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晨钟苏醒,薄雾缭绕。
雁塔钟鸣霜落早,人淡如菊映秋光。
书香家庭老五秦子渊手里拿着一个胶水罐,映得他的眼眸亮晶晶的。
他正趴在餐桌上,小心翼翼地往硬纸板上粘晒干的银杏叶,叶片边缘的锯齿被灯光描上金边,像极了他画的奇妙星球。
“子渊弟弟!左边歪了!”
老四秦芷若叼着面包从他身边挤过去,她翻了一个白眼。
她的校服裤脚沾着街舞训练时蹭的灰,“昨天不是教你用尺子比着吗?跟你跳街舞同手同脚一个样。”
秦子渊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他把银杏叶扶正:“芷若姐姐,这是‘奇妙星球’贺卡,给妈妈的重阳节礼物,要的就是科技感。”
他献宝似的举起纸板,上面用银杏叶拼出个歪歪扭扭的星球,旁边还用彩笔写着“祝妈妈像星球一样斑斓多彩”。
“噗嗤!”
秦芷若灵韵笑出声,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布包:“跟你比,我的礼物才叫走心。”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手工缝制的钥匙扣,用旧牛仔裤的布料拼出个跳街舞的小人,手脚都缝着松紧带,能摆出旋转的姿势。
“子渊弟弟,我抽了三个晚上的业余时间才缝好,比练托马斯全旋还累!”
正说着,母亲林思琴端着两碗红枣小米粥从厨房出来,身上的围裙沾着点面粉。
她淡淡一笑,慈爱地看着孩子们。
林思琴早上特意蒸了重阳糕。“芷若、子渊,在准备什么呢?”
她放下碗,目光落在桌上的银杏叶和布包上,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秦子渊和秦芷若对视一眼,齐齐把礼物往前推。
“妈妈重阳节快乐!”秦子渊的声音脆生生的。
秦芷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别嫌弃手工糙,比街上买的有诚意。”
林思琴拿起“奇妙星球”,她凝眸银杏叶,宁静也欢喜:“这些星球真特别,是用楼下的银杏叶做的吧?妈妈收到过最有别致秋韵的礼物了。”
“不,不,还是婉尔姐姐用毛笔亲手写的诗有秋韵,那首诗都是香的!”秦子渊指了指珍藏诗的书夹。
“那是,神仙姐姐即兴作诗,自含韵味。”
秦芷若读着婉尔姐姐两年前写的诗,“
年年岁岁又重阳,
遍插茱萸菊正黄。
东篱采撷陶令意,
西圃登临宋玉章。
霜蕊凌寒香愈烈,
秋英傲冷色犹芳。
年年此日思亲远,
一盏清茶对夕阳。”
林思琴慈爱笑着,目光清明也祥和。
她随即轻轻拿起街舞小人钥匙扣,捏了捏小人的胳膊,竟真的摆出个帅气的定格动作,“这个小人跳得比芷若还标准呢,妈妈天天带着它,就像看到你跳舞的酷炫样子。”
秦芷若的耳朵红了,嘴上却不饶人:“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秦子渊转身跑进阳台,从火箭狗窝里把白白放了进来:“妈妈你看,白白也有礼物!”
他把一片最大的银杏叶别在白白的项圈上,“白白说,祝您重阳节像它一样能吃能睡,天天开心!”
白白欢快地跑来跑去,摇着尾巴在秦子渊腿边蹭来蹭去,项圈上的银杏叶晃来晃去。
林思琴笑着揉了揉秦子渊的头发,又拉着秦芷若的手:“妈妈今天太幸福了,收到你们的礼物,还有雅清、赵仲达他们寄来的书籍,荷夕寄来的京都绢花,婉尔寄来的魔都丝绸、会跳舞的小人、奇妙星球,以及会摇尾巴的白白‘银杏犬’。”
餐桌上的重阳糕冒着热气,红枣的甜香属于爱的滋味,银杏叶的自然清香属于天地的气息,升腾在人间烟火中。
秦芷若夹起一块重阳糕递给林思琴:“妈妈,其实我昨天查了资料,重阳节又叫‘老人节’,但妈妈在我心里永远是‘超人妈妈’。”
秦子渊跟着点头,把自己的奇妙星球往林思琴手边推了推:“妈妈要是累了,就让奇妙星球保护你!”
