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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周末清晨，绿色的树叶上水珠欲滴，清新透亮。
林雅清抱着三个多月的赵无极坐在沙发上。
无极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皮肤如初雪覆盖的宣纸般莹白透亮，一双眼睛大得灵动。
赵仲达坐在旁边翻着一份地产报告，目光时不时飘向母子俩，标志性的脸庞透着温和的笑意。
刘晓珍和赵伟军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手里剥着葡萄，视线几乎黏在无极身上。
赵光磊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物理家庭作业，他想看看茶几上有没有猕猴桃。
没有。
赵无极很想要翻身。
林雅清眼眸里透着光，她思索:“宇宙最初的运动，不过是某个清晨，一只小手撑住世界的重量，将身体翻向有光的一侧。在此之前，我们活在柏拉图洞穴的背面，天花板是唯一的星空，而翻身是第一次看见。”
赵光磊刚要回房，就被刘晓珍叫住：“光磊，过来看看你弟弟，今天精神头足得很。”
光磊顿了顿，他心想:“无极手舞足蹈的样子比他哭闹时好多了，他一哭，就烦，幻想的平行世界里的吸血鬼听见婴儿的哭声，都要赶紧逃离。”
他走了过去，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无极身上，他发现无极比之前大了一些，皮肤也比刚出生头一个月好看多了。
赵无极似乎感受到周围的注视，使劲儿地扭了扭身子，两条小腿蹬着林雅清的膝盖，像是在积蓄力量。
“哎哟，这是想自己翻身呢？”
刘晓珍笑着说，她把剥好的一碗葡萄递到林雅清手边，“前几天摔了那下，倒没吓着他，反倒更爱折腾了。”
林雅清轻轻托着赵无极的腰，声音柔得像一片清新淡雅的羽毛：“无极这几天总试着侧翻，就是还差点儿劲儿。”
正说着，无极忽然猛地向左侧一用力，小脑袋跟着歪过去，圆滚滚的身子像条小鱼似的，竟真的从平躺翻成了侧躺！
“咿呀！”
无极自己似乎也有些惊讶，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小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翻过来了！翻过来了！”
刘晓珍激动地拍了下手，赵伟军也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手里碗中圆滚滚的葡萄都在翻动着。
赵仲达绅士地放下报告，伸手轻轻碰了碰无极的后背，眼底的温和几乎要溢出来：“我们小宝无极真厉害。”
赵光磊默默心想：“爸这个老男人都不表扬我，初三的周末作业太多了。”
大家都在注意赵无极的翻身成长，只有林雅清察觉到有些走神的赵光磊。
赵光磊感受到了林雅清这道关注他的目光，他垂下头，脸颊微微发红。
无极像是受到了鼓励，在侧躺的姿势上又使劲儿挺了挺，小胳膊胡乱挥舞着，竟想再往俯卧翻。
林雅清连忙用手护住他的脖子，生怕他动作太急磕到碰到。
沉默着的赵光磊走近伸手，用指尖轻轻按住了无极乱晃的脚丫，这种触感好细腻，比绿色羽毛拂过心间的感觉还舒服。
无极被按住脚，反倒更卖力了，哼哧哼哧地使劲儿，最终还是没能完全翻过去，却把自己憋得小脸通红。
“你这小伙子，别捣乱。”赵仲达笑着轻轻拍拍赵光磊的肩膀，语气里却没有责备。
赵光磊没说话，他对于爸拍他自己肩膀的举动并不反感，比起爷爷奶奶那两个老古董感觉好多了。
他看着无极因为没翻过去而委屈瘪起的小嘴，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林雅清看在眼里，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了他一个更近的位置：“来，光磊，帮我扶着他点，别让他翻太急。”
他犹豫了一下，脸颊更红了，最终还是伸出手，学着林雅清的样子，轻轻托住宝宝的腰。
光磊的动作竟然意外地稳，他的掌心触到那软软的小身子，这种感觉就像是被进取之神奈格里亲吻了一下，也像被吸血鬼的獠牙咬住脖子。
