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深夜的秋雨,是这座城市最隐秘的诗篇。
秦婉尔提醒王轩辕有信息来了。
婉尔轻盈起身,站在窗前,聆听秋雨。
她思索:我并非在观看秋雨,是秋雨在透过我观看自己,我是它无数镜面中的一面,一个短暂却虔诚的折射。
王轩辕打开信息一看,是简芳洲发的信息,“轩辕哥哥,我是芳洲,父母告诉了我你的手机号码,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要不要见一面,好久不见了呀,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这简芳洲曾经和王轩辕在一个小学上学。
她也是秦婉尔的室友,那位上大二便去英国剑桥大学留学的同学,婉尔却不知道发信息的就是她。
婉尔察觉到轩辕的神情不对。
轩辕看到消息皱了皱眉,没打算回复,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简芳洲的朋友圈。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
简芳洲打来电话:“轩辕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啊?我刚上小学时,我们还经常一起玩的。”
王轩辕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语气威严,“简小姐,我去年已经结婚,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以后别再联系我!否则!后果自负!”
“为什么?我回国了,你都不来欢迎我一下,是想和我玩藏猫猫?”简芳洲想起小时候和轩辕哥哥玩藏猫猫的场景。
轩辕手指轻叩桌面,对着听筒冷漠回应后,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重新把婉尔揽入怀中,轻轻抚摸她如仙瀑般的青丝。
“轩辕,怎么了?”
秦婉尔偏了偏脑袋。
“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吗?简小姐是王氏集团的人员吗?”
“婉尔!无关紧要的人!我想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嗯~张辉的家人没再来王氏集团闹事了吧?”
“事情已经平息。”轩辕把婉尔打横抱起。
秦婉尔竖起一个大拇指,“墨婉书店的清音阁也修建得很好~我甚是喜欢~”
秋雨淅淅沥沥,是天地在黑暗中低声絮语。
王轩辕轻轻把秦婉尔放在主卧的床上,逗弄似地捏捏她的粉红脸蛋,眼神又变得认真起来,“婉尔,不准和别人走得太近,伍伊雪和白风晨都是!”
他想起曾经为了等婉尔,五年不近女色,是被相思苦折磨了一番。
“轩辕~我会处理好友情和爱情,她们是我的室友,也是朋友,相信我有能力使友情不影响婚姻。”
“那就不准和任何男性单独相处,不准有任何异议!”王轩辕把秦婉尔的青丝一一理顺。
“我和我爸单独相处。”秦婉尔捂嘴笑了笑。
秦婉尔心想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和宝岛的父亲秦傲竹单独相处过。
王轩辕见秦婉尔似乎并未将自己的话听进去,脸色一沉,声音低沉,透着不悦,“怎么,婉尔!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他用他修长的手指勾住婉尔的下巴。
秦婉尔眼眸如星辰大海,轻轻把轩辕勾她下巴的手放下,“轩辕~你太爱吃飞醋,连我爸的醋都吃?心理健康室里,毕教授不在的时候,我与受访者交流,也是和异性单独相处?”
“两码事!”
王轩辕语气强硬,神色稍有不自然,他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总之!除了工作场合,其余时间你不许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
王轩辕心想他绝对不可能和简芳洲单独相处。
“如果相处了呢?正常事情交流。”
秦婉尔心想复兴大学芙蓉文学社也有那么多男成员,她很支持蔡邵冬勤工俭学,她也欣赏樊狸裘把创作部带领得很好,还有辅导员顾老师,法律老师罗老师,他们都是男性。
她帮助过的季森裕与何深亮,最近他们又在排练跳双人舞了。
人际交往何须限制性别呢?
长安高中的陶校长德高望重,一直主张幸福教育;李一简自立自强,仙风道骨;贪吃鬼肖大固、话痨陈乔,爱借钱的邱目,还有韦一轮,他与刘雀的感情发展很好。
黄管家有时候也有单独和她在厨房做事的时候。
那个王轩辕同父异母的弟弟王轩明,也单独找过他,说黄春芬在王建业汤里放小可爱的事,婉尔已经给王轩明出了一个妙招。
至于纨绔子弟王轩足,她坚决不见,只是有些担心白风晨总与王轩足分分合合。
受访人群中,沉迷手机的袁闻、中年失业的高先生、戒网的祁滇、被感情所困的甘先生、被培训班所卷的章姓父子、破产负债的康先生、恐惧高考的小骆、走不出失去儿子痛苦的熊先生、产生幻听的六月小朋友……他们都很尊敬欣赏秦婉尔。
养老院的舒院长和那群孤独的老人盼望着婉尔给他们即兴作诗。
让人最欢欣的还是长安书香家庭的秦子渊,他在谢老师班上做着让同学们惊叹的科学小实验。
刚上初中的秦芷若,那群以前的男徒儿们还是叫她“芷若师尊”!芷若妹妹与他们打成一片!
