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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拍卖过程并不是个愉悦的事情。
通俗的说。
这是在观赏绝境之人的“绝望”。
而绝望之下，总是会让人走向极端。
“呃啊！！”
一声沉闷的呻吟从看台上传来。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地。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
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解脱。
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有经验的人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是他藏在舌头里的毒药。
毒发速度异常快，快到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
自杀。
在拍卖会上，这种事很少见。
但绝对不是第一次。
少见不是因为人都很坚强。
而是对于奴隶们的搜身是非常严格的。
毕竟，资产如果还没有处理就坏掉了，成为了负资产，可是非常让人头痛的。
当然，他们的想法会不一样。
与其被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成为某个贵族的玩物，被折磨到死，不如自己结束。
至少，这是唯一能自己决定的事。
在还能体面结束之前。
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衣着华贵的贵族富商们，有的捂住嘴，有的后退几步，有的脸色煞白。
刚才还在疯狂喊价的热情，瞬间被恐惧取代。
“死、死人了！”
“快把那东西弄走！”
“好多血好恶心。”
没有人关心那个死去的男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只关心，这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拍卖。
草帽海贼团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娜美的手捂着嘴，眼眶泛红。
山治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却没有去捡。
他只是看着那个死去的人，看着那些还在尖叫的贵族，目光冷得像冰。
“这就是弱者的下场啊。”
基德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看着那个倒下的奴隶，目光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没本事活下去，就自己了断。挺明智的选择。有些不知分寸的人难道是在同情吗？”
基德随后把目光看向了草帽海贼团。
那一瞬间，两个超新星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船长，这里可不能打起来。”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发表看法罢了。”
随后，基德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路飞，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张扬。
……
拍卖台上，一片混乱。
尖叫声、咒骂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污水。
几个守卫正在手忙脚乱地处理那具倒下的尸体，更多的人则在努力维持秩序，却收效甚微。
迪斯科站在台侧，脸色铁青。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块用来敲桌子的木槌，指节发白。
没卖出去就死了。
这是他的失职。
如果那些贵族老爷们因此对拍卖会产生不满，如果那些本该进账的贝利打了水漂……
“该死！该死！该死！”
他低声咒骂着，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大脑飞速运转。
得想办法。
得让这些人忘记刚才那场闹剧。
得用更吸引眼球的东西，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写着拍品号码的白板上。
第49号：人鱼。
第50号：……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人鱼——那是比巨人还要值钱的稀世珍宝。
平时能拿出一条人鱼，就足够让全场沸腾。
而那个绿发少女……
把她被放在人鱼之后，不是没有理由的。
“好。”
迪斯科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那个职业性的笑容。
他大步走上拍卖台，用力敲了敲手里的木槌。
“诸位！诸位请安静！”
他的声音在扩音器的作用下，压过了场内的嘈杂。
“刚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对此我们深表歉意。但是为了补偿诸位，我们决定——接下来的拍品，将是今天的真正压轴！”
他向台侧的守卫使了个眼色。
很快，第49号拍品被带了上来。
一条年轻的美人鱼。
她的头发是海蓝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鱼尾在空气中无力地摆动，鳞片闪着湿润的光。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人鱼！真的是人鱼！”
“天哪，太美了！”
“我要出价！”
那些刚才还在恐慌的贵族富商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迪斯科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
但还不够。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继续安静。
“不止如此。”
他向另一个方向挥了挥手。
第50号拍品被带了上来。
一个绿发少女。
“很荣幸为大家介绍，我们的珍贵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