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
午后的光线从高处的窗棂斜斜地落入,在地板上拉出一段段明亮的区域,将阴影推至墙脚。
一笑的盲杖在光洁的地面上落下又抬起,发出沉稳的声响。
节奏不急不缓。
一个人习惯了用声音来替代视线、用触感来丈量空间时,步伐就会如此稳定。
他穿过一段走廊,然后停在了转角处。
周围的海兵认出了他。
几个年轻的面孔围了上来,语气中带着关切与紧张:“一笑先生,您来这……”
一笑微微侧过头,,然后还摇了摇头:“辛苦了,不过还真是乱糟糟的一片啊。”
一笑的情绪总是很稳定。
毕竟他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就是自己让双眼永远闭上。
只是伤害自己的人,对于别人自然很无害。
蛋头岛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海军本部。
发生在钢铁岛屿上的战斗,还有贝加庞克的死亡。
这些消息像一层被缓慢拉开的帷幕,将真相逐寸地展现出来。
一笑得知消息时正站在海边,他正在以风的走向判断潮水的来去。
对于盲人来说,这也算是个游戏了。
虽然他可以接受。
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接受。
人的死亡也会带走还活着的人的情感。
黄猿在得知贝加庞克死讯的那一刻几乎站不稳。
这一消息传开后,许多人都担心他承受不住。
波鲁萨利诺和贝加庞克,他们是挚友啊。
平时总是以慵懒和从容示人的大将,在那一天过后变得格外沉默,据说他站在窗边很久没有动。
而赤犬也在当天上午得知了这个消息。
以他的行事风格,他很清楚这种时刻情绪外露对军队士气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他理解波鲁萨利诺的心情,但如此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是不会得到部下信任的。
安慰人方面,萨卡斯基也就不用提了。
两人自然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
一笑走在走廊上,那些年轻的海兵还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似乎都在迷茫。
乱糟糟的心绪。
到处都是啊。
所有人都想在一段正在持续的时间里寻找可以依托的东西。
现在的海军本部,缺少一个主心骨。
他心想,如果罗曼元帅还在的话……
但他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口,只是将它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