林思琴看着两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内心充满感动。
亲子一场,教育是其次,重要的是感受幸福,感受爱,就算只是看着他们用笨拙的方式表达爱,也是难得的惊喜与仪式感。
秦子渊用银杏叶拼的奇妙星球,秦芷若把街舞缝进布偶里,那些不完美的手工里,藏着最纯粹的心意。
林雅清、秦荷夕、秦婉尔从中华各地寄来的心意,是一种稳稳的凝聚力与牵挂。
林思琴咬了一口重阳糕,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她轻声说:“谢谢你们,每一次重阳节都很有意义。”
她心里想着自己的母亲曹世莲和父亲林阳初,内心划过一丝淡淡的悲凉。
秋天已深,还好,身边的人儿都很温暖。
白白打了个惬意的哈欠,项圈上的银杏叶轻轻晃动,像在为这寻常的清晨,摇响一首关于爱的曲子。
鹏城,带着秋末的温和,阳光已不再强烈。
赵仲达家里的茶几上摇曳着菱形的光斑,还有切好的猕猴桃。
“咯咯咯……”
林雅清抱着四个多月的赵无极坐在沙发上,他正抓着自己妈妈的手指咯咯笑。
赵无极最喜欢妈妈陪伴她,他喜欢把头搭在林雅清的肩上。
刘晓珍坐在林雅清的旁边,逗着赵无极,和他玩蒙脸藏猫猫。
赵仲达绅士地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翻旧的《资治通鉴》,今天周六,他看了一本与房地产和市场发展无关的好书。
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两个礼盒上。
林雅清对着赵仲达清新淡雅一笑,这两个礼盒,是他们共同准备的。
“爸,妈,今天重阳节,我们给您二老备了点东西。”赵仲达合上书本,将其中一个暗红色锦盒推到刘晓珍面前,“这是雅清挑的,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刘晓珍放下逗弄宝宝的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副莹润的玉镯,雕着细密的茉莉花,在阳光下泛着温吞的光。
“这太贵重了……”她轻轻摩挲着玉镯,眼里满是欢喜,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在刘晓珍的内心深处,她认为自己对赵仲达有亏欠。但在以前那个时期,她又不得不离开,导致赵仲达童年的缺席,这是她的无奈之举。
“妈,您戴这个正好。”
林雅清的声音和善沉稳,“上次看您穿那件墨绿色旗袍,配玉镯肯定好看。”
她理解刘晓珍的内心,然而世事古难全,世间本就没有完美的母亲,何必想太多?人各有志,当志向转化为责任压在老一辈肩上时,他们又不得不放下一些事情。
赵伟军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转着个核桃,目光落在另一个深棕色皮盒上。
赵仲达把盒子递过去:“爸,这是我托朋友从苏州带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里是一套紫砂茶具,壶身刻着“松风煮茗”四个字,旁边还配着四个小巧的茶杯。
赵伟军拿起茶壶,指尖在壶身上轻轻敲了敲,眼里露出难得的亮色:“这料子,是老紫泥。”
他年轻时在边疆,和校友们谈起过喝茶的趣事,但是大家很少会聚在一起喝茶。如今的他,早已退休,晨练后他最爱琢磨这些喝茶的物件,却总说“将就用就行”。
“爸,知道您爱喝茶,”赵仲达笑着说,“这壶透气性好,泡普洱最合适,以后我常陪您喝几杯。”
刘晓珍已经把玉镯戴在了手腕上,转着圈看:“乖雅清,好雅清,有心了,还记得我喜欢旗袍。”
她看向林雅清,目光里满是疼惜,“你刚生完无极没多久,别总想着我们,多顾着自己和无极。”
“妈,应该的。”林雅清低头逗了逗怀里的无极,几缕秀发垂下,清新脱俗也典雅。
“咿咿呀呀……”
赵无极正盯着赵伟军手里的核桃,小嘴不停地叫着。
这时,赵光磊从房间里出来,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一些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简单的纸袋,走到刘晓珍和赵伟军面前,把袋子递过去。
赵光磊声音闷闷的:“爷爷,奶奶,重阳节快乐,送给你们的。”
他本不想给这两个老古董送礼物,但是林雅清在头天晚上和他沟通过,他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准备了。
刘晓珍打开一看,里面是平行世界里的进取之神奈格里。
“光磊这是你画的?”刘晓珍惊喜地抬头。
这么多年,她很少听见赵光磊主动叫她奶奶,更别说送小礼物了。
刘晓珍感受着这个家庭的每个人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赵光磊点点头,没说话,眼角却悄悄瞥了林雅清一眼。昨天晚上雅清姐和他交流时说,他之前送给她的有关平行世界的画很好,画里的雅清姐怀着孕,肚子大大的。
