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大学,校园里的松柏裹着层薄霜,空气清冽得像淬了冰。
秦荷夕抱着一卷洒金红宣纸站在另一栋教师公寓楼下,白色羽绒服领口露出的围巾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
荷夕眼睛平静无波,马尾静静垂下,她正低头看了看母亲林思琴在家族群里发的芷若和子渊做的酷炫灯笼,她浅浅一笑。
“荷夕,我来了。”叶立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冯小逢特意去老字号买的年货和京八件。
他走到荷夕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春联,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眼眸里含着心疼,“荷夕,昨晚实验熬晚了,眼下都有淡淡的青影。”
荷夕抬眸看着立衡,:“立衡,昨晚整理完最后一组实验数据,十二点。”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对了,你的《微分几何讲义》校样改完了?”
“嗯,早上让系里的老师帮忙寄出去了。”立衡笑了笑,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马尾,“冯小逢说他买的新相机很好用,要给我们拍合照。”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冯小逢!来也!”小冯还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说曹操曹操到!立衡,你看免费摄影师来了。”
冯小逢背着个黑色相机包,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他俏皮笑着:“叶老师!学霸学神!你们可算到了!我买了速冻饺子,三鲜馅和酸菜馅的,曾教授爱吃素,特意多买了两盒香菇青菜的!”
他跑到近前,把塑料袋往叶立衡手里一塞,就举着相机对着两人比划:“学姐你站这边点,阳光刚好落在你头发上,叶老师稍微侧点身,嘿嘿!对!这画面绝了,简直是从《数学年刊》封面上走下来的神仙眷侣!”
荷夕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拍完照后,转身往楼梯上走。
立衡看了冯小逢一眼,跟上荷夕的脚步:“小冯,今天别闹,先把东西拿进去。”
刚到一楼,就撞见朱教授从楼上下来,他手里拿着个空酒瓶,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这不是咱们中华大学的神仙眷侣吗?我刚给曾教授送了瓶酒,老爷子说等你们来了一起喝。”
冯小逢立刻接话:“朱老师,您这就不懂了吧?曾教授跟叶老师才是忘年交,您顶多算来蹭饺子的。上次是谁说叶老师只会教书当教授谈恋爱的?现在轮到您被学生追着问‘为什么傅里叶变换能把时域信号转成频域’了吧?”
朱教授被噎了一下,指着冯小逢笑道:“你这小伙子,跟你叶老师学了一身本事,就知道调侃我。想当年你叶老师刚进系里,我还说他板书比女生的字都秀气呢。”
“那是因为叶老师的板书兼具数学的严谨和书法的美感。”冯小逢立刻反驳,举着相机对着朱教授拍了一张,“朱老师您这表情不错,有种‘被学生怼到哑口无言’的沧桑感,我回去修修图,发去系里的新年特刊。”
几人说说笑笑,荷夕脚步如风,她抬手敲了敲102的门。
门很快开了,曾教授穿着件深蓝色棉袍,戴着老花镜,看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你们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吧?屋里有暖气。”
屋里暖意融融,书桌上还摊着本翻开的《本草纲目》,旁边放着个紫砂茶杯。
冯小逢抢先把相机放在客厅桌上,就跑去厨房找锅:“曾教授我来煮饺子!您坐着就行,今天就让我们年轻人表现表现!”
朱教授跟着进了厨房,帮着冯小逢找碗筷,嘴里还念叨:“你这小子别把厨房烧了,上次学校美食分享会,你煮的面条能当拔河绳用。”
“那是意外!”冯小逢不服气地反驳,“这次有叶老师和学霸学神在,他们可是上得讲堂下得厨房的全能选手。”
立衡正帮着荷夕把春联摊在桌上,准备调胶水。
荷夕拿起一张,上面是曾教授自己写的上联:“数苑寻真,一笔勾勒乾坤理”。
下联是“书香悟道,半生探求天地心”,字迹苍劲有力。
“曾教授的字又进步了。”荷夕轻声说,拿起胶带仔细地将春联边缘粘好。
以时光为墨,以热忱为砚,在寒冬的春联上,洇开一片不期而遇的真。
立衡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纤长的手指上,连同那些红色的春联纸一起,春联与山川同在,温暖与美好同在。
曾教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又看看厨房里吵吵闹闹的朱教授和冯小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孤清被这满室的烟火气悄悄驱散。
厨房里传来饺子下锅的咕嘟声,相机快门偶尔“咔嚓”响一声,夹杂着朱教授被冯小逢怼得哈哈大笑的声音。
荷夕清冷笑着,“立衡,朱教授确实被冯小逢治了,他是你的心腹,是朱教授的‘心腹大患’。”
叶立衡扶了扶圆眼镜,“荷夕有先见之明。”
曾教授在旁边缓缓说着,“小叶、小朱、小冯不适合桃园三结义。”
立衡与荷夕默契对视笑着。
荷夕贴完最后一张福字,转身时正对上立衡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映着满室的红,也映着她的身影。
过年的方式,原是人间最柔软的拓扑学,有人归乡,有人留守,有人在异乡的灯火里数着倒计时。
长安书香家庭,林思琴在厨房忙碌,她知道林雅清春节不回家过年,她尊重孕中期的大女儿在鹏城好好养胎。
子渊蹲在浴盆旁,手里拿着专用的宠物沐浴露,看着眼前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的白白,笑得两眼弯弯。
“白白,别动哦,洗完澡给你吃小肉干。”子渊边说边试了试水温,指尖触到温水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轻轻把白白抱进浴盆。
芷若冲到卫生间,“这么冷的天,给白白洗澡,你的脑袋里是有外星人吗?”
