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清晨,钟声余韵悠长……
有一种琴音袅袅,来自书香家庭母亲林思琴的心底。
城墙根下的空地上带着秋露的凉意。
酷炫有节奏感的街舞韵律把空气中的尘埃都震撼得朝气蓬勃!
书香家庭老四秦芷若穿着宽松的白色工装裤。
她把白色T恤的袖口卷到手肘,正领着一群徒儿们热身、练技巧动作、跳完整动作。
老五秦子渊眼睛亮晶晶,他时不时看一眼摇尾巴的白白。
秦芷若的身体像一只灵动又有力量的鸿鹄在飞翔,每个定格都带着利落的酷劲儿,转身时小辫子甩成一道利落的弧线。
“手腕再压低!”
秦芷若对着徒儿们喊。
她的目光扫过身后,子渊弟弟穿着印着星空图案的卫衣,正可爱欢快地模仿着地板动作,膝盖在地上磕出轻响也浑然不觉。
白白趴在附近的草坪上,惹得露珠滚动,白毛染湿。
田雨生站在秦子渊旁边,文静的脸上带着点紧张,手脚像被线牵着似的僵硬。
郑华望一脸轻松,甚至在转身时加了个超级幽默的wink,逗得大家直笑。
“哈嗤、哈嗤……”
白白故意把红色的舌头吐出来,假装它很热。
肖兴文站在最边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动作稍慢了些就红了眼眶,怕拖了后腿。
房闻雷依旧闷不吭声,他牢牢地把每个动作都记在心里,默默重复着。
一曲终了,秦芷若关掉音乐。
她往地上盘腿一坐,抓起水瓶猛灌了两口:“徒儿们,歇会儿,聊聊月考!”
秦子渊立刻凑过来,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昆虫记》,白白冲过来,蹭了蹭子渊的膝盖。
“芷若姐姐,你们初中数学是不是有负数?我听杆杆哥哥以前说过,负数加减能绕晕人。”
肖兴文心情有些失落,他说:“我九月月考数学考砸了,最后一道应用题,把‘盈利’算成‘亏损’了。”
“那是你没找对方法!”秦芷若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强烈却带着条理,“就像跳街舞记动作,先拆成八拍,再连起来。数学题也一样,把已知条件列出来,像搭积木似的往上凑。”
秦芷若心想:“自己数学也有考不好的时候,多练、多刷题、多总结方法,总会有提升,怕什么!”
郑华望拍着胸脯大笑:“我英语考了全班第三!就因为考前跟着芷若师尊练街舞时,嘴里一直念叨单词,节奏感一上来,记起来贼快!”
肖兴文听到郑华望说的“全班第三”四个字时,眼圈红红的:“我……我语文作文跑题了,老师说我写的‘最难忘的一天’像流水账……”说着声音就带上了些微不易察觉的哭腔。
“偶尔一次流水账,算什么?婉尔姐姐去年给我说过有些网文水文才是流水账,还是福州大学的素临天给她谈过的!”秦芷若丢给肖兴文一包纸巾。
她叉着腰接着说,“流水账需要的是转变内容和角度,你上次写观察日记,把蚂蚁搬家写得跟打仗似的,那股劲儿用到作文里不行?就像跳Breaking,摔倒了再爬起来!练熟了自然就顺了!”
房闻雷蹲在地上画圈圈,圈圈里面还有圈圈:“我物理考了85分。”
他声音有些闷,带着一种躲起来的开心情绪。
“可以啊你!”
秦芷若神采奕奕地说着,“物理里的力学,跟咱们街舞的惯性原理相通,下次练托马斯全旋时,我给你讲讲离心力。”
秦子渊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可以用杠杆原理设计一个特别的机器人?”
