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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台上，灯光聚焦在两位“商品”身上。
美人鱼的鱼尾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而那个的绿发少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台下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审视的沉默。
那些贵族富商们的目光，在两位“商品”身上来回游移，像是在评估两件精美的器物。
迪斯科站在台中央，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他太熟悉这种沉默了——这是猎物上钩前的沉默。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夸张。
“诸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的声音在扩音器的作用下，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人鱼的价值，不需要我多介绍。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阿布萨身上，“这位小姐的价值，可能比人鱼还要高！”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比人鱼还高？
要知道物以稀为贵。
人鱼的贵重是因为难以捕获。
但是人类从来不难得到。
虽然她确实很漂亮，也很特别。
迪斯科伸出手，像展示一件艺术品一样，指向阿布萨那头泛着荧光的绿发。“请看看她美丽的长发。这是18岁的阿布萨。”
灯光下，那头绿发仿佛有生命一般，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如同月光浸润溪水般的光芒。
非常的美丽。
很健康。
很有生命力。
台下响起一阵惊叹。
这确实事许多人从未见过的头发。
也是最美丽的头发。
“请看看她的秀发，简直是世界的艺术品。”
迪斯科的声音变得更加神秘，“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完全不能够让她和人鱼一起出场。”
他故意停顿了很久，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然后，他居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枪。
动作很快，快到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枪口抵在阿布萨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台下，山治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要干什么？”
而迪斯科的手指，没有任何犹豫得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场馆内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贵族们捂住耳朵，富商们脸色煞白，几个胆小的已经瘫坐在椅子上。
但是阿布萨头上鲜血没有出现，脑浆没有迸裂，甚至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她依旧站在那里，击中太阳穴的位置，连红印都没有。
只有一缕绿色的发丝被气流吹起，又缓缓落下。
台下的尖叫声变成了惊呼。有人站起身，有人往前探，有人瞪大了眼睛。
迪斯科满意地扫视着全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
“这是，玩不坏的奴隶。”
全场哗然。
玩不坏。这三个字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普通的奴隶会累、会病、会死、会在你还没玩够的时候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这个女人，子弹都打不死。
台下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贪婪，从贪婪变成了狂热。
山治站在原地，手里的烟已经燃尽，烫到了他的手指，他却毫无感觉。
他看着台上那个少女。
那个被叫做“阿布萨”的少女，那个被用枪指着脑袋却面不改色的少女，那个被当成“玩不坏的玩具”来炫耀的少女。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
在无数贪婪目光的注视下，在疯狂叫价的喧嚣中，在聚光灯刺眼的光照里。
那双眼睛，始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山治的拳头，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