无极在两人的扶持下，又试了两次，虽然没能完全翻成俯卧，却把侧翻练得越来越熟练。
“咯咯……”
无极每次翻过去，都会对着天花板咯咯地笑。
光磊喜欢无极的笑声，他都想把他抱起来亲吻一下，他看了看林雅清清新脱俗的面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无极泛红的小脸，如同白里透红的一幅画。
赵仲达内心欣喜，他低垂的眼睫上每一根似乎都在说，“我的雅清夫人，你辛苦了。”
赵伟军看着这一幕，对赵仲达低声说：“儿子，你看这哥俩，长大了准亲。”
他与刘晓珍对视一眼，心想，“赵光磊就不和他亲，那么多年鹅城的家庭气氛太沉闷了。”
赵仲达笑着点头，目光转向雅清，他看见雅清正仰头对光磊说着什么，内心既温暖又复杂。
林雅清沉静的侧脸上带着笑容，静美得如一首舒缓动听的纯音乐。
赵光磊听得很认真，雅清正对他轻声说着，“无极是感受到了你当哥哥的爱。”
光磊嘴角的弧度虽浅，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度。
赵伟军把一颗葡萄塞进刘晓珍的嘴里：“甜吧？比我以前在边疆时给你的高果玉米糖浆甜。”
“那不一样。”刘晓珍嚼着葡萄，回忆着岁月。
赵光磊没说话，他感受到家里的氛围比学校的压力好多了。
赵无极在林雅清怀里又翻了个侧躺，小手正好抓住了赵光磊垂在旁边的袖口，紧紧攥着不放。
“光磊，你看，弟弟跟你亲呢。”雅清和善轻声说着。
赵光磊低头看着被攥住的袖口，又看了看无极满足的笑脸。
他想起书桌上的习题册，小声说着：“雅清姐，我在这儿写会儿题。”
林雅清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学生的学习很卷，家里也应该是一个令人放松的地方，需要松弛感。
赵仲达起身，把雅清的秀发别到耳后。
客厅里飘着葡萄的甜香，还夹杂着无极的咿呀声。
无极又试了几次翻身，虽然没能完全成功，却让整个屋子都浸在细碎的欢喜里。
赵光磊写着题，偶尔抬头看一眼无极，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也有了一些力量。
林雅清准备在几天后开一场线上会议，捕捉创意和灵感，她想家里多了两个人，应该不会再发生无极翻下床的这种事。
赵伟军和刘晓珍听见赵无极的笑声，他们也跟着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和无极的笑声混在一起，如同时间在同一条河流里，同时奔向源头与大海。
刘晓珍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光洁整齐的头发似乎也在含笑：“这才是家嘛。”
赵伟军笑着点头，把剥好的葡萄，悄悄往刘晓珍手边推了推。
赵仲达给爸妈一人泡了一杯茶。
他转向林雅清：“我的雅清夫人，我们到时候喝奶，还是一人一半。”
林雅清点点头，她轻轻说着，“亚里士多德说万物趋向静止，可能唯有婴儿懂得，重力是地球的说法，侧卧才是真理的雏形。”
赵仲达会心一笑，“无极感受到了翻身的幸福。”
“咯咯……”
无极又笑了。
他的笑声，是海德格尔的“被抛”。我们从不选择出生，却在此刻选择了面对。当后脑勺离开一贯有的姿势，颈椎以三十度的倔强，带来生命的力量，
无极似乎在宣告：”我，将成为一个侧面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
长安城墙根下的空地上，一片欢声笑语。
国槐带着秋露的凉意，晨光把青砖灰瓦染成暖金色。
书香家庭老四秦芷若和老五秦子渊都为赵无极能翻身而感到开心。
“我就说雅清姐能拍到无极翻身的视频。”秦子渊眨着大大的眼睛。
“那是！必须的！不过不就是翻身，怕什么！？”秦芷若翻了一个白眼。
郑华望约芷若师尊，组织大家去跳街舞。
他本来和秦芷若不是一个初中。
郑华望上学会路过秦芷若的学校。
有一次经过，他直接给秦芷若飞了一个纸飞机。
秦芷若朝郑华望做了一个“准备受罚”的姿态，“郑华望，乱飞飞机干什么？”
“芷若师尊，里面还有我写给你的话。”
秦芷若把飞机展开，里面写着，“芷若，现在你再也不是我的同桌，无法提醒我认真学习，但是我居然还能时不时地看见你，想到这点，我就开心。你要当我一辈子的芷若师尊！周末去城墙下跳街舞，把那几个人叫上。”
