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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儿女情长多怅惘,家国大义赤满腔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3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44章 儿女情长多怅惘,家国大义赤满腔

鹏城,晨雾还未散尽,榕树的气根上便挂满了露珠,像老者的胡须沾着晨饮的米酒。

林雅清和赵仲达在长安经过冷静交流,他们达成一致,近期准备让鹅城的赵光磊来鹏城,先试着住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相处融洽。

仲达家里,柠檬的清新与茶的淡雅相融相合。

沙发上,仲达小心翼翼地把雅清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仲达温和安慰着雅清,“我的雅清夫人,谢谢你原谅我,我相信你会和赵光磊相处得很好,又担心你介意他的身份,想提前问问你的想法,准备好和他长期住一起了吗?”

雅清认真看着仲达,“仲达,你应该担心的是我每天孕吐,以后我们的宝宝出生,会不会影响他的情绪和学习。”

窗外,异木棉的树冠上,粉白的花仍自然绚烂地开着。

仲达见雅清站在赵光磊的角度考虑,内心欣然,双手扶着雅清的肩,真挚地看着她的双眼,“不管他怎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和你站在一起面对困难,我更想你好好养胎,照顾好自己。”

雅清忍不住孕吐,仲达贴心地扶她去厕所。雅清漱完口,说着实际情况,“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来得很突然,最近我的情绪心理波动很大,估计这个孩子以后不好带。”

仲达面露愧色,神情复杂地望了望窗外,随即他轻轻扶起雅清,让她坐在沙发上,“我的雅清夫人,是我不好,我错了,不该让你因为这件事动气和伤心。”

雅清轻叹了一口气,“仲达,我的内心已经治愈好。”

仲达敛声屏气地将雅清拥入怀中,他轻抚着雅清的秀发,眼神里透着自责,“我的雅清夫人,我应该早坦白这件事。”

鹏城的冬天,往往忘了将调色板换走,棕榈树依旧笔直,羽状的叶片在微凉的风里簌簌作响,鲜花艳丽。

雅清听着仲达的心脏跳动,她沉稳交流着,“仲达,你很优秀,性格沉稳贴心随和还孝顺,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你的第一任妻子离婚,就算她性格有缺陷,也可以磨合,反而让你后来认识我,让我参与你的人生。”

仲达的眼眸里有一些小小的漩涡,他诉说着:“她叫钱怡恩,经常和我妈我爸大吵大闹,我调解过,还是没有用,她很固执,没有孝心。”

雅清冷静分析着,她的这种沟通模式是从婉尔那里学习的,“仲达,也许,她和公公婆婆的关系矛盾可以避免,比如不住到一起,等她成长一些,成熟一些,学会尊重长辈的那一天。”

仲达回忆着以前,“我是这样做了,可是她天天乱花钱,约很多狐朋狗友四处玩,她常常很晚回家,我交流了,她还是不听,她说我烦,就像一个唠叨的长辈。”

雅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如果那时,你陪她跟着她的狐朋狗友一起玩,那你的霆枭房地产会走向败落,那段时间你一定很辛苦吧?”

仲达无奈地笑了笑,“是啊,那个时候,霆枭房地产刚起步不久,我经常应酬到很晚才回家,结果她也没有在家,我关心她,让她早点回家,她尖叫着说我讨厌,骂我。”

雅清若有所思,“所以,有些人的状况只适合谈恋爱,不合适成为婚姻伴侣,因为没有一丝家庭责任感,也不考虑对方感受,这很难走下去。”

仲达把头靠在雅清肩上,“后来,她怀孕了,我以为她会改变,以为她当了妈妈后会用心陪伴照顾孩子,可是,她还没出月子就出去玩,赵光磊要喝母乳不管,哭了病了也不管,我妈妈直接说钱怡恩不对,她就打我妈,抓我妈的头发,这直接触到了我的底线,也触到了我爸的底线,我爸爱了我妈一辈子,我爸直接说这样的儿媳宁可不要,也不要败坏家风,在赵光磊1岁多点,我和她正式离婚。”

