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往往是把人与人聚在一起,以食物为借口,合作能合作的项目,壮大能壮大的产业,发现能发现的猎物,还能交换诉说灵魂的碎片。
秦婉尔能让灵魂的碎片再次愈合、发光…
滨海大厦的双塔在初夏中亮起轮廓光,像是两枚被精心打磨过的琥珀,静静诉说着经济的数字神话。
鹏城晚宴现场,赵仲达看赵光磊和林雅清坐得很近,他很快和宋黎川谈完项目,朝雅清他们走去。
仲达给雅清和婉尔妹妹一人端一杯草莓汁,“我的雅清夫人、婉尔妹妹,来喝草莓汁,光磊,喷泉那边有鲜榨绿葡萄果汁,自己去接。”
光磊看了看红色草莓汁,就像吸血鬼爱喝的那种,他滚动着喉结,然后向喷泉方向走去。
雅清心想仲达又巧妙把光磊支走了,她握着仲达的手,传递着爱与力量。
雅清姐继续陪着婉尔妹妹谈心,她们干杯,一起欣赏远处的风光。
婉尔眼眸如诗如画,她看着雅清姐的大肚子,为新生命而欣喜。
雅清姐轻轻把手扶在肚子上:“婉尔,我原以为你找的如意郎君,会是诗佛王维那样的人,如今来看,你选择的这个人不符合你原来的审美啊,这人不就像秦始皇、项羽之类的人一般,你看看你大姐夫,这样的人多好。”
仲达听见雅清表扬自己,与雅清相视一笑,他温和笑着轻轻把手放在雅清的肚子上,谦逊地说着,“秦始皇、项羽他们可都是名垂青史的人物,我哪能比得上,不过能入雅清夫人的眼,我很幸运。”
“那些人物自然不能和你比,他们有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伤及无辜的一面,其实很多人无法接受焚书坑儒。我的仲达先生,若用一位历史人来比,司马懿如何?”雅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仲达,摄像头的事,雅清不说,他也不说。
“我的雅清夫人,自己也不能和司马懿相比。”仲达标致的脸庞透着一丝笑意。
雅清看着足智多谋、城府深的仲达,沉稳笑了,“仲达,还不承认?”
婉尔发现雅清姐和大姐夫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她牵着雅清姐的左手:“我的雅清姐,王轩辕就是我的如意郎君,每个人的走向路途不同,我要和谁相遇,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既然他和我有奇缘,我自然珍惜和欢喜~”
雅清姐轻轻抚摸着婉尔白皙的手,“婉尔妹妹,你的选择我理解,只是他若欺负你,就告诉我。此刻,要不要再即兴作诗一首。”
婉尔偏了偏脑袋,“雅清姐,我有了!自如心境似云悠,归属之处自长留。宁静港湾诗意满,人生璀璨映千秋。”
雅清认真看着婉尔说:“只要这个王先生不是像《红楼梦》的薛蟠就好,薛蟠为夺走香菱采取可怕手段,真让人唏嘘不已。”
婉尔温婉如玉地笑着:“我的雅清姐就放心,轩辕他没有夺走我,也没有强迫我,自从我和他在一起,他经常把我宠上天~我和轩辕经历了很多,明白他也有他的不易。这次雅清姐的手机号码被拉入黑名单,轩辕没有联系上我,他是第一时间来复兴大学找我。”
雅清端庄典雅地笑着:“我的婉尔妹妹,从今我们保持好联系,任何人都不能亵渎婉尔,你有任何委屈都给姐姐说。”
婉尔眼眸如星辰大海,笑靥如花地点点头。
旁边陆陆续续有人经过,看见婉尔和雅清都投以欣赏的目光。
有人说:原来王轩辕的妻子就是那位中华才女,听说王总原来不近女色就是为了等她,还有中华才女的姐姐端庄气韵脱俗,真是书香家庭出来的。
仲达听到旁人的夸赞,心中欢欣,揽过雅清的肩膀,“那是自然,我的雅清夫人和婉尔都是优秀的女子。”
他看向婉尔,“婉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大姐和大姐夫。”
婉尔眼眸真挚地看着姐夫,婉转又认真地说:“大姐夫,我会的,你和雅清姐真是珠联璧合。仙风飘逸共云游,风雨同舟岁月悠。心醉桃源情不老,爱融天地永无休。”
“婉尔妹妹还是这么会即兴作诗,不过我和你雅清姐可不敢当,只是普通夫妻罢了。”
雅清目光里透着宁静,:“确实,平凡之路才是大道。”
仲达赞同地点点头,看着雅清和婉尔,“是啊,不管是平凡还是非凡,只要一家人平安在一起就好。”
这时,光磊端着绿葡萄汁来了,他有些害羞地说着,“婉尔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谈谈吗?”