赵伟军接过画拿起来看了看,对着赵仲达说:“仲达,光磊这小子懂得感恩了。”
赵仲达起身笑着拍了拍赵光磊的肩膀:“儿子,有进步,下次给爷爷画个平行世界的茶杯套。”
赵光磊的耳尖微微发红,他转身想回房间。
他觉得爸这个老男人这样说,万一自己完不成,还不如钻地缝,再说了初三的作业好多,闷,烦,乱。
林雅清和善地叫住赵光磊:“光磊,等一下,我今天做了重阳糕,尝一尝,加了抹茶粉,绿色的,等会儿一起吃。”
“嗯。”
赵光磊的脚步顿了顿,轻轻答应了,他知道雅清姐很关爱自己,可是他就是不想把她当成自己的妈,或者叫她妈。
鹏城,阳光越发明亮,越发温暖。
光亮落在刘晓珍手腕的玉镯上,也落在赵伟军摩挲茶具的手上。
林雅清怀里的赵无极挥舞着小拳头,他又想翻身了。
赵光磊看着赵无极,又看了看婴儿推推车里的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他觉得无极虽然在哭闹的时候很烦躁,不过不哭时,还是很可爱。
他轻轻捏了捏赵无极的脸蛋,滑滑的、嫩嫩的触感,林雅清的双眸正好与他对视,他赶紧低下头。
刘晓珍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红布包:“这是我和你爸给宝宝求的平安符,庙里的老和尚说,能保孩子平平安安长大。”
林雅清恭敬地接过布包,她触到里面小小的锦囊,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她深知:家人与家人之间的这份尊重从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像这重阳的阳光,你温暖我,我也照亮你。
赵仲达看着眼前的景象,拿起茶壶给赵伟军倒了杯茶,“爸,您喝茶。”
赵光磊又给刘晓珍递了块重阳糕,“妈,您先吃。”
赵光磊想给赵无极喂一些重阳糕。
林雅清微笑着摇摇头,“光磊,等无极再大一些,1岁多的时候可以尝试吃一点儿。”
赵光磊给林雅清递了一块重阳糕,“雅清姐,他不吃,你吃。”
赵仲达坐在了林雅清和赵光磊中间,“我的雅清夫人,一会儿我给无极洗澡。”
他又侧头看着赵光磊,“光磊,现在你宿舍的床铺很舒服,爸希望你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习中。”
赵光磊吃着重阳糕,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想到那么多题要做,压力就够大了,这老男人能不能别提。
“光磊,没关系的,周末你有自由的两个小时。”林雅清安慰赵光磊。
赵光磊默默点头,他也给刘晓珍递了一块重阳糕。
赵伟军感受着茶香,刘晓珍品尝着香甜的重阳糕,这份苦尽甘来,也属于一种圆满。
温馨,在客厅里慢慢散开,平淡却绵长。
魔都,秋阳暖得像摊开的锦缎,公园的菊展诗意盎然。
秦婉尔穿着纯白色的针织开衫,手里扶着奶奶电动轮椅的扶手。
王轩辕走在另一侧,臂弯里搭着件薄外套,目光时不时落在婉尔的侧颜和奶奶身上。
奶奶坐在轮椅上,她正把白绒放在膝头,蓝绒蹲在轮椅脚踏板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这花真多……”
奶奶的声音慢悠悠的,指着不远处一片墨菊。
她稀疏的白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比我小时候……两个哥哥带我看的牡丹花……还好看。”
王轩辕知道奶奶对她两位哥哥的感情很深,只是他们的人生如坐过山车,事业虽有出息,婚姻却一败涂地。还好,自己娶了婉尔,她是无价之宝,更是自己的命根子和好风水。
秦婉尔手中拿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奶奶爱喝的银耳羹,她的眼眸与轩辕的目光流转,心领神会。
王轩辕霸气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弯下腰,点开相册:“奶奶,您看,我昨天特意画了幅《菊石图》,等回去裱好给您挂在床头。”
秦婉尔轻盈转身,她凝眸望向画上的菊花墨色淋漓,石旁还卧着两只小猫,活脱脱就是白绒和蓝绒的模样。
她心里一动,轻声念道:“
秋丛绕舍似陶家,
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只爱菊,
此花开尽冬几许。”
“好……好诗。”
奶奶拍着白绒的背,眼睛笑成了皱纹花开,“婉尔一开口……就像这菊花,香得……让人心里舒服……”
说话间,蓝绒忽然从脚踏板上跳下来,追着一只黄蝴蝶跑到了一片金丝菊丛里。
“喵呜!”
白绒在奶奶怀里急得叫了一声,也想跳下去。
它被奶奶轻轻按住:“白绒……慢……慢点,别踩坏了花。”
秦婉尔和王轩辕跟着蓝绒走过去,就见它蹲在一丛绿菊旁,爪子正拨弄着片卷曲的花瓣,像在跟花玩闹。
王轩辕趁机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婉尔!回去添到画里,就叫‘双猫戏菊’!”
