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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阴沉的天空，海风裹挟着雨前的潮湿吹进来，吹动他身后那件墨绿色的斗篷。
但龙感觉不到这些。他的全部思绪，都集中在那个反复盘桓了无数遍的问题上。
要不要公开罗曼是“乔伊波伊”？
这念头不是第一次出现。
这件事被公开，那么世界政府会怎么反应？
虽然不能知道具体的情形，但想必她在海军内部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全部都会崩塌。
而她本人，要么被杀，要么逃亡，要么……被迫成为真正的“乔伊波伊”。
无论她愿不愿意。
这念头确实很诱人。
但每次，他都会按下这股冲动。
因为还有一个问题——公开之后，她会怎么反应？
罗曼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如果她发现自己被逼到绝境，她会做什么？
她会反击。
用她手里的所有力量，对准他。
这是有可能的。
他们互相拿捏对方，以此达成平衡，这才是他们合作的关键。
更何况，现在公开她，已经变成了下策。
摩尔冈斯最近几期的头版，每一期都在渲染同一个主题。
艾斯，黑胡子是乔伊波伊候选人。
那两张被海王类朝拜的照片，已经印在了全世界的脑海里。
那些关于“D之一族”、“神的天敌”的讨论，已经成了酒馆里、街头上最热门的话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男人身上。
所有人的议论，都围绕着“谁是真正的乔伊波伊”。
在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说“海军元帅才是真正的乔伊波伊”……
谁会信？
证据呢？
龙缓缓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地图哗哗作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罗曼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龙，你总想着用最大的筹码赌最大的赢面。但你忘了有时候，最大的筹码，也是最容易被人掀翻的。”
没错。
公开她，就是用最大的筹码赌最大的赢面。
但这筹码太大，大到一旦掀翻，他自己也会被压在下面。
那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龙睁开眼睛，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
黑龙她想要什么？
黑龙害怕什么？
黑龙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公开她，不代表不能利用她。
想办法查一下，黑龙需要什么。
她既然在世界政府手下做事。
那么就自然不能随心所欲。
而她不能做的事情。
革命军可以帮她。
也可以由此利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