婉尔面色如粉莲,笑如清泉:“好,光磊,我们去喷泉那边。”
仲达看着婉尔和光磊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婉尔和光磊交流交流也好,这样他的有些心结就容易打开。”
雅清笑如清风明月,深切地看着仲达说:“好,胎宝宝又动了,我和宝宝互动一下。”
仲达牵起雅清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我的雅清夫人,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很幸福。”
此时夕阳的余晖将橘红与玫紫的渐变泼洒在整个城市上空。
婉尔坐在喷泉旁,光磊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细密的水汽。
光磊眼中的婉尔姐姐端坐于软椅上,目光温润如玉,如此美好。
婉尔见光磊面无表情中有一丝忧郁,他的手紧紧握着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肩膀绷得很紧。
婉尔声音轻柔,如清风拂面,“光磊,随便坐,不用拘束,我们之前在视频里见过两次面,今天想聊聊什么都可以,现在没有别人,我不会对大姐夫他们说的,最近睡眠还好吗?”
光磊垂眸看见手中的绿葡萄汁,声音有些小,“婉尔姐姐,我还行。”
婉尔喝了一口手里的草莓汁,“‘还行’有很多种。有时候是‘还不错’,有时候是‘不想说’。光磊,你的是哪一种?”
光磊心里想着爸在家里放摄像头的这件事,手指在杯沿上滑动,“…就是,没什么意思。”
婉尔微微侧首,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没意思’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光磊喉结动了动,忽然冷笑一声,“婉尔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年纪,就是容易幻想?爱想平行世界?很爱无病呻吟?”
婉尔轻轻摇头,声音如古筝在空山滴雨,“不,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爱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那种幻想不是虚无,而是大脑里的真实。光磊,你笑了一下,是觉得我在说套话吗?”
光磊别过脸,声音低下去,“婉尔姐姐,我没有。只是…”光磊忽然停住,手里仍然握着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
婉尔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喷泉,目光如深潭,“如果粉绿色猫咪挂件和蓝色挂件来自于想象中的平行世界,它们被设计出来,人们购买它,就成了一种真实,可以作为陪伴的小玩偶,也可以治愈人心。”
光磊认真听着婉尔姐姐说的话,如同知音在与他秉烛夜谈。
他想起爸在他房间天花板上安装的小摄像头,不只是房间里,声音忽然发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婉尔姐姐,我在自己房间里,发现了个东西。”
他抬头,眼神里有一丝破碎的愤怒,“家里一共三个小摄像头,我爸放的。”
婉尔眼神微动,她想雅清姐和大姐夫的气氛不对,可能就因为这件事,她面容依旧平静,声音更轻,“光磊,你发现了,却没有和他直接交流。”
光磊眼眶微红,带着一丝冷漠,“交流了有什么用?他只会说“为你好“、“怕你玩打打杀杀游戏“、“怕你学坏“之类的……”
光磊心里清楚,他父亲那样做的根本原因是避免让他太亲近雅清姐,他声音忽然颤抖,“婉尔姐姐,可那是我房间。我换衣服、写作业、有时候……有时候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想事情。他凭什么?”
婉尔缓缓点头,没有评判,“你感到自己的隐私不被尊重,不是‘有点不舒服’,对吗?
光磊低着头,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隐私”这个词说出口,半晌,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婉尔声音如细雨落入湖面,“光磊,你没有错,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想要被信任,想要身体和心理的边界被尊重,这些不是叛逆,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但你选择了沉默。这种沉默……是在保护什么吗?”
“我只给雅清姐说了,她把摄像头放了起来。”
婉尔心想雅清姐把摄像头放起来,一定有她自己的考虑。
她轻轻倾身,目光与光磊平视,声音更柔,“你内心忧郁,是不是?”
