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王轩辕正在审核文件。
秦婉尔刚回来,听见有人敲门。
门外是简芳洲,她敲门声音急促,“轩辕哥哥在吗?”
王轩辕此时正准备下楼,却接到了助理小余汇报项目进度的电话,他眉头紧锁 。
简芳洲心想婉尔可能在里面,“秦婉尔,你在吗?轩辕哥哥不理我了,我把我们小时候玩过的玩具都还给他。”
说完,简芳洲把一大袋玩具放在了门口,转身离开。
黄管家正在给奶奶喂药。
“婉尔!”
王轩辕心中担心不已,随便披了一件外套,迈着大长腿走下楼,秋色映出他有些焦急的身影,“幸好你没有开门。”
秦婉尔把玩具提了进来,她心想开门了也没有什么,她也可以和简芳洲好好沟通。
王轩辕看到婉尔手中提的那袋玩具,面色不太好看,“婉尔!简芳洲只是表面看着那样,在宿舍里,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王轩辕一边接过玩具,一边眼神示意黄管家把这袋玩具扔了。
花园里的菊花淡淡盛开,与此刻紧张的气氛有些不协调。
“轩辕,她没有对我做什么,我那天虽然没有陪她去相亲,但是伍伊雪陪着她的,那些玩具不用保留?”
王轩辕眸色微沉,语气有些生硬,“不用管这些,简芳洲那女人!”
他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好,又缓和了语气,“总之,以后离她远点,知道吗?”
客厅里古色古香的窗帘轻轻摆动,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而不安。
秦婉尔轻轻点头,“轩辕,我有自己的判断,周栀子、白风晨、伍伊雪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远离的。”
王轩辕霸气地把秦婉尔打横抱起,“婉尔!我知道你洞察人心强,是心理专家,可是人心难测,我只是担心你!”
他压抑着因简芳洲所作所为产生的烦躁,稳稳地把婉尔抱到书房里。
“轩辕,有些担心是多余的,相信我。”婉尔声音如天籁清泉,她把头埋在轩辕的怀中。
轩辕轻柔地抚摸婉尔的脸颊,“婉尔,我一直相信你的为人处世能力,今天时间较晚,我陪你看书,你想写什么诗都可以。”
“写一首有关玩具的诗怎么样?”婉尔偏了偏脑袋,捂着樱桃小嘴。
轩辕眼神坚定,“婉尔,以后我不会再让简芳洲来打扰到我们。”
这时,毕教授给秦婉尔打电话让她去一趟复兴大学心理健康咨询室。
婉尔一边把一本书放在背包里,一边对轩辕婉约说着,“毕教授来电,一定不属于打扰我们~”
“婉尔!我送你过去!”轩辕立刻起身,拿起车钥匙。
奶奶正在客厅里,她给白绒慢吞吞地顺毛。
蓝绒正逗弄着玻璃钢的寄居蟹,一旁的两只布老鼠静静地躺着。
奶奶注意到下楼的动静,“婉尔啊……回来了……怎么又走了……我想喝你煮的银耳羹……”
秦婉尔轻盈上前轻轻握着奶奶的手,“奶奶,我等会儿就回来~除了银耳羹,还有清蒸鲈鱼,海参蒸鸡蛋羹,都是您爱的~”
王轩辕看着这一幕,目光里含着爱的宠溺。
路上,秦婉尔凝眸或深或浅的树木,窗外银杏叶开始泛黄,偶尔有一片如诗般与风共舞。
秦婉尔来到心理健康室,里面已经新换了暖橙色的窗帘。
这是婉尔特意挑选的,她想“秋天容易让人低落,需要一点温度“。
秦婉尔心想等墨婉书店的清音阁装修好,就选择青绿色的窗帘,如同置身于大自然,连呼吸都会带着生生不息的欣喜。
茶几上放着热可可和一小碟花生牛轧糖,花生牛轧糖是秦婉尔亲手自制的。
毕教授的办公座位背后搭着一条手工羊毛毯,是去年毕业的学生寄来的,附信写着“毕教授,冬天总会来,寒冷时盖着,像您当初抱着我。”
秦婉尔眉目如画,她知道这件事,眸光里闪着感动。
毕教授正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她和蔼可亲地对婉尔笑了笑。
她的头发短而显得有些稀少,眼圈周围是浅浅的岁月痕迹。
毕教授当下笔,她开始整理一叠泛黄的案例笔记,准备明年退休前的最后讲座。
窗外的银杏叶让她想起1987年第一次在这里做心理咨询师的秋天。
秦婉尔整理着沙发垫子,青丝自然而然地垂下,一袭洁白色针织衫配深色长裙的衣摆也自然而然地垂下。
