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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红旗升起使命感,人祸无常教育家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5.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4章 红旗升起使命感,人祸无常教育家

第二天清晨,秦荷夕在中华大学健步如飞走着,这里没有梅花,偶遇零星几株,想要赏梅,花期往往在三月中下旬。

荷夕回想着,自己曾经陪秦婉尔对诗:

“有田不耕仓禀虚,有书不读子孙愚。”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荷夕从小到大一直是学霸,很多人心目中鹤立鸡群的“学神”。她心中最明白和婉尔对的这首诗,因为她是经历者,实践者,实现者,坚韧果敢,知行合一,考上中华大学不是一蹴而就。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荷夕忆起婉尔眼眸如星辰大海在长安中吟诵的这两句,决定这次回去,好好治治她!婉尔虽博览群书,是许多人心中钦佩倾倒的中华才女,可是,她的数学成绩让荷夕无语!高一上期期末考试数学成绩才考了74分,满分150分才考74分!这种分数,荷夕刚知道时有种被气死的感受!

还有芷若和子渊,这老四老五经常把家里弄得不成模样,也不归位!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小错不改,会酿成大错!荷夕这次回去决定好好管教他们这种没有规矩的习惯!

荷夕认为母亲林思琴虽勤劳和善慈悲,可在某些方面太过于软弱,甚至执行力不高。

荷夕步行至五道口站,去乘坐地铁13号线,这是她第一次在京都坐地铁,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坐地铁,她操作得游刃有余。

人群如潮,每个人有着自己需要到达的站点和方向,零下五度的空气和一百度的梦想同时灌进胸腔。

荷夕在西直门站下车,接着在站内换乘地铁2号线。

荷夕在人潮中走进车厢,热气中裹着咖啡、面包等气息,四面都是人墙。荷夕站得笔直,头顶广播报站声、手机信息声、电话会议声等,合成一首“京都早安协奏曲”。

荷夕从复兴门站下车又在站内换乘地铁1号线,她在天安门西站下车,总共花费5元,全程约14.6公里。

她大步流星来到天安门广场,这里早已站满了人。

枪响三声,人群屏息,国旗护卫队踢出第一步,有力也庄重,那一步,像踩在历史的长河上,让人心声敬畏,76步,每一步都丈量着从1860到1949的苦难与新生!

荷夕在人群中,敏捷坚定的目光敬重落在前方,如旗,如炬,如恒古不灭的星火!

旗手展旗的一瞬,英姿飒爽,右臂划出一道弧线,红布“哗”地一声抖开,仿佛把一整部近代史抖进了寒风里。

荷夕在这一刻,涌出强烈的使命感:自己要成为科学家,为祖国贡献一份价值和力量!

从1984年奥运会《义勇军进行曲》的零分贝,经历风雨变化沧桑,直至2008年鸟巢的9万人大合唱,如今2011年秦荷夕也来到了这里,凝眸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内心早已澎湃万千,把过去的寒窗苦读,汇集成今晨在心中涌出的热泪!

地点长安,上午九点,婉尔带芷若去上街舞课,母亲林思琴在厨房忙碌,洗锅碗瓢盆和准备一家人的午餐。

子渊想去楼下花园玩,一副迫不及待的可爱小模样,玩是孩子的天性。

母亲同意了:“子渊,就在楼下玩,不能跑远了,等一下我来找你。”

“好”!子渊飞快地往楼下跑去,刚吃完早餐的他能量满满,状态十足,想和楼下的朋友一起玩鬼抓人游戏。

不一会儿,林思琴听见楼下有孩子在哭泣,还有一种高声吼叫的中年女声从地面上传来,楼下吵架,发生矛盾了?

不一会儿,声音已消逝。

婉尔回小区,看见子渊呆呆地站在楼下,和调皮活泼的他判若两人,没有和小朋友玩,也没有上楼,:”子渊,你怎么了?”