奶奶操控着电动轮椅慢慢跟过来,停在一片紫菀菊前。
她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碰了碰花瓣,眼神里含着怀念:“我年轻时……重阳节也爱插菊。你爷爷说……菊花能辟邪,还能……想起我。”
秦婉尔蹲下身,握住奶奶的手:“现在咱们看这么多菊,爷爷和您的哥哥在天上肯定也看着呢~知道您过得舒心~”
王轩辕从旁边买了两个糖画,是只衔着菊花的小猫。
王轩辕将糖画递到奶奶和婉尔手里:“奶奶,婉尔,尝尝?这是奶奶小时候爱吃的麦芽味。”
婉尔笑靥如花地看着王轩辕,“轩辕,我们吃进口糖画~”
王轩辕宠溺地看着婉尔,眼神灼热也热烈。
奶奶舔了舔糖画,像小孩子一样笑了。
“你看你看……”奶奶乐得直拍腿,“跟……小时候吃的滋味……一模一样。”
阳光穿过菊花丛的缝隙,在地上投下如诗如画的光影。
秦婉尔看着王轩辕给奶奶整理被秋风吹乱的围巾,心中思索:百善孝为先,最应关怀家里的老人。
白绒静静地在奶奶膝头打盹,在奶奶腿上的它最是安心。
王轩辕和秦婉尔的眼神随着蓝绒追着蝴蝶钻进花深处而移动,他们感受着岁月静好。
亲人在侧,花开重阳,连时光都走得格外温柔。
回去的路上,奶奶的电动轮椅碾过少许落菊,留下淡淡的香。
她怀里抱着秦婉尔买的小盆雏菊,白绒蜷在她臂弯里,蓝绒开始给白绒舔毛。
王轩辕与秦婉尔十指相扣,他声音低沉却有力:“院子里的菊花也开得真好,奶奶足不出户就能看个够,只是公园的菊花展,承载着奶奶亲切的回忆!”
秦婉尔眼眸里含着深切的理解,她抬头望见天边的流云,像极了奶奶脸上舒展的笑意。
重阳节的秋风里,菊香如故。
感恩已轻轻漫过回家的路。
京都,人比黄花瘦。
中华大学的深秋从荷塘深处漫上来了,近春园残荷的枯茎尚未折尽,篱边已悄然立起几丛黄色的菊花。
叶立衡正在办公室里写高数教案。
秦荷夕步伐如风,她走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菊花花瓣层叠如书卷,金黄里透着象牙白的底,像是老图书馆里那些泛黄的线装书,被岁月翻出了毛边。
吴老前辈站在实验室大楼前,他看见秦荷夕走来了,缓缓开口,“今天是重阳节,叶立衡永远实现不了他父亲对他的期望,你不觉得遗憾吗?”
“吴教授,父亲的期望属于他父亲!他有他的人生路。”荷夕目光清冷,她不想精神内耗。
“只要你答应我那个条件,我就把毕生研究的杰出成果全部给叶立衡。”吴老前辈皮笑肉不笑。
秦荷夕快速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中华大学的菊,终究是研究者的菊。它们不唱“采菊东篱下“的闲适。
黄花只守着“行胜于言“的日晷,把重阳过成一篇严谨的注脚,注的是百年风霜,解的是此心光明。
秦荷夕又被一群学弟学妹们围住。
这群学弟学妹,暗中被米国留学生乐安迪指使这么做,而乐安迪和瑞士的杰森斯坦森是一伙儿的。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学霸学神,这个推导我没懂”
“荷夕学姐,这篇论文你看过?”
“科学家,保研面试要注意什么?请教一下!”
学弟学妹们的问题像投枪,一支接一支,而中心的人不是必须接住,也不是必须拆解,也不必要在三十秒内组织出令人信服的弹道。
“请让开!我得去实验室了!”秦荷夕气质高冷,走路时马尾一甩一甩。
还是有几个学弟学妹把路堵着。
“冯小逢!来也!”冯小逢冲了过来,把前面的人拉开了。
“不要不知好歹哈!”冯小逢对秦荷夕俏皮笑着,然后把一群人拉开了。
有大一学妹小声地说,“这冯小逢和学霸学神是什么关系!不会是喜欢她吧,等了很多年?”
“别胡说!叶教授可以作证!我是喜欢给神仙眷侣拍照片!怎么了?”冯小逢张牙舞爪地把一群人赶走了。
吴老前辈站在阴暗的角落,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细线精准地提拉,既不张扬,也不刻意收敛。
秦荷夕进了实验室,把门反锁上,她想到时候去了江城就没有这些愚蠢之人做愚蠢之事!
吴老前辈笑意并未抵达眼底,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仿佛两口枯井,映不出半点光,他见荷夕已入局
吴佳倩去了叶立衡的办公室,她把一束黄色的菊花放在桌子上,“叶教授,我不是第一次给您送花,这次,送您菊花。”
叶立衡雅正端方地坐着,他放下红笔,眉头微皱。
他刚要拒绝,吴佳倩已经离开了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