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绵绵,樱花已开。
秦婉尔婉约诗意地打着一把油纸伞,向王轩辕轻盈优雅地走来。
雨幕中婉尔的身影如梦似幻,天姿国色。
轩辕大步上前 ,为婉尔轻拂伞面雨滴,“婉尔,我的闲情逸致都给你!今天我们雨中漫步!等雨一停!我们去赏樱花!”
春风拂面,夹杂着丝丝凉意。
“好呀,轩辕,我送你一把油纸伞!”婉尔笑靥如花,倾国倾城。
轩辕接过伞,油纸伞上山水墨画中有他们作过的一句诗,“碧落银河情不断,红尘紫陌心难别。”
他展开伞,“婉尔,今天与你共赴一场樱花烟雨梦!只是你只能属于我,如果白风晨她们找你,你得拒绝!”
婉尔眼眸如诗如画,“轩辕,今天的时间都属于你,春意阑珊,春雨细腻,樱花盛开,不是梦。”
轩辕颔首望向周遭朦胧的雨景,“如此意境!让人不禁想起那句‘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婉尔,你怎么就不能远离友情?”
婉尔满眼理解与柔情,“诗词甚是如此,春雨断桥人不渡,小舟撑出柳阴来。友情与爱情婚姻之间不矛盾。”
轩辕轻晃手中伞柄,雨滴顺着伞骨滑落侧身,他凝视婉尔的双眸,“此刻,王有爱人相陪!这雨,这景,都别有一番韵味!只是想起你和伍伊雪玩天外飞仙,她搂着你,我不爽!”
婉尔眼眸深切,“吃飞醋的轩辕,还要吃女生朋友的醋,你想爽?我们也可以来一次天外飞仙,我穿粉白色汉服,你穿霸气汉服,我们如从画中飞出来。”
轩辕气宇轩昂,环顾四周烟雨的春色 ,“我们此刻就在画中!那也定是幅绝世的工笔画。而你就是这画中的点睛之笔,必须是你!我的婉尔!”
婉尔一笑嫣然,诗意盎然,“如画卷,如情深。轩辕,你就那么不想我见王轩足?他毕竟是你的弟弟,我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当着我的面追求你,真不知死活!他给你送东西,他要抢你!从小到大,凡是能抢的,他都要抢!他永远不知足!婉尔!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命根子!我绝对不会让他碰你一下!”
“轩辕,我觉得你们之间有时候就像仇人,有没有想过试着放下心中的仇恨计较?”
“婉尔,我们少去爸妈家就好,只要不去,就不会陷入明争暗斗之中,就算我们去只是为了看望爸妈,也会有暗流涌动。”
婉尔回想起第一次去轩辕父母家时,黄春芬对自己的那种喜欢,其实是她想她的小儿子和婉尔在一起。
婉尔一下明白了,对照片做手脚的人多半是黄春芬,王轩足那时和风晨在一起,他没有时间P照片。
婉尔不知,给照片做手脚的这件事,王轩心也参与了,她还组织了和王轩辕结仇的人,包括杨焕彩。
“轩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婉尔目光柔和而坚定。
两人在油纸伞下含情脉脉地看着彼此。
“得婉尔!得天地!”轩辕霸气一笑。
“得轩辕!得宇宙!”婉尔撑着油纸伞,缓缓旋转起来,雨滴灵美得就像一颗颗小精灵,再化成活的诗篇,自生喜悦。
轩辕想着奶奶的欢喜慈祥模样,嘴角与眉毛上扬,“婉尔,奶奶渡过了冬天!去年,她以为她撑不了寒冬,你来了,奶奶早期盼我们在一起,她高兴!配合体检和吃药。如今,她每天欣赏春天里的花儿。”轩辕收住婉尔旋转的伞柄,轻轻拭去她鼻尖的雨滴,“婉尔,我爱你!”