“我……我……”子渊说话支支吾吾。

婉尔把子渊抱起来,轻柔着声音说:“没事的!弟弟,慢慢说~”

子渊有些颤抖:“我刚才……把小朋友弄流血了,我……是不小心的……”

婉尔那明亮的眼眸猛地一抖,她深吸一口气:“子渊,你说的是真的吗!?”

6岁的子渊躲在婉尔姐姐的怀中,点点头。

这时,一位霜脊崚峋的老人走了过来,60多岁的她看起来很急切,她问婉尔:“你们家大人呢?小孩在楼下玩也不管?他把我家孙子弄流血了!他们已经赶去医院了。”

“您别着急,我现在去叫我妈妈。”婉尔紧紧抱着子渊,内心很慌乱,每一次呼吸都像踩空一阶楼梯!又不得不把步伐加快。

“妈,出事了!”婉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林思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刚才听到楼下的声音竟然和自家儿子有关!

她麻利地脱下围裙,拿上钱包和手机,牵着婉尔和子渊的手:“我们先找楼下的老人加一下孩子妈妈的联系方式,然后我们打车去医院。”

“子渊,再把事情的经过说一说。”林思琴认真看了看儿子。

子渊终于缓和了一些,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我看见六月小朋友过来了,想和他玩鬼抓人游戏,可是他妈妈要带他走,我就想把他抱起来,没抱稳,他摔在了尖利的石头上,这里就流血了……”

子渊指了指自己右眼睛的上方一些位置。

婉尔和林思琴沉默对视了三秒,这种未知的不安放大到极致:如果伤的是右眼睛……

林思琴镇静了一下,“我们先去现场,该付的医药费用都应负责。”

婉尔内心早已来到了悬崖边,可还是竭力安慰着弟弟:“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一会儿去,记得给六月小朋友道歉。”

子渊靠着婉尔姐姐,点了点头。

出租车上,林思琴又接起对方家长的电话:“麻烦你快一点嘛!!医生要等你来了,才动手术!”

“是在几楼呢?”

“第一住院部一楼,护士站旁,医生让人先过来,医生等你过来说清楚再缴费。”

林思琴担心时间被耽误了,“要不先喊医生过来,开视频和我说,孩子需要先做手术,不能拖!”

“你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我们大概10分钟到。”

林思琴听出了对方家长情绪里的焦急、愤怒、伤心,她担心一会儿到了现场,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们就站在我的身后,知道吗?”

婉尔柔和地握着母亲的手:“妈妈,一会儿我和你站在一起。”

到了医院现场,六月的家长恶狠狠地盯着林思琴,六月的妈妈想上前扇秦子渊,他的舅舅想要打林思琴,“就是你家熊孩子干的事!!!”

林思琴上前一步,90度虔诚地弯腰鞠躬:“实在对不起,抱歉了,是我的错,没有把孩子看好。让我们看看六月伤得怎么样,先把事情处理好,行吗?”

秦婉尔也上前一步,深深地弯腰90度鞠躬,双眸如水:“叔叔阿姨,我们是书香家庭,我们会负责,请带我们看六月小朋友,好吗?”

子渊吓惨了,声音含糊不清,“对……不起……”

六月家人看这是有涵养的一家人,也就没有动手,“前面手术室!”

一行人来到手术室,还好,六月没有伤到眼睛,是右边眼睛的上方划出了一道1厘米左右的口子,属于外伤,正准备缝合。

六月大概比子渊小一岁,他哭闹着不愿意缝针,他的爸爸按住他的腿,舅舅按住他的肩膀,他的妈妈却在看手机。

医生用镊子夹着碘伏的棉球,一下一下擦拭伤口。

林思琴上前鼓励着:“六月小朋友最坚强勇敢了,坚持一下,一会儿阿姨给你买牛奶、水果,还要送你12本好看的书。”

六月妈妈在给她朋友发信息,打听林思琴家里都有哪些人,想摸清底细,看惹得起没有,不然因为这事得罪了人物,到时候吃哑巴亏。她三十岁左右,瘦高瘦高的模样,皮肤有些黑,她和六月爸爸在当地开一家餐馆,有一些人脉关系。

秦婉尔给六月递了一个棒棒糖,声音轻柔婉转:“六月小朋友,你和子渊是好朋友,对不对?等你好了,还会在安全的地方玩游戏。现在让婉尔姐姐给你读诗,讲故事,好不好?”

