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如流过五秋,
书香诗情意未休。
旧梦依稀风里散,
新痕深浅岁月留。
五年过去,时光已到2016年。
此时,长安书香家庭的大姐林雅清做创意设计总监已达成熟稳重地步,期间她除了设计出15个大型可实施设计,还学会了领导团队,选人用人。林雅清带领了40人小团队,有四个组长协助她,大家都很尊重她。
林雅清和赵仲达平均每个月见两三次面,两地分居与奔波是常态,夫妻间的相处模式以默契和理解为主。
有时清晨雅清与仲达把影子留在鹏城,夜里雅清又把脚印带回长安。赵仲达经营的霆枭房地产公司在鹏城的发展也有一席之地。
接近50岁的江总江天红,早识出林雅清有当领导的杰出能力,内心计划再过几年就把一把手的位置让给雅清,她自己可以卸下重任、全国各地旅行。
赵仲达的打算是让林雅清成为霆枭房地产的创意设计总监,长期住在鹏城,家里不能总缺女主人,宽敞简约的书房里往往只有赵仲达一人在看书。
书香家庭二姐秦荷夕已上中华大学研究生,她与叶立衡如影随形,在学业事业上互帮互助,成就彼此。
此时的荷夕已没有像五年前火气那么大,也不再和叶立衡追逐打闹捏耳朵,不过她说话往往犀利、一针见血,高冷的气场让旁人不敢轻易接近。
秦荷夕和叶立衡经常骑着蓝色自行车在中华大学校园里穿行,每到相爱纪念日,他们会在教师公寓里挂一串别样的风铃,一共挂了五串风铃,每串颜色都不一样,四季风徐徐,风铃响起清脆悦耳的旋律。
在同学们眼中秦荷夕与叶立衡不仅仅是神仙眷侣,很多学弟学妹们看见他们,就像看见何泽慧与钱三强、杨绛与钱钟书、杨之华与瞿秋白或是许广平与鲁迅先生这样的光辉人物。
吴老前辈的孙女吴佳倩还是默默地喜欢着叶立衡,她没有放弃,总想着接近叶教授,为博得叶立衡的一点儿喜爱。吴佳倩认为情场如战场,只要叶教授还没有结婚,她就有机会。
书香家庭排行老三的中华才女秦婉尔,如今已经21岁,她在魔都的复兴大学学心理专业,大三的她认为:专业只是专业,如果能从心理救人,就能帮助更多的人走出困境,得到救赎。
在大学期间,婉尔参加了许多社会公益活动、志愿者活动,她还是复兴大学芙蓉文学社社长。婉尔结识了很多文友、书友、诗友,在芙蓉文学刊物上发表了很多作品。
别人若是称婉尔为中华才女,她总是婉约谦虚地说着:“世间天才、人才、鬼才多的是,我即兴作诗,不过是雕虫小技!”
季森裕与何深亮也在这所大学,不过是另外的专业,他们考上同样的大学,也算得偿所愿。季森裕与何深亮的双人舞多次在复兴校园操场上赢得一片欢呼声,同学们喜欢看他们并肩前行。
胡了贞去了琼州,她骨子里极其怕寒冷怕那些亲戚,在那里一年四季都很温暖,也没有人再欺凌她。胡了贞跟着当地的一位女师傅学习理发,女师傅姓艾,说着当地话,她说胡了贞披头散发的发型太有个性了,就是在夜晚看起来有些吓人。
刘雀与韦一轮成了一对情侣,他们人生中的阴霾早已过去,他们上普通本科,时常相互靠着坐在一棵大树下吃着同样的水果,他们用心地活着。刘雀原谅了她的母亲和别人在一起,也原谅了父亲对她的打骂。韦一轮放下了他父亲出轨的那件事,生命的主体是自己,应该活得安心与精彩。
李一简自立自强,成了秦始皇兵马俑的金牌讲解员,他还被邀请参加各种讲解活动。李一简照顾着自己和弟弟,他偶尔会忆起中华才女秦婉尔,在他的生命中,婉尔就像高山星辰。李一凡也上大二了,他渐渐走出失去父母那种心痛如绞的感受,偶尔情绪会失控。
吴碧空甚少与婉尔联系,她认为好的友情往往不需要时刻分享彼此的成长与喜怒哀乐,知音无言,是一种跨越山川岁月的心海相连。
初秋阳光暖得刚好,此时的婉尔身穿白色仙意长裙,她的头发已不再是曾经的男士短发,刚好披肩,黑得如同小瀑布。婉尔常戴一顶白色的普通帽子,这样一来,同学们就不会多注意到她那倾国倾城容颜。
婉尔走出图书馆,给母亲林思琴打着视频电话,四妹芷若和五弟子渊抢着和婉尔姐姐通话,林思琴以慈爱平和的目光看着他们,她的发丝里多了几缕白色,眼底藏着沧桑。
芷若上六年级,模样有点像小荷夕,更多几分灵韵姿态,她说:“婉尔姐姐,我现在很少跳街舞了,如果我来个倒立,肚子露出来,多不好意思!”