“轩辕,我也爱你!我要为奶奶揉肩谈心,和往常一样。”婉尔柔和地说道。
春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花影模糊,也开始渐渐清晰。
轩辕心中无限热烈,轻抚婉尔的脸颊,“奶奶一直都很欣慰!有你这样贴心的孙媳。”
轩辕与婉尔走在水墨烟雨中,一边走一边含情交谈。
婉尔即兴作诗:
春雨绵绵落天外,如烟似雾湿楼台。
油纸伞下涟漪收,樱花含情梦自留。
浅粉纱巾含书香,池塘水涨已无霜。
月中万古思无尽,心向未来待日开。
轩辕听罢,不禁轻吟,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婉尔好才情,你的即兴作诗让我想作画!“
伞下两人心相爱……
墨色雨幕仿佛也因婉尔的诗染上了浪漫、微甜、温润、美好。
“轩辕,是觉得是春雨好听,还是心跳声好听?”婉尔偏了偏脑袋。
轩辕声音霸气也温柔缱绻,“婉尔!在我心中,世间再没有比你的心跳更动听的声音。”
“我们在一起,心跳是加快的,不知有没有这春雨快。”婉尔捂了捂樱桃小嘴。
轩辕抬眸望向雨幕,雨丝如银线般密密麻麻,将婉尔紧紧拥入怀中,心跳声清晰可闻,“它再快,也比不上此刻我为你转动的星球!”
婉尔感受着轩辕怀中无尽的温暖,与轩辕拥抱在一起,那颗清明星球都要快跳出来了一样,“轩辕,你的胸怀总是这么温暖,让我幸福。”
轩辕紧紧抱着婉尔,仿佛要将婉尔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下巴抵在婉尔的头顶,“婉尔!你的一切,都让我着迷。”
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两人抵达目的地,轩辕与婉尔十指相扣,一起在辰山植物园樱花中漫步。
两人的指尖,含着诗意的芳香,“婉尔,没想到樱花已经开得这么好,喜欢吗?”
“如诗如画,甚是喜欢。”婉尔凝望樱花,发丝轻舞,樱花烂漫,有着如霞似云的风采。
轩辕指尖轻捻一片花瓣,送到婉尔面前,“婉尔喜欢便好,我以后常带你来,就像我们在海滩一样!我们要赏遍世间所有的花!”
不远处有小孩嬉闹着跑过,婉尔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宠溺,就像看见曾经上幼儿园的芷若和子渊。
春天把樱花戴在了枝头,枝头轻晃时,又把樱花飘成纷飞的年华……
“轩辕,你说,雅清姐肚里的宝宝以后会不会像这些小孩这么活泼呢?”
轩辕望向那群孩子,神色有些复杂,因为他的童年有王轩明、王轩心、王轩足他们,黄春芬不爱他,王建业忙王氏集团,寄人篱下的滋味身不由己,那时的轩辕就立志要出人头地,摆脱那样的环境。
还好,奶奶爱他,给了他儿童时期应该感受到的温柔以待,黄管家也尽职尽责,不让轩辕陷入危险中。
这时,不知从哪跑来的孩子,在婉尔怀中撞了个踉跄,“婉尔!小心!”
轩辕迅速稳住身形,将婉尔护在怀里 。
“轩辕,我没事。”婉尔面若粉红莲花。
轩辕眼底多了几分关切,回头看向那孩子,“有没有伤到,没大碍,别吓到小朋友。”
孩子家长赶来道歉。
婉尔礼貌地对家长说,“你好,我没事。”
轩辕挽着婉尔继续往前走,如同踏在花香上。
“婉尔,你如此真善美,我又担心你受到伤害,我定要护你一世周全。”轩辕在心中坚定,不让婉尔因自己流泪,他受不了婉尔泪眼汪汪的模样。
“让我们尽情感受樱花吧,白色的和粉色的都是如此美。”婉尔凝眸观花,她内心清醒所谓护自己一世周全往往就是镜中花。
轩辕与婉尔站在樱花树下,春风拂过,花瓣飘落肩头,轩辕抬手接住一片花瓣膜,目光在婉尔的眼眸里,“花很美,永不及你。”
婉尔伸出白皙的双手,捧起了一些花瓣,撒向空中,两人头上都有一些花瓣,“轩辕,来抓我呀~”
轩辕看着婉尔的绝美笑颜,作势要追,脚下步子却不快,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好!婉尔!你慢点跑!”
