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政府诸多不好,但是它到底还是秩序。推翻世界政府的过程中,人民过得大概率还不如现在,这一点,我没法否认。”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这不是玩笑。
这是这片大海八百年来反复上演的血色轮回。
每一次动荡,每一次战争,每一次权力的更迭。
最苦的永远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不是那些在幕后博弈的棋手,而是那些最普通的人。
在岛屿上种地的农民,在渔村里打鱼的渔民,在城镇里开小店的小商人。
还有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承受一切后果的无辜者。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想造反?
谁愿意拿命去赌。
一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想不到您如此清醒,既然如此,您志不在王,也知道此举的不妥之处还这样对我们四个宣布,是为什么?”
一笑是真的困惑。
黑暗确实存在。
但是改变也可能带来更大的黑暗和痛苦。
他能做的也仅仅是闭上双眼,不去看罢了。
罗曼如此清醒,却又为何还要如此。
“一笑,那是因为因为我们接下来的困难,不是如何生活。而是如何生存。不是指普通民众,也是我们的困难。”
生存。
不是生活。
这两个词之间的差别,一笑他太清楚了。
生活是柴米油盐,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那些可以慢慢来的事情。
生存是,能不能活到明天。
但是对于他们这个等级的强者来说,生活都很简单。
那就更别提生存了。
能够进入海军。
至少生活不会有太大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你说的是大洪水吧。”
那声音低沉、冰冷。
带着岩浆般的灼热和压抑。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
萨卡斯基。
他站在那里,双臂抱胸,那双炽热的眼睛就那么看着罗曼。
这是怎么一回事?
波鲁萨利诺看向萨卡斯基,又看向罗曼。
“萨卡斯基,你知道什么吗?”
对于波鲁萨利诺的疑问,萨卡斯基没有回答他。
他依然那么看着罗曼,目光一动不动。
波鲁萨利诺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看萨卡斯基,又看看罗曼。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两人,里面还有他们知道,而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波鲁萨利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大帅。能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