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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安排位置显智慧,三安谢婉逢一简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6.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7章 安排位置显智慧,三安谢婉逢一简

到了开学这一天,婉尔穿着一身蓝色校服,整个人散发着书香与美好,远远望去,干净清爽,也隐隐含着一种陌上人如玉的风采。

她背着一个略显陈旧的白色书包向一班火箭班走去,这书包是二姐荷夕曾经背过的,家里妹妹们常用姐姐使用过的物品,除了节省开支,更是勤俭美德。

婉尔内心有些忐忑,默默地想:荷夕姐这招断青丝,是不是真的釜底抽薪,还没有任何定数。

她就算发型和上学期完全不同,可脸庞还是原来的模样,虽头发短得如同广场上细细薄薄的一层青草,但也是这学校里最惊艳的存在。

许多同学注意到了她,心里诧异:学校何时转来这么俊美白净的少年?特别是那双眼眸,宛若澄澈如明的清泉,这男生身高不高,只有168cm左右,可模样太让人惊叹,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操场上的学生都期待着他会成为哪个班的新同学,秦婉尔来到一班教室门口,大部分同学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她向讲台上的赖老师敬了个礼,“赖老师,我来了。”

一瞬间,同学们的目光全落在了秦婉尔身上,赖老师微微点头,示意婉尔走到讲台旁边,“新学期到来,欢迎秦婉尔加入我们一班这个大家庭!”

同学们听到“秦婉尔”三个字,顿时炸开了锅,大家认出就是她!她就是中华才女秦婉尔,只是换了发型,可怎么换成了比男生还短的小男士发型!

同学们鼓掌欢呼着,好奇赖老师会把秦婉尔安排在哪个座位,一个个看好戏的模样,哪个同学会被幸运之神眷顾,因为几乎每个同学都想成为她的同桌。

婉尔向同学们友善点头致意,婉约一笑,她看了看站在讲台上的赖老师,声音婉转动听:“赖老师,我坐哪里都可以,您不用为难。”

她想如果自己坐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或许更好。

赖老师为人师表,是一位50多岁和蔼可亲的男老师,他教数学,中等身材,脸上有一些麻子,有些同学在私底下叫他赖麻子。

婉尔认为赖老师不是赖麻子,那些麻子正是他独一无二的特征,如同星系中的无名星球在缓缓运行。

人往往总爱以貌取人,比如班上的温菊女生,身材肥胖,就被同学们私底下叫成大胖子,其实温菊曾经做过一次手术,手术后导致了这样的肥胖。婉尔认为每个人都与众不同,就算肥胖,也有着可爱的灵魂。

比如班上的曹桑桑男生,他总爱生病,脸色苍白,嘴唇无色,他的父亲还经常背他去医院,就被同学们私底下叫成病秧子,婉尔认为人与人之间该多一份温情与理解,而不是取笑。

比如班上的苟细女生,她穿着邋遢,说一口外地话音,就被同学们私底下叫成乡巴佬,婉尔认为人心如果真善美,就该把同学奇怪的声音,听成是世间别样的音符。

还有班上的沈鹤男生,因为是光头,就被同学们私底下叫成秃子,时不时地被同学们摘帽子,婉尔却认为这样的头不就是用来照亮星空的吗?

赖老师有麻子怎么了?他教学水平高,曾经蓉城、鹏城、京都的一些高中学校邀请他去他们学校当老师,他都委婉地拒绝了,他一直在这所学校教书,兢兢业业快要三十年,有时候有人会打趣说赖麻子是赖在这学校了。

赖老师让教室里最里面右边第四组第一排的何深亮和季森裕站起来,把他们调到了第三组的第一排。

何深亮和季森裕他们两个上学期分别考了班上第一、第二,不过比起曾经高中的大学霸秦荷夕,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何深亮和季森裕是一对男生,他们友情超级深厚,何深亮五官轮廓突出,季森裕看起来奶乖奶乖的,上学期他们两个在学校文艺表演跳了双人舞,激情四射,直接嗨翻全场。

不过文艺表演最吸引人心之处还是婉尔的文人诗词,那时的婉尔和在中华诗词大会上的装照差不多。

赖老师让秦婉尔坐在第四组第一排的最里面位置,这时大家内心都开始激动了,谁将是那个幸运之神!