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受访者。
这位受访者叫沈吾生,17岁,复兴附中高二七班学生。
他的9月月考从年级前20跌至年级第127名,物理单科不及格。
“咚、咚咚。”
敲门声很犹豫,先是停顿一下,再敲两下,更像是试探。
秦婉尔把门打开,声音如秋日暖阳,“沈吾生?进来吧。今天有花生牛轧糖,甜得正好~”
沈吾生走进来,目光带着警惕地看了看房间,他在“情绪天气图“上停留了一秒,那里贴满了便利贴,有一张写着“多云转晴,因为有猫”。
“...谢谢。我不饿。”
他坐在沙发边缘,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像是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沈吾生把《时间简史》放在膝上,书像盾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时间简史》的书角,那是他初中时获得的奖品,扉页上写着“赠给未来的科学家”。
毕教授从笔记中抬头,语气和蔼可亲,“沈吾生,我们见过一次,还记得吗?去年科技节,你来做志愿者,帮我搬那台老式投影仪。”
沈吾生一愣,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分,“...记得。您当时说,'这机器比我还老,但还能用'。”
毕教授笑着,她眼角的皱纹舒展,“它今年终于退休了,但我还在。”
秦婉尔悄然将热可可推近,退到记录席,翻开本子画了一片银杏叶。
毕教授身体前倾,目光平视,“今天不想聊月考。我想问你,这本《时间简史》,你读过几遍?”
沈吾生低头看膝上的书,声音有些发涩:“...三遍。初中的时候。”
毕教授目光亲切:“现在呢?”
沈吾生带着沉默的犹豫,然后说,“现在...现在我看到‘黑洞’两个字,就想起月考物理最后一道大题。12分。我空了。”
秦婉尔声如清泉,也如落叶触地,“那道题,后来做出来了吗?”
沈吾生摇了摇头,手指攥紧书角,“考场上...我盯着它看了二十分钟。不是不会,是...是这里一直在跳。”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像有只虫子在爬。我想抓它,它就躲。等我回过神,交卷铃响了。我写了三行公式,都是错的。”
毕教授点头,声音沉稳,“这二十分钟里,你在想什么?”
沈吾生一脸茫然,“...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如果我考不好,竞赛名额就没了。如果没名额,保送就悬了。如果保送悬了,高考...”
他停住,像被自己吓到。
沈吾生接着说:“我发现我在算...算如果物理扣12分,数学要考多少才能补回来。然后算语文,算英语...算到交卷。”
秦婉尔放下笔,眼眸如星辰映着秋光,“你在考场上,建了一个Excel表格。”
沈吾生苦笑,“...对。我还做了图表。红色的是危险区。”
毕教授亲和地问,“那道题的正确答案,你现在知道吗?”
沈吾生点头,“ Schwarzschild半径。考后第二天,同桌告诉我,他五分钟就做出来了,他原来成绩没我好。”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钝痛,不是嫉妒,是自我怀疑。
毕教授起身,走到书架前,拾起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沈吾生,你知道银杏为什么被称为'活化石'吗?”
沈吾生机械地回答,“...两亿七千万年前出现,冰川时期仅存于中华。”
毕教授点头,将叶子举向阳光,“它看着恐龙来了又走,看着人类从树上下来。它不急。因为它知道,长得慢,不是停滞。”
她走回,将叶子放在《时间简史》上。
毕教授接着交谈:“你的‘走神’,那只虫子,我给它起过名字。三十年来,我见过上千只,有人叫它'万一',有人叫它'来不及',有人叫它'我不配'。”
秦婉尔接口,声音温婉,“我大二的时候,叫它'比较鬼'。每次我打开文献,它就跳出来,说'你室友已经发了两篇SCI了'。”
沈吾生看向秦婉尔,心中产生一种好奇,“秦老师...后来怎么...”