“先把你的月考数学考到95分再说。”秦芷若上前轻敲秦子渊的额头,嘴角却扬着笑。
城墙的秋阳,泛起与去年不同的光。
郑华望开始模仿数学老师念分数的语气,逗得肖兴文破涕为笑。
房闻雷默默站起来,跟着音乐练起了他喜欢的滑步。
田雨生拿出笔记本,认真记下秦芷若说的学习方法。
秦子渊缠着房闻雷问物理题,手里的《昆虫记》被秋风吹得哗哗响。
这本《昆虫记》已经陪伴了秦子渊比较长的时间。
白白的尾巴摇成秋天里的波浪,它不再求抱抱,求摸摸头。
秦子渊摸着白白的头,触感毛茸茸,非常舒服。
他明亮的大眼睛与白白可爱的小眼睛,四目相对。
秦芷若看着眼前这一群徒儿们的不同姿态,脸上带着灵韵的笑容。
她欢快地想,“不就是一次月考!上初中一点儿也不可怕!小学同学都还在。”
月考,也没有那么可怕,就像街舞里的难关,有人磕磕绊绊,有人敷敷衍衍,有人搞搞怪怪,有人收获满满。
白白围着秦子渊跑来跑去,尾巴摇得比秋风还快。
徒儿们的笑声含着鼓励,一点点找到自己的节奏。
秦芷若重新打开音乐,喊道:“再来一遍!这次加难度,谁掉拍了,中午请吃肉夹馍!”
音乐声再次响起,伴着城墙根下的历史痕迹。
他们发出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是一首首关于成长的歌,个性鲜明也不失属于他们的活泼。
鹏城,绿意盎然,秋阳甚浓。
赵光磊放下作业,眼睛停在窗外的绿叶上,然后来到了书房。
“咯咯咯……”
林雅清抱着宝宝赵无极坐在沙发上,她的指尖轻轻挠着小家伙的脚心,逗得他发出咯咯的笑声。
偶尔挠挠脚心,可以促进无极的触觉发育。
林雅清的目光里透着柔和的光。
赵伟军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正慢悠悠地翻着,时不时指着里面赵仲达小时候的照片和以前与战友们的合照,他跟刘晓珍念叨两句。
刘晓珍从林雅清怀里接过赵无极,“乖雅清,好雅清,光磊在书房,你去看看他。”
书房里的气氛却有些不同,赵仲达从厨房绅士地走进书房,他在想该怎么和赵光磊谈他成绩不理想的这件事。
赵光磊手里拿着《平行世界套装》,他默默地想:“自己和老男人有什么好谈的,不就是月考没有考好。”
林雅清端庄地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面前放着赵光磊的初三月考试卷,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光磊。
赵仲达坐在林雅清身边,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目光落在赵光磊低垂的眼睫上。
林雅清见赵光磊今天穿着绿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
光磊在想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
书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光磊,试卷我看了。”林雅清先开了口,声音沉稳温和,没有丝毫责备。
“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思路是对的,只是计算出了岔子;英语的完形填空,上下文衔接有点生疏,是不是最近没怎么练?”
赵光磊的肩膀微微动了动,没说话,帽檐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心想自己住校的适应力不是很强,半夜总是要醒,不是被室友的呼噜声吵醒,就是床太硬了,睡着不舒服。
赵仲达接过话头,语气比平时少了一些温和,却依旧带着耐心:“光磊,这次月考测验成绩下滑,我们不是要怪你。只是想知道,是学习上遇到了困难,还是有别的心事?”
赵光磊还是没吭声,手指把书包带攥得更紧了,仿佛那是唯一的支撑,里面有进取之神奈格里的力量。
林雅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抬手想把他的帽子摘下来,却被光磊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没有勉强,只是蹲下身,仰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沉静而认真:“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其实我刚上初中时,第一次物理测验也考砸了,没有及格,躲在被子里哭了很长时间。”
光磊的内心颤了颤,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带着倔强和委屈的眼睛:“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又轻又涩,“上课的时候总走神,写作业也静不下心……”
“是因为弟弟吗?”林雅清轻声问,“觉得我们还是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了?”