她通过电话手表联系了其余几人。
此时，秦芷若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裤脚卷起露出脚踝，随着手机里的鼓点，一个利落的滑步拉开了架势。
身后的秦子渊、田雨生他们赶紧跟上，虽然动作已经生疏了，却透着股认真的劲儿。
“左膝盖再压低！”秦芷若回头喊了一声，目光扫过郑华望，他正手忙脚乱地学托马斯全旋，结果差点绊倒自己，引得众人笑起来。
“芷若师尊饶命！”郑华望揉着膝盖直咧嘴，开朗的笑声撞在城墙上又弹回来，“初中体育课都没这么累，你们班课间操是不是也跳这个？”
“郑华望，想什么呢！”秦芷若收了动作，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说话依旧犀利。
“初中课间操是广播体操，跟跳大神似的。不过体育课可以自由活动，我上周还在操场教几个女生练踢换踩，比之前带你们这群徒儿顺手。”
秦子渊蹲在地上给跑来的拉布拉多犬白白顺毛，他不服气地抬头：“我们哪里不顺手？芷若姐姐教的滑步我一下就学会了！”
他把两只手放在头上晃来晃去，推了推旁边的田雨生，“雨生，你表姐不是上初二吗？她说初中数学很难，是真的吗？”
田雨生文静地点点头，声音不大：“我表姐说函数特别绕，她第一次月考才考了六十多分。”
“函数算什么。”
秦芷若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历史才叫坑，时间线跟蜘蛛网似的，上周老师提问‘安史之乱’是哪年，我还在想跳街舞的事，脱口而出‘公元前202年’，全班笑到拍桌子。”
一直闷着的房闻雷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我……我英语跟不上，老师讲课太快，好多单词听不懂。”
“哭了没？”肖兴文凑过来，眼睛红红的，他上周因为没背会课文被老师点名，当场没有掉眼泪。
房闻雷摇摇头，手指抠着衣角：“没……就是不想说话。”
秦芷若看着他们，忽然把手机音量调大，是段节奏明快的breaking音乐。
“走，跟着芷若师尊再练一组！动作生疏了就跟忘记单词一样，摔几次就记住了。郑华望，你手长，练定格肯定帅，田雨生，你柔韧性可以，wave适合你，别跟个文静女生似的，跳街舞就得炸！”
她率先迈开步子，身体随着鼓点扭曲、旋转，白色卫衣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郑华望立刻跟上去，虽然动作滑稽，却笑得最欢。
秦子渊拉着田雨生一起，白白在他们脚边跑来跑去，尾巴摇得像个大大狗尾巴草。
房闻雷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动起来，起初动作僵硬，被秦芷若喊了句“放轻松，想象自己是根弹簧”，慢慢竟找到了节奏。
肖兴文跳着跳着，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噗嗤”笑了出来，眼泪早就收回去了。
秋风越过城墙垛口，一片清凉，秦芷若的小辫子一甩一甩地有节奏感。
每个人展现出不同风格的酷炫舞姿。
秦芷若跳完一段，做了一个180度的飞机撑。
她英姿飒爽地站着，叉着腰喘气，她看着身边满头大汗的徒儿们，灵韵一笑。
她一边擦汗，一边说：“初中的学习就像新舞种，刚开始踩不准拍子很正常。难的不是题目和单词，是你们总觉得‘我不行’，跟跳街舞一个理，敢摔，才学得会！”
“芷若师尊，是你家二姐学霸学神给你传了什么秘籍吗？”郑华望问完，大口大口地喝矿泉水。
“她是她，我是我，她给的奥数书，我跟子渊一样不喜欢！题就该有题的样子，非要装成书！”秦芷若对着郑华望翻了一个白眼。
秦子渊抱着白白，看着城墙上斑驳的砖块，一边灿烂笑着一边说：“我觉得六年级就像未解之谜，得一点点解开，跟做科学实验似的。”
“别拽词了。”秦芷若笑着走近秦子渊，轻敲他的额头两下，“赶紧练，等会儿早饭我要吃肉夹馍，谁跳得好我请谁！”
朝气蓬勃的孩子们跟着音乐节奏，在城墙根下展示着各自的风采。
远处的护城河水泛着金光，像在为这群即将或已经踏入新旅程的少年，铺展一条闪着光芒的路。
魔都，芙蓉没有角度，如诗清凉。
秦婉尔看见芷若妹妹曾经写给自己的信，在街舞小人旁边，“婉尔姐姐，我的神仙姐姐，我爱你！这也不影响我照顾好自己的星球，所有的烦恼！怕什么！”