婉尔藏在一棵樱花树下。
轩辕故意放缓脚步,四处张望,装出一副找不到的样子,绕到树后,与婉尔四目相对,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婉尔!找到你了!”
婉尔回眸一笑,又轻盈着身姿跑开了。
轩辕被婉尔的笑容带出地球,心情愈发愉悦,再次追上前拉住婉尔的手,“婉尔!当心别摔着了!”
婉尔青丝上沾上一片花瓣,轩辕鼻尖也沾上一片花瓣。
婉尔藏在一片花丛中,低着头,不让飘飘发丝露出来。
轩辕在花丛前站定,佯装苦恼地轻叹一声,俯身看向花丛中的婉尔,“婉尔!你要是不想让我找到,躲好一点!”
婉尔起身跑开,裙摆如花,“来抓我呀,来追我呀,让你追不到我!”
轩辕愣神片刻,笑着追上前,佯装要抓到你,却故意慢一步,宠溺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婉尔,“婉尔!当心脚下!”
婉尔跨过脚下的石头,藏在了小河边的一个无人的木屋里。
轩辕寻到木屋前,轻推开门,屋内布置简单,却很温馨,他目光扫过角落的画板,“婉尔!找到你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是啊,这里很宁静。”婉尔满目柔和地看着轩辕。
轩辕走近画板,“倒是个作画的好地方,婉尔!我想为你作画!我让黄管家送材料来。”
“好,你作画,我作诗。”
窗外传来潺潺水声,清脆鸟鸣。
轩辕为婉尔递上草莓汁,“婉尔,一会儿我为你画一幅素描,如何?”
婉尔接过草莓汁,轻轻抿了一口,“这般雅兴,我喜欢。”
轩辕给婉尔端了一个板凳,他也依言坐在婉尔对面,目光却落在婉尔身上和星辰大海的眼眸里,“婉尔,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黄管家送来了画画材料。
轩辕专注地画着,他想着第一次画花树下的婉尔。
婉尔内心宁静,时不时地即兴作诗。
过了一会儿,“婉尔,你看!画好了!”
婉尔接过画,眼中满是惊讶与欣赏,只见纸上的自己如仙绝代,素静也含书香气息。
婉尔笑靥温婉如玉,“轩辕画得入我心,比我本人好看,这幅画,我们珍藏起来,如何?”
轩辕上前把婉尔打横抱起,“婉尔,我作的画,不及你!”
婉尔小心翼翼卷起画,生怕弄皱,“我们在家找个特别的地方珍藏。”
“婉尔想放哪里都可以!”
窗外天色渐暗,染上几分静谧。
“刚才你一边作画,我一边作诗,真好。”婉尔眼中透着宁静与诗情画意。
“婉尔,我很享受这一过程。”轩辕吻了一下婉尔。
婉尔也轻轻吻了一下轩辕,从轩辕的怀中溜下去,“走,我们出小木屋吧。”
轩辕目光热烈,耳尖染上一抹红,缓过神后轻轻点头,打开门,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婉尔,可能会有些冷,车里备了外套。”
“好,今天我感到很幸福,很开心,感到春雨和樱花都是轻甜的。”
“婉尔是清甜的!”
