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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书香家庭老四秦芷若正在教室里上课，班主任汪老师一本正经的模样，她在讲台上讲着《少年闰土》。
秦芷若灵韵一笑，她觉得她和弟弟秦子渊的童年纯真趣味真是多得数也数不清，只是一上六年级，作业变多，面临小升初，童年的颜色也渐渐变成灰色，不过，她下午要在学校表演街舞，准备好好酷炫一番！这还是能激起动感活力与童趣。
芷若突然感到肚子有些不舒服，椅面一热，流出了什么，她微微低头看了看，似乎看见了红色。
芷若脸色大变，脑子“嗡”地一声像被鼓棒敲了军鼓，怎么是血？
汪老师注意到秦芷若脸色异常，她停止讲《少年闰土》，顺带把长发别到耳后，“秦芷若，生病了吗？”
秦芷若举了举手，露出尴尬的神色，“汪老师，我肚子不舒服，得现在去一趟卫生间。”
全班同学注视着秦芷若的一举一动，芷若缓缓站起，拿着卫生纸，板凳腿在教室水泥地刮出声响，她只觉得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立刻把校服外套拴在腰上。
汪老师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很多女生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芷若捂着肚子慌忙朝卫生间跑去，路过秦子渊教室时，弟弟注意到了芷若姐姐，有些疑惑，也有一些担忧。
芷若觉得去卫生间的路突然长成操场的圈，好远，每一步都怕血珠滚下来做路标。
隔间里，她看见了暗红色，想起之前和母亲林思琴阅读过的生理卫生书籍，“初潮”两个字突然从书中跳出来一样，变成一只红色的怪兽，让她进退两难。
秦芷若把卫生纸叠成厚砖，来回垫，她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还是有一种要死的感觉。
不能跳街舞了！童年结束了！没有无忧无虑了！要流很多血了！
芷若微微弓着腰，把校服外套死死系在腰间，打上死结，仿佛那是最后一道古老城墙。
她脑海里闪回汪老师说的“女生运动请假条”，原来那张薄薄的请假条，此刻在她看来重得像铅，她第一次觉得能光明正大说“我肚子疼”的女生们真勇敢。
秦子渊看见芷若姐姐又路过教室窗口，他把两只手放在头上，可爱调皮地摆动着，意思是放学后在小区里玩打枪游戏。
秦芷若默默地想:就算在小区里，也不能跑，不能跳，一切都要完了！
回到教室，正好下课，秦芷若贴着墙根走，同桌郑华望顺手把篮球递给她，她惊跳躲开，像球上长满了刺，“我以后不和你打篮球了，我和篮球今日告别！一切跑的、跳的、蹦的，都与我无关！”
郑华望疑惑不解，“怎么？你弟弟惹你生气了？”
“不是！是我得马上回家！”秦芷若开始整理书包。
讲台上的粉笔显得特别白，“少年闰土”几个大字也是那么苍白无力。
芷若背起书包，把书包尽可能的往下垂，她来到汪老师的办公室，“汪老师，我生病了，需要回家，下午的街舞我也不跳了。”
汪老师微笑点头，“秦芷若，需要写病假条，我会给你母亲打电话，另外，把这个拿着。”汪老师递给芷若一张卫巾。
秦芷若内心忧伤:有这个，童年就能回来吗？
她没有收下卫巾，有些无力地说道，“谢谢汪老师，我回家了。”
芷若回到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躺在床上，用铺盖把自己盖住。
厨房飘着红糖姜汤的微甜气息，还有炖在汤锅里鸡汤的鲜香。
林思琴把红糖姜汤盛出晾着，然后把汤锅的火调到最小，她湿湿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林思琴走到芷若房门口，屈起指背轻轻叩三下，像敲一小块嫩豆腐。
