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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纸机停止了嗡嗡声，最后一片纸屑也落进废纸篓。
一切似乎安静了。
但罗曼此刻正在疯狂头脑风暴。
她在想一个问题。
这个谣言，到底是谁放的？
分析起来其实不难。
敢这样做的，没有几个人。
还把自己和乔伊波伊这个禁忌名词扯上关系的，更没有几个。
她脑海里缓缓列出一个个名字。
雷利。
龙。
伊万科夫。
贝克曼。
尼普顿国王和王妃。
当然，这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她接触过的人，知道她秘密的人，可能比她以为的还要多。
按最保守的估计，这个名单还得乘以三。
但谁是真正有可能动手的那个？
雷利。
这个名字第一个跳出来。
就在不久前，他们在敲竹杠酒吧有过对话。
那个老海贼，从她的话里推断出了太多东西。
如果他想揭露她，时机也合适。
但是，冥王雷利，退隐那么多年了，有必要现在跳出来和她作对吗？
揭露她的身份，对他有什么好处？
让世界政府追杀海军元帅？
雷利不是那种人。
那个老海贼，早就过了争权夺利的年纪。
他留在香波地群岛，不过是为了看着罗杰的意志如何传承，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推一把那个戴草帽的小子。
他没必要主动挑起战争。
尤其没必要和掌控海军、掌控情报、随时可以调动屠魔令的她作对。
那就不是雷利了。
龙呢？
革命军首领，蒙奇·D·龙。
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复杂。
想利用，又想掌控。
想合作，又想防备。
当然，龙的态度是正常的。
闹革命的人背负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
他必须对自己的同志负责。
如果谣言是他放的，逻辑上说得通。
但做法……有点儿戏了。
他的风格，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像这样放一个不痛不痒的谣言，让地方小报试水，看看各方反应什么的太“温水煮青蛙”了。
他想干什么？
让她恐惧？
让她忌惮？
让她在不安中主动向他靠拢？
未必太低估她了。
她不是那种会被这种小手段吓到的人。
龙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贝克曼。
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这片大海上最聪明的几个人之一。
他对她的威胁，从来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脑子。
罗曼认为，他对自己的威胁是比红发要大的。
红发海贼团中，她最忌讳的也是贝克曼。
如果贝克曼想对付她，有的是办法。
放谣言，只是其中一种。
但是，只要一提到“同伴”，那个男人就吓得根本不敢动她。
伊万科夫？
人妖王确实知道很多事。
但那位的风格，从来不是放谣言，是直接冲到你面前大呼小叫。
用地方小报？
太含蓄了。
不是他的作风。
而且做这种事，再怎么样也得和龙商量吧。
尼普顿国王和王妃？
可能性就更小了。
他们十几年前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如果想说，早就说了。何况，他们是她的同盟，鱼人岛能有今天的安宁，她在其中出了多少力，他们心知肚明。
没有动机。
而且用人类报纸传播？太违和了。
鱼人岛的国王和王妃，去联系一个人类的地方小报，让他们发这种稿子？
风格完全不对。
排除了这些，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难道是某个她根本没注意到的“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