两人的身影在樱花树下如诗如画。
鹏城,林雅清从厨房走出来,窗外的绿叶清新欲滴。
餐桌上摆着雅清亲手做的奶油蛋糕,上面用抹茶酱写着:“光磊,生日快乐”。
赵仲达把包装好的书推到光磊面前,笑容温和:“光磊,这是你妈妈挑的,说你上次提过想看这本《平行世界套装》。”
光磊低头看着那套书,封面印着深蓝色和深绿色,确实是他念叨过的版本。
他握了握手里的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其实在他心中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这本书,不是蛋糕,而是像去年那样,能贴在雅清姐的肚子上,听听胎宝宝的动静,闻闻她身上淡淡的书香。
“谢谢雅清姐,谢谢爸。”他的声音有些小,拿起叉子戳了戳蛋糕上的猕猴桃,没敢看雅清姐。
雅清正用纸巾擦着溅到桌上的奶油,闻言抬头对光磊笑了笑:“光磊,快尝尝蛋糕,第一次做这种奶油蛋糕,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雅清快要接近孕晚期,尽管身体有些笨重,但她也坐得很端正,她看见仲达绅士地切蛋糕,清新淡雅笑着。
仲达给雅清和光磊端着蛋糕,他回忆起光磊出生时,他天天哭闹,钱怡恩也天天哭闹,他忙前忙后,常被春雨淋湿,仲达的发丝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像是泼洒了浓墨重彩的笔触。
光磊瞧见了雅清的笑容,他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把平行世界里的吸血鬼都吓到了。
他想起上周在书房,她缓缓轻微弯腰蹲下帮他捡掉落的钢笔,发间的香气拂过他的耳畔。
光磊想起她看创意设计稿时,指尖在图纸上滑动的样子,比任何风景都好看。这些细碎的瞬间像藤蔓,悄悄缠满了他平行世界的角落。
晚餐过半,仲达接了个电话去了阳台。
客厅里只剩下雅清和光磊。空气里弥漫着蛋糕的甜香,光磊缓缓放下叉子,喉结滚动着,鼓起勇气看向雅清:“雅清姐……”
雅清抬起头,眼里和善:“光磊,怎么了?”
“我……”他想说“能抱我一下吗”,话刚要说出,刘晓珍和赵伟军突然来了。
光磊把那句话变成了“这本书里有篇关于平行世界的文章,你能陪我看看吗?”。
说完光磊就后悔了,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立刻回到平行世界那条忧郁的河。
雅清亲和地点点头:“好,光磊,等吃完蛋糕,我陪你看书。”
雅清起身,招呼爸妈喝茶、吃水果。
刘晓珍和赵伟军提着大包小包,他们放下东西。
刘晓珍给光磊送了一个精致算盘,赵伟军给光磊送了一个军用望远镜。
光磊接过礼物,小声说,“谢谢爷爷奶奶。”
刘晓珍和赵伟军默契地笑了笑,然后拿着大包小包东西进寝室去了。
雅清听见光磊懂得感恩,内心欢喜,她叉起一块猕猴桃递到光磊嘴边,“光磊,来,先吃点水果。”
光磊下意识地张嘴咬住,猕猴桃的清香在舌尖炸开,却盖不住心底的失落。
他看着雅清收回手时,指尖不经意蹭过嘴角,那触感像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仲达打完电话回来,笑着问光磊:“爷爷奶奶来了?你们在聊什么?”
“爸妈他们刚来,光磊说想让我陪他看书。”雅清替他回答,语气自然。
仲达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落在光磊微红的耳尖上,笑容淡了些:“男孩子长大了,该学会自己看书。”
他拍了拍光磊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儿子,吃完蛋糕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我去看看你的爷爷奶奶。”
光磊低下头,看着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没说话。
他知道,那个拥抱和听胎动的念头,大概只能藏在心底了。
光磊休息前,仲达敲开他的房门,雅清手里拿着那套平行世界:“光磊,刚才没看完的,现在想看吗?”
