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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赞的咳嗽声在空气中短暂地扩散开来，很快被风吹散。
阿布萨没有放慢速度，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扶着他的角度。
现在还不能松懈。
“很难受吗？再忍一忍，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我的速度不能慢下来。”
库赞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我有事情问你。”
“一定要现在问吗？你说话应该还挺费力吧。”
阿布萨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她在说这句话时依然目视前方。
就像之前说的，还没有脱离危险。
库赞没有被她带偏，又重复了一遍：“你和罗曼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他显然没有在听她刚才那句关于费力的话。
“嗯……很明显吧。毕竟我都知道她没有死了，我们两个关系肯定不一般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啊，正因为迟钝这样，才没有当上海军元帅吗？”
毒舌这种事情。
阿布萨顺嘴就说了。
库赞像是一下子被她的话堵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路来绕开。
他只是“你……”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真的很像。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是：你是罗曼吗？
因为她们两个说话的方式实在太像了。
不紧不慢的节奏，能在不经意间把话接住并反弹回来的力度，都让他产生一种熟悉感。
而且之前没有察觉，现在距离这么近，她身上有清幽的花香味，和罗曼一样，他没法忽略那个细节。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在这个距离上，无论问什么都会显得多余。
真是荒谬的想法。
罗曼与她是完全不同的面容。
罗曼也没有一头翠绿色，宛如生命本色的头发。
她的翅膀也不是羽毛翅膀。
但……真的太像了。
阿布萨也在思考同样的事。
她感觉到库赞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里有一些被压抑住的东西。
他真正想问的东西其实还没有说出口。
是不敢吗？
阿布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疲惫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前方。
该说什么呢？
罗曼似乎也觉得对他抱歉。
而她此时能做的，只是将这份歉意化为沉默的扶持。
“我知道你在意的是什么。但放心吧，时机成熟的时候，她会像英雄一样出现在你面前。”
库赞没有回应。
海面在他们的下方持续延伸，没有尽头，也没有明确的标记，但她的方向一直很坚定，没有丝毫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