婉尔眼眸里全是欣然:“我的芷若妹妹长大了,喜欢跳就在家里跳,看见你,我很幸福。”
子渊上五年级,他抢着说:“该我说了,我这次数学考100分,语文考59分,故意控分的,看看差一分及格是什么感受!”
“那你可千万别让荷夕姐知道了,你的控分行为,可能让她内心的死火山变成活火山,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婉尔笑得两眼弯弯,捂了捂樱桃小嘴。
林雅清刚从长安分公司回到家,“我的婉尔,我快要去鹏城出差了,你的大姐夫,他又在催我。”
婉尔对着雅清姐脑袋一偏,微微笑着,“我的好雅清姐,真是难为你们了,一个月才见两三次面。”
雅清姐目光沉稳温和,“我的好婉尔,在外上学照顾好自己,钱不够了就说。我去陪芷若和子渊写作业了。”
大家互相挥了挥手,子渊挂了视频电话。
魔都的王轩辕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实力卓群,接近三十岁的他在股市投资中也是赚多赔少,一碰止损位,他会立即卖出,一旦是价值长远,他会长线持有。
认识王轩辕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五年不近女色,有人私下说他被他自己画的一张仙女画迷住了心神,有人背后说他就是霸道高僧,有人嘲笑说他喜欢小伙子。
王轩辕听见这些流言蜚语,他姿态威风凛凛,眼神如刀,声音如雷,“背后嚼舌根者,断子绝孙!活着没人养老!死了没人烧纸!清明路过你坟头都得绕道走!有本事,当面给我说,你们将体会什么是快!!!准!!!狠!!!的手段!!!”
大家吓得如鼠逃窜,更多的人见王总都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敬畏之心,有的还会把头埋得低低的。
夜深人静时,王轩辕经常会捧起他五年前所作的画:初见秦婉尔在花树下的绝世脱俗之态,他凝望着婉尔参加中华诗词大会的风采照片展示,心神已飘远。
丹青凝靥影如初,
倾国犹存笑靥疏。
对月凭栏空怅望,
相思风采案头书。
奶奶懂轩辕,默默支持理解着孙儿。轩辕与奶奶常常一同赏花,一同看书,轩辕给奶奶安排各种延年益寿的美食,只是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黄管家早也知晓少爷的心事,他最近在寻找秦婉尔,已经打听到婉尔就在魔都上复兴大学。
黄管家托人给秦婉尔发了一张慈善晚会邀请函,秦婉尔作为复兴大学芙蓉文学社社长参加。
黄管家安排王轩辕也参加这次慈善晚宴,他故意告诉少爷宴会上只有男士没有女士,他想测测秦婉尔的人品以及随机应变能力,想看看她和少爷是不是真的般配,适不适合当未来的少奶奶。
“黄管家,备车!”王轩辕正气凛然,准备出发去慈善晚宴现场,他深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社会的贡献越大,做慈善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秦婉尔出席晚宴现场,她还是身穿那件白色仙气长裙,心想着为慈善家们即兴作诗。
王轩辕来到进口处,示意黄管家和助理小余退下,他一眼就看出晚宴现场有女人,不怒自威,他快步走近,目光咄咄逼人,对戴白色帽子的秦婉尔厉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今天的晚宴只有男士参加吗?”
“我来这里参加活动。对不起,可能是我走错场地了。”婉尔略带抱歉,声音婉约如清泉,她开始寻找邀请函,想确定是不是走错了场地。
王轩辕听见这天籁之音,心中微动,内心却波澜不惊,他不等秦婉尔找出邀请函,“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王轩辕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婉尔,“跟我走!快点!今天这里肯定没有女士参加!”
“这里不是慈善晚宴现场吗?我是来作诗词的。”秦婉尔被迫往外走着,内心有些疑惑,气质里透着书香气息。
王轩辕意识到秦婉尔并非无故闯入,神色稍缓,“是!但这活动不对外开放!”王轩辕对秦婉尔的兴趣愈发浓厚,他打量着婉尔,发现她与画中女子竟然有七分相似,语气不自觉放柔,“你怎么混进来的!?”
