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魔都,王轩辕在书房里看盘,黄管家敲了敲门:“少爷,您之前交待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黄管家双手递上几张照片,全部是秦婉尔参加中华诗词大会的风采展示,“少爷,这就是我为您寻找的有书香气息、温婉智慧的女子……”
是她!那日在公园花树下飘飘如仙的女子就是照片中的她,扶奶奶坐轮椅的她,画中的她,在王轩辕生命中惊鸿一瞥的她!
王轩辕瞬间站起来,感到血液顿时像烧开了,灵魂已出窍。
黄管家看见王轩辕这种反应,挠了挠头:“她叫秦婉尔,来自长安书香家庭,被人们称为中华才女,博览群书、喜欢即兴作诗、才华横溢。”
婉尔!多么美好的名字!王轩辕瞳孔已炸成两颗漆黑的超新星,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秦婉尔”这三个字。
“不过……”黄管家接着说。
“不过什么!?”王轩辕感觉心脏已经冲出地球。
“她只有16岁……”
16岁又怎样!王轩辕欣喜若狂,等她!等她成年!等她上大学!三年,五年都可以!过后再去找她!
“黄管家,你听好了!”王轩辕整襟端坐。
“好,”黄管家马上拿来了纸和笔准备记录。
“通知所有认识我的人!王轩辕在五年内不近女色,不参加任何相亲活动,不恋爱、不结婚,更不会联姻,只专注事业,我要带领王氏集团更上一个台阶,蓬勃壮大!如果有谁故意接近我,暗地使阴招,或做让我相亲联姻之类的事情,我将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包括我父亲!”
王轩辕每说一个字似九鼎镇穹庐!
“少爷,您说的是,我定尽心尽力办好这件事。”
王轩辕回房,把秦婉尔照片和自己作的画珍藏在一起。
此时的长安,厨房里的林思琴接起一个电话,是婉尔的高中学校陶校长打来的,交流了一会儿,母亲挂了电话。
婉尔送芷若上街舞回来了,“妈,我回来了。”
林思琴给婉尔倒了一杯水,“婉尔,妈有事情和你商量,就是……快要开学了,你准备选择哪一个班。”
“五班。”婉尔对母亲婉约一笑,然后把一本有图画的书《舒克贝塔历险记》递给客厅里的子渊,“弟弟,这本书很好看哦~超级精彩!”
自从子渊经历了昨天闯祸的事,他已不再把玩具汽车、积木等摆放一地,还学着洗碗、洗袜子、取快递。
婉尔来到厨房,帮助母亲洗菜,她低垂着水一般的眼眸:“学校有很多同学认为我是红颜祸水。”
母亲眼里充满心疼与无奈,她递给婉尔一半削好的苹果。
所谓“红颜祸水”的起因、经过、结果是这样的:
上学期,婉尔刚上高一,本来是在一班,一班是学校里唯一的火箭班,可是婉尔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完全影响了同学们正常学习,上课时,班上一大半的同学不是看婉尔的头发,就是看婉尔的侧颜,或者回眸看婉尔的脸庞,下课不是围在婉尔身边,就是有人偷偷给婉尔写情书。
结果,第一个月的月考成绩排名,火箭班竟然全校倒数第一!
婉尔和林思琴商量后找到了陶校长,他们决定把婉尔换到二班。
婉尔来到二班,一个月后,二班的月考成绩也成了全校倒数第一!
于是,婉尔又在三班上课,毋庸置疑,一个月后三班的月考成绩全校倒数第一!
婉尔只好去了四班,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四班也是全校倒数第一!
有很多同学就认为婉尔是红颜祸水,特别是一大群女生,私下里恨得牙痒痒的!她去哪个班,哪个班必然是全校倒数第一!
这时,寝室门传来声响,像一阵风,婉尔诧异,心想:雅清姐不是和江总出发去岭南总公司了吗?