婉尔笑靥如花，感受着芷若妹妹似乎就在身边。
“婉尔，我送你去复兴大学。”王轩辕大步向前，一把把婉尔揽入怀中。
“好～轩辕，奶奶又在看蓝绒逗寄居蟹了。”
秦婉尔的大学室友和朋友除了伍伊雪和白风晨，就是简芳洲。
简芳洲已经从英国剑桥大学回来，她一回来，她的父母就安排她相亲。
她准备叫上秦婉尔陪她一起去。
伍伊雪用胳膊肘抵了抵简芳洲，“怎么？不想让我陪你去。”
“你陪白风晨，玩一玩什么刺激的项目也行。”简芳洲甜美一笑。
婉尔坐在简芳洲旁边，她偏了偏脑袋，“这么卡哇伊～还是过去大一时见到的你。”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对面的白风晨。
白风晨面容有些憔悴：“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躺平，什么也不想想，想多了，就是伍伊雪说的吃了也不长。”
伍伊雪把白风晨拽了起来，“走走走，躺平干什么，让你感受生命的精彩！哈哈！”
“你和婉尔在山洞里玩的刺激冒险，我不稀罕，还有，你不懂我，我不喜欢你爱的跳降落伞、帆船、高山攀岩那些。”白风晨把伍伊雪的手拿开了。
“是不是那个纨绔子弟欺负你了？给你说了，别把时间耗在渣男身上，我家里的冰淇淋都还没有吃完，要不要帮忙解决一些？”伍伊雪开始给大家发马卡龙。
简芳洲挑了一个最可爱的马卡龙。
“我和她已经分了，分手又不是第一次。”白风晨脸色有些惨白。
白风晨与王轩足本来有些难舍难分的感觉。
直到这天，她看见王轩足和别的美女左拥右抱。
那晚，白风晨又把她自己的头发抓乱，比秋风还凌乱!
她冲上前去，抓着王轩足的头发，“王轩足！好男人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你是好男人吗？”
“怎么不是，我给你买最好的东西，带你看你爱的画展，记得你不爱吃香菜，还答应娶你为妻。”王轩足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白风晨使劲扯住王轩足的短发，“你就是个十足的大渣男，还不承认！你说你恶心不恶心？”
她的声音快要被秋风撕裂了！
“你朝三暮四，和多少女人有过关系，你不清楚吗？”白风晨把王轩足的几根头发扯下来。
“啊！痛！白风晨，你是疯了吗？”王轩足摸着自己的头。
“我发疯！？我早就不发疯了！你不觉得你自己恶心，我都觉得恶心！”白风晨把王轩足第一次给她的红簪子还给了他。
“你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不恶心了？”
“王轩足！你才恶心，你到底和多少女生干什么那些事情！你估计都数不过来了吧！还有，你根本不懂我的心，不懂我的情绪！不懂我的感受!我是会哭会闹但我不会上吊！”
“我为什么要懂你，我是答应过娶你为妻，做我的第一夫人，但是我没有说必须要懂你！也没有说没有第二夫人，第三夫人。别人想有，只能想想，因为他们没有钱也没有势力和地位。白风晨，你有什么？你不过是小城市里来的人。”
“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每个字都透着恶心至极！我真想把我刚才吃的晚餐都全部吐出来，吐在你的身上！我决定和你分手！”
“别这样，白风晨，别走，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不找别人了。”
“你对感情三心二意，屡次这样，还怎么让我相信你。”
“那我写保证书，陪你去看中华最大的画展好不好？”
“别来这套！”白风晨头也不回地走了。
“做得好，算你开窍了！”伍伊雪又用胳膊肘重重地抵着白风晨。
秦婉尔给白风晨接了一杯温暖的水，另一只手竖了竖大拇指，“风晨，四季轮回，而手中的水，你依然可以选择温暖哦～”
白风晨靠在秦婉尔的怀中，“婉尔，你给的水，总是很温暖，只是你太忙了，快去芙蓉文学社吧。”
“那你还陪我相亲吗？你在不远处看着就行。”简芳洲起身挽着秦婉尔。
“陪你，不过得等事情结束后。”秦婉尔理了理简芳洲的黄色大波浪。
秦婉尔在学校里组织芙蓉文学社活动。
她看见周栀子与费芃悦十指相扣地坐在文学社里，感受着窗外秋阳都成了他们的陪衬。
轩辕来找婉尔，正好遇见了去教学楼找顾老师的简芳洲。