“我是复兴大学的学生,芙蓉文学社社长,他们给我发了邀请函。”婉尔抬眸,映入眼帘的是器宇不凡的男士。两人眼眸交汇,内心的宇宙都要吸引在一起。
“没想到她竟是文学社社长,”王轩辕定了定神,心中暗喜,“倒是有些才情与书卷气息……”王轩辕整理下西装袖口,“既然如此,参加慈善晚宴也无妨。”
秦婉尔弯腰鞠躬敬礼,微微一笑,绝代佳人,如花似玉,然后她轻盈地走进晚宴现场。
婉尔找一位置坐下,提笔即兴作诗,“
慈善之意涌心头,
大爱难言江海流。
援手帮扶诗似海,
若如初见暖如秋。”
王轩辕不经意间路过秦婉尔,内心还是被触动到了,对她的文采与诗意颇为赞赏,“有意思……”
婉尔在现场即兴作诗十二首,王轩辕凝眸成墨,唇角似噙着秋风,她落笔时,连呼吸都怕惊扰了韵脚,那神情,仿佛整片星河都悄悄俯身。
慈善晚宴结束,王轩辕远远望着秦婉尔,“你,还有事吗?”轩辕眼神直白地看着秦婉尔,“今日你表现不错。”王轩辕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有兴趣来王氏集团实习吗?”
“不好意思,我在上大学,还要好好学习。”婉尔想着自己所学专业,王氏集团的任何部门都是不需要的。
王轩辕并不因秦婉尔的拒绝而气馁,“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他声音低沉富有感染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你以后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谢谢,我会把名片收好的。”婉尔宛然一笑,她想起魔都中华诗词大会邀请了她,眼眸如诗如画。
王轩辕眼神一凛,“能被邀请参加慈善晚宴说明你实力不俗……”
秦婉尔做一拱手礼,眼眸真挚含光,“祝您事业扶摇直上九万里,揽星衔月展宏图,告辞!”
秦婉尔转身离开,王轩辕觉得她背影也是如此国色天香。
秋夜,王轩辕回到家,奶奶目光慈爱,缓缓地说:“轩辕啊……三十而立,你这事业是有了,王氏集团发展得也好……可是怎么不自由恋爱……还在等画中的女子?或是受我两个哥哥的负面影响了……”
“奶奶”,王轩辕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婚姻大事并非儿戏”,他脑海中浮现出曾经花树下的秦婉尔以及今天的作诗女子,“我自有打算。”
“我年事已高,不知道……还能不能看你步入婚姻的殿堂,”奶奶有些混沌的目光里透着几丝暗淡。
“奶奶”,王轩辕内心泛起心疼,握住奶奶的手,“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王轩辕想到今日遇到的芙蓉文学社社长,语气不自觉温暖,“孙儿已经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哦……好就带回家看看,选一个良辰吉日把婚结了吧……”奶奶露出高兴欢心的模样,“人老啦,就不知道哪天会走……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冬天……”
“好,有机会我会带她回来的。”王轩辕安抚着奶奶,思绪却飘远,想象着带作诗才女回家时的情景,“黄管家,帮我查一查复兴大学芙蓉文学社的社长是谁,我要约她!”
“少爷,您说的是。”黄管家恭敬点头示意,他知道少爷即将经历一段爱情,不过他还想调查一下秦婉尔,看看她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婚约,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王轩辕回到书房,他小心翼翼地拿出画,五年前的她只留一抹侧影,被墨色轻轻勾出,像是要转身,又像从未回头。
宣纸静如墨,他的目光却如火,越看越不舍,仿佛再盯一会儿,她就能从水墨花树的留白里走出来。
可墨不会说话,时光不会停,只有他的呼吸在画前凝成细小的雾,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秋雨。
思念在此刻不是火,是墨。
王轩辕没有伸手去抚,怕一碰,墨色会褪去,连最后一点轮廓也失去。
其实,之前王轩辕让黄管家调查过秦婉尔,黄管家只是挠挠头说:她一直在长安书香家庭。
第二天周末,王轩辕陪奶奶在公园里沐浴秋天的阳光,秦婉尔在公园里举行芙蓉文学社诗词活动。
活动结束后,秦婉尔居然看见了五年前的奶奶,她的那头白发还是那么纯净无暇,虽然发量少了许多,但依然皓洁。
婉尔走到轮椅边,微微蹲着,“奶奶,是您吗?”