婉尔看到光磊的手指微微颤抖,“光磊,婉尔姐姐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你的忧郁是正当的,你的难过也是。第二,你不需要独自消化这些,可以一起想想,怎样让你既守住边界,又不至于让内心完全封闭,如果你愿意的话。”
光磊喝了一口绿葡萄汁,他终于抬起眼,那层冷漠的壳裂开一道缝隙,“婉尔姐姐,真的可以吗?”
婉尔微微一笑,目光如月光倾泻,“试试看,你已经在保护了,保护自己的感受,保护关系的表面和平。这很累了,是不是?现在,试着保护一下你自己本身。”
光磊微微点头,“我想雅清姐一直在保护我。”
婉尔眼眸里含着理解,“光磊,你的父亲也在保护你,或许是在保护整个家的和谐健康关系。”
喷泉银珠碎玉冲天起,散作星河落碧池。
婉尔凝望着喷泉的深深处,她在心间吟诗,“银珠迸落碎琉璃,暗涌潜流自不知。地底深藏千思,天心倒泻一泓池。飞花散作人间雨,漱玉鸣成世外诗。若问源头何处在,清泠深处有绿痴。”
光磊的隐私,是灵魂为自己筑的最后一道篱笆,既防任何人越界,也怕阳光太烈,更怕平行世界里的吸血鬼,他最爱清新淡雅的绿色。
家的保护,不过是以沉默为盾,让某些真相在阴影里,比在忧郁的河流里活得更久。
另一边,轩辕见王轩明安分了很多,他往喷泉方向走去。
他看见婉尔和一个眸色清冷的黑色汉服少年交流得认真。
王轩明的弱智行为让轩辕的耐心消失殆尽,他愤怒地盯着男生,又转头问婉尔,“这是谁?婉尔,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婉尔上前挽着轩辕:“轩辕,这是大姐夫的孩子,叫赵光磊。”
轩辕表情略微缓和,“这是你雅清姐的孩子?”轩辕明显不信,雅清姐看着年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轩辕捏捏光磊的脸蛋,“赵光磊!?刚才怎么没见你,去哪了!?”
光磊捂了捂脸蛋,他有点儿害怕轩辕的强大气场:“哥…我刚才去接绿葡萄汁了。”
婉尔不想当着光磊的面说他是雅清姐的继子,她知光磊心思敏感细腻。
轩辕把婉尔霸气搂入怀中,直起身看着婉尔,“婉尔,我觉得子渊弟弟最可爱,以后咱们也生个那么有灵气的孩子,好不好?”
婉尔听轩辕这么说,满脸含羞,生孩子对于婉尔来说肯定是很遥远的事情。
轩辕爱极了婉尔害羞的这副模样,他贴在婉尔的耳边,轻声说道,“婉尔,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真想现在就把你带回魔都。”
光磊想起子渊、芷若他们说自己又光又磊,说自己那么大了还要挨着大人睡觉,他内心感到委屈。
这时,雅清姐和仲达来了:“婉尔、王先生,你们加油,现在比较晚了,我还要回家测胎心跳动。光磊,走,该回去了。”
仲达绅士地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婉尔,王先生,有空多来鹏城玩。”
仲达说完便拉着雅清的手,准备离开宴会。
轩辕心里不爽被人打断和婉尔的谈话,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嗯,慢走。”
他紧紧地与婉尔十指相扣,仿佛怕婉尔也会跟着离开,“婉尔,时间还早,我们再待一会儿?”
“好,轩辕,我去看看王轩明。”
“行!都听婉尔的,如果王轩明无理取闹,我来收拾他!”说完,王轩辕雷厉风行去和岭南总公司的刘总谈项目。
王轩明吃糕点吃得满嘴都是,“大嫂……来了……嘻嘻。”
婉尔优雅地给王轩明递着纸巾“轩明,慢慢吃,不急,来用纸巾擦擦嘴。”
王轩明露出一对虎牙,“婉尔姐姐……我妈……给我爸汤里……放小可爱……他们都不相信我。”
婉尔偏了偏脑袋,“轩明,你说的小可爱是什么呀~”
“就是那种……药纸里……包的……小白粉。”王轩明又开始大口大口吃着焦糖布丁,“那个……不是……好东西,焦糖布丁……好吃。”
婉尔思索着,“黄春芬在王建业汤里放的可能真的不是好东西,不然王建业怎么总是把王轩明叫成王轩辕,他没有得老年痴呆症,也没有任何心理疾病,可能就是喝了那些汤的原因。”
婉尔端起茶杯,细细地品着西湖龙井。
这时,一位有着高冷气质的男士走过来,他问:“你好,中华才女,可否一起品茶?”