“轩辕哥哥，怎么是你，我去英国剑桥大学留学了三年多，现在回来了！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非常不客气！”
简芳洲一见到王轩辕，就认出了这是曾经上一个小学的学长，在剑桥大学时，她也听人说起过轩辕的杰出和优秀。
她想起她曾经上一年级时，轩辕上六年级，一次轩辕在画画室里借给了她一支画笔。
“我已经结婚了！还要我再说一遍吗？秦婉尔是我此生的妻子，而且只有她一位！”王轩辕周身散发着威严。
简芳洲没有想到秦婉尔居然是王轩辕的妻子，秦婉尔已经结婚了！她内心产生一些嫉妒，也有一些惋惜，不过她还是得应付相亲。
她想着随便应付一下就是。
秦婉尔被王轩辕接走了，伍伊雪陪简芳洲去相亲。
王轩辕带秦婉尔一同欣赏木芙蓉。
万物渐次收敛了锋芒，眼帘中的芙蓉没有角度，在这清凉里独开一场盛大的筵席。
“轩辕～你看，木芙蓉和水芙蓉各有其美！”
“万物都不及婉尔美！”轩辕为婉尔撑起油纸伞。
他们眼波流转间，内心同样感受着:秋雨是懂芙蓉的知音。
雨丝斜斜地织着，芙蓉花便低垂了眉眼，水珠沿着花瓣的纹路蜿蜒而下，像是花自己在流泪，又像是替整个秋天流泪。
芙蓉花无角度，无论从哪个方向欣赏，都很美。
另一边，简芳洲相亲的对象居然是王轩明！
伍伊雪远远地坐在一旁，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点着她的肌肉大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坐在简芳洲对面的王轩明笑了笑，露出一对小虎牙，“嘻嘻……”
简芳洲认为这人有些奇怪，似乎在装可爱，随意问了一句，“你从哪里来？”
“我从妈妈的……肚子里来。”
简芳洲觉得这人要么智商实在太低，要么是在敷衍相亲。
“我是问你，你是怎么来的呀？”
“通过爸爸的精子……和妈妈的卵子……一起生出来的啊！你呢？”
“我也是呀，你比我还卡哇伊！”简芳洲感受着他还是很幽默风趣。
“我们就是亲兄妹啦……！嘻嘻。”王轩明看着桌子上的美食，特别是甜品，眼睛在发亮。
“啊！？你的脑袋笨是天生的吗？”简芳洲把勺子重重一放。
“不是天生的……我是妈妈生的呀，嘻嘻……”王轩明咬了一口黑森林蛋糕。
“你的脑袋发热了吗？”简芳洲看着王轩明吃得满嘴黑乎乎的模样，憋住不笑。
“不是，洗冷水澡才会发热，我体温36.5度，发烧要到38.5度呢，那个……猫猫……发烧吗？想玩猫猫了……”王轩明又拿起一个甜甜圈。
“我只是想知道，你脑袋笨，这遗传不遗传？”简芳洲盯着王轩明的呆萌样。
“嘻嘻……放心吧，简小姐，再怎么样，都不会遗传给你的……我确定！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傻。”
“至于我们相亲这件事，你的妈妈怎么说？”简芳洲真想把蛋糕奶油全部涂抹在王轩明的头上。
“your……mother！嘻嘻！”王轩明吃着白白的奶油。
“你这个人的大脑是没有任何角度吗？你还是走吧！”简芳洲摆了摆手。
“去哪儿啊？嘻嘻……”王轩明香喷喷地吃着魔都大圣代。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简芳洲摇晃着她的大波浪。
王轩明吃得满嘴白，“嘻嘻……不行不行，你从你妈妈肚子里生下来！你还能回去吗？”
“白痴呀！”
简芳洲提起包，拉着伍伊雪就走了。
“安排的什么相亲，我一剑桥大学回国的，就配这样的人吗？原以为他很可爱搞笑，结果就是一大智障！”
伍伊雪以前在鹏城晚宴上见过趴在地上大吃特吃的王轩明。
她拍拍她充满肌肉的大腿，“你可别小看他，他是王建业和黄春芬的第一个孩子。”
“本来，我心有所属，喜欢的是轩辕哥哥，结果他已经娶了秦婉尔！”
“就算王轩辕还没结婚，也轮不到你哈！再说！强扭的瓜不甜！走，到我家去吃冰淇淋，甜死你！”
“那我吃超级可爱的粉红色！”简芳洲甜美一笑。
“哈哈！我和死哥吃巧克力的，秋天凉爽，吃点儿冰的，更爽！”伍伊雪爽朗笑着。
简芳洲眉头一皱，嘴巴一歪，带着撒娇的语气，“秦婉尔说话不算数！说好陪我相亲，直接被轩辕哥哥带走！”
世间感情，纵横交错，聚散离合，角度不同，人生将体验不同花开、风景、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