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林雅清从霆枭房地产创意设计部走出来,小徐乐呵呵地说,“雅清姐,我准备再设计一只粉绿色猫咪和一只蓝色猫咪,它们来自平行世界,超级萌萌哒!”
雅清端庄回眸,思索了几秒,眼含笑意,“小徐,你的创意真是层出不穷,为你点赞!不过,你怎么叫我雅清姐?”
“因为早上那会儿,你在公司外面打视频电话时,我路过恰巧听见里面有人叫你雅清姐,我觉得雅清姐比林姐听了更亲切。”小徐那笑声脆生生地蹦出来。
雅清想起那会儿祝福婉尔妹妹大喜之日,与她倾心相谈,眉目间露着喜悦之色,她和善说着,“小徐,叫我什么都可以!”
雅清心想,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叫她林总监,还是‘雅清姐’听着舒适,同事间如朋友般相处更能促进工作效率和积极性。
“那我以后都叫你雅清姐!”小徐说完把一个马克笔抛起来又接住,转身离开。
赵仲达走进霆枭房地产,他唇角微勾,“我的雅清夫人,赵光磊已经在订好的包间了,我们出发。”
“好,我的仲达先生,早不选,晚不选,偏偏选今天这个日子。”雅清整理了一下发丝,她打趣地看着仲达。
仲达注意着雅清的神情,心里有些发毛,以为是行程安排不妥,“雅清,是我没有把时间选对。”
“仲达,你选得非常好,我们出发,别让赵光磊等久了。”雅清牵起仲达的手,示意他别磨蹭。
仲达目光柔和了些许,他想起赵光磊,神情有几分复杂,“雅清,赵光磊已经到了青春期,有些叛逆,但本性不坏。”
雅清点了点头,“仲达,我理解,青春期不经历叛逆才不正常,这是人生的必经阶段,我会喜欢赵光磊,你就放心。”
“我相信我的雅清夫人会对赵光磊很好,”仲达目光里透着温和,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关于赵光磊的教育问题,你可有想法?”
“像朋友一样交流。”雅清坦然。
仲达眸光微闪,嘴角微微上扬,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的雅清夫人,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
包厢里的暖光落在红木餐桌上,清蒸鲈鱼上的绿色长葱好像在飘动,蒜蓉菠菜的绿清新淡雅、绿油油咸虾仁滚西洋菜、清炒小芥菜,白灼西兰花,青菜丸子汤。
这是仲达刚才随意点的餐,雅清心想万绿丛中一点红。
两人入座,赵光磊就像没有发现一样,还在专注玩手机,手机的屏幕就像他世界里的光。
雅清坐在餐桌主位旁,指尖轻轻搭在桌沿,她目光温和地落在赵光磊身上。
赵光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赵伟军曾让赵光磊去理发,他直接进寝室把门反锁上。
赵伟军当了一生军人,对于眼前孙子的行为,他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那道门,比他守护的中华边疆还艰难。
刘晓珍也无法改变赵光磊手机屏幕的光在他眼下投出的那片小小阴影,一旦向赵光磊提出一点儿意见,他就进寝室了。
有时候,晓珍和伟军叫赵光磊出来吃饭,他也像没有听见一样。曾经,晓珍和伟军无法给予仲达母爱和父爱。
如今,晓珍和伟军也给不了孙儿爷爷奶奶的爱,就算人在眼前,如同隔了十万八千里。他们内心有一种失败感,伟军虽然爱着晓珍,可鹅城家里的气氛总是闷闷的,就像赵光磊总是闷在寝室里一样。
此刻,雅清心想:“赵光磊从小缺失母爱,仲达一边带小时候的他,一边经营霆枭房地产,有时候让他上托管班,父爱应该也不是很足。”雅清决定一定要用心陪伴他,陪他成长,好好渡过青春期。
仲达在雅清与赵光磊之间打量,随后他拍了拍赵光磊的肩膀,向他使了个眼色,语气充满磁性,也带着些许警告,“赵光磊,不得无礼,给你母亲问好。”
赵光磊有些沉默,10秒后,他冷漠地问,“什么母亲?”