赵光磊的眼圈忽然红了,用力点了点头,又赶紧别过头去,如果不是赵无极,他就不会选择住校,他更想每天都能看见雅清姐。
他不想让赵仲达和林雅清看见他有些失控的情绪:“你们每天都围着他转,他一哭,你们就什么都不管了,虽然我知道你们在意我……”
赵仲达走过去,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光磊,是我们考虑不周,但你要知道,弟弟还小,他需要人照顾,就像你小时候,我一边处理项目,一边学着冲奶粉和做婴儿辅食。这并不代表我们对你的关心变少了。”
林雅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到光磊手里:“这是我的二妹秦荷夕以前的数学方法思路,你看看能不能看懂。如果有哪里不明白,随时来问我。另外,从这周开始,我们每周六晚上留两个小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是去看画展,还是在家玩打打杀杀游戏,都听你的。”
光磊握着这个笔记本,封面是他喜欢的绿色,指尖触到纸页的温度,心里那点积压的委屈和不安,像被秋阳晒化的冰,慢慢消了去。
“其实……”他低声说,“我也不是想玩打打杀杀游戏,就是想看看平行世界。”
赵仲达内心愧疚,自己用心陪伴儿子成长的这一路,还是留下了一些遗憾,如今看来赵光磊身心并不算健康。
他伸手把光磊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是爸爸不好,最近忽略你了。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们说,别憋在心里。”
林雅清看着相拥的父子俩,嘴角露出清新淡雅的笑意,她转身去给光磊倒了杯温水。
“咯咯咯……”
书房外,赵无极的笑声透过门缝传进来,清亮又温暖。
赵伟军和刘晓珍听见里面的动静,放下心中的沉闷,神色缓和下来,对视一笑,继续逗着怀里的赵无极。
“雅清姐,我住校睡的床很硬。”赵光磊低着头,声音如蚊子一样小。
林雅清对赵仲达眨了眨眼睛,赵仲达会意,他声音充满磁性地对赵光磊说,“光磊,我到时候去你的宿舍,给你再添一床柔软的垫子。”
赵仲达心想:“这小子,有话也不直说。”
林雅清思索,“一家人就应该在一次次的磨合与理解里,找到彼此最舒服的距离,就像这秋天的阳光,不灼人,却足够温暖每一个角落。”
“光磊,晚上想吃什么?”林雅清和善笑着问,“我做你爱的西兰花炒虾仁?猕猴桃我已经切好了。”
“嗯。”
赵光磊抬起头,眼里的郁色淡了许多,轻轻答应了一声,他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点弧度。
林雅清给京都的秦荷夕发了一条信息,“二妹,你过去初三的数学总结本起作用了。”
那时的秦荷夕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风衣,手里拎着一小袋刚取的野山参,是母亲林思琴寄给她的。
通往中华大学教师公寓的银杏道上,落叶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叶立衡走在她身侧,臂弯里夹着两本线装古籍,是曾教授念叨了许久的清代算学手稿。
“冯小逢~来也~”
冯小逢背着相机紧紧地跟在后面,他时不时举起来对着满地金黄按两下快门。
朱教授则快步走在最前面,手里晃着保温杯,老远就朝一楼的窗口喊:“曾老师!您的‘老熟人’和‘小捣蛋’们来啦!”
曾教授家的门很快开了。
他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笑成了岁月的痕迹:“我就听见冯小逢的声音了,快进来,我把龙井刚泡好。”
客厅里摆着老式的红木家具,书架顶天立地,塞满了泛黄的书籍。
秦荷夕把野山参放在茶几上,声音清和:“曾老师,立衡说您上次体检气血不足,这个炖鸡汤正好。”
“快进来做,你做科学实验就够辛苦了。”曾教授请秦荷夕他们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和叶立衡身上,“七年了,每次见你们俩,都像看当年的我和老伴儿,一个埋首书堆,一个追着实验数据跑,偏偏就能凑成一块。”
叶立衡儒雅笑着给曾教授续上茶:“您还说我们,上次看您整理的论文集,以前师母在旁边贴的便利贴比注解还多。”
“那是她嫌我字潦草。”曾教授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他看向朱教授,“小朱,听说你最近又被学生‘反将一军’了?”
朱教授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瞪向旁边偷笑的冯小逢:“肯定是这小子说的!”