雅清听见钱怡恩是这样的人,又想起自己伟大的母亲,内心唏嘘不已:世间,不是所有的母爱都伟大,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懂得怎么爱自己的孩子。

此时阳光不是灼人的白炽,而是温吞吞的蜜色,斜斜地穿过楼宇的缝隙。

仲达给雅清递了一杯柠檬水,他接着说,“离婚后,我妈告诉我:何为一个人的好风水?一颗善良的心,一张有情的嘴,有德,有品,有温度,有分寸!我爸直接立了一条赵家最基本的规矩:凡是进入赵家的人,前提是要尊重孝敬父母长辈,要爱自己的丈夫,要对家庭有基本责任心。直到我35岁时,遇见了你,你就像我生命中的一道光,是深谷幽兰,也是我人生中的璀璨星辰。”

仲达声音温暖,带着磨砂般的磁性,他说到这里,眸光闪动,含着小小灯芯。

雅清抚摸着仲达心脏跳动的位置,“仲达,这些我都深知,可是,你和钱怡恩当初怎么就在一起了?”

赵仲达带着淡淡的自嘲意味,“当初,我和一位客户在餐厅里谈项目,刚谈完,餐厅里的她走了过来,她说我长得像刘德华,比刘德华皮肤白皙,很有魅力,她要加我的联系方式,不加她就要大哭大闹,我避免自己尴尬,当时客户还在,又见小女生活泼可爱有趣,就加了她的联系方式,从那之后,她经常约我玩,她父母看我们关系好,觉得我是干房地产的,有前途,两家父母见面,几下就把婚姻定了。”

雅清打趣地看了看仲达,“你们生理性喜欢。”

仲达握住雅清的手,眼神中有些担忧,“我的雅清夫人,别想太多了……那时的我还太年轻,确实冲动,考虑欠佳,如今,我不该让你因为赵光磊的出现受刺激。”

雅清端坐于沙发上,“仲达,我受什么刺激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人又在鹏城。”

仲达面露苦笑,他把手轻轻放在雅清的腹部上,目光坚定起来,“我的雅清夫人,是我让你难过了……但我会努力成为你所期待的样子,相信我,不再有任何隐瞒。”

雅清声音变得稍微冰冷,她诉说着内心的失望,“仲达,因为你的隐瞒,那一刻,我觉得你好陌生,所以,我决定和你分房睡,我们再好好缓一缓。”

仲达听到要分房睡,心中一阵刺痛,他单膝跪在沙发前,声音沙哑,“我的雅清夫人,不要分房睡,你还没有原谅我吗?”

雅清看到仲达又是这个动作,她手指发颤,心里被酸涩堵着,她试图把仲达拉起来,“赵仲达!你怎么回事?下跪就能解决问题吗?你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是你的夫人,我有权利知道!”

“我……”仲达沉默着,他内心有种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喉咙,堵塞感顺着食管蔓延到胸口,让他连呼吸都开始急促。

小区三角梅从花园栏杆上泼下来,一片火红,在干爽的风里微微颤动,美好也刺眼。

这时,有人敲门,仲达起身开门,眼里闪过慌乱,是赵母刘晓珍来了,“妈,您怎么来了?”

“儿子,妈来看看你和雅清,我希望你们好好在一起。”刘晓珍换了鞋子,走进客厅,她把核桃、黑豆、黄豆、黑米、钙片、维生素B6、DHA、铁、维生素D、放在餐桌上,“我的乖雅清,好雅清,这是爸妈专门给你买的。”

雅清起身向刘晓珍致意,“妈,您坐,我给您泡茶,这些孕期补品,仲达有买。”

仲达轻轻把雅清按在沙发上,“雅清,你坐着,我给妈泡茶。”

刘晓珍和谐地笑着,“我就知道雅清内心强大,什么都能接受,你那天才说家和万事兴,我也说仲达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妈,这些都是我该做的。”雅清打量着刘晓珍,她头发依然光而整洁,只是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她这几天一定也没有休息好。