走来的是气质非凡的秦荷夕,她高高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皮肤白净,眼神敏锐。
荷夕上前一把抓住婉尔没有吃苹果的另一个手腕,还没有等婉尔来得及反应二姐已经回来了,她严厉地反问:“秦婉尔!你是想把你的未来葬送吗!?必须选一班,选最好的火箭班!”
“二姐……”婉尔差点把没有咽下去的苹果吐出来。
林思琴递给荷夕另外一半苹果,“有话好好说。”
荷夕拿着苹果马上咬了一口,手挽着林思琴坐在客厅沙发上。
婉尔站在餐厅那里,她表达着不解,眼眸里含着无尽委屈:“荷夕姐,你说我选一班,我去了一班,一班考倒数第一,我不就成了罪大恶极的人,到时候说不定升学率都会变成长安所有高中的最后一名。”
“什么罪大恶极!?你脑子被驴踢了吗?你做错了什么!?你罪大恶极?”荷夕盯着婉尔,语言有力。
“可是我无法改变同学们想看我的那种心。”婉尔更加委屈了。
“以前!我上初中,高中,同学们也看我,他们私底下还说我像学生版刘亦菲年轻的时候,我一个眼神,背挺得如松,走路如风,气场全开!就能让人全部远离我,不敢看我,就连老师见我都要绕道而行,当然!老师不是敬畏我,他们是怕我解题的方法思路高于他们,让他们下不了台。”
婉尔那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下一秒,眼里的清泉都要溢出来了,她绝对不可能做到像荷夕那样盛气凌人:“荷夕姐认为婉尔过于温柔软弱吗?”
荷夕口若悬河,“不只是软弱!你还有逃避心理,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想要离开!比如以前你解不出一道计算题,我当时就在旁边,你不仅不问我,反而让我陪你对飞花令,陪你对诗,陪你讨论书香!真该把你那些所谓的书香统统扔掉!让你彻底知道当下最重要的是什么!该专注于什么!”
婉尔早就知道二姐一回来,家就会变成这种模样,“我到底逃避什么了?我们找了校长,换了班,我又不是不去上学!”
“你那个就是逃避,你从一班逃到二班,从二班逃到三班,从三班逃到四班!看起来在解决问题,实则换汤不换药!亏你阅读宽广,却不知道釜底抽薪地解决一个问题!”
“荷夕姐用傲岸不群的姿态和同学们相处,就是釜底抽薪了?”
“现在,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的问题该怎么从根本上解决!让你知道什么是断舍离!什么是把问题连根拔起!”
荷夕步步紧逼,把婉尔逼到了餐厅的墙角,她一把抓起婉尔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这种情况,林思琴往往插不上一句话,不过她心如明镜,事情的发展方向是向好的。
客厅里的林思琴开始抱着秦子渊,给他讲《舒克贝塔历险记》。
”你要带我去哪里……荷夕姐……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荷夕姐一边大步走着,手紧紧地握着婉尔的手腕,一边用清冷又有力量的声音说道;:“别多问!去了你就知道了!还有!你看了那么多书,难道不明白这样一个真相!?”
“荷夕姐,什么真相?”婉尔被荷夕拽着走出小区。
“生而美丽,你没有罪!生而为人,你不需要总是抱歉!有罪的是这个世界、环境、多数人类的愚昧至极、庸俗狭隘!受面相影响诱惑,摆脱不了各种欲望!破不了相!”
婉尔听了这句话,顿时感觉醍醐灌顶,她眼眸闪烁着,婉约着问道:“那书中历史上的妲己、 褒姒、西施、貂蝉、杨玉环、陈圆圆呢?”
婉尔认为书可以把历史的灵魂带到现在的心灵中。
“别相信书中的全部所写,你一定要有独立判断的思维力!有些可取,有些不可取,有些只能看看!有些可以深度研究!别让书香变成一种偏见囚禁自己。
她们!往往是历史产物下的悲剧!朝代兴衰根源在于统治阶层治理、社会矛盾等,女性多为历史兴衰的替罪者,并非核心原因!”荷夕一针见血,陈词慷慨淋漓。
到达一家理发店,荷夕把婉尔拽进去,按在理发椅上,“您好,谭师傅,她要剪发,越短越好!”