秦婉尔微微一笑,眼眸如星辰大海泛起涟漪,“我没消灭它。我学会了和它共处。每次它跳出来,我就对它说,'谢谢提醒,但我现在要看的是这一行字'。十分钟后,它自己就累了。”
毕教授补充道,“焦虑不是敌人,是过度尽责的哨兵。它以为它在保护你,只是方式太粗暴。”
沈吾生低头看着银杏叶和书,忽然说,“毕老师...我初中的时候,真的想当科学家。我想研究黑洞,因为那里时间会变慢。我觉得...如果我能去黑洞旁边,就能多做很多事。”
他抬头,眼里有着十七岁少年常有的疲惫。
沈吾生内心失落:“现在我只觉得,时间太快了。高二了,竞赛、高考、大学...一步错,步步错。我连走神都在算这个。”
毕教授起身将羊毛毯轻轻搭在他肩上,他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沈吾生,霍金写这本书的时候,已经病了二十年。他每分钟都在和时间赛跑。但他花了十年写这本书,因为他想让人看懂,而不是让人焦虑。”
秦婉尔从包里取出一本崭新的《时间简史》,扉页有她的字迹,“这是我送你的。不是奖品,是邀请。下周三下午,旧书库,我们一起读第一章。不讨论升学,不记笔记,只读。”
沈吾生接过书,触碰扉页上的字,“时间存在,是为了让一切不至于同时发生”,“...这是?”
秦婉尔眼眸如星辰,“奥古斯丁,也曾是我的座右铭。你走神的时候,其实是在害怕'一切同时发生'。但时间不是敌人,它是...容器。”
窗外传来远处操场的哨声,有复兴大学的同学在跑1000米。
毕教授看了眼钟表,“沈吾生,期中考试在不久后。我有个建议,不是医嘱,是邀请。”
沈吾生开始坐直,本能地紧张。
毕教授摇头,笑容和蔼,“允许自己走神。不是放纵,是观察。每次发现自己在算'如果考不好',就在草稿纸边角画一片银杏叶。不用停,只是标记。考完试,我们一起数,有多少片叶子。”
沈吾生内心困惑,“这...有什么用?”
毕教授目光柔和:“让你看见,你不是在荒废时间,你是在和焦虑谈判。谈判本身,就是专注的开始。”
秦婉尔接着补充,她将花生牛轧糖推近,“还有,每天放学后,来旧书库坐二十分钟。不用读书,只是看那只猫睡觉。它叫'薛定谔',因为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醒。”
沈吾生露出笑意,很淡,但真实,“...你们的心理治疗,就是撸猫?”
婉尔微微点头,“科学证明,猫的呼噜声频率在25-150赫兹,能促进骨骼愈合。你的焦虑,需要这种频率。”
夕阳斜照,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间变得静谧。
沈吾生站起身,将《时间简史》旧的这一本留在茶几上,带走了新的那一本。“毕老师...如果我期中还是考不好...”
毕教授将那片银杏叶夹入他的新书中,“那就考不好。银杏活了二亿七千万年,不是为了某一年长得好看。”
沈吾生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秦老师...您眼睛...真的很像...“
他停住,耳朵通红。
秦婉尔充满耐心,“像什么?”