“雅清啊,如果你不接受赵光磊,没事的,我和赵伟军照顾就行,不让他来打扰你们。”刘晓珍把雅清的手握在手心。

“妈,仲达重要的人,也是我重要的人,我已经和仲达商量好,准备把赵光磊接过来一起住。”雅清看着桌上一大堆孕期补品,心想仲达和她母亲一个样,一买东西就买很多。

刘晓珍在以前因为没能陪伴仲达,内心惭愧,后来仲达爷爷去世,刘晓珍就总爱给仲达买很多东西,她认为这样可以或多或少弥补仲达童年母爱的缺失。

物质上的填补永远无法代替精神上的陪伴,特别是亲子之爱。

仲达绅士地端上茶,语气谦和也坚定,“妈,您就放心,我和雅清会把赵光磊带好,我会照顾好雅清和肚子里的宝宝。”

刘晓珍缓缓端起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茶,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雅清,言辞谨慎,“雅清啊,仲达当初并没有故意隐瞒你,只是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做出的选择也会不同。”

仲达与雅清十指相扣,雅清表达心中疑惑,“妈,如果说仲达是害怕失去我才这么做,那您和爸这么多年为何也要隐瞒,每次见面只出现一个人,难道你们一点儿自信都没有?认为三个人说服不了一个我?你们也知道我善解人意。”

刘晓珍给雅清夹着核桃,手法干练也有力,“有些事,说来话长。无论早说晚说,我和赵伟军都希望你和仲达能幸福。”

仲达把雅清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雅清,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雅清心想仲达跪地求饶的姿态就已让她失望,她接过刘晓珍递来的核桃,顺手喂到仲达嘴里,她目光真挚地看着刘晓珍,“妈,我想了解仲达的以前,这样我才能更懂仲达的内心和一些行为。”

刘晓珍双手捧起温热的青瓷杯,指尖轻轻扣住杯身,送至唇边时略作停顿,似在感受袅袅茶香与岁月往事,她每个字吐得缓慢而清明,“今天时间还早,我就讲讲过去。”

原来,赵伟军曾经是一名军人,他保家卫国,守护边疆,刘晓珍是一名会计,她精算经济,守护国家金库。

赵伟军与刘晓珍相爱,两地相隔,形势严峻,地球人到处抓他们,他们东躲西藏,隐瞒具体位置,刘晓珍大着肚子,她抚摸隆起的腹部,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在粗糙的纸上写给远在千里之外的赵伟军,笔尖划过,留下娟秀却坚定的字迹,“伟军,勿念,我和孩子都好,等你回来。”

戈壁的风裹着沙砾,拍在临时搭建的土坯房顶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窗外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刘晓珍立刻吹灭油灯,摸黑钻进床底的暗格。

这是赵伟军和刘晓珍东躲西藏的第九个月,地球人像嗅觉敏锐的狼,总能循着蛛丝马迹追来。

刘晓珍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听着自己的心跳盖过外面的动静,手不自觉地护在肚子上,那里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也就是赵仲达,是黑暗里唯一的光。

赵伟军是边疆哨所的军人,之前他借着换防的间隙,在沙漠边缘的废弃驿站见过刘晓珍一面。

伟军硬朗笔挺,军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却硬是从怀里掏出块用手帕包着的高果玉米糖浆,他笨拙地塞给刘晓珍:“晓珍,含着,甜。”

当时,这种新型甜味剂开始在市场出现,它不仅成本更低,而且是液体形态,可以添加到各种食品中。

分别时,赵伟军站在沙丘上敬礼,身影被夕阳拉得像屹立不倒的高山,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

刘晓珍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早已化了一半的高果玉米糖浆。

刘晓珍的预产期越来越近,行动愈发不便。有次在躲避搜查时摔进沟里,她咬着衣服爬起来,第一时间摸向肚子,感受到胎动的那一刻,刘晓珍眼泪才忍不住掉下来。

刘晓珍不敢去医院,只能找了位懂些医术的老乡,把省下的口粮换成草药,熬成黑乎乎的汤汁,捏着鼻子往下咽。

那天夜里,刘晓珍突然腹痛不止,窗外的风声里夹杂着远处的狗叫。老乡在昏暗的油灯下忙碌,她咬着毛巾,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裳,脑海里全是赵伟军的脸庞。