“刚才我在车上已经给你说了,林雅清就是你的母亲,她人很好,很喜欢你。”仲达说完,立刻看了看雅清。
雅清给赵光磊夹了块去了刺的鲈鱼,语气放得很柔:“光磊,尝尝这个,最爱鲈鱼美。”
赵光磊听见林雅清叫自己光磊,他内心有些意外,抬了抬头,被雅清夹鱼的一举一动与清新脱俗的容颜惊讶到了,然后他继续看手机。
雅清端庄典雅一笑,声音平稳得像拂过湖面的风:“光磊,听说你不爱吃辣的,你爸很爱你,点的都是你爱的,来,试试合不合口味。”
赵光磊没抬头,只是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夹起的鱼肉没送到嘴边,又轻轻放了回去。手机屏幕还亮着,隐约能看到打打杀杀游戏界面的光影。
仲达有些尴尬地看了雅清一眼,她却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盛了碗汤,轻声说:“光磊,也许你不接受和适应直接叫我母亲或妈妈,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叫我林阿姨或者雅清姐都可以,长安书香家庭的芷若和子渊比你小不了几岁。”
赵光磊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虽然依旧低着头,却没再继续操作。
他有些害羞地笑了笑,轻轻叫了声:“雅清姐。”赵光磊觉得林雅清并不老,应该比赵仲达小很多,赵仲达属于老的那种。
赵仲达手掌落在赵光磊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赵光磊别胡闹,有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吗?雅清,你别惯着他。”随即他的视线落在雅清脸上。
雅清对着仲达眨眨眼睛,随后她亲切看着光磊,“光磊,刚才我和你爸爸说过,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交流,你叫我什么都可以,一个称呼而已。”
仲达内心缓和了些许,“我的雅清夫人,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随即仲达不着痕迹地瞪了光磊一眼,“光磊,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光磊头也不抬,“我小时候,你把我丢在托管班,你有礼吗?”
赵仲达闻言,感觉像被自己的儿子打了一记耳光。
那些日子,仲达很辛苦,还是给不了儿子完整的父爱。
那时的赵仲达不想爸妈带赵光磊,因为他不想赵光磊走他小时候的老路。于是,赵仲达一边带领霆枭房地产,一边学习怎么冲奶粉、洗奶瓶,怎么制作婴幼儿辅食,成了一位贴心又细心的奶爸。
雅清感受到了仲达的这种内心,她立刻与仲达十指相扣,给他力量。
雅清对着赵光磊轻轻笑了笑,夹了只虾仁放进他碗里,“光磊,尝尝虾仁,我小时候不爱吃虾仁,母亲就把虾仁剁碎了包馄饨,后来才发现,原汁原味的其实挺鲜。你爸爸给你冲奶,那是他对你原汁原味的爱。”
赵光磊愣了愣,放下手机,吃着虾仁。
雅清见状,满目柔和着继续说:“光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儿。”
这话像是颗小石子,在沉默的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光磊掀起眼皮,透过垂落的发丝看了林雅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比蚊子还轻:“谢谢雅清姐。”
仲达面色虽无异样,但心里对赵光磊直接称呼‘雅清姐’颇为不满,不过这样可以拉近关系。
仲达随即看向雅清的目光,多了几分理解与柔和,“我的雅清夫人,你也别只顾着我们,自己多吃点。”
“我的仲达先生,我们一起吃。”雅清为仲达和光磊盛入青菜丸子汤,青菜在碗里绿油油地缓缓飘荡着。
赵光磊一边吃着青菜,一边看手机。
雅清眼神严肃地看了光磊一眼,就像她偶尔用这种目光看子渊一样。
光磊被这道目光震到了,缓缓放下手机。
雅清没提“放下手机”四个字,也没刻意严厉,只是像在无声地诉说专心吃饭很重要。
是啊,世间的人儿往往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身体与灵魂难以做到统一。
仲达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贴心地为雅清夹着丸子,眼里带着感激。
仲达赞许地看了雅清一眼,他向光磊沉声道,“光磊,看见了吗?我们吃饭都不看手机。”
仲达见光磊悻悻点头才收回视线,冲雅清笑道,“我的雅清夫人,你教育他,比我管用。”
光磊缓缓地说,“我幻想过一个平行世界,那里有一个妈妈,她很爱我。”
雅清内心动容,她真挚地说着,“光磊,你知道吗?以前我做过一个平行时空的梦,特别真实真切,有一个男孩需要妈妈,我正好做了他的妈妈,我陪伴他,给他讲很多书,书香四溢,他从来没有看手机或者沉迷手机的习惯,他的爱好是看书、围棋、骑行。”
赵光磊再次害羞一笑:“怪不得,看雅清姐这么亲切,原来是平行世界见过。”
仲达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光磊和雅清,他想雅清真把他当朋友了,什么不切实际的话都可以交流。
雅清关切地看着光磊:“平行世界的男孩喜欢吃我做的原味小蛋糕和饺子。不过,如今我们在地球,既来之,则安之,光磊,我们好好相处,一切不好的习惯,我也会帮助你成长和改正。”
光磊默默地点了点头。
整顿饭,他们没再过多搭话,只是偶尔和仲达聊些工作上的事,说到有趣的地方,会自然地笑出声。
光磊始终低着头,手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碗里的鱼肉和虾仁,慢慢少了些。
临走时,雅清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光磊,初次见面,送给你。”