他叫陆北庭,四年后将成为杜兰珊的联姻丈夫,杜兰珊是芙蓉文学社的成员,和婉尔的关系可以。
婉尔礼貌地拒绝陆北庭,:“不好意思,我有先生了,王轩辕和我喜欢品菊花茶。”
婉尔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轩辕,满是柔情似水。
另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士走过来问婉尔要不要合作业务,婉尔礼貌地说:“那位王轩辕是我的先生,你去找他,祝愿你们合作愉快。
王轩明傻乎乎地模样,“婉尔姐姐…嘻嘻…就是受人喜欢。”
婉尔看见王轩明欢快吃焦糖布丁的模样,她眼睛一亮:“轩明,你喜欢焦糖布丁这种外焦里嫩的口感?“
王轩明使劲地摇头,“婉尔姐姐,我更喜欢拿勺子敲碎那层糖壳的快感,解压,他们……不让我……敲……呜呜……“
婉尔心想:王轩明其实也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傻,他还懂得用他的方式解压。
轩辕和几位老总打完招呼,回头找婉尔,看到婉尔正礼貌地拒绝别人,嘴角与眉毛上扬,回到婉尔身边,“看来我的中华才女老婆很受欢迎啊…”
“你也很受欢迎啊,没看见那边有女生在看你吗?”婉尔捂着樱桃小嘴,柔和一笑。
轩辕毫不在意,目光威严,他端起婉尔的茶杯轻抿一口,凑近婉尔,低声说道,“我眼里只有你,其他女生我都看不见!你可别吃醋哦~”
“我可不吃醋,吃飞醋的是轩辕你,好不好~”婉尔轻轻抚摸了一下轩辕的指甲盖。
轩辕顺势与婉尔十指相扣,“婉尔,走,我们回魔都了!”
他又看了看王轩明,“王轩明有人送回去。”
婉尔起身,好像看见了扎着丸子头的伍伊雪的背影。
轩辕与婉尔一同走出宴会大厅,外面的天空已经染上了浓厚的墨色,星星点点的灯光早已亮起。
轩辕向手下交代几句后与婉尔一同上车,“婉尔,今天累坏了吧?回家好好休息,以后这种宴会不想参加就不参加了。”
婉尔轻轻点头,浅笑如花,“轩辕,身体有些累,心不累,我们回家。”
天已经完全黑透,香江元朗的灯火在对岸的海平线上明灭,与鹏城的璀璨隔湾相望。
有人指着东南方向说,那是港珠澳大桥正在建设中的桥墩,钢铁骨架在夜色里沉默生长,像是这座城市向上的野心。
此时的仲达正在热牛奶,他心里计划着和宋氏集团旗下的房地产打一场商战。
仲达来到客厅,贴心地为雅清端上热牛奶,“我的雅清夫人,来喝牛奶,还是一人一半。”
“仲达,你之前说我是世间最美的女子,怎么?今天终于见到了天仙盛世容颜的婉尔妹妹了吧”雅清听完胎心跳动,她端起牛奶,朝着仲达清新淡雅一笑。
仲达记录着胎心跳动,“当然,我的雅清夫人永远是最美的,婉尔妹妹也美,但你们的美不同,你的美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光磊因为和婉尔姐姐在宴会喷泉前聊天,心里释然多了,他舒服地进入梦乡,梦见了平行世界:
鲜红的雾气在平行世界上空翻滚,断壁残垣间,进取之神奈格里的身影如墨色闪电般掠过,指尖划过的轨迹留下幽蓝的能量纹路,空气因这股强烈之力而剧烈震颤,仿佛连时间都在他的意志下加速流动。
光磊正在给奈格里加油,一只吸血鬼突然悬浮在半空,苍白的面容在血月映照下泛着冷光,他指尖上悬停着一只水晶杯,杯中大红色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那是他特意收集的、蕴含生命精华的红汁,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甜腥气,有点像地球的草莓汁。
“进取之神?不过是追逐虚无泡影的可怜虫!”吸血鬼轻蔑一笑,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所追求的进化,在永恒的生命面前,不值一提!”