光磊坐在书桌前,点了点头,仲达给他递了一杯热牛奶。
雅清走过来,挨着他坐下,翻到那篇关于平行世界的文章,轻声讲解起来。
仲达静静的坐在旁边。
雅清的声音很清新,像绿色羽毛轻轻拂过光磊。
光磊侧过头,能看到她清新脱俗的端庄面容,在灯光下投下小小的别致阴影。
讲完时,雅清合上书,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自然又亲昵:“生日快乐,光磊,愿你好好长大。”
“儿子,好好休息。”仲达目光温和也含着些许复杂。
光磊觉得这个摸头的触碰比拥抱更轻,却像他喜欢的幻想的清新自然,绿得可以填平那条忧伤的河流。
他看着雅清转身离开的背影,觉得这样就够了,地球很好,平行世界很夸张。
有些喜欢,本就该藏在心底深处,像行星围绕恒星,远远看着,就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平行世界套装》上。
光磊拿起书,指尖抚过封面,仿佛能摸到刚才她留下的温度,也像雅清给他的第一本书《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他的这个生日,没有拥抱,却有比拥抱更珍贵的东西,雅清眼里的温暖,和那句“愿你好好长大”。
中华大学,暮色四合,清华园便悄然换了容颜。
白日里熙熙攘攘的学堂路,此刻被月光滤去了朝气蓬勃,只剩下石板路上斑驳的树影,像谁用淡墨随手写下的行书。
秦荷夕做完科学实验,她开始高效归位。
大礼堂前的白玉兰早已擎满了盏盏银杯,在月光下竟似透明的一般。
她与叶立衡走在月光中,春风吹暗香疏影。
白玉兰不是盛开,是凝固的月光本身——花瓣边缘泛着青玉的冷辉,花心里藏着一汪月色,风过时也不摇曳,只是微微一颤,仿佛怕惊落了栖在蕊中的夜色。
立衡为荷夕整理着身后的马尾。
月亮的一面明亮,另一面黑暗斑驳。
荷夕与立衡最近已经在他们相知相爱纪念日,把第六串风铃挂在了教师公寓的窗前。
月光从清华学堂的飞檐上淌下来,沿着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缓缓流淌,在窗棂间织就银亮的格子。
“古今中外有许多美好的爱情故事,也有令人争议的爱情。立衡认为鲁迅先生与许广平,他们之间的爱情如何?”
在这样特别的日子里,荷夕与立衡交流着爱情。
立衡揽着荷夕的肩膀,儒雅说道,“荷夕,他们的爱情,是在共同的理想和追求中建立起来的。许广平在学生时代就对鲁迅先生的作品和思想十分钦佩,后来成为了他的助手和伴侣。他们在艰难的环境中相互扶持,为中国的文化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觉得他们的爱情是真挚而深厚的。”
中华大学的荷塘尚未苏醒,枯荷的残茎支棱如瘦笔,将月光戳破成满池碎银,风过处,那银子便轻轻漾开,又慢慢聚拢,周而复始,像是时间的伴侣在低语。
“深以为然,鲁迅先生与许广平的爱情让人敬佩,好的爱情不受年龄限制,不受世俗束缚,不受世人眼光影响,不受内心与欲望的桎梏,两人风雨同舟,成就彼此,一同向前,心心相惜。那立衡认为杨振宁先生与翁帆女士,他们之间的爱情如何?”荷夕感受着月光。
夹道的迎春与山桃已半开,嫩黄与轻粉在月色里褪成了月光的颜色——不是失明,是另一种看见。
立衡扶了扶圆眼镜,沉思片刻,“荷夕,我想,他们的爱情也是真挚的。年龄差距并不能成为衡量爱情的唯一标准,重要的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和理解。”
夜凉如水,花香却更清冽,带着早春特有的羞涩,一缕一缕地,缠上两人的衣襟。
立衡把荷夕搂得更紧了一些。
荷夕酒窝浅浅,她想着自己的母亲林思琴与父亲秦傲竹。
“刘东与章天,立衡认为他们的爱情如何?”
近工字厅的几株紫玉兰则深沉些,紫绡般的瓣子浸在溶溶月华中,化作一团团朦胧的烟霞,远看像是仕女图中被水洇开的胭脂。
“荷夕,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只有自己最清楚,但从一些公开的信息来看,他们在事业上相互支持,在生活上相互照顾,这也是一种幸福。”
立衡对着荷夕儒雅随和地笑着。
月光似乎老穹顶之上,沉默如一位旧时代的教授,看惯了春去春来,把清辉平等地洒在每一座灰楼、每一片新叶、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上。
荷夕凝望月亮,目光清冷也深邃,“立衡,唐玄宗与杨贵妃,你认为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如何?”