伟军和晓珍在五个月前就商量过,孩子的名字叫“仲达”,无论是仲春、仲夏、仲秋、仲冬,一年四季总要到达彼此的内心,既到达中华土地,也到达他们共同的牵挂,而且中华的孔子字仲尼,也有“仲”字。

“用力!再加把劲!”老乡的声音带着焦急。

刘晓珍闭上眼睛,仿佛看到赵伟军正站在哨所的瞭望塔上,举着望远镜望向她的方向,漫漫长夜过去,刘晓珍在虚脱中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寂静的夜。

男婴就是小仲达,眉眼像刘晓珍,脸型像赵伟军。

老乡用布包好孩子递过来,刘晓珍接过时,无力又欣喜地躺着泪水。

小仲达攥着刘晓珍的手指,就像羊水里的脐带,眼睛还没睁开,就知道开始寻找母爱。

一个多星期后,传来消息,那些地球人被一网打尽,闻隔终结。

刘晓珍抱着襁褓中的小仲达,走到戈壁滩上,望着赵伟军所在的方向。

风依旧很大,却仿佛带着暖意,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他肩上的徽章。她轻声对小仲达说:“看,爸爸守护的地方,天亮了!”

后来,仲达爷爷去世后,赵仲达才从母亲的账本里看到那段岁月的痕迹,泛黄的纸页上,除了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一封被泪水晕开的信:

“伟军,夜晚你是我枕上的梦,白天你是我心里的暖,严冬里刮风又下雪,你坚守岗位,保卫中华,边关的冷暖托付你,会计的事情交给我,你威武守边疆,我精算国金库。”

那时,赵仲达就发誓一定要孝顺爸妈,只要爸妈在身边,他就每天给他们倒洗脚水。

雅清内心含着感动、钦佩、眼泪,她敬重地凝望坐在沙发对面的刘晓珍。

雅清深深为刘晓珍鞠躬,“妈,我不知道您和爸当年这么不容易,你们崇高英伟!”

仲达流泪一行,他虽知父母是为了祖国,才没有陪伴小时候的他,但他不知刘晓珍生他时是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

雅清明白历史,风刀凛冽割寒空,霜剑森严映晓红。万里山河皆素裹,千林木叶尽凋零。孤舟蓑笠寒江渡,瘦马冰蹄古道行。最是英雄淬火处,凌霜傲雪见峥嵘。

赵伟军与刘晓珍帮着仲达隐瞒赵光磊的实情,就因他们的人生经历,雅清在这一刻,深深理解,也完全释怀。

仲达奶奶是在那时期去世的,她当时是一名干部。所以,仲达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奶奶。

刘晓珍起身,她给雅清一个红色护身符,“雅清,你拿着,可保平安,我生仲达时,就一直带着这个护身符。我该回鹅城了,伟军他想我。”

仲达与雅清起身相送,看着刘晓珍远去的背影,岁月风雨中她不曾弯腰。

夜晚,仲达给雅清按摩着腿,雅清眼里含爱,“我的仲达先生,我们不分房睡,往后余生,我不会再离开你,再难过也不会收拾行李离开你,你值得最美好的爱。”

仲达深深亲吻着雅清,然后他把手轻轻放在雅清的腹部,“我的雅清夫人,此生有你,实在有幸,你知道吗?我的爷爷去世离开时,我哭了三天三夜。”

雅清心疼地把仲达搂进怀里,“仲达,你和爷爷的感情一定很深厚。”

仲达眼眸里泛着漩涡,他讲述着他和爷爷的故事。

当时,赵伟军远在天边守护边疆,刘晓珍在京都做会计,他们无法照顾年幼的赵仲达,只能交给爷爷带,爷爷站起身,他伟岸高大:“儿子,家国大义优先,你们放心去。”