“芷若，妈妈能进来吗？”
“能。”
林思琴轻轻坐在床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又轻又柔和：“妈妈已经听汪老师说了你的情况，你现在心情是不是特别不好？”
芷若点头，眼泪比想说的话先落下。林思琴没急着抱芷若，也没说“别哭，要勇敢”，而是把右手伸到背后，像变魔术一样拎出一只淡蓝色的棉布小袋，上面绣着一个月牙。
芷若一看是卫巾，把脸侧向一边。
“芷若，这是‘月亮包’，我十二岁那年，也开始使用，你的雅清姐、荷夕姐、婉尔姐姐，她们都使用，现在轮到芷若，你真正长大了。”林思琴充满耐心与祥和。
芷若白白眼，立刻起身，“用就用，怕什么！”
林思琴牵着芷若进卫生间，教芷若怎么使用，“芷若，你看，就像小时候你和子渊玩纸飞机那样，很简单。”
林思琴轻轻拆开，把背胶条撕得极慢，“这边是正面，有小孔，会呼吸；这边贴，像小翅膀，要对称。”
“这好简单！”芷若终于笑了。
“血是我们身体里的河，冲掉就好，不用害羞。”林思琴慈爱地看着芷若，给了她一个拥抱，“初潮一来，说明我们的芷若进入了人生新的阶段，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回房间后，林思琴给芷若端来晾温的红糖姜汤，芷若慢慢喝着。
林思琴把一些月亮包拿出来：“芷若，有日用和夜用。这是暖手宝，肚子不舒服，就放在上面。”
林思琴坐在淡黄色书桌前，她在一张便笺纸上写着，“芷若，若肚子痛，就用暖手宝；若心情不好，就来找我，全年无休。爱你的妈妈。”
林思琴温和笑着，目光里全是爱，她轻轻拉上窗帘。
芷若喝完红糖姜汤，有想睡觉的感觉，“妈妈，我的心情好多了。”
林思琴侧身坐在床沿，把掌心搓热，掀开女儿衣摆，露出冰凉的小腹，小心翼翼地揉了揉，然后把暖手宝放在了芷若的肚子上。
“子宫今天第一次练操，肌肉会酸，像跑完八百米。我们给它一点鼓励，好不好，击个掌。”
母女两人击掌，不约而同地笑了。
“妈妈，我还能跑、跳、蹦吗？还能跳街舞吗？”
“能，都能，过了这几天就好了，我们只需要等一等。”林思琴的眼神里充满鼓励与希望。
无忧无虑童真飞，
忧思一起万缕微。
白里白外粉笔瘦，
最是温情母亲守。
红糖姜汤入暖秋，
世间甚少年无休。
几时心安归处里，
温馨港湾秉无私。
中午，林雅清回家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最初设计草稿图。她从林思琴那里听到了芷若妹妹的成长，此时的芷若正在喝鸡汤吃鸡肉。
林雅清抚摸了芷若妹妹的头，沉稳端庄地坐在芷若旁边，“芷若妹妹，《黄帝内经》以“天癸至”描述初潮，将其视为与月亮周期同步的自然节律。”
芷若点点头，“那以前雅清姐……”
林雅清感恩地看了看厨房里的林思琴，淡然谈道，“以前妈妈就问我流量多不多？有没有肚子痛？第一个月结束就在日历上画圆圈记录周期。如果下一次提前或推迟，颜色变深或变浅，都正常，只要想聊，妈妈让我随时找她，说这是母女之间的‘秘密热线’。”
“可我还是觉得麻烦，什么都不能做了一样，就像遭遇了荒谬的突发事件。”芷若想起不能和子渊在楼下随意玩了。
雅清给芷若碗里添加鸡汤，“芷若妹妹，这不是突发事件，而是你身体发出的成长邀请函。以后无论在学校还是外出，只要带小包，你就拥有了‘移动基地’，也可以散步和玩耍，任何突发都不用慌。”
“真的吗？”
“真的，你看雅清姐经常长安、鹏城两地跑，任何事情都没有。”
芷若妹妹一下把鸡汤喝完，“雅清姐，我又活力满满了。”
林雅清和芷若妹妹击掌，她想起了什么，思索了一下，心想:可能是自己专注创意设计和准备开会的事太忙，都忘记上次来例假的时间。
复兴大学校园里，秦婉尔上完课，组织完芙蓉文学社的活动后，接到轩辕奶奶打来的电话，奶奶邀请婉尔来别墅花园里玩。
黄管家来接秦婉尔，他恭敬地说，“中华才女，奶奶就在花园里。”