奶奶缓缓抬眸,发现是曾经的姑娘,她更加亭亭玉立了:“姑娘,是你啊……之前……就是你扶的我……”
婉尔眼眸似水,笑靥柔和:“五年前,我是来魔都参加中华诗词大会路过公园,当时您正在赏花,我现在在这里上大学。”
奶奶神情有些恍惚:“时间过得真快……小姑娘都长成沉鱼落雁……的大姑娘了。”
这时,婉尔注意到走过来的王轩辕。
“秦婉尔!你就是秦婉尔!!!”王轩辕感觉内心的黑洞都要爆炸了!
婉尔微微偏头,眼眸里含着疑惑,“怎么?你之前就认识我了?邀请函是你发出的?”
“是啊……很多年前我就认识她了……”奶奶的声音和蔼缓慢也带着一丝激动,“当时,就是她扶了我……不然我差点摔一跤……不知道现在我人到哪里去了呢……”
王轩辕在这一刻终于卸下相思苦,他的内心欣喜若狂。
婉尔对着奶奶和王轩辕婉约一笑,“王总,那你好好陪伴奶奶,我去整理那边的诗词活动现场。”
“叫我王轩辕就好,我和奶奶一起过去看看。”王轩辕说完便推着奶奶的轮椅,朝活动现场走去。
奶奶想起了什么:“轩辕啊……昨晚你说你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是谁呀?”
王轩辕眼神始终追随着秦婉尔,“就是她!秦婉尔!曾经扶你的她!画中的她!”王轩辕嗓音低沉,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烈,“奶奶,您觉得她怎么样?”
奶奶笑得很开心,慢慢悠悠地点头,“我甚是喜欢她……以前就喜欢她,感恩节,是个好日子……要不你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争取在这一天结婚?”
王轩辕没想到奶奶催得这么快,只是不知秦婉尔……
秦婉尔整理完活动现场,和诗社的同学准备回学校,“奶奶,我走了,您注意保重身体。”
婉尔挥手告别,王轩辕见婉尔动作轻盈,举手投足间都是素养与内涵,灵魂都要飞出。
王轩辕很想叫住秦婉尔,但理智让他自己忍住,“慢走!”他目光不舍,直到婉尔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改天再约你见面。”王轩辕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下次见面的场景。
奶奶若有所思,语调缓缓的:“她人美心善……还有才华,轩辕啊……得抓紧时间啊,你看见了吗……旁边的人路过都会看她一眼。”
“我知道!”王轩辕想起刚才秦婉尔被众人瞩目的样子,心中的占有欲敲击着他的灵魂,“放心吧,奶奶。”王轩辕眼神变得坚定,“我不会让爱情和婚姻溜走的!”
夜间花园别墅里,王轩辕在电视上看见了秦婉尔,她参加魔都中华诗词大会的风采映入他的眸子里:
秦婉尔身穿粉色汉服,天姿国色。汉服飘飘拂心弦,古韵美如画中仙。半边青莲半卷纱,婉约袅娜映彩霞。疏影横斜水清浅。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织为云外秋雁行,染作秋水长天色。
王轩辕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眼中满是欣赏,不只是才情与美貌,也不只是花树下的一见倾心……
黄管家明白少爷已经知道秦婉尔就是慈善晚宴的作诗才女。
王轩辕正襟危坐,“黄管家,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叫我少爷!叫我王总或者王轩辕就行,以后她若来,你称她小秦或者中华才女就好!”
“好,王总您说的是!”黄管家吩咐厨房端上热水果。
轮椅上奶奶缓慢过来,她现在的记性不是很好,问了一些重复的问题,“轩辕和婉尔何时结婚啊?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怕是过不了今年的冬天了……”
王轩辕接过黄管家递过来的热苹果,他来到奶奶身边,用勺子给奶奶喂着软软的苹果,“奶奶,您别这么说,您身体硬朗着呢!”
奶奶把头扭向一边。
王轩辕内心如天人交战,一方面想遵循奶奶的意愿感恩节就结婚,另一方面又不想给秦婉尔太大压力,“奶奶,等我和婉尔培养了感情,再说,好吗?”
奶奶点点头,开始慢腾腾地咀嚼苹果,“好……苹果,真甜!”
婉尔在后来留下了她写的一首诗:
萍水相逢岂偶然
书香诗画系尘缘。
人间多少擦肩客,
偏有翘楚遇天仙。
时光苦思已如烟,
眸光相触绽千莲。
莫言世事皆寻常,
自有奇缘染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