子渊眨着大大的眼睛,“芷若姐姐,快要过年了,我给白白洗干净。”
白白刚开始还兴奋地扑腾,溅了子渊一身水。
“子渊,你当这是夏天啊?随便玩水?”
“是白白太活跃了!”
白白被子渊轻轻按住后,便乖巧地趴在盆里,只是耳朵耷拉着,像只委屈的汪星人。
子渊挤了点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细腻的泡沫,揉在白白的背上。
芷若觉得不对劲,看了看自己身后,马上回寝室去拿月亮包。
白白泡沫沾了满身,成了一只毛茸茸的“雪团”,时不时甩甩脑袋,把水珠甩到子渊脸上。
子渊也不恼,笑着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水,继续认真地给它清洗爪子和肚皮,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洗香香,过大年,白白是个乖宝宝。”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洗衣液瓶子倒了,滚到芷若脚边。
芷若弯腰捡起,倚在门框上看了会儿,忽然抛过来一个沐浴球:“子渊,用这个,泡沫更多,还带点樱花香,洗完保证邻居家的猫猫狗狗都得绕着它走,避免它们打架。”
子渊接住沐浴球,可爱地笑着:“白白肯定打不过没有牵引绳的大型犬,不过芷若姐姐牛牛牛,可以把大狗踢得连连后退!”
芷若翻了翻白眼,“子渊还记得那件事啊?区区大型犬,怕什么!”
“不过人家早就给大型犬捆牵引绳了!”子渊盯着白白看着。
“狗还是改得了吃屎!”
子渊觉得芷若姐姐有时候说话怎么越来越犀利,他开始把沐浴球放进水里,瞬间涌出更多带着淡淡花香的泡沫。
白白似乎很喜欢这味道,用鼻子拱了拱泡沫,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洗好冲净后,子渊用大毛巾把白白裹成个小粽子,抱着它坐在阳台的小凳子上,拿吹风机慢慢吹干它的毛。
吹风机里的暖风拂过,白白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子渊的腿。
芷若看着阳台的酷炫灯笼,灵韵笑着。
子渊感受着毛茸茸、暖融融的白白,笑得两眼弯弯。
“多香,白白,你好香啊!”子渊凑过去闻了闻,满意地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小肉干,递到白白嘴边。
“奖励你的。”白白立刻叼住肉干,吧唧吧唧吃得香甜,尾巴摇得更欢了。
芷若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子渊,下次给它剪个新发型吧,我看那种泰迪装挺有个性的的。”
子渊瞥了她一眼:“白白是拉布拉多,还没有长大,如果剪成那样像什么样子。”
白白明亮的小眼睛和子渊的大眼睛四目相对。
子渊嘴上说着白白就这个样子最好看,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毕竟,看着白白香喷喷、毛茸茸地围着自己转,就等于给他准备了过年的新衣。
林思琴端上午餐,慈爱地看着芷若和子渊,她给白白的狗盘里挑了一些狗粮。
中华大学,叶立衡和秦荷夕他们陪曾教授吃完午餐,冯小逢和朱教授收拾行李准备回老家过年。
荷夕走路如风,她去她的实验室继续做实验,叶立衡回到办公室整理教案。
京都的风裹着碎雪碴子,刮在脸上像细沙打过来,乐安迪、皮爱斯、丹妮拉、花露丝他们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人是万物的尺度,他们让“年“从一种时间的流逝,松解为存在的共在,“团圆“从此有了更辽阔的语法。
荷夕把最后一支离心管放进冷藏柜时,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震了震,屏幕亮起来。
林思琴在家族群发了一张照片,是芷若和子渊正在沙发上看书,子渊的怀里还抱着白白。
荷夕欣然想着:这老四和老五终于不会把家里弄得不成样子。
那些满地是手工彩纸和玩具的岁月终将成为漫长的过去,如同立衡与荷夕经常骑的那辆蓝色自行车,已经开始陈旧。
实验室的恒温箱发出轻微的嗡鸣,培养皿里的病毒株还在等待新一轮的观测数据。