冯小逢举着相机对准他们,嘿嘿直笑:“谁让朱老师总说我‘不务正业拍情侣’,我不过是跟大家分享朱老师当年追师母时,把微分方程写成情书的光辉事迹嘛。”
“你这小子!”朱教授想堵住冯小逢的嘴,却被曾教授拦住了。
“年轻人热闹点好。”老教授看向秦荷夕和叶立衡,眼神里带着长辈的通透,“不像我们那时候,爱得别扭,明明心里装着对方,偏要在学术上争个高下。”
他指了指书架顶层的一个相框,“你看,这是我和她当年在实验室门口的合影,她手里还攥着没做完的实验记录。”
秦荷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相框里的年轻女子穿着白大褂,眉眼间竟和叶立衡母亲易柔安的眼神有几分相似,身边的年轻男子捧着本书,眼神温柔地落在她身上,目光像极了此刻的叶立衡看她的眼神。
“曾老师,您和师母当年也没急着结婚?”冯小逢好奇地问。
他手中相机的快门“咔嚓”响了一声。
曾教授摩挲着拐杖头,慢悠悠地说:“她总说,要等把青霉素提纯技术摸透了再考虑。后来嘛,等她觉得‘差不多了’,我们都头发白了半截。”
他看向秦荷夕,目光温和,“感情这东西,不在乎那张纸,在乎的是两个人能不能在一条道上,走得踏实,走得久。”
秦荷夕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侧头看向叶立衡。
他正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月光,仿佛在说“你看,大家都懂”。
这么多年了,他从没想过用婚姻束缚她,只是在她熬夜做实验时,默默做着红糖荷包蛋、水饺;在她发表论文时,比自己获奖还高兴。
朱教授拍了拍叶立衡的肩膀,语气里没了平时的打趣,多了几分认真:“所以啊,有些人看着好像只懂当教授教学生,心眼比谁都细。”
秋天的阳光,洒在茶几上的龙井茶叶上,也洒在秦荷夕和叶立衡交叠的手背上。
冯小逢悄悄举起相机,把这一幕定格在镜头里,老教授在说往事,年轻人在笑闹,而角落里的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却像一幅完整的拼图,严丝合缝,恰到好处。
临走时,曾教授把那两本算学手稿递给叶立衡:“上面有我写的注解,或许对你的课有帮助,我记得叶忠仁曾经说过,想自己的儿子超越张衡的高度。”
叶立衡谦逊地笑了笑,“我实现不了父亲所期望的,在数学领域,尽力而为就好。”
曾教授又递给秦荷夕一个小布包,“这是师母当年留下的实验笔记,她总说,女孩子做科研,心要细,胆要大。”
秦荷夕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里面硬壳笔记本的轮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走在铺满银杏叶的路上,冯小逢晃着相机说:“我刚才拍的照片,标题就叫‘两代神仙眷侣’。”
朱教授笑骂:“就你机灵!”
叶立衡握住秦荷夕的手,轻声问:“荷夕,冷不冷?”
秦荷夕摇摇头,看着满地金黄,声音清冽却带着温度:“下周,我给你泡普洱茶。”
叶立衡给秦荷夕整理着一甩一甩的马尾,随即眼底炸开细碎的光,像落满了星星:“好。”
冯小逢和朱教授在前面听到,同时回头,冯小逢举着相机“咔嚓”按下快门。
银杏叶还在簌簌落下,像一场短暂的温柔。
此刻,秋阳正好,身边人正好,连空气里都带着刚好的惬意,那群学弟学妹们暂时没来打扰。
魔都,秦婉尔看见荷夕姐分享的银杏叶,婉约一笑。
复兴大学文学社活动室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老式木窗推开半扇,能看见窗外缀满金粟的桂树枝桠。
秦婉尔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桌主位。
她抚摸了一下凤佩,想着自己与王轩辕赏花灯作诗的场景。
秦婉尔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宣纸,眼眸如星辰。
周栀子见秦婉尔穿的浅青色旗袍上绣着细密的缠枝纹,便整理了一下她被风吹乱的齐刘海。
“嘿嘿。”
费芃悦跟在周栀子的身后,“小姐姐,一会儿我坐你后面,我保证不说话。”
芙蓉文学社人员到齐。
“中秋征文的主题,我看就叫‘月照人间’吧。”
樊狸裘摇着手里的檀香扇,这次他的扇面上题着“清风不识字”,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亲和,“既应了时节,又留足了发挥空间,散文、诗歌、小说都能往里装。”
吕韭芽的蓝头发在秋阳下泛着琉璃光,她“啪”地把笔记本拍在桌上,蝴蝶结随着动作晃了晃:“我觉得太素了!不如叫‘中秋里的热闹与冷清’,逼着大家往深了挖,有人阖家团圆,有人独在异乡,这对比才有嚼头。”
rainbow盯着樊狸裘,“樊、狸裘,烦烦、烦!”