想到这里,婉尔欣然一笑,笑容如花似玉。
王轩辕不知道秦婉尔想起了谁,脸色愈发难看,话语间满是醋意,停顿片刻,加重语气,“尽量避免和男性单独相处!要是让我知道你故意为之,家法伺候!”
秦婉尔给王轩辕整理着发丝,她感受着轩辕有一种说不出的火气,和窗外的秋雨一点儿也不搭。
秋雨有时是一种清醒的沉沦,每一滴都携带着整个季节的顿悟。
“什么家法伺候,奶奶的拐杖啊?”婉尔的手极轻极柔。“那次你绑我,奶奶想用拐杖教训你,被我灵巧拦住了~”
“婉尔!被你用粉红丝巾蒙住眼睛猜书的作者,很有创意。”
王轩辕的笔尖抵着婉尔的笔尖,“婉尔!我想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心中只有我!”
秦婉尔环住轩辕的腰,呼吸间透着书香,“关于婚姻,关于爱情,只有你……”
王轩辕身体不自觉放松,神色略微缓和,“只有我什么?”
王轩辕佯装镇定地看着秦婉尔,内心实则有些期待婉尔确定的回答。
“只有你~属于我的婚姻与爱情~”婉尔眼眸如诗如画。
秋雨斜织,如同存在本身向大地书写的形而上学。
秦婉尔开着玩笑,“那你也不能和别的女生单独相处哦~”
王轩辕毫不犹豫地点头,神色一本正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自然,我的心里只有你!不会有其他人的位置!”
“若是你的青梅竹马找你聊天呢?”
秦婉尔心想那简小姐不会就是王轩辕的青梅竹马吧,便随口问道,因为她深知轩辕的童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王轩辕微微皱眉,语气果决,紧紧握着秦婉尔的手,“婉尔!那也不行,我会让她知道我已经结婚,并且很爱我的妻子,让她不要来打扰!”
“如果你的白月光单独约你谈合同呢?”
婉尔知道男生们在青涩的少年时期,多半会有一位白月光,这是很正常的感情发展与心理过程。
她深知自己确实是很多男生的白月光,但他们只是想想,像欣赏高山雪莲欣赏着中华才女。
秦婉尔认为赵光磊的白月光就是自己的长姐林雅清,不过雅清姐和他的关系处理得很好,早已打破传统认知中继母不好影响的形象。
婉尔相信雅清姐会平衡好家庭婚姻与事业理想的分量,那么强大的她,有什么能难倒书香家庭的长姐呢?
叶教授叶立衡的白月光一定是二姐秦荷夕,这与叶立衡的原生家庭经历有关,使他遇到白月光的时间较晚,他们这对多年来的神仙眷侣,就算不拿结婚证,感情也牢不可摧。
秦婉尔当然不知道吴老前辈找秦荷夕的那件事。
秋雨在积水中的倒影,如柏拉图的洞穴寓言:我们以为看见了真实,不过是光影的摇曳。
Rainbow自从有了吕韭芽,安分了许多。
秦婉尔支持周栀子与费芃悦的纯洁爱情。
王轩辕见秦婉尔走神,不知道她的脑海中在想谁,神色间满是霸气,语气严肃,“什么白月光都与我无关!谈合同这种事!我会安排其他人去!不会给她单独见面的机会!”
“如果简小姐约你去散步呢?”婉尔忍不住笑了,她觉得以轩辕雷厉风行的性子,要是和别人去散步,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王轩辕冷哼一声,将秦婉尔抱得更紧,眼神坚定地看着婉尔,“我坚决不会答应,我的心里只有你,散步这种事,我只愿意和你一起!”
王轩辕轻抚秦婉尔的青丝,如仙瀑。
“如果有个可爱的小女生,想你抱抱她呢~”婉尔觉得轩辕平时有逗弄她的一些行为,此刻,她也想逗逗轩辕。
轩辕神色间满是王者风范,语气中带着宠溺,“婉尔!除了你,我谁都不会抱。好了,别再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睡觉!”