荷夕对着玻璃窗呵出一口气,水汽模糊了镜片,她抬手擦掉时,看见立衡走进实验室,手里拿着条黄色羊绒围巾。
他回教师公寓换了件藏青色的中山装,中午吃饺子时,冯小逢不小心把油溅在了立衡的黑色羽绒服上,还有荷夕的白色围巾上。
这件中山装是荷夕去年在潘家园旧货市场为立衡买来的老样式,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立衡见荷夕望过来,圆眼镜后面的眼眸里含着深情。
他把黄色围巾绕在荷夕颈间,指尖避开她手腕上的冻疮,内心更多的是疼惜,每年冬天荷夕做实验洗太多次手,这处总泛着红。
“刚给系里的值班表调了下,除夕到初二我可以过来替你盯数据。”立衡的声音还混着实验室外的风声。
他声音温得像杯晾到刚好能入口的普洱茶,“荷夕,你老家那边的高铁票,我查了除夕前三天还有余票。”
荷夕低头看着立衡系围巾修长的手指,她握着立衡的手,传递温暖。
她懂得立衡为什么这么说,就像知道他放在书架最上层最里面的褪色相框,泛黄的黑白照还透着一些红色。
她内心崇敬立衡的父母叶忠仁与易柔安。
手机又震了下,这次是子渊发来的语音,声音清脆:“荷夕姐,妈把你的所有荣誉证书又擦了一遍,说那是红彤彤的喜庆。对了,我攒了半年零花钱,小男子汉给你买了个保温杯,上面印着‘中华大学’呢,等你回来给你。”
芷若也发来语音,“荷夕姐,想给你看我跳酷炫街舞,今年要不要回家过年?”芷若心想荷夕姐不回家过年也正常。
荷夕感受着芷若与子渊的成长,理性的天平两端摆得清清楚楚:
流感病毒的变异株分离实验正到关键节点,错过这轮数据采集,之前三个月的铺垫都可能白费;
而立衡,这个在公开课上能把黎曼猜想讲得像故事的人,每年除夕夜只会提着一盏小灯笼,回教师公寓泡一杯浓茶,坐在书桌前翻那本被翻得卷了角的、他父亲的最初天眼建设工程笔记。
可感性那头,是林思琴在电话里说“不着急回来,荷夕,我尊重你。”
她却在挂线前补一句“想不想吃妈给你做的葫芦鸡。”,是芷若在电话里说“给何夕姐留的橘子糖”,是子渊说的玻璃罐子里花花绿绿的糖纸,而长姐雅清姐远在鹏城,婉尔妹妹又在魔都。
“立衡,我的实验方案里,有三个观测节点可以远程触发。”荷夕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立衡的袖口,那里绣着两朵极小的白梅和红梅,是她用实验室标记笔偷偷绣的。
“立衡,你说过,你父亲以前总在除夕包荠菜馅的饺子,我查了京都的菜市场,这两天还有新鲜荠菜卖。”
立衡的动作顿了顿,抬眸时,眼里像落了点星光。
他知道她的意思,荷夕永远把“变量控制”挂在嘴边,此刻正把自己的选择,放进了他的“变量”里。
荷夕拿出手机,给母亲回了条短信:“妈,今年我不回来了,我需要做实验,我和立衡到时候视频给你们拜年,他说会教我算家乡的气温变化曲线,比天气预报准。对了,妈,荣誉证书擦不擦都可以。”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立衡正低头帮她把围巾系成更挡风的样式,耳尖热热的感受。
实验室外的风还在吼,恒温箱的嗡鸣依旧平稳,荷夕往往理性,那些关于“选择”的纠结,就像被围巾裹住的暖意,终于找到了最妥帖的安放处。
窗外的碎雪还在下,落在实验室外的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远处家属区的窗户陆续亮起灯,荷夕看着立衡转身去调试远程观测设备的背影。
她想起立衡曾说过,他父亲牺牲前的最后一封家书里写:“科学的浪漫,是让未知变成已知;而人的浪漫,是明知有千万种可能,仍选择走向那个让你心安的故乡。”
立衡的冬天,自从有了荷夕,比曾经温暖很多。
过年,不再是过去日历的褶皱,而是温暖小火焰的现象学还原,他们终究不是独自燃烧的木炭,而是彼此引燃的星球。
长安书香家庭,林思琴正坐在沙发上看《芬芳下半场》这本书。
芷若正在给窗棂贴街舞窗花,歪歪扭扭的抽象派,却引得一旁抱白白的子渊直笑。
“芷若,你贴的窗花很别致,子渊,你看白白长大了一些。”林思琴的声音温和如春日融雪。
她刚给孩子们煮了牛奶布丁,白瓷碗里飘着淡淡的甜香,“你们的荷夕姐今年又回不来,我尊重她,她寄回一些好书给你们看。”
芷若翻了翻白眼:“荷夕姐就是这样的人,习惯成自然!她适合呆在中华大学的实验室里,我才不想被她管着!”