吕韭芽取下蝴蝶结扔在rainbow身上,“少说话,懂我的意思了吧!?”
rainbow把蓝色蝴蝶结戴在吕韭芽的头上,“这意思好懂。”
周栀子把垂到胸前的长发往耳后拢了拢,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
“主题得兼顾包容性和引导性。‘月照人间’太大,‘热闹与冷清’又太窄。不如叫‘月光下的寻常事’?让大家写身边的细节,比如奶奶揉的月饼面团,异乡街头的一盏灯笼,反而更见真情。”
费芃悦欣赏地看着周栀子,她的眼眸里全是周栀子。
杜兰珊倚在书架旁,高挑的身影裹在黑色风衣里,冷艳的眉眼望向众人:“外联部已经跟学院申请了奖品,一等奖是文房四宝套装,二等奖是绝版诗集。主题定了,我好去拉赞助做宣传海报,最好今天能定下来。”
秦婉尔青丝如仙瀑垂落肩头,她抬眼看向众人,目光温和却透着洞察:“其实中秋的内核,是‘牵挂’。”她拿起笔,在宣纸上轻轻写下“牵挂”二字,笔锋娟秀却有力,“有人牵挂远方的人,有人牵挂逝去的时光,连李白的‘举头望明月’,说到底也是借着月光,把牵挂寄给了故乡。”
她指尖点过纸面:“不如叫‘月光所及,皆是牵挂’。既保留了月亮的意象,又给了创作者具体的情感锚点,心理学里说,具象的情感最能引发共鸣,就像苏轼写‘小轩窗,正梳妆’,没提思念,却字字是牵挂。”
樊狸裘的扇子停在半空,眼睛亮了起来:“好一个‘月光所及,皆是牵挂’!既有诗味,又藏着钩子,能勾出多少故事来。”
他转向吕韭芽,“这下你不用担心没深度了吧?”
吕韭芽撇撇嘴,却忍不住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算你俩厉害。那征文要求里得加一条,不准写‘嫦娥奔月’‘玉兔捣药’,写烂了的题材一律打回去重写。”
“好,这个得加!”
樊狸裘看着吕韭芽,“还要注明体裁不限,但字数得卡死,诗歌不超过50行,散文不超过2000字,小说最多5000字,不然编辑部审起来太费劲。”
周栀子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着:“我让宣传部设计海报时,用暗黄色调,加些桂花和窗棂的元素,突出‘牵挂’两个字。明天就能出初稿。”
秦婉尔看着众人各司其职的样子,嘴角漾起温婉的笑意。
她拿起笔,在宣纸空白处即兴写下:“桂香黏住窗棂角,月字拆开是故乡。一纸风吟皆牵挂,人间秋阳最绵长。”
墨迹未干,樊狸裘潇洒地走过来,用扇子轻轻点了点诗句:“秦社长这诗,刚好能当征文启事的引言。”
温暖的秋阳落在宣纸上,把“牵挂”二字照得格外清晰。
活动室里的桂花香更浓了,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在为这场关于中秋的讨论,添上了最诗意的注脚。
征文收集的不只是文字,更是无数个被秋天阳光照亮的瞬间,和藏在寻常日子里,说不出口的牵挂,还有来自月光里的诗情画意。
此时的王轩辕正在家里,他给婉尔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注视着奶奶在秋阳中熟练操作轮椅,眉毛与嘴角上扬。
黄管家正给花园里的菊花浇水。
王轩辕来到二楼书房,他开始审核文件,目光里透着威严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