六月点点头,停止了哭泣。

婉尔吟着诗:“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不解藏踪迹,浮萍一道开。”

然后讲着《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她瞥见医生那穿好的针线带着丝线落下,针尖刺入皮肤时,有轻微的阻力感,像在戳破一层厚纸。

婉尔内心有一种陨石撞击地球的感受,还有一种冰丝扎进皮肤的刺痛感觉。

她竭力克制住这种内心体会,继续讲着《破釜沉舟》的故事。

秦子渊提心吊胆地看着六月头上的伤口和医疗针线,这一辈子都会刻骨铭心,这是他闯祸犯错造成的后果!

林思琴看了看秦子渊,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心里明白:子渊直面小朋友做手术,这一过程对6岁孩子来说就是最深刻的教训,也是残忍的,这一漫长的时间里,告诉了他要有直接面对问题的勇气和承担责任的品质。

手术费、换药费等一共花了2000多元。

医生说伤口深肯定会留疤,六月后期恢复会擦一下疤痕胶。

林思琴说:“这些费用,我们来出。”

六月父亲把六月搂在怀里,他对林思琴说:“你家娃娃到时候再过来给六月道个歉,这个事情就这样。”

“好,六月小朋友很勇敢,这段时间多休息,注意头部不沾水。”林思琴准备去付医药费。

林思琴和六月妈妈一起去医院结账和领药。她牵着秦子渊,要让子渊看见付了多少钱。婉尔用林思琴给的钱去附近买牛奶水果。

六月妈妈已经得知林思琴一家确实是书香家庭,她竟然一个人带五个孩子!这一点,让她肃然起敬,同样是带孩子,她家是五个人围着一个孩子转,而林思琴经常参加各种学校教育论坛,被很多人称为教育家,受许多人尊敬。至于书香家庭的父亲,打听的结果是常年在外经商。

医院等待区,六月妈妈问林思琴:“你这钱付了,道歉了,他说了对不起,最轻松的还是他,回家不受点教训惩罚?”

秦子渊看了看母亲,林思琴真挚地对六月妈妈说:“孩子要为自己行为负责,回家后他会做的一些事情,比如洗碗、擦桌子之类的,通过一系列的事情来积攒,偿还这些钱,获得成长,好吗,子渊?”

子渊点点头,内心也认定此生不做任何危险闯祸的事情。

六月妈妈有些气愤地说:“你儿子的成长以我儿子受伤为代价!我是怎么想怎么咽不下气!要不是看你是讲理的人,我绝不善罢甘休!”

林思琴眼神歉意,语气不紧不慢地说着:“实在对不起,我儿子也不是故意伤人,小朋友们在春节期间互相很喜欢玩乐,芷若和子渊还经常说和六月小朋友玩得很开心,也说和杆杆哥哥、涵涵妹妹、翼翼弟弟等玩得很高兴,但孩子间有时候玩得兴奋了,打打闹闹的就忘记了安全。”

六月妈妈说:“孩子就算玩得开心,也应该有个家长看护,而不是随便放下去玩,又不是野孩子!”

林思琴内心惭愧极了,自己虽然被人尊称为教育家,还是会在养育孩子上出问题,操持家务所有事的时间里,有时候确实不能顾及孩子,小孩子又特别想下去玩耍的时候,自己是提醒芷若和子渊注意安全的。

林思琴缓了缓,真挚地说:“我们都是有文化的人,不会不讲理,更会冷静地遇到问题解决事情,被评为书香家庭不值得一提,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我该好好反思。”

子渊声音又脆又哑,连忙说:“妈妈!是我不对!是我错了!!!不该一个人下楼!我不该那么冲动地抱六月小朋友!不是您的错!”