子渊把脸贴在白白的毛上:“妈妈,雅清姐在鹏城,荷夕姐在京都,婉尔姐姐在魔都,爸爸在宝岛,家里越来越不热闹了,过年也不热闹。”
芷若点点头,她觉得家里的人的确越来越少,她认为神仙姐姐要回来。
林思琴轻柔摸着两个孩子的头,“人长大了,就会各奔东西,亲情和团圆可以通过内心感受。”
子渊指了指墙上的全家福,芷若忍不住笑了,“我们两个穿黄色汉服没有那么好看。”
林思琴回眸,她观全家福像藏着无数个被岁月温过的欣喜。她知道婉尔温婉知书达礼,骨子里有着超乎常人的韧劲。
她在魔都与毕教授帮助很多心理疾病患者,又把轩辕和奶奶的关系处理得很好,婉尔常发消息:“妈妈,我一切都好”,可林思琴懂婉尔的不易。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芷若和子渊对视一眼,同时蹦起来,准备去开门:“是杆杆哥哥、涵涵妹妹、翼翼弟弟他们来找我们玩了!”
林思琴也站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字字清晰:“芷若妹妹、子渊弟弟,我回来了!想我没有?”
“想!好想!婉尔姐姐回来了,你好香啊!白白也香。”
婉尔放下行李,抱着芷若和子渊,芷若在婉尔怀中蹭来蹭去,“我的神仙姐姐,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喽!”
林思琴双手握住婉尔的手,“婉尔,妈给你做葫芦鸡。”
“妈,您歇着,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林思琴见婉尔脸上浅浅温婉的笑,眼眸温柔得像水墨画里的远山。
“婉尔姐姐!”芷若拉婉尔坐在沙发上。
子渊抱住婉尔的胳膊,鼻尖有些红。
林思琴端来一杯冰糖菊花茶,“婉尔,你不是和毕教授帮助祁滇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婉尔抬手揉了揉芷若的头发,目光越过她,落在林思琴身上,眼眶微微发热:“妈妈,祁滇恢复得很好,他又回燕赵了。昨天看书时,看到我们做的腊梅标本,想你们了,轩辕让我给你们带了很多礼物和特产。”
芷若和子渊一窝蜂冲上去,去翻看婉尔的行李。
林思琴走上前,指尖触到婉尔微凉的脸颊,内心有些感慨万千。
她眼神清明,母爱就算如同千山万水,最后只化作一句:“婉尔,路上冷吧?冰糖菊花茶很温暖。”
婉尔喝着菊花茶,“妈妈,菊花茶很清甜”。她看了看窗外的灯笼,”灯笼很有创意。
白白活跃地在火箭狗窝旁转来转去,它尾巴摇得很欢。
婉尔通过信息给轩辕报了一声平安。
轩辕立刻回复消息,“婉尔,好好陪伴家人!代我向他们问好,我想你!”
“嗯,轩辕,你好好陪伴奶奶!”
婉尔看着活泼的芷若和子渊,心想:他们不受电子产品影响,身心健康,这比期末考试考了高分重要得多。
子渊拿出超大宇宙飞船积木,开始拼起来。
芷若换上了一套新的酷炫街舞服装,开始在客厅里跳了起来
婉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芷若妹妹一跳街舞,宇宙都被你感染。”
芷若自信一笑,“那是必须的!”
子渊一边拼积木,一边说着学校的趣事。
婉尔陪林思琴去试新衣服,两人感受着温暖,看着母亲的背影,鬓角的少许白发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匆匆岁月,看似平常的牵挂,早就在心海里织成了网,无论走多远,总有一根线,轻轻一牵,就把人拉回了原点。
长安书香家庭弥漫着亲情,灯光照在婉尔的行李箱上,仿佛连没有回家的雅清和荷夕,都能被这满室的烟火气,悄悄抚平。
婉尔提笔作诗:
所念皆欢岁岁观,有韵春联裁山川。
各种团圆照清欢,归乡留守尘途远。
莞尔一笑未曾寒,传爱何须凝诺言。
白白香子渊心宽,街舞炫芷若云端。
思琴携良善梦安,傲竹方知情已残。
春风拂花开彼岸,晓露清凉碎光斑。
所遇美几许陪伴,持守本心终入眼,
感恩皆得福相攒,暖意人间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