“睡觉!秋安~”
婉尔靠在轩辕坚实宽大的胸怀,心中浮现出一首诗:
万籁收声夜未央,
秋霖如诵贝多章。
穿林打叶皆梵呗,
滴石鸣阶即道场。
一滴一心归寂照,
千山千水入苍茫,
秋雨若问虔诚处,
听诗意境烛影长。
外滩的钟声穿透雨幕传来,沉闷而遥远。
秋雨教会人们倾听沉默。
当万籁俱寂,唯有雨声如梵音,此时语言失效,逻辑退场,感情消散,人被迫进入或有或无的梦境。
清晨,鹏城高档小区的阳台上,绿萝叶片上挂着清新淡雅的露水。
林雅清正在给赵无极喂奶,她的几缕秀发垂下,更显眼的是她那双疲倦的眼睛。
喂完奶,雅清抱着无极在客厅踱步,小家伙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咿呀声。
此时的赵仲达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有人敲门。
林雅清抬头看向端着小米粥出来的赵仲达,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应该是赵伟军和刘晓珍来了。
赵仲达走过去开门,门外的刘晓珍穿着熨帖的碎花衬衫,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不用说,仲达和雅清都知道这里面是黑豆、黄豆、绿豆、小米、糯米、糙米这些。
刘晓珍还提着一个大麻袋,里面装的是从鹅城带来的土鸡。
赵仲达绅士地接过刘晓珍手中的大包小包,“妈,我来提,我来放。”
婆媳关系的健康度,最终丈量的是赵仲达作为“儿子-丈夫“这一双重身份的勇气与清明。
林雅清把赵无极轻轻放在婴儿推车里。
赵伟军身穿一身藏蓝色中山装,身姿依旧挺拔,手里攥着个布包。
“爸,妈。”林雅清端庄典雅地请让他们进来。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仲达把土鸡放在阳台。
“我们一听你们说孙儿无极摔了床,我和你爸这不放心嘛。”刘晓珍的头发依旧梳得很光洁整齐。
她目光立刻落在婴儿手推车里的赵无极,快步走上前,“让奶奶看看,我们小孙儿没事吧?”
赵伟军也跟着走近,布包里露出个小银锁的链子。
他看着林雅清,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儿媳,这几天没休息好吧?这件事情,别往心里去。”
雅清把无极抱在怀中,微微颔首,声音沉稳依旧:“谢谢爸、妈关心,孩子没事,医生说就是吓着了,夜晚睡得挺好。”
她侧身让他们坐下。
赵仲达接过刘晓珍从背包里拿出的钙片、DHA、液体铁锌,“妈,您又费心了。”
刘晓珍摆摆手,视线落在无极脸上。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无极的小脸蛋:“小孩子哪有不摔跤的?仲达的爷爷当年带仲达,他八个月时从炕上滚下来,哭得惊天动地,转头照样爬得欢。”
赵仲达听到自己的爷爷,心里隐隐含着怀念与一种复杂的感情。
刘晓珍看向林雅清,眼里满是体谅,“我的好雅清,乖雅清,你之前刚出月子就忙于工作,本就辛苦,偶尔疏忽也是常事,别自责。”
赵伟军在一旁打开布包,拿出那把小银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这是我托老战友在老家打的,银器养人,给无极戴上。”
他说着,又看向赵仲达,语气里含着一些长辈对晚辈的责备,“以后家里多雇个人手,儿媳要忙工作,照顾孩子,还要做家务,哪顾得过来?你这当丈夫的,得多上心!”
赵仲达点头应着,他看向林雅清与赵无极,目光里带着歉疚。
关于请人这件事,赵仲达和林雅清交流过,林雅清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请人。
这时,赵光磊从房间里出来,他穿着一身校服,头发有些乱。
他看到刘晓珍和赵伟军,愣了一下,心想这个老男人爸还是把鹅城的两个老古董请来了。
林雅清和善地看着赵光磊,“光磊,爷爷奶奶来了,还不叫人?”
赵光磊低声叫了声“爷爷、奶奶”,便径直走向饮水机。
刘晓珍笑着招手:“光磊,过来让奶奶看看,又长高了。”
赵光磊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没说话。
赵光磊心想:“以前上小学,奶奶天天盯着我的计算题,只看分数,她以前当过国家会计师,就了不起吗?还是幻想的平行世界里的进取之神奈格里厉害。”
刘晓珍摸了摸赵光磊的头:“听说你是主动提出这学期住校的?好孩子,懂得疼人了,今天是周末,怎么不睡个懒觉,以前你最喜欢赖床。”
赵光磊真想挖个地缝钻下去,把他自己曾经懒惰的老底都给揭了。
他垂着眼帘“嗯”了一声,接了水就想回房间。
他默默地想:“一大早客厅里就是各种声音,还能睡好觉吗?”