婉尔见黄管家年长，应该接近60岁的模样，哪有长辈对晚辈这么恭敬的，她礼貌点头，“您别叫我中华才女，叫我婉尔就可以。”
黄管家挠了挠脑袋。
婉尔陪奶奶在花园里散步，里面摆放了各种各样的菊花，不过婉尔认为奶奶的银白发丝最美，她缓缓推着奶奶坐的轮椅，两人聊得很开心。
婉尔宛然一笑，即兴吟诗:
篱边砌下缀金黄，
百态千姿不胜霜。
紫瓣含烟忘蛱蝶，
白英凝发映暖阳。
寿客不与春红竞，
傲骨偏迎晚节香。
风过东篱香暗度，
满园菊香韵悠长。
奶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婉尔啊……奶奶喜欢你作的每一首诗……”
“奶奶喜欢，我也开心，”婉尔看了看里面，偏了偏头问道，“对了，轩辕呢？”
奶奶缓缓笑着，“轩辕还在工作……收盘后一会儿就回来了……”
“那我可以煲一些银耳汤给你们喝吗？养生养胃的。”
奶奶笑意盈盈:“好啊……好呀……又有好吃的喽……”
婉尔一身白色长裙，裙摆微微飘动，她四处看了一下。
黄管家察觉，走了过来，“您请，厨房就在里面。”
“您不必这么客气。”婉尔推着奶奶的轮椅进去了。
婉尔向厨房走去，黄管家上前，“您是客人，要不我吩咐厨房做？”
婉尔疑惑地看了看黄管家，“厨房不就是给人做餐的吗？‘吩咐厨房做’听起来是病句，厨房能自己做？还是厨房是个大型智能机器人，吩咐一下，食物就来了？”
黄管家又挠了挠头，忍不住笑了，心里又有些为难:王轩辕一会儿会不会说他，说他随意允许他的未婚妻下厨，“那您注意安全。”
“银耳在哪里呢？”
“中华才女，银耳在这里。”
婉尔开始泡银耳，她眼里的银耳就是大型银耳系，里面还有许多不规则的星云。
婉尔发觉黄管家一直注视着自己，她礼貌笑着，“您不用担心，我有做餐生活经验，之前经常和母亲做，您好好陪奶奶。”
黄管家只好出去了。
不一会儿，王轩辕回来，黄管家恭敬相迎，“王总，中华才女她……在厨房。”
王轩辕听见婉尔来了，内心的欣喜一下溢出，他大步走着，推开门，一阵清甜气息扑面而来，他换好鞋疾步走向厨房。
轩辕看到婉尔穿着围裙的仙气身影，眉毛与嘴角同时上扬，他觉得婉尔一出场，美得如诗如画，自家别墅都黯淡失色。
“婉尔，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去复兴大学找你！”
婉尔微微回眸，两人两颗心砰砰直跳。
客厅里传来奶奶的声音，“轩辕啊……是我让婉尔来的……”
轩辕迅速来到客厅，抱了抱奶奶，”奶奶都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是想让我一回家就感受惊喜！“
奶奶带着一些调皮的神态慈祥笑着，意思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让她早点和孙儿见面。
黄管家接过王轩辕脱下的西装外套，轩辕又迈着大长腿来到厨房，挽起衬衫袖口，准备和婉尔一起制作。
“轩辕，你看，银耳汤煲好了，我还制作了爱心水果沙拉。”婉尔笑靥如花似玉。
轩辕贴在婉尔身边，目光热烈地看着婉尔，“辛苦婉尔了，”轩辕伸手轻轻摸了摸婉尔的披肩长发，感受掌心在触电，“这银耳汤一定很清甜，就像我们。”
餐厅里，婉尔端起一碗银耳汤递给奶奶，“奶奶，您先尝尝。”
轩辕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吹了吹，“奶奶，尝尝婉尔做的。”
奶奶缓缓喝着，连连点头:“真好喝，里面还有枸杞……红枣块……”
婉尔觉得刚才在厨房被轩辕摸头的一瞬间，如同触电一样，“轩辕，你也喝，可以缓解事业压力。”
轩辕心里暖意流淌，端起碗喝着，细细品味，“确实很好喝！”轩辕看着婉尔的眼神愈发浓烈，嘴角噙着魅力的笑意，“婉尔不仅才华横溢，还心灵手巧。”
轩辕想用勺子喂婉尔，“来，尝尝你自己做的银耳汤！”
“我自己来就好，轩辕喂奶奶。”婉尔坐在了奶奶身边。