婉尔瞬间花容失色:“我不剪!”
“你得剪!难道你会被自己的发丝所迷惑!?”
“头发是我自己的,我决定,荷夕姐,你这样不尊重我!”婉尔看着镜中自己的三千发丝,眼眸里全是不舍。
“谭师傅,动手!”荷夕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一旁的矮个子理发师左右为难,谭师傅看着国色天香的婉尔和非凡气质的荷夕,真不知道该听谁的,“你们……到底听谁的。”
“听我的!我是她姐姐!”荷夕语气强烈。
“头发长在我身!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婉尔泪眼含星。
青丝年年,是舍是留谁做主?
泪水深处,满池落花书。
“秦婉尔!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你当你是在古代吗?必须釜底抽薪!”荷夕拿起旁边剪刀,一剪落下,三千烦恼轻似梦,“谭师傅,现在可以剪了!”
离舍间,咔嚓声起。
大江去,历史无数,望断人生路。
婉尔清泪两行,晶莹夺眶,这水晶般的泪碎成一地星光,与断掉的青丝融为一体。
咔嚓咔嚓声,长发像被夺走的流年,簌簌而落,像灵魂离开了故乡。
一断青丝,谁向风悲画角。
二离青丝,几许霜藏芭蕉。
三舍青丝,无伞雨落小桥。
四断青丝,寒灯雪洒心皎。
五离青丝,疏林露打春晓。
六舍青丝,别入阴梦惊鸟。
七断青丝,天若晴时无声。
八离青丝,世间圆月甚少。
九舍青丝,花可缺千万药。
理发结束,镜中的婉尔,似乎成了一位俊美少年,惹人怜爱,英气十足,从背后看,分不清是男是女。
长发及腰已过去,男士短发现诗行。
地点岭南,雅清随江总来到晚宴现场更衣室。
这里是鹏城,白天20℃,夜间温度会下降一些,雅清把手机静音,再高级的晚宴也救不了响铃尴尬。
雅清身穿淡绿色兰花旗袍,她花200多元买的,也是她做的准备之一,她查了这里的气温以及晚宴穿什么,但是她不会买昂贵的礼服和珠宝。
晚宴现场,金箔穹顶映着琥珀香槟,灯影摇出浮世绘,女士们手腕上冰钻闪成繁华,有的穿真丝极地长礼服,有的穿蕾丝面料鱼尾礼服,有的穿极膝鸡尾酒裙,男士们身穿深色西装、白色礼服衬衫,佩戴黑色丝质领结为多。
雅清静静地坐在一张桌子前,与这里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也更是那深谷幽兰,暗发芳香。
一些人的讥讽在嘴角绽开,不些人的眼神像把尺子,量出不可逾越,有人一句故意提高音调的“哟,走错场子了吧”,把轻蔑撕成漫天碎屑。
雅清无视这些眼光或者嘲笑,内心是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
不远处,有一位男士静静地看着雅清,他的模样标志,有些像刘德华。
雅清抬眸,看见了玉树临风的他,他穿着淡蓝色西服,与雅清的宁静交相辉映。
两人居然选择了同一种茶,西湖龙井,茶清香鲜爽、汤色嫩绿,清新淡雅。
他叫赵仲达,霆枭房地产老板,规模不大,但公司口碑好,他城府极深,做事沉稳,真诚办事,他往往把“成本”分成两半,一半留作发展,一半化作药费减免、学费补贴落进百姓的口袋。
赵仲达与林雅清静静默契地对视着,瞳仁深处似燃着小小的灯芯,那目光柔软而滚烫,像晚宴中唯一给雅清的无尽欣赏,他眼里的光毫无迂回,直直照进雅清心里,像雪后第一束阳光。
“今儿的晚宴可少不了我!来得不算晚吧!”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进口出处,江天红的高跟鞋踩得特别有节奏感,她画了个女强人妆,一身红色礼服,乌黑的齐耳短发,性感中透着成熟干练的韵味,佩戴红宝石项链,用一种魅力的目光看着大家。
男士们、女士们纷纷前来和江天红打交道。雅清看见这样的江总,是在她的预料之中,认为长安分公司的一把手太给力了。
江天红这样的女强人在大家眼中就是风光旖旎,一路披荆斩棘,过五关斩六将,从小职员逆袭成为长安分公司领导,妥妥的人生大赢家!
