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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的风依然在吹，石桌上的茶已经不再冒热气。
龙的目光在罗曼说出那句话后停留在她脸上，像是一个正在缓慢消化信息的人，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没有立刻接话。
但是他还需要确定一件事。
因为她出现的时机……
这让龙不得不有一个猜想。
“你突然出现，是和维奥莱特逝世有关系吗？”
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问得很轻。
但……
德雷斯罗萨王族一直是支持罗曼地位的王族势力。
与一直暗中帮忙的花之国势力相比，他们无疑显眼许多。
罗曼没有回避那个问题。
“虽然这样说，太晚了，但确实是我的错。”
“我本身的存在，就代表死亡这件事会牵连很多人，影响很多人。但理性来看，这确实是对我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但由此出现的代价，都由他人背负了。对此，我到底还是愧疚的。当然，现在似乎显得非常多余和苍白了。”
龙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也有在反省，所以来找你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达成民心所向。为此，我也需要可以合作的力量。”
龙看了她片刻，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似的。
“你似乎有些变化。”
和之前相比，她好像变了一些。
变得更加……温柔？
不再那么傲慢。
罗曼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庭院里的那棵开满花的树上：“大概是因为看到你儿子以后，以前的回忆就会浮现心头吧。我一次次遗忘，但是看见他，我的心还是会一次次的回到过去。”
真是没办法啊。
龙的目光在她提到“儿子”时确实发生变化。
果断如龙，也没有办法对于儿子这种存在视而不见。
当然，自己不是个好父亲。
他让自己的父亲承担了自己身为父亲的责任。
这一点和黑龙罗曼何其相似。
他们只是把代价转移给了其他人而已。
“你见到了路飞？你见他是为了什么。”
“冷静一点，我没有伤害他，他现在非常好。“
罗曼甚至开始安慰起龙。
“不过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他有完整的乔伊波伊的力量。他是乔伊波伊。”
石桌上的茶已经彻底凉了，谁也没有去喝。
庭院里那棵开满花的树依然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为一颗刚刚落定的种子腾出它应有的位置。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罗曼终于看见了龙绷不住的脸庞。
或者说，她看到了龙身为父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