光磊藏在奈格里的不远处,奈格里落地时,脚下的碎石瞬间化为齑粉,他抬眼望去,给光磊带来力量,他又看着吸血鬼,目光锐利如刀:“永恒若只是沉溺于腐朽,便是最可笑的停滞!”
话音刚落,奈格里身形已动,幽蓝能量凝聚成拳,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砸向吸血鬼。
吸血鬼侧身避开,露出锋利的獠牙,水晶杯中的红汁却未洒出一滴,他手腕翻转,一道血色叶子从地面窜出,如毒蛇般缠向光磊。
“奈格里!救我!”光磊紧紧握着手中的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
“尝尝这生命的滋味?”藤蔓上布满倒刺,闪烁着剧毒的光泽,那是吸血鬼以无数生命淬炼出的攻击。
奈格里飞身营救光磊,他体表浮现出流动的能量层,藤蔓触碰到的瞬间便被灼烧殆尽。
“你的力量源于掠夺,而我的力量,源于创造和帮助他们!”奈格里双臂用力,救出了光磊。
废墟中散落的金属碎片突然悬浮而起,在奈格里操控下凝聚成一柄巨刃,刃身流转着进取之力特有的光芒。
吸血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猛地将杯中红汁一饮而尽,周身瞬间爆发出浓郁的血气,身形暴涨数倍,尖牙与利爪刺破皮肤,露出吸血鬼最可怕的狰狞本相。
“那就让你看看,停滞的永恒,如何碾碎你的所谓进取和帮助!”他嘶吼着扑来,利爪带起的劲风足以撕裂钢铁。
巨刃与利爪碰撞的刹那,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断墙彻底掀飞,光磊藏在了一片绿叶中。
奈格里步步紧逼,每一次挥刃都带着更强的进取意志,迫使吸血鬼不断后退。
吸血鬼的血气在进取之力的侵蚀下逐渐稀薄,他看着奈格里眼中那永不熄灭的战意,他体会到对方所说的“进化”,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而是对“向前”的绝对执着。
当巨刃最终划破吸血鬼的脖颈时,绿意清新的光芒恰好被云层遮蔽。
吸血鬼倒在废墟中,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奈格里走向平行世界的黑暗,那里有新的挑战在等待。
废墟寂静下来,只有幽蓝的能量纹路仍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标记着这场短暂战斗的结局,也预示着进取之路永无止境。
奈格里对光磊说,“赵光磊!你快回地球!这个平行世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光磊从梦中惊醒,他起身,像一片落叶飘在地面,脚尖先试探,脚跟再缓缓落下,每一步都轻得像在触摸空气。
他轻轻来到爷爷奶奶的寝室门口,身体微微前倾,双臂不自然地悬在半空,仿佛随时准备扶住什么,又像在平衡一碰就倒的寂静。
光磊打开爷爷奶奶寝室的门,他呼吸变得更轻,吸得浅,吐得更慢,生怕气流惊动了什么。
他缓缓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拉一下停一下,耳朵竖着,眼睛快速扫过爷爷奶奶睡的床,确认他们没有醒来才继续拉动拉链。
光磊摸到了爸和雅清姐的手机,又悄无声息地拉上拉链。
他拿着两个手机,朝客厅走去,地板在他脚下失去了硬度,每一步都是一场小心翼翼的谈判。
光磊的影子贴着墙根走,人贴着影子走,整个人缩成一道欲言又止的轮廓,他轻轻把两个手机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挨着猕猴桃,然后再静悄悄地回到房间。
雅清因为孕晚期胎动睡不着觉,她觉得家里有细微的动静,安静后,她起身来到客厅。
她看见自己和仲达的手机就在餐桌上,又看了看光磊房间的门。
雅清拿着手机,进了主卧,把仲达的手机放在他的床柜上。
这件事该告一段落了,不是结局,是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