沈吾生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像我小时候,夏夜躺在院子里,看到的银河。那时候我觉得,宇宙很大,我很小,但我不怕。”
他把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远。
婉尔笔尖的墨水含着书香,她看向毕教授。
毕教授整理毛毯,声音悠远,“他刚才说的,不是比喻。是记忆,被安全注视的记忆。你给了他那个空间。”
婉尔凝眸望向毕教授桌子上摆着的向日葵画:“如同您桌上的画,也是一种安全注视。”
毕教授望向窗外,银杏叶在暮色中如数不清的扇子,“很多年过去了,我越来越确定,心理咨询不是修理,是见证。见证一个人,从‘我不配’,走回‘我不怕’。”
她拿起那本旧的《时间简史》,翻开扉页,“未来的科学家”字迹已经褪色。
毕教授回忆起的最早的一位受访者:“1987年,有个男孩也坐在这里,说想当物理学家,后来他成了投行高管。上个月他来信,说终于开始学天文了,退休后要考相关专业的老年大学。”
婉尔含蓄一笑,眼眸如星辰,“时间容器。”
毕教授点头,将书放回书架,“沈吾生的叶子,会有的。也许二十片,也许两百片。但每一片,都是他在说,他还在这里,他还在试。”
窗外,银杏叶又悄无声息地落了一片,恰好停在窗台上,像是自然给予的恩惠。
婉尔心中升起一首诗,“
银杏悄无声息落,
榕树绿意盎然泊。
一岁荣枯分两色,
四时南北共一墨。
金扇翻飞随雁落,
碧枝摇曳伴莺忙。
人间万事皆如此,
盛衰同土是寻常。”
鹏城清晨,榕树常绿,苍翠欲滴。
林雅清换好了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手里拿着创意设计图纸文件夹。
她正站在赵无极床边,低头温柔地看着四个月大的宝宝。
赵无极平时这时会“咯咯咯”地笑,此刻却瘪着嘴,小胳膊挥舞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无极乖,妈妈去霆枭房地产开个会,下午就回来陪你。”
上次开在线会议,林雅清的下属老任已经表达不满,她也计划着回公司一趟,和大家当面梳理项目进度。
林雅清伸出没有长指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赵无极的小脸蛋,声音放得格外柔。
她今天要去公司敲定亲子乐园这一项目的最终方案,团队已经等了半个月,实在不能再推迟。
“哇……”
赵无极像是听懂了似的,小嘴一咧,“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小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角不放。
那哭声里满是委屈,听得林雅清心都揪紧了。
“我的雅清夫人,这是怎么了?平时不这样。”
仲达穿好西装,玉树临风地走进来,看见这情景,他想去抱赵无极,“是不是肠绞痛?还是需要拍嗝,来,爸爸抱抱。”
赵无极却把头扭向一边,哭得更凶了,小身子还一个劲地往林雅清怀里拱。
林雅清把赵无极竖着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刚想哄两句,忽然觉得不对劲。
赵无极的额头烫得吓人,比平时的体温高了不少。
“我的仲达先生,你摸他的头。”林雅清的内心瞬间抖动了一下。
她用手背探向宝宝的额头,心跟着往下一沉。
赵仲达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赵无极的额头,“雅清夫人,无极是有一些烫。”
刘晓珍听见动静,从厨房走进来,她伸手一摸,脸色也变了:“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赵伟军这时正好从外面晨练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这阵仗,他赶紧问:“无极怎么了?”
他军装笔挺的身影带着军人的沉稳:“拿体温计来。”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林雅清怀里哭得喘不过气的宝宝,眉头微微蹙起。
体温计夹在宝宝腋下,不过两分钟,数字就跳到了38度5。
林雅清立刻把床上的文件夹放在玄关柜上,转身就去拿婴儿包:“不行,得去医院。”
“无极发烧了,38.5°。”林雅清一边往包里装纸尿裤和湿巾,一边说,“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先带他去医院。”
赵仲达立刻接过她手里的包,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着急:“雅清,我去开车,你抱着孩子,妈和爸在家等着,有消息我们随时打电话。”
他看了眼林雅清,带着安慰,“项目的事我给老任打个电话,让老任先主持会议,等我们从医院回来再说。”
赵仲达暗自心想:“老任如果胜任创意总监的位置,雅清就可以多一些精力照顾无极。”
刘晓珍已经找好了医保卡和出生证明本,递到林雅清手里:“路上小心,到了医院给我们报个平安。”
赵仲达拍了拍林雅清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安抚:“我的雅清夫人,别慌,小孩子发烧很常见,检查清楚就没事了。”