背着书包的婉尔坐了过去,她想这样安排确实合理又有趣,大家从背后看她,就是普通的小小男生。

赖老师指了指教室里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只有一张桌子,只坐了一个同学,“胡了贞,你挨着秦婉尔坐。”

同学们一个个失望至极,唉声叹气,还露出厌恶恐惧的眼神,他们私底下叫胡了贞是贞子,因为她比贞子还长得可怕,头发永远会遮住一只眼睛,或者把两只眼睛遮一半,她从不说话,拒人千里之外,就算回答问题,也不超过三个字,声音低沉阴鸷,就算千年老尸听见了也会被吓一跳,她永远不露出自己的左手。

胡了贞整理完书包,她披头散发,低着头,只露出一半眼睛,像个恐怖的游魂,她从最后一排往第一排走去,轻移鬼步,同学们一个个捂住鼻子,因为她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息,有时候是狐臭味,有时候又说不出什么味。

胡了贞坐在了秦婉尔的旁边,婉尔闻着她身上有一种浓厚的肥皂气息,她心想:或许每个人都有最喜欢的气味,而胡了贞可能最喜欢肥皂。

婉尔认为赖老师安排得很好,让胡了贞做自己的同桌,下课后同学们也不会围着她了,因为对于美来说,他们更怕脏怕臭怕鬼。

接着,赖老师让蔡谷坐在秦婉尔后面的第二排位置,他上学期拿过同学的钢笔,被同学们私底下叫成小偷,他被同学们孤立,没有任何朋友。

婉尔心想:拿过同学一次笔,犯了一次错,就不该被原谅吗?

赖老师让肖大固坐在胡了贞的第二排位置,他下课爱吃东西,同学们私底下叫他贪吃鬼,这下贪吃鬼遇到前面的贞子,估计也不想吃东西了。婉尔就不这么认为,她想吃东西的那种“咔嚓”声也是生动的。

赖老师让吴碧空坐何深亮的后面,也就是第三组的第二排,她一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同学们认为她妈是小三,就私底下叫她私生子。婉尔认为谁都无法决定自己的父亲,应尊重每一个生命,吴碧空是善良斯文的女生。

赖老师又让邱目坐季森裕的后面,也就是第三组的第二排,这同学总是爱借钱,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缺钱,同学们私下说他是讨债鬼。婉尔认为人家家庭困难,你可以不借钱,但是不要随便给同学取外号,这是不尊重。

教室里进门口的第一排左边一直坐着刘雀,也就是第一大组,她上初中因为得过抑郁,用刀片划伤过自己的手腕,让她坐这个位置,老师好第一时间观察她的情绪变化。

第一排的右边坐着韦一轮,他父母离婚,情绪一直很低落,也是赖老师的重点观察对象。

第二组第一排的左边坐着陈乔,他上课老是接话,同学们叫他话痨,他坐第一排,每当他想接老师话时,老师正好方便他直接上台讲。

第二组第一排的右边坐着杜康,他上学期期末考试全班第三名,仅仅次于旁边的何深亮和季森裕。

婉尔认为赖老师太有智慧了,这样安排,自己就不会影响同学们的学习,荷夕姐也可以放心去中华大学上学了。

在长安房地产设计公司里,林雅清设计着下一个创意,她的思路主题是:涅槃重生。

上次雅清和江总去岭南总公司出差,特别是在鹏城的晚宴现场,江总对雅清的表现甚是满意,江总正在和刘总线上开会,‘流水曲殇’设计方案能不能通过。

自从雅清回到长安分公司,赵仲达每天上午会通过电脑网络让长安本地快递小哥给雅清送花,他会给雅清发句:早安。

中午他给雅清送营养午餐,发上一句:午安。

傍晚他给雅清送书,发上一句:晚安。

雅清总是回复一句:谢谢。

江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想赵仲达这人城府真深。

雅清每一次收到赵仲达送来的礼物,内心涟漪划出碧波荡漾,而鹏城的赵仲达看见雅清回复的谢谢,内心也生出幽兰花香,让他眼眸含光。

赵仲达给雅清送的花有:春兰、春剑、墨兰、寒兰、蝴蝶兰。

雅清每次回到家,就把花送给母亲林思琴:“妈,送您,一花一草一世界。”

赵仲达给雅清送的营养餐有:

香煎三文鱼、白灼虾、藜麦饭、蒜蓉西兰花;

鸡胸肉彩椒卷、清蒸鲈鱼、全麦面包、混合生菜沙拉;

牛排、荞麦面、凉拌菠菜、小番茄;

糖醋排骨、扁豆咖喱、糙米饭、胡萝卜丝;

虾仁鸡蛋炒饭、清炒芦笋、紫甘蓝丝、水果沙拉。

雅清每次把营养餐给同事黎楚吃了,黎楚是现在长安公司的创意设计总监,55岁了,比江天红年纪还大得多,属于长安分公司元老级别的人物。

黎总监因为常年劳累于设计和审核,头发都快白了,他像被焊死在创意设计工位上的非智能机器人,图纸成了那裹尸布,鼠标声是零点的更替;颧骨在蜡黄的面皮下支起两座新架构的模型,眼窝却塌方成两条U形槽——那里曾亮着debug的蓝光,如今只剩一行行空指针的深渊。