真正愿意前来合作的,还是暗中使绊,江天红往往一交流就看穿。
雅清起身,向江总走来:“江总太给力了,谁说女子不如男。”
江总看了看雅清的清新旗袍穿着,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雅清用眼神告诉江总:您安排的坑,我已经踩了,不仅踩了,还填平了,您设计的局,也入了,不仅没有在意他人眼光,还有着强大的内在核心力量,诸葛孔明的非宁静无以致远,谁都不敢亵渎。
雅清认为识人再厉害,也不至于能读懂她眼神和内心所有的含义。
江总也给了雅清一个赞许的眼神,意思是:这才刚刚开始,做好一切准备。雅清点头示意没问题。
江总把林雅清介绍给楚总、宋总、杨总、徐总、郑总、鲁总,雅清立刻知晓,他们分别是做建筑材料、工程机械、房地产经融、园林绿化、家居、电缆领域的领导人。
雅清淡定从容地和他们交谈着,赵仲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情不自禁中意于雅清,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能力,更是她的那份宁静磁场和自己很契合。
交谈完后,杨总说:“江总真是会识人才用人才,这是新招来的小助手?”
江总知道杨总要搞事情了,他就是杨焕彩的父亲,50多岁,微胖。
“杨总,她可不是小小的助理,近期,她将成为创意设计总监!”
“这么厉害!那一会儿我们去豪华KTV,把她带上!对了,江总,这次点多少个男模女模?”
“十个男模,十个女模!”江总用眼神警告他,林雅清是自己的人,不能越界,若是敢动她的人,将会吃不了兜着走。
杨总也看懂了江总的意思:“好好好,一会儿不醉不归!”
江总说:“林雅清不喝酒,只喝茶,杨总不会为难她吧。”
“当然不会,小女生喝酒伤身~”杨总上下打量着林雅清。
赵仲达立刻优雅上前,挡住杨总看林雅清的视线,随即看向江总:“江总,我也可以去吗?以后若在长安发展霆枭地产,第一个找江总合作。”
“好,赵总也是喜欢喝茶的!”江总一眼就看出35岁左右的赵仲达喜欢林雅清,她用眼神告诉他,谈恋爱可以,不要结婚,不然长安分公司将失去一位得力干将。”
赵仲达用眼神示意:“走着瞧,事业和婚姻怎么选,全看她。”
雅清趁着江总和他们交谈,给婉尔的手表电话发信息:我今天参加了晚宴,这里很豪华,也有很多强人,不过,我应对得很自如。
短发英气的婉尔回复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扶山岗。雅清姐,等你回来,你看到的我,将不是我。”
“怎么了?”
婉尔发了一张自己模样的照片。
雅清宠溺地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婉尔肯定被荷夕收拾了。
赵仲达看见雅清的静美笑颜,眼眸像落入了一种无法停止的漩涡中,那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俊逸动人。
雅清感受着赵仲达的目光与神态,决定交流几句,“赵总,我认为你把房地产口碑做得很好,顾全大局,为百姓考虑,就是为人民造福,这是高贵的品质。”
“雅清过奖了”,赵仲达谦逊有礼地说着,声音充满磁性,同时递出二维码让雅清加好友,他看了看江总,用眼神告诉她:我不仅叫他雅清,还要加他联系方式,最后是谁的人,你就看清楚了。
雅清听见赵仲达叫自己雅清,内心划过碧波涟漪,觉得亲切也自然。
缘分,就是这样悄然展开的,像晚宴中静静绽放的兰香,悄然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他们隔着人群对视,喝着同样的茶,磁场是隐形的,像两条平行导线,外表各自安静,内心已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