林思琴心疼地摸着子渊的头发,“孩子间磕磕碰碰的事情,是会经历一些,子渊,你知道吗?妈妈小时候和小朋友玩耍时鼻子被石块打,流过很多血、手指被门缝压过,脚后跟被自行车轮子划过,也流很多血。”

世事无常,但也得积极面对。

林思琴对六月妈妈说:“我母亲曾经在家乡被摩托车撞,大脑做CT,输液,我全程陪伴,人家骑摩托车的人来付费,我并不责怪,有些无常的意外谁都不想发生,把事情解决好,不留后遗症就行。”

六月妈妈看了看秦子渊:“熊孩子犯了错,付出的最少,最轻松?”

“首先,子渊不是故意的,不是恶意伤人,故意使坏,所以不是熊孩子,其次,我们家庭教育孩子从来不会打骂,而是正面管教,既然导致小朋友受伤,就要勇敢面对,知错就改,并承担责任,付出行为的具体责任。”

林思琴说完,起身,牵着子渊的手去结账了。

人生就是一个成长的过程,好事坏事都要成长,生老病死经历自渡,所有的苦难也是修行。

中午,在房地产设计部的林雅清,听了婉尔在电话里讲的这件事,内心很是不安,也因工作不能到医院来而无奈,“婉尔,需要多少钱,大姐来出。”

“雅清姐,妈已经结账了,子渊情绪稳定,六月小朋友也准备出院,不用担心。”婉尔用母亲手机打完电话,牵着子渊,准备回家。

雅清还是带着不安的情绪,坐在工位上。

“刚才!是谁推了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同事们一听就知道是谁,公司走廊外传来江总江天红的愤怒声音。

同事们默不作声。

江总重重地把一个蓝色笔记本拍在一张办公桌上,她的声音像冰锥坠入铁桶:

“这笔记本是谁的?给我站起来!”

雅清一看是荷夕曾经送给她的笔记本,她一直放在工位上,这笔记本是荷夕高三一次重要考试考了长安第一,学校奖励给她的,她回家就送给了长姐。

“是我的”,雅清站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中还在想子渊闯祸的这件事。

江总瞧见雅清不安的神情,以她的识人本领,精准判断:这件事,不是雅清做的,她不安的内心是因为另外事情。

“刚才!我在地下停车场,没有光亮,有人从背后推了我,我摔在地上,等我起来,就捡到了这个笔记本!”

同事们瞠目结舌,目光全都停留在江总和雅清身上,只有魏德鹰视狼顾地盯着雅清。

江总故意缓和语气:“我要好好感谢她!因为我当时正被一个开心果卡住,她这么一推,我一倒,那开心果就掉了出来,我要给她升职加薪,她诚实勇敢、工作认真、创新力强,还故意玩推我的有趣游戏!”

雅清愕然失色:“江总,这些都不是我做的,可是,这个笔记本一定是我的。”

魏德闻言,站了起来:“江总,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他暗想:升职加薪的该是他。

江总声如洪钟,目光威严:“我根本就没有吃什么开心果!人事部总监小陈立刻马上给魏德结算薪资,然后开除!!品行不端!卑鄙无耻!不能久留!”

魏德愣住了,面如死灰,沉着脸,然后开始整理工位上的物品。

雅清心口就像被谁抛上垂直过山车,然后失重俯冲而下。

江总踩着高跟鞋回到办公室,从黑色桌上拿出一张满满的名单,交给雅清:

“明天随我坐飞机去岭南总公司,然后参加一个晚宴,出场人数160位,这是所有出席晚宴的名单和他们经营的公司,你得提前熟悉,不然到时候你只知道别人姓什么,不知道对方干什么,需求是什么。”

雅清平复了一下心绪,双手接过名单,恭敬地点点头,“好,江总。”

这世间的山,一山更比一山高,若幽兰开在更高的浪尖,月光也学会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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