光磊手指蜷缩了一下,没立刻接,不经意地看了看书名,缓缓地说了两个字,“光明。”
仲达看见雅清送光磊书,内心宁静也欢喜。
雅清眼里含光,“这个世界充满光明,每天的太阳和夕阳都不一样。”
光磊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可闻:“谢谢。”
雅清笑着点头:“光磊,不客气,以后我们一起看书,一起在公园散步。”
走出餐厅,鹏城的街道吹着清凉的风。
仲达别了别雅清额前的秀发,他感慨道:“我的雅清夫人,真没想到光磊……”
雅清轻声说:“我的仲达先生,光磊心里的墙,得慢慢拆,我们不急。”
雅清让光磊走在中间,手里捧着书,垂落的发丝间,似乎有光悄悄透了进来
雅清内心知道,当好继母,做好这个“雅清姐”,比做好任何创意设计都需要耐心,但看着光磊手里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她心里清楚,第一步,我们都已经稳稳地踏出去了。
心墙久筑阻冬晴,
拆石应须缓缓行。
一线微曦穿罅入,
半窗疏影照怀生。
柔光渐暖冰尘化,
平行世界有人寻。
待到胸中开霁色,
鹏城万树花无声。
轩辕与婉尔的中式婚礼上,当秦傲竹看见王建业时,他内心猛然一惊:不好,婉尔嫁入了仇家!
这事还要回到很久以前……
那年,荒郊的破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像星云一样的蜘蛛网在断梁间摇摇欲坠。
秦傲竹握紧手里的唐刀,刀鞘上的红绸早已褪色,刃口却在月黑风高下泛着冷冽的光。
王建业的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映出他眼底的血丝,两家的仇怨像盘在梁上的蛇,缠了三代,那夜总要见个分晓。
“姓秦的,你爹当年烧我家铺子时,就该想到有今天!”王建业的声音像磨过砂石,带着狠劲。他的膝盖被磨破,露出小臂上狰狞的伤疤,那是十年前被秦傲竹的族人砍的。
秦傲竹没说话,只是抬脚踹向旁边的供桌,腐朽的木桌轰然倒塌,香炉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旋身挥刀,刀风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王建业的面门。这一刀又快又狠,是秦家传了百年的独特招式,当年他爹就是凭着这招,在那一带立了威。
王建业早有防备,长剑挽出个剑花,精准地磕在刀背上。“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他借势后退半步,剑尖顺势挑起地上的断木,直刺秦傲竹的小腹。这招阴狠,是王家被逼到绝路时才用的回马枪招式。
秦傲竹俯身避开,唐刀在地上划出火星,借着反作用力旋身,刀光如弧,削向王建业的手腕。
王建业急忙收剑格挡,却还是慢了半分,袖口被划开道口子,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你爹欠的血债!总得有人还!”秦傲竹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眼底却翻涌着和王建业一样的恨意。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爹是被王家的人绑走的,尸骨至今没找到。
破庙外的风卷着落叶呼啸而过,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斗,刀光剑影交织,撞在断墙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王建业的长剑更灵活,总在刁钻的角度刺来。
秦傲竹的刀很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王建业连连后退。
打到酣处,秦傲竹一刀劈在王建业的剑脊上,长剑脱手飞出,钉在供桌的残腿上。
王建业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石柱上,疼得大吼一声。
秦傲竹的刀已经架在了王建业的脖子上,刃口的寒气浸得他皮肤发麻。
“动手啊!”王建业梗着脖子,眼里的强势没减半分,“杀了我,你们秦家也别想好过!你的亲人孩子,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秦傲竹的刀顿了顿,月光从破洞照进来,落在王建业胸口,声音低沉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破庙外的风突然变得凄厉,王建业的夫人孙怀玉,也就是王轩辕的生母,她扶着孕肚踉跄跑来,粗布衣裙被树枝勾破了好几处,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建业!别打了,跟我回家……”
孙怀玉刚冲进庙门,就见秦傲竹的刀架在王建业的脖子上,情急之下想扑过去拉劝,却没注意到地上散落的断刃。那是他们缠斗时崩飞的刀碎片,被风吹得翻了个身,刃口朝上。
王建业见状瞳孔骤缩,嘶吼着:“怀玉!当心”,可已经来不及了,孙怀玉扑过来的势头收不住,腹部正好撞在断刃上,那半尺长的碎刃瞬间没入腹中,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她的裙摆。
“啊——”,孙怀玉疼得蜷缩在地,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泥土,额上冷汗直冒,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秦傲竹猛地回神,看着那抹刺目的红,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王建业疯了似的扑过去抱住孙怀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怀玉!我的怀玉!你怎么样!”
