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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竹杠酒吧的门被推开时，挂在门框上的贝壳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雷利走在前面，步伐依旧慢悠悠的，像任何一个刚遛弯回来的普通老头。
艾斯跟在他身后。
他的身体状态依旧糟糕。
吧台后面的女人抬起头，看见雷利，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居然带客人来了？阿拉，还是个小帅哥啊，雷利。”
艾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远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雷利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边，在一张高脚凳上坐下，随手把酒壶往台面上一放。
“别紧张，她可是我的好搭档。”
艾斯：“……”
他看着夏琪，又看看雷利。
“搭档”这个词，用得可真是……微妙。
夏琪笑出了声。
她没有解释，只是从吧台后面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些琥珀色的液体，推到艾斯面前。
“坐吧，小帅哥。在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艾斯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走过去，在高脚凳上坐下。
他没有碰那杯酒，只是将它握在手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雷利已经自顾自地喝上了。
几口酒下肚，他的表情更加松弛。
“现在，可以聊聊你的处境了。”
艾斯抬起头。
“你知道‘乔伊波伊’的含义吗？”
这个名字，最近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
报纸上，街头的议论中，那些猎手们的眼睛里都无处不在。
“他们说那是世界政府敌人的意思。”
雷利看着他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真的不清楚。那老夫就从头说起吧。”
八百年前，有一个巨大王国。
那个王国拥有当时最先进的科技，最自由的思想，最平等的制度。
至少，从那些零零碎碎流传下来的历史正文里，可以拼凑出这样的轮廓。”
“但那个王国灭亡了。被二十个国家的联军，联手消灭。”
雷利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
“那二十个国家，就是如今世界政府最初的二十个王族。”
“而那个巨大王国里，有一个人。他的名字没有被完整记录下来，只留下一个称号“乔伊波伊。”
艾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那个王国最后的希望。”
雷利继续说，“在灭亡之前，他试图做一件事——将某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留给后人。但他失败了。于是他留下了道歉的文字，也留下了关于未来的预言。”
“预言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继承他意志的人出现。那个人，会完成他没能完成的事，会带来真正的‘黎明’。”
雷利看着艾斯，目光深邃。
“那个人，就被称为乔伊波伊。”
“你是说，那个被全世界议论的‘乔伊波伊’是八百年前的人？”
“是八百年前的称号，八百年前的预言。”
雷利纠正道，“但那个预言，一直在等一个人来实现。”
“罗杰一直很遗憾，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艾斯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紧了那杯没有喝的酒。
罗杰。
这个名字，此刻听来，格外沉重。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
“你被海王类朝拜，不是偶然。你的血统，你的命运，你身上背负的东西那些都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但你可以选择成为什么。”
“是躲在这些候选人的标签后面，等着被命运推着走？”
“还是主动去弄清楚，乔伊波伊到底意味着什么，然后自己决定，要不要成为那一个？”
“不论是你期待的，还是罗杰期待的，那都和我没有关系。”
艾斯最后重重吐气。
“没错，但是命运已经找上你，那些海王类，你见到人鱼公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