他早就想退休了,告老还乡,好好休息,卸下一身的疲惫感,只是一直没有人能胜任他这个职位,他知道雅清的目标是成为创意设计总监,他为她加油,年轻人就该拼搏,长江后浪推前浪。

黎总监家里养育六个孩子,因为把钱都给家里了,自己常常不吃午餐,别人去公司餐厅吃餐,他只是淡淡地说:他还要忙于审核设计。这样,他每月可以多给家里600元。

雅清把营养餐给黎总监,他特别感激,都要流泪了,因为职场这么多年,还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只有尔虞我诈。

赵仲达给雅清送的书有:《平凡的世界》、《菜梗谭》、《小窗幽记》、《幽梦影》、《前尘、昨夜、此刻》。

这些书雅清早已看过,她直接把书捐给了长安图书馆,添一份书香。

赵仲达和雅清还没有到谈恋爱的阶段,两人相差1800公里,却时常感到心在一起。

当大雁塔的雁字回时,大鹏湾的潮水正没过脚踝;两座城市的早安、午安、晚安、谢谢,似乎把宁静与默契写进同一片蓝天中,同一朵云彩里,等风一揉一捏,就落成彼此的掌心温度。

魔都的王轩辕除了每天带领王氏集团逐步壮大,同时也在不断学习,判断趋势,他分析了所有杰出企业家、优秀总裁的道路与决断。

回到别墅,王轩辕推着奶奶在花园里漫步,“奶奶,牡丹花经不起风吹雨打,您看,有几盆都快凋零了,我让黄管家换几盆新的来?”

奶奶慈眉善目地笑着:“轩辕啊……不用,不用……凋零的牡丹花也是一种美……对了,王国维的三种境界……孙儿认为自己已经到达第几层了呢?”

王轩辕给奶奶梳着有些凌乱的白发丝:“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奶奶和王轩辕都懂得成大事业、大学问过程中需要经过反复探索与追寻,最终在不经意间豁然开朗、水到渠成,感情也是如此。

王轩辕抚摸着秦婉尔的绝美照片和她的画,这种等待在他的心中早已酿成相思苦。

花开花落人已远,此心熬作苦茶尝。

魔都深情念长安,梦里登高望阑珊。

这天婉尔上完晚自习,她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雨飘洒,灯光昏暗。

她突然看见有个近似疯狂的男生,在猛烈地追着道路上的一辆车,他声音嘶哑:“爸妈,不要走……让我好好看看你们,不要走啊……”

他身后的另一辆车差点儿撞到他,那司机伸出头,大吼道:“你不要命了吗?”

男生撕心裂肺地哭着:“爸妈,不要走啊……让我再好好看看你们……”

婉尔注意看着那男生的模样,竟然是李一简拳打脚踢的那个男生,他怎么了?他爸妈不要他了吗?

男生跑着跑着,跌在一个泥坑里,满身是泥,狼狈不堪,男生痛哭流涕,心都碎成了一地玻璃渣子一般:“不要走啊……”

婉尔上前扶起男生,给他打着伞:“你怎么了,注意安全!”她给男生一个棒棒糖,就像她给六月小朋友棒棒糖一样,“李一简是你的谁?他当时为什么打你?”

“我哥,亲哥……我是李一凡……”男生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话音带着哭腔。

“那不是爸妈……”李一简冲了过来,把李一凡抱在怀中,“哥在呢,哥带你回家……”

婉尔看不清李一简的模样,他只留下黑黝黝的沧桑背影。

李一简把上初三的李一凡带走了,朝他们方向的小区走去,他看都没有看婉尔一眼,不是他没有认出短发英气的婉尔,而是他认为当前的自己不配。

婉尔撑着失落的伞,她想自己当时可能误会了李一简。

他家真的发生了天大的事,情绪激动下才没有控制住行为,并不是暴力倾向。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就像荷夕姐有时候会对婉尔特别严厉,就像母亲始终不告诉雅清为什么跟着母亲姓林的真实原因,父亲为何在春节永远不回家。

婉尔决定不参与李一简的家事,走回家,雅清还在长安房地产分公司加班,婉尔抱了抱老四芷若和老五子渊,她接过母亲递来的热牛奶,温暖一笑,“谢谢妈,”随后,婉尔在淡黄色书桌前开始写没有写完的作业。此时的荷夕已经回到中华大学,婉尔在她的严厉管教陪伴下,写数学作业专注多了。