“光磊,等一等。”雅清抱着无极看向他,“昨晚你爸给你做的番茄炒蛋,你不是爱吃吗?今天有你爱的青菜丸子、西兰花炒虾仁、白灼秋葵。”
赵光磊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雅清一眼,感受着内心如被一片绿色的羽毛拂过。
他眼里的冷漠与叛逆淡了些,轻轻点了点头,才走进房间。
进房间前,他看见留在无极婴儿推车侧面的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嘴角微微上扬。
赵仲达看着这一幕,对刘晓珍和赵伟军低声道:“爸妈,这小子,心里有数。”
鹏城之秋,无萧瑟之感,反以花事盛大著称。
林雅清的宁静目光落在赵无极恬静的睡颜上,落在赵伟军给宝宝戴银锁的手上,落在刘晓珍一丝不苟又带着欣慰的目光里。
刘晓珍又想起什么,她又从她的包里拿出个小本子:“乖雅清,好雅清,这是我最近在鹅城整理的育儿小窍门,你看看,孩子哭闹时怎么哄,辅食怎么加,都是老法子,管用。”
林雅清接过本子,指尖触到纸页的温度,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虽然她看过许多育儿书籍,从发现她怀孕时开始看的,但是亲自带无极时,会有疲惫无力之感。
她内心清楚,刘晓珍和赵伟军的关心,从不是居高临下的指点,而是把她真正当作家人的体谅,虽然他们不懂得怎么换婴儿纸尿裤。
赵仲达从厨房里端出小米粥,给每个人盛了一碗,“光磊,既然醒了,准备出来吃早餐。”
“嗯。”光磊在寝室里闷哼一声。
小米粥的香气与淡淡书香融为一体,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无极在雅清怀里咂了咂嘴,仿佛也闻到了香味,小眉头舒展开来。
刘晓珍看着眼前的景象,笑着说:“你看这多好,家风多好,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比什么都强。”
林雅清抬眼看向赵仲达,赵仲达那标志的脸庞正望着林雅清,眼里的温和藏不住。
生活里的小波折,就像无极翻下床这次的惊吓,虽让人慌了神,却也让彼此靠得更近,她有能力做好创意设计总监,也自信能把家庭经营得很好。
京都,秦荷夕正在中华大学做科学实验。
叶立衡在教室里上高数课。
荷塘早已褪尽红妆,无需残荷听雨,枯茎如篆。
秋雨击打叶面,发出空洞而悠远的声响。
秦荷夕走出实验室,又被一群学弟学妹们围着,“学神学霸、女科学家,签个名!”
“时间不等人,请让开!”秦荷夕步伐生风,目光清冷。
秦荷夕直接找到吴佳倩。
吴佳倩正在教室里喝奶茶,她被秦荷夕这种强大的气势镇住了。
秦荷夕身后的马尾一甩一甩,“吴佳倩!你和吴老前辈在背后做了什么!?每天那么多人围着我?”
吴佳倩心想:“爷爷真的出手了吗?怎么不说一声。”
“叶立衡不会喜欢你,你何必浪费时间!?”荷夕目光紧紧地盯着吴佳倩,这种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吴佳倩一边看着她的奶茶,一边说着,“他和谁最终在一起是他的事,我喜欢谁是我的事。”
这时,米国留学生乐安迪走了过来,“Qin was my arrangement.”(秦,是我安排的。)
乐安迪心想以前他和丹妮拉闹分手,荷夕说了一句特别犀利的话,“如果想分,就说‘我没那么喜欢你’,别拿‘不合适’当借口,显得你既懦弱又虚伪。”
荷夕眼神严厉,“Stand in my way again, and I'll turn against you without a second thought.”(你们再挡我的路,我将对你翻脸不认人!)
“It wasn't me! The person you met in Switzerland—they made me arrange it。”(不是我!你在瑞士时,遇到的人让我安排的。)乐安迪漫不经心地说着。
秦荷夕立刻想到瑞士那三个大傻子:米国留学生杰森斯坦森、加拿大留学生艾米莉萍、澳大利亚留学生汤姆巴佩。
不远处,委内瑞拉留学生丹妮拉瞪着乐安迪,她愤怒地想:“这个渣男!”
“冯小逢~来也~”冯小逢把乐安迪和吴佳倩带走了。
他俏皮一笑,对荷夕说:“学霸学神,你忙你的!这里就交给我来搞定。”
荷夕心想杰森斯坦森真的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前乐安迪就算被自己拒绝,也不会有多大的情绪反应。
她很快调整自我,像以前一样,来到立衡正在上课的教室,她轻轻地从后门进入,坐在了最后一排,开始自习。
立衡注意到荷夕已经进来,他儒雅随和一笑。
中华大学的秋雨从不属于某个人,它是知识本身在降落。
无声,持续,以千万种形态抵达,却从不承诺被完全理解。
杰森斯坦森联系乐安迪,让他继续暗中安排人围堵秦荷夕。
反正他远在瑞士,荷夕自然不能像对待艾米莉萍那样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