他想起以前赵光磊小时候也发烧过好几次。
林雅清点点头,抱着宝宝快步跟着赵仲达出门。
电梯里,宝宝还在小声哭着,小脑袋靠在她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林雅清轻轻拍着赵无极的背,心里又急又疼,刚才还想着工作的心思,此刻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仲达把林雅清的秀发别到耳后,握了握林雅清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来:“我的雅清夫人,别担心,有我呢。”
车驶出小区时,林雅清回头看了一眼家里的方向,窗帘后隐约能看到刘晓珍和赵伟军的身影。
林雅清心里明白:再重要的工作,再紧急的项目,在孩子的健康面前,都轻如鸿毛。
家人之间,就是在这样的时刻,能毫不犹豫地把珍爱的人放在心尖,彼此支撑着前往医院。
亲情之爱,源于无形内心,需要一处宁静的停泊。
能看见的轮廓、颜色、睫毛的颤动、唇角的弧度,都是爱的外在,而非爱本身。
赵无极的哭声渐渐小了,在她怀里慢慢睡着。
林雅清低头看着他泛红的小脸,心里默默念着:“赵无极,一定要没事。”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这种光,温暖而坚定。
赵仲达眼里含着小小的漩涡,林雅清看了看他专注开车的侧脸上,她思索,“随着阶段不同,目前更会倾向家庭婚姻,至于事业,女强人只会属于以前那个阶段。”
向医生说,“38.5°C属于中度发热,但宝宝病情变化快,需要密切观察。”
观察后没有发现大的问题。
林雅清和赵仲达都松了一口气。
赵无极还在熟睡。
向医生建议,“物理治疗,温水擦浴额头、颈部、腋窝、腹股沟,减少衣物,保持通风,多喝温水。”
中华大学的秦荷夕知道这件事,她给林雅清发了一条信息:“长姐,不要自行使用布洛芬,6个月以下宝宝不建议用,无极还小。”
秦荷夕知道林雅清离事业女强人越来越远,所以她坚定自己内心的信念:先立鲲鹏志,再接连理枝。
最近,京都中科院建议秦荷夕前去江城中科院。
她想可能是吴老前辈在暗中作梗,不过,如果去了江城,那里肯定没有学弟学妹总是围着她。
教师公寓里,秦荷夕提出自己的想法,“立衡,我准备去江城中科院。”
叶立衡扶了扶圆眼镜,沉默片刻,声音儒雅随和,“荷夕,我支持你的决定,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等你回来。”
“我知道你会支持我。”荷夕浅浅一笑,酒窝如花。
“你是我的爱人,你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不过,江城离京都有点远,我会很想你的。”
“到时候,我们每天联系,就像我在瑞士时候的一样。”
“嗯,每天都要联系,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做实验也不要忘记吃晚餐。”
“立衡,还早着,这边一切衔接好了,再出发。”
立衡松开抱着荷夕的手,看着荷夕的眼睛,“荷夕,你要去江城,我还是有些意外。毕竟,我们一直在京都中华大学,你去江城后,我们见面时间多吗?”
“时间不多,每一天都很满,和平时一样。”
“嗯,荷夕,我理解,我会在中华大学教好高数。”立衡深邃的眼眸里全是不舍。
“中科院现在一共有十万余人,实验室更是不计其数,江城病毒研究所成立于1956年,机构专业,那边没人打扰,我会高效专注于其中。”荷夕理性分析着。
叶立衡轻轻将秦荷夕拥入怀中,深情地说,“荷夕,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支持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出色地完成任务。”
“就算有一天我只为研究用心,甚至把结婚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你也支持吗?”眼神里透露着坚毅。
“支持,我们的爱情早已胜过了那一张结婚证。”
“立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做生物科学或者研究医学是有风险的,有些未知的病毒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一些伤害,你也支持?”
“我知道你不会因此而退缩,我会一直支持你。”立衡整理着荷夕的马尾。
“立衡,我可能和你分开很长时间,吴佳倩喜欢你很长时间了,她很执着。”
叶立衡双手捧着荷夕的脸,与她深切对视,“荷夕,无论分开多久,你都是我唯一爱着的人。”
叶立衡轻吻秦荷夕的额头,“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它只为你而跳动。”
荷夕轻声说着:“我听到了,它以每秒1.1次的频率,将5升血液送往全身600亿细胞。”
窗前,风铃轻轻摇曳……
窗外,满树金黄映秋霜,扇叶翻飞落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