赵伟军敬佩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行了一个军礼。

那时,仲达会因为别的小朋友有父母,自己很长时间看不见爸妈,内心深处滋生伤心与等待,特别是深夜的那种孤独感……

那一年,小院的石榴树又结了满枝红灯笼似的果子,五岁的小仲达踮着脚扒着竹椅,望着村口那条尘土飞扬的路。

爷爷做着一个小钱庄生意,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孙儿,眼睛里盛着慈爱又严谨的光。

“爷爷,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他们了。”小仲达的说话声音带着清脆感。

爷爷放下算盘,把小仲达抱到膝头,粗糙的手掌爱扶着他的头发:“你爸在守着咱们国家呢,你看这院子,有篱笆挡着,野狼野狗就不进来,那祖国的大篱笆,就得你爸去守。”

爷爷指向墙上贴着的奖状,那是去年送来的,印着赵伟军穿着军装敬礼的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字:“戍边模范”。

小仲达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问:“那妈妈呢?妈妈说她在数钱,数好多好多钱给咱们买肉吃吗?”

“你妈妈数的不是咱家的钱,是国家的钱。”爷爷拿起一块红薯干递给小仲达,“国家就像个大家,你妈妈得把钱算清楚,哪块该种庄稼,哪块该修桥,这样大家才有饭吃,你爸爸在外面守着也踏实。”

正说着,传来马蹄声,邮差举着一封信喊:“赵大义,家书!”

爷爷慌忙起身去接,手都有些抖。信封上是赵伟军的字,笔画刚硬,带着风沙的气息。

爷爷念给小仲达听:“爸,仲达,边关安稳,勿念。冬衣已收到,是晓珍寄的,她若回来,让她别太累,国库账目繁琐,仔细些好,仲达该启蒙了,教他认些字,将来做个有担当的人……”

念完,爷爷停住了,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小仲达凑过去,“爷爷,我也要学写很多字!”

“好,爷爷慢慢教你,”爷爷把信折好揣进怀里,重新拿起算盘,“你爸和你妈都是在为这个大家做事呢,咱们在小家好好的,就是帮他们。”

“爷爷,那我以后若是经商呢?像你一样。”

“仲达啊,你要切记,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讲诚信讲良心,要为老百姓着想。”

小仲达牢记于心,所以他的霆枭房地产口碑一直很好,他往往把成本分成两半,一半留作发展,一半化作药费减免、学费补贴落进老百姓的口袋。

傍晚,夕阳西下,小仲达坐在爷爷腿上,听他讲古,讲岳飞,讲文天祥,讲那些把家扛在肩上的人。

风吹过石榴树,果子轻轻摇晃,像无数双眼睛,望着远方的边关,望着灯火通明的账房,也望着历史的小院,默默生长的家国大义。

后来,仲达大一些,7岁,他总被同学们欺负,因为大家都说赵仲达没有父母,是野孩子。

赵伟军闻言,气得摔酒杯,他摔碎的不是酒杯,而是他整个世界的信仰与透明度,是无法到达的父爱!

刘晓珍的眼泪不是水,是无奈与心酸,一滴一滴,滴不成母爱!

那时,赵仲达情感的免疫系统里已出现很多无法愈合的孔洞。

仲达恐惧,他担心失去,他害怕分离,爸妈好不容易回家三天,又要走……

仲达一次次跪在石榴树下,不管地面多么冰冷,他只求爸妈别走……赵伟军与刘晓珍回眸,与小仲达两相望……

爷爷告诉仲达:“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不要侵害别人,若是别人欺负你,你就找老师,给他们自信表明你有父母,说爸妈在为祖国做事。宁静致远,多看书籍,不可打架斗殴……”

雅清内心的芳香被一层又一层拨动,感动在胸腔里久久回荡,飘在灵魂最宁静的角落,映出万千光芒。

雅清深切看着仲达,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月光落在深谷里,安静幽远,不动声色,却重若千钧。

婉尔后来知道大姐夫父母的人生经历,她眼眸盛满星辰大海,泪水浸染她的诗篇:

军衣如雪照边疆,

家国大义赤满腔。

晓珍梦里信似海,

勤于会计月如霜。

山河稳固心犹壮,

社稷安危责在肩。

儿女情长多怅惘,

石榴树下两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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