轩辕、奶奶、婉尔，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银耳凝脂浸玉汤，
蜜融甘润透瓷光。
精心细煮情丝绕，
浅啜轻尝暖意长。
不必珍馐夸百味，
却因爱意胜琼浆。
几匙清甜心头落，
岁月温婉齿留芳。
婉尔看了看进门处的黄管家，“轩辕，让他也来喝碗银耳汤。”
黄管家恭敬地点点头，“谢谢中华才女关心，我还要去安排花园里的绿化。”
王轩辕给奶奶喂着银耳汤，“黄管家从小陪着我长大，在家里，我除了和奶奶感情深，最信任的人就是黄管家，还好，如今我有了你，婉尔，我的婉尔！”
婉尔打量着这偌大的家，不好直接问轩辕的父母情况，她温和地看着轩辕和奶奶，“奶奶，您尝尝水果，我切得很小块。”
婉尔为奶奶插了水果，轻轻地递过去，满眼关切。
轩辕放下碗，也插起一块水果，赞不绝口，“嗯，水果也很新鲜，搭配得很好。”轩辕心里盘算着，等有机会一定要带婉尔去尝尝自己珍藏的美食。
“婉尔，以后多来家里给奶奶做些好吃的，好不好？”
“好，家里的书房在哪里呢？”婉尔向四周看了看。
“婉尔，书房在二楼，走楼梯可以上去，那边也有电梯。”轩辕指了指电梯方向。
婉尔心想:轩辕家里还安装电梯，是不是太奢侈了？不过，婉尔转念一想，奶奶的轮椅不能上楼梯，有了电梯，方便奶奶上下楼，这样也好。
婉尔刚好看见一位清洁员拿着拖把从电梯里走出来，她正忙着清洁工作。
轩辕看出了婉尔的心思，真诚地交流:“婉尔，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家里很和谐，没有明争暗斗，黄管家会管理好一切，家里清洁人员两名，厨师一名，护工一名，家庭医生一名，园林工人两名，司机一名，他们也不是每天来，有些偶尔来。”
婉尔故作轻松姿态，轻盈起身，给奶奶捏着肩，“轩辕，我没有什么压力，《红楼梦》贾府中有名有姓或明确身份的厨师有3位，柳家是内厨房首领，秦显是曾暂代内厨房，外厨房有一位‘多官儿’。”
轩辕心领神会，谈着相同的话题，“贾府里丫鬟 73人，仆妇 125人，男仆 67人，小厮 27人。”
婉尔眼眸与轩辕交汇，“《红楼梦》中写“花儿匠”“山子匠”“工匠”等群体，能落实到具体名号的有 5名。”
奶奶听见轩辕与婉尔在谈论书中的内容，又开始笑得合不拢嘴，“所以啊……我们……只是魔都的普通人家……”
轩辕和奶奶心照不宣，声音沉稳有力，“红楼梦两府主子生病时召入的太医、御医、民间郎中，全书点到名字或姓者 14名，如王太医、张太医、胡君荣等，皆为男性。”
婉尔听到‘皆为男性’四个字，笑了笑，“那天的慈善晚宴为何只允许男士参加，性别歧视，还是什么？”
“婉尔！没有任何性别歧视，现代社会，越文明越发达的地区性别歧视越少，几乎没有！那天的慈善晚宴是主办方安排的，黄管家排的行程！”
婉尔点点头，独立思考判断着，心想:也是，这里是魔都，像胡了贞所在的琼州，那里的女性不仅要干重活，还要被男方一直要求生孩子，直到生出男孩为止。
那里的男性很多往往不干事，大多数喜欢吃喝玩乐。什么年代了，琼州那边对女性的不公居然如此强烈！还好，胡了贞只做独一无二的贞子理发师。
轩辕看着婉尔认真思索的模样，牵着婉尔给奶奶揉肩膀的手，坐在沙发上，“慈善晚宴刚开始，我是误会了你，我以为现场只有男士参加。”
奶奶心如明镜，轩辕是为了等婉尔，才五年不近女色，只参加男士晚宴，这下孙儿也算苦尽甘来。
“那黄管家呢？他在这里做事，陪伴你这么多年，没有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只有上下级关系吗？”婉尔想起黄管家总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内心很是惋惜。
“我小时候，黄管家陪我玩得很开心，他还陪我画画，陪我学习，后来，我初中住校，高中住校，大学出国留学，我和他真正相处的时间很少。不过，他在这里办事这么多年，是值得信任的人。”