立衡微微仰头,望向星空,“他们的爱情以悲剧收场,让人惋惜。唐玄宗对杨贵妃的宠爱达到了极致,为了她不惜一切。但这种宠爱也导致了政治上的腐败和社会的动荡。我觉得他们的爱情是复杂的,既有真挚的一面,也有悲剧的一面。”
水木中华的荷塘北岸,垂柳化作淡墨的帘幕,背后的连翘正爆出满枝的金星——那金黄被月光洗过,竟像是古画上的题跋,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荷夕步伐生风,一针见血,“立衡,只是如果迷恋美色,用情太深,陷入其中,就会被人性的欲望卷入漩涡中,丧失理智与志气,迷失自我与当下的路途,皇帝也不例外,安史之乱后,大唐的江山已是满目疮痍。昔日繁华的长安街头,后来行人稀少,商铺凋零。百姓们在战火的余烬中艰难求生,眼神中全是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
曾经威震四方的唐军,在这场浩劫中损失惨重。将领们望着残破军旗,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奈。”
立衡整理了一下黑色风衣的下摆,神情凝重,“荷夕,这是历史的悲剧,不过,我们也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东西。比如,要珍惜当下的和平与稳定,不要被一时的欲望所迷惑。而且个人的行为和决策,不仅会影响自己的命运,也会对周围的人产生深远的影响。”
春夜宜苦吟,月光如故人……
“立衡,我们观点一致,孔子的父亲比孔子的母亲大很多岁,跨年龄的相爱往往从古代就有了。”荷夕看向了遥远的星星。
“看来,年龄差较大的爱情,自古有之。”立衡目光悠远。
月光清而华,淡而远……
荷夕与立衡步伐生香,“那立衡对早恋有何看法?木易与ki坠入爱河,巨大的年龄差距让这段恋情备受瞩目和争议。不过随着时间推移,ki逐渐长大,这段感情也在踏实柔和地发展。”
“我觉得早恋不可取,心智还不成熟,容易受到伤害。不过,木易和ki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感情也很稳定。只能说,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我们不能一概而论。”
花是月光写的诗,月光是花做的梦……
荷夕想起婉尔妹妹之前提过的朋友白风晨,白风晨受到的伤害也有环境因素,毕竟她周围的亲人老师只是让她天天刷题,遇到一个男生对他好,他就容易成了她的青春。
“立衡,18岁之前谈恋爱算不算早恋?”荷夕以前一直认为爱情影响人的学业、前途、事业。
如今荷夕看来,她和立衡6年的爱情双向奔赴,一同前行,难能可贵!
立衡沉思片刻后回答,“荷夕,这也不能一概而论,每个人的成长环境和心理成熟程度都不同。但一般来说,18岁之前还处于未成年阶段,身心发育尚未完全成熟,过早地谈恋爱可能会对学习和生活产生不利影响。”
“婉尔妹妹的朋友白风晨就是这样,之前行为有时过激,情绪不稳定,这是早恋导致她内心受到伤害。不过,如今她已成长。”
“嗯,人总是会成长,就像皮爱斯他们,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立衡抬头感受初春的月光。
“如果白风晨在17岁时遇到的是一位良人,她和他胜似知音,她们喜欢精神上的交流,肢体上最多也就牵牵手和拥抱。如果后来遭到父母反对,他们被迫分开,立衡认为这种是否爱情美好?”
立衡为荷夕整理被春风吹乱的马尾,“被迫分开很可惜,但也许正是因为这份遗憾,才让他们的爱情显得更加美好。”
荷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立衡和荷夕相识相知相爱六年时光,不算早,不算晚,那一年,是恰到好处的相遇,也是缘分……
冯小逢正好路过,他手里拿着相机,抓拍着中华大学的神仙眷侣,俏皮一笑。
荷夕与立衡浅谈爱情,月光正把影子缝合成一个人……
花香已在春天的月光下谱写成自然的音,如诗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