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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指望你们对我忠诚，服从。”
罗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句话的内容，让在场的四个人，同时微微动容。
“没有必要。因为这本来就是是和你们生命息息相关的事情。”
荒牧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脸上，那种狂热的兴奋已经完全消失了。
“元帅，这样做，是和天龙人背道而驰。他们毕竟是世界最高贵的血脉。
所有人都知道荒牧的立场。
那个男人，对天龙人有着某种复杂的执念。
“我当然知道，荒牧，你的立场是天龙人的立场，这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很强大，慕强没有任何问题。如果真的论血脉，他们的高贵毋庸置疑或许也是因为八百年来，这句话被刻进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从玛丽乔亚到最偏僻的岛屿，从贵族到平民，从海军到海贼没有人不知道这句话。天龙人是造物主的后裔。天龙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天龙人的血脉，比任何人都高贵。”
罗曼平静地将话说出。
“可是，我们到底是人。”
荒牧的瞳孔微微收缩。
“无论我们，还是他们，说到底都是人。”
“荒牧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已经和正义无关了。也和血脉是否高贵没有关系了。”
这和正义无关。
不是“正义”与“邪恶”的对立。
不是海军与海贼的较量。
不是“世界政府”与“革命军”的斗争。
只是——人。
“我想要挽救的，是我们的数百万同胞。这是，我们作为人，要做的事情。”
荒牧的表情有所异动。
罗曼的目光从四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海面上。
“有多少人追随，那都不重要。”
“对我自己忠诚？那并不是必须的。”
罗曼继续说：你们没有必要——为了我这个所谓元帅的理想，去献身。我也不需要一呼百应。因为这单纯的利害关系，已经胜过所有。我们是为了全人类，也是为了我们自身可以称之为人的部分。”
一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元帅。您说的‘同胞包括那些海贼吗？”
罗曼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包括。”
一笑又问：
“包括那些本来可能在这场灾难中死去、但永远不会知道是谁救了他们的人吗？”
罗曼笑了。
“包括。”
一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也笑了。
“罗曼元帅，您果然与众不同的人。”
罗曼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知道，她不需要忠诚。
但她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