婉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轩辕，你对鲁迅先生笔下的《少年闰土》有何看法？”
轩辕指尖摩挲着水果青瓷盘边沿，抬眸看着婉尔:“我认为闰土的少年与中年简直判若两人，很可悲。”
婉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轩辕，又看了看别墅花园里的黄管家身影，轩辕明白婉尔的所有意思。
“轩辕，我学校里还有事，今天就不去二楼书房参观了，不过，我一有时间会来陪伴奶奶。”婉尔看了看时间，含蓄婉约说着。
“不留下吃晚餐吗？”轩辕眼中全是不舍。
“奶奶、轩辕，我晚上还要上课，得先走了。”
轩辕见婉尔起身，长裙垂下，气质超凡脱俗，又被深深迷住。
“这么快？”轩辕忙不迭放下水果，站起身，眼中含着眷恋，“婉尔，我送你，”轩辕转头看向奶奶，“奶奶，我一会儿就回来。”轩辕拿上外套，走到婉尔身边，心跳加速。
婉尔向奶奶道别，轩辕和婉尔走出别墅花园，婉尔轻轻地问，“轩辕，你……昨晚休息好了吗？”
轩辕为婉尔打开副驾驶车门，动作绅士，待婉尔坐好后才关上车门，走到驾驶座坐下，“婉尔，我满脑子都是你。”
轩辕发动车子，目光在婉尔身上停留片刻，“今天，我一想到能见到你，就充满了精力。”
婉尔优雅坐在车上，轩辕看婉尔如同含苞待放的芙蓉或者莲花。
“其实，昨晚上……我满脑子满心也是你，轩辕。”
轩辕听到婉尔这么说，心中的小行星都在荡漾，宝马缓缓驶离。
“当然，”轩辕专注看着前方，眼眸里的星球在碰撞，“你的一颦一笑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路况允许时，轩辕便偏头看婉尔一眼，“婉尔，你真让我神魂颠倒，我工作时，也在想你！”
车里传来清远澄明的歌曲，两人沉醉其中:
纵有红颜，百生千劫
难消君心，万古情愁
青峰之巅，山外之山
晚霞寂照，星夜无眠
如幻大千，惊鸿一瞥
一曲终了，悲欣交集
夕阳之间，天外之天
……
红灯时，轩辕看了看婉尔的绝美侧颜，婉儿婉约又有些羞涩地说，“轩辕，我昨日体验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与你在一起时，感觉真好，也感觉很踏实。”
轩辕心中温暖、热烈也雀跃，他伸手握住婉尔的手，“我也一样，”眼神专注也诚挚，“婉尔，和你在一起，才是我最想要的人生。
车子在秋阳下前行，仿佛驶向幸福的彼岸。
婉尔凝眸天边夕阳，由心而发，即兴作诗，“
秋日夕阳映粉莲，
霞光似锦染奇缘。
金波潋滟入清泉，
紫气氤氲绕远巅。
曲径通幽归径曲，
湖光婉转返林烟。
余晖渐逝情难舍，
且把清辉梦里眠。”
轩辕听得入迷，待婉尔吟完，才回过神来，“婉尔，下次，我想与你对诗！”轩辕轻轻揽住婉尔的肩膀，与婉尔一同望着秋阳，“就像这光芒，美好得让人舍不得！”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浪漫起来。
婉尔下车，依依不舍地与轩辕挥手告别，眼眸里全是彼此，“我还有课，静待再聚。”
轩辕凝望着婉尔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滋味万千，直到快看不到婉尔时才高声喊:“婉尔，记得想我！”轩辕掏出手机发信息叮嘱婉尔下课联系自己，会来接婉尔。
婉尔看见轩辕发的消息，笑靥如花，马上回复道，“轩辕，我想你。不过，下课后，就不要来接我了，那时候已经很晚，我们明天再见。”
轩辕收到婉尔的回复，虽有些失落但还是尊重婉尔，“好！那你下课回寝室后给我发消息。我会一直想着你。”
相别无端度日长，
一颦一笑总难忘。
风摇叶影疑君至，
月透窗纱照书凉。
欲寄诗词水中央，
风吹裙摆化秋光。
何时共剪西窗烛，
细诉书香到心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