孙怀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她抓着王建业的手,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孩……孩子……王……轩辕……”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像是小生命在挣扎。
孙怀玉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眼神里只剩母性的执念,与对让王轩辕生的希望。
王建业颤抖着解开孙怀玉的衣襟,看着那不断扩大的血渍,眼泪混着血滴落在孙怀玉脸上。
“撑住!我的怀玉……撑住!”王建业语无伦次地喊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怀玉的气息越来越弱。
就在孙怀玉的呼吸快要断绝时,一声响亮如盖世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死寂。
是个男孩,名字是王建业和孙怀玉提前取好的,就是王轩辕!
不知是疼极了还是求生本能,王轩辕竟自己从母体的一片血污挣了出来,小小的身子裹着血,却中气十足地哭着。
孙怀玉听到哭声,涣散的眼神亮了一瞬,她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想摸摸孩子,指尖刚碰到那温热的皮肤,就彻底垂了下去,眼睛还圆睁着,望着庙顶的破洞,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地方。
“怀玉——!”王建业的嘶吼在破庙里回荡,带着宇宙洪荒的绝望。
王建业抱着没了气息的夫人,怀里还躺着嗷嗷待哺的王轩辕,血和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秦傲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王轩辕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每一声都在提醒他,这破庙里又多了一桩血债,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仇。
风从破洞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血珠,打在秦傲竹脸上,又凉又腥。
孙怀玉是轩辕奶奶看上的人,那一刻,奶奶急匆匆赶来,她抱着小轩辕,对天发誓:这一生,要好好爱王轩辕,不然她就不是梁绝云!
回家后,梁绝云和王建业商量,以后不提此事,王轩辕若问起母亲,就说是孙怀玉难产去世的。
轩辕奶奶不想轩辕带着仇恨活下去,他想轩辕发展强大,干一番事业,而不是陷入一片泥潭中!
梁绝云不想轩辕步她的后尘,她的前半生,因为两个哥哥的去世,一直与所谓的二嫂争斗,斗了半辈子,二嫂流产,她的腿留下残疾,只能终生坐轮椅。
这么多年过去了,轩辕奶奶梁绝云的仇恨早已放下。
所以,秦傲竹或多或少导致王轩辕的母亲死亡。
这件事,只有王建业、梁绝云、秦傲竹知道。
婚礼现场,轩辕奶奶没有认出秦傲竹,除了奶奶太老了,眼睛视力不好,还有就是时隔多年不见,谁还认得谁。
至于秦傲竹,他一眼认出王建业,因为他深知他眼神中的那种杀气,还有他失去孙怀玉的那种疯狂模样。
那时的王建业低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两年后,一次商业活动中,他遇见了黄春芬,他看见黄春芬的模样与孙怀玉有五分相似,就猛烈追求她。
可是王建业不知黄春芬是一个贪财欲念极强的人,而且总使各种阴招获得。
王轩辕有了继母黄春芬后,就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有了王轩明、王轩心、王轩足的后,他更是度日如年。
那时的梁绝云因为想着给二哥报仇,经常不在家。
轩辕奶奶后来发现王轩辕生活在“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日子里,一下醒悟,人生短暂,不能活在仇恨中。
梁绝云给王建业提出她要和王轩辕搬出去住,重新买一栋别墅,也就是现在的中式花园别墅。
黄春芬咄咄逼人,“一栋别墅,花这么多钱!要搬出去也行,把黄管家也带去!”
黄春芬不想王轩辕碍她的眼,她还想黄管家成为他的眼线,黄管家是她老家的远房亲戚。
黄管家是位正直的人,他不想成为黄春芬的棋子,只想好好做事。他对奶奶、轩辕毕恭毕敬,做好每一件事,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同时,他又在躲避黄春芬,避免被她指使,活得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之前婉尔问轩辕:黄管家在家里办事这么多年,只有上下级关系,没有一丝感情吗?就像少年闰土。
轩辕明白婉尔的真善美,也懂得鲁迅笔下的少年闰土,更深知自己的处境:如果和黄管家感情交深,时间一长就会成为软肋,被黄春芬利用,甚至连这个家都不保!大丈夫能屈能伸,轩辕独自承受这些,不想婉尔陷入明争暗斗!他要护婉尔一世周全!至少现在这个花园别墅很安稳太平,王氏集团在他的掌控中。
放下家仇暂敛锋,
壮怀翻与岁寒同。
破庙剑血归尘土,
专注建业起大鹏。
事在人和招俊乂,
业从根厚傲竹风。
若教胸次无荆棘,
万里乾坤尽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