李一简没有理婉尔,这种配不上她的心理是因为他接受了现实,根本没有资格谈恋爱,不可能再说等待婉尔,他要养活自己和弟弟,还要学会如何生活。

他内心认定婉尔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虽然他心悦于她。

说到李一简的父母,他的父母本来是当地人眼中的夫妻楷模,这一对夫妻眼睛笑眯眯的,对人和气,夫妻间从来没有吵过架红过脸,说话也永远不会超过50分贝,在家里也是,对孩子们温和亲切。

李一简父母勤俭节约,他们希望李一简能过简单快乐的一生,李一凡能过平凡开心的一生。三年前夫妻俩花几万元买了一辆二手车,他们在周末就会带着俩孩子去周边转转,过着简单平凡幸福的日子。

去年李一凡刚放暑假的那一天,他在电话里吵吵嚷嚷非要吃城东那家馄饨,爸妈拗不过李一凡,夫妻俩下班后就前去买了,他们俩的工作单位挨在一起,下班后往往是一同买菜一同回家。

天有不测风云,这次夫妻在买馄饨的路上,谁知车子突然从50时速飙升至120,刹车也失灵了,油门、节气门、ECU也失控,千钧一发之际,他们不想伤到路人,撞到旁边道路无人的一面墙,车毁了,夫妻俩也被撞得惨不忍睹……

等李一简兄弟俩赶到,打救护车去抢救爸妈,花光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也没有救活爸妈……

李一简大学上的当地本科播音主持专业,他身高179,眉清目秀,嗓音好听,总被学校里的各种活动选择作为主持人,他励志等大学毕业后要当长安电视台主持人,他爸妈这么一走,世界完全崩塌了。

平时,他的同学私底下叫他“李白”,他主持节目风格别致,散发神秘莫测的气息,有大学女生喜欢他,他都拒绝了,因为他高高在上瞧不上她们,他认为像他这样的男生一定要找一位有书香才情、正直善良、温婉贤淑的女子。

李一简想的婚姻最好的模样就是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直到除夕那晚他处理完爸妈在工作单位上的一些杂事,匆匆赶到大唐不夜城参加“与李白对诗”活动,认识了天仙般才华横溢的婉尔,他心悦于她,第一次对一位女生如此动心,他勇于写表达,他就住在婉尔的隔壁小区,也属于门当户对。

李一简当时还被组织部、宣传部的爸妈同事轮流关怀着,隔三差五送一些米、面、鸡蛋、水果、汤圆、猪肉过来,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生存危机,他和李一凡就靠吃这些过活。

直到爸妈的同事越来越冷漠,来的人越来越少,李一简才认识到日子越来越难过,他的弟弟李一凡什么都不会,不会开火,不会调热水器的温度,而李一简也不会做一日三餐,还是刚学的煮面煮鸡蛋。

别人帮你,那是情分;不帮你,那是本分。组织部和宣传部的领导私下里商量,决定给李一简介绍秦始皇兵马俑的讲解员工作,他20岁了,总要学会谋生,不能总靠别人送东西。

李一简认为连自己和弟弟都养不活了,哪里还有资格去心悦于一位天仙女子,所以他不理婉尔。

李一简把李一凡带回家,一凡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哥……我只是觉得他们像爸妈……想多看看他们……我控制不住……”

一简蹲在一凡身前,握住他的手,“我明白,凡子,我都明白……“一简心疼得无法言喻,“可你也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啊……”

一凡脸色憔悴,看起来比一简还瘦弱,身体更加呈现着苍白无力之感……

家里桌子上放了一大堆方便面,冰箱还有两袋速冻饺子。

一简见一凡脸色难看,愈发自责:“对不起,是哥没照顾好你……”一简扶一凡到沙发上躺下,“我去给你煮碗姜汤,去去寒。”

一凡心想:是我对不起爸妈,对不起哥,不该让爸妈买馄饨……他缓缓流下泪水。

本来这三室一厅的房子,李一凡没有出生前,他爸妈住一间,他住一间,另一间是书房,后来李一凡出生,他们就把书捐给了图书馆,那间书房李一简住,李一凡住李一简的那一间。

爸妈去世,最开始的李一简内心是恨他弟弟的,恨弟弟总是比自己多分得一些爱,恨他的任性才导致父母出事,他差点把厨房烧了,那一刻李一简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崩塌得不成样……对他拳打脚踢……

世事万千本无常,

祸不单行雨打墙。

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危又遇打头浪。

工作未了新愁起,

失去双亲苦意长。

曾经千般凌云志,

一朝困顿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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