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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梵多，通往科学部的走廊。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走廊很长，两侧是白色的墙壁和偶尔出现的紧闭的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前一后，节奏分明。
罗曼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波鲁萨利诺跟在后面半步远的位置。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不远不近，既不会显得疏远，也不会显得过于亲近。
“波鲁萨利诺，我知道你不想他卷入进来，但是全人类的灾难没有谁可以高枕无忧，不管如何，我们需要贝加庞克的帮助。”
波鲁萨利诺没有接话。
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罗曼的背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您还是和他接触了吗？”
波鲁萨利诺终于开口。
“虽然你防我如防狼，但是现在我已经是元帅了。你防不住的。”
波鲁萨利诺沉默了。
防不住。
这句话，他没法反驳。
从她坐上那把椅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想要见的人，总能见到。她想要知道的事，总能知道。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一样。
或者说，当她还没有迈入权力最高峰的时候，她也可以做到。
“这么担心我和贝加庞克接触，是担心我这个恶魔会利用他吗？”
“您这是……说得什么话？”
“就请谅解吧。”
罗曼看着波鲁萨利诺。
“我在那个女人手下长大。”
那个女人——罗曼的母亲。
一个亲手弑亲的女人。
“她并不是一个好母亲，弑亲的事情，说做就做。也总是以价值判断他人。而我像她也不可避免。”
“我并不感谢她，但是也可能是因为她，我才能站到现在的位置。当然，没有她的话，我大概也会是个温和善良的人吧。但是没有如果。”
夏洛特的家族不适合一个正常的孩子成长。
即使罗曼当时的心智已经是成人。
但是在那样的环境，对于她本身也是一种污染。
要想活得好。
那么就需要“入乡随俗”。
而她顺从了当时的规则。
罗曼的语调不是悲伤，而是更接近坦然。
一种对自己本质的、毫不掩饰的坦然。
“虽然那段经历很糟糕，但波鲁萨利诺。我到底还不是恶魔。而是人。”
波鲁萨利诺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罗曼，久久没有动。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两人之间的那几步距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那时她还只是个孩子。
波鲁萨利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大帅，”他说，“您还真是……”
“走吧。现在我的时间得以秒记。”罗曼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波鲁萨利诺跟在后面，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之前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