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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梵多，海军本部。
爆炸。
这个词用来形容此刻的场面，再合适不过。
舆论的爆炸，人心惶惶的爆炸。
食堂里，士兵们端着餐盘却忘了吃饭，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走廊上，原本行色匆匆的军官们放慢了脚步，目光交汇时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办公室里，文件堆积如山却无人处理，所有人都盯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报纸——革命军总部的声明，转载自摩尔冈斯的世界经济新闻社，头版头条，大字加粗：
《萨博与海军元帅罗曼同为“乔伊波伊”候选人》
“这……这怎么可能？”
声音是那种世界观被冲击后的茫然。
“元帅大人？乔伊波伊？那个传说中要毁灭世界政府的人？”
“冷静点。”
旁边一个年长的士官压低声音说，“这是革命军发的。革命军的话，能信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周围几个人稍微冷静了一些。
是啊，革命军。
那个被定义为“最凶恶罪犯”的组织，那个整天想着推翻世界政府的叛乱分子，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抹黑海军的敌对势力。
他们说的话，能信吗？
“可是摩尔冈斯也是插手了？”
“说不定是革命军和摩尔冈斯联手搞的阴谋！想动摇我们海军的军心！”
“有可能。元帅大人这些年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她要是想毁灭世界政府，干嘛还要当元帅？”
“就是。那些什么乔伊波伊的传说，都八百年前的事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种观点交织碰撞。
有人相信，有人怀疑，有人观望，有人坚决不信。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时不时地瞟向同一个方向。
元帅办公室。
那里，有他们需要的那句话。
当事人，总该亲自澄清一下吧？
……
科学部队。
黄猿坐在他那张永远半躺着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报纸上。
“大帅啊大帅，你这又是唱哪出？”
他想起几天前，那个女人站在他面前，问他会不会用“乔伊波伊”的名号除掉她。
那时他还以为是她多疑了。
现在……
黄猿轻轻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去换一杯。
……
赤犬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翻涌的海面，手里握着那份报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压明显比平时更低。
旁边的军官们远远地站着，谁都不敢靠近。
“乔伊波伊……”
……
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外。
人群渐渐聚集。
不是闹事，不是抗议，只是——等着。
等着那扇门打开。
等着那个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