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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东风无力挽残红,万点清雨泣晓空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6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162章 东风无力挽残红,万点清雨泣晓空

长安,日昳,槐花落满地。

槐花已落,无人知晓。

林雅清给秦婉尔打电话,婉尔妹妹没有接。

她对着母亲林思琴典雅一笑:“妈,婉尔妹妹没有接电话,她正忙着呢,我到时候等子渊下课了,问问他叶教授的住址,他以前和叶教授在中华大学打过篮球,应该知道。”

林思琴给林雅清端了一盘蓝莓:“嗯,婉尔她有时候很忙,当她和毕教授接待来访者时,手机都是静音的。”

林雅清抓了一大把蓝莓:“这次,江总邀请我去京都和孙总监谈业务,我把无极带着一起,到时候让叶教授照看一下无极,也算了却我的一件遗憾事。”

林思琴目光清明,她点了点头:“荷夕本来最爱学习,和我们亲情不算太密切,不过,她和叶立衡的感情很深。”

“妈,一会儿我和江总出发,明天晚上我就回长安。”林雅清拿出手机在日程表上安排着。

“好,你把荷夕过去的一些照片带给他吧。”林思琴起身去拿客厅抽屉里的照片。

“哇哇哇……我要喝奶……”寝室里的赵无极醒了,他哭着要喝奶。

“妈,我去照顾无极了。”林雅清准备给无极冲三段奶粉,他最喜欢喝45度的,烫一点儿,冷一点儿都不行。

赵无极听到又要坐飞机,开心得不得了:“又要坐飞机!又要看云朵棉花糖喽!”

从长安咸阳机场到京都首都机场飞行时间约1小时50分钟。

飞机上,林雅清见江天红进来了,她合上正在给赵无极讲故事的绘本,抬眸微笑,姿态从容:“江总,好久不见。”

江天红充满魅力一笑,她摆摆手,示意别用旧称:“还叫我江总啊,一个称呼,你本来是我青睐的人,曾经是我的得力干将,我也视你为朋友,当然,我知道职场上没有真正的朋友!我听史湘潋说你辞职了?总监的位置,说放就放?赵仲达如果让你受委屈了,我可饶不了他!”

林雅清和善地笑着:“赵仲达他没有让我受委屈。”

赵无极笑嘻嘻地说:“妈妈陪我玩滑梯!”

林雅清把绘本递给赵无极:“无极,来,数数这本书里的滑梯一共有多少种颜色?”

“好哇!好哇!”

赵无极开始兴致勃勃地翻阅绘本。

林雅清指尖轻轻拂过绘本边角,语气平淡:“孩子三岁前,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也是建立安全感的关键时期。他只有几个多月大时,误吞猫咪挂件,让我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做选择,自然就会倒向更重要的一方。”

江天红没有立刻评判,而是按下服务铃要了杯温水:“我理解,所以雅清你一旦选择了婚姻,有了小宝宝后自然会让你回归家庭,就算你是女强人。”

她接过水杯,话锋一转:“人生不同,我虽是不婚主义者,可是我见过太多带孩子的妈妈,孩子需要的是一个有精神气儿的母亲,不是一个把自己活成保姆的前总监。”

林雅清知道江天红识人心强,更有先见之明,自己这样,肯定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51岁的江天红还是一副干练精明的模样,齐耳短发散发着光泽。

她的语速没有以前快,但字字清晰:“雅清,你以为全职在家,只能线上做做创意设计是‘牺牲’,其实是风险最高的职业,三年不碰行业,你的资源就凉了多少年;五年不社交,你的判断力就钝了十年。到时候你想回来,市场早换了几轮玩法,你连谈判桌都上不去。所以,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和孙总监谈业务。”

林雅清点点头,轻声说着:“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有时确实分身乏术……”

江天红打断林雅清的话,但不是强势,而是带着过来人的恳切:“也没让你回赵仲达的霆枭房地产去坐班。”

她眼神中带着一股强有力的力量:“你以前带团队,最擅长什么?不是写PPT,是创新设计、以德服人、整合资源,在乱局里找新的突破点。

这些本事,带个孩子就逐渐废了?周末不能读行业报告?孩子午睡时不能挂个电话会?每年抽两周参加峰会,让家里的哪位顶一顶,很难吗?”

林雅清自嘲一笑,就算所有人都在家,赵无极还是会遇到一些意外的事情,不过此刻她内心是欢喜的,因为这是她熟识的江天红,多年不见的人再见面,这更是一种情怀。

“江总,今天就不为您泡茶了,明天再泡。”

她又转头朝赵无极竖起大拇指:“无极,好棒!已经找到这么多种颜色的滑梯了。”

江天红靠回椅背,语气缓下来:“我不是说你不该陪孩子。

我是说,别用‘母亲’这个身份,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你以前手底下那些人,冷组长和方组长现在早已独当一面,他们有时候还提起你的设计和领导风格。

社会这盘棋,你可以暂时不下,但棋谱得继续看。不然等你想落子的时候,连规则都变了。就算是做大齿轮,呆在那里,也得不停转动才行。”

林雅清声音依然很轻,但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笃定:“江总,您说得对,人不能和社会脱节,就算在高山流水间,也得懂得看云识天气、地势分布、危机预测。”

江天红露出满意自信的笑意,举起水杯示意:“带孩子是换跑道,不是退役。这杯敬你,敬未来的某一日,我们能在谈判桌上再见面。”

林雅清端起自己的水杯,轻轻相碰,唇角扬起一个熟悉的、属于强者的弧度:“借您吉言,江总。”

飞机轻微颠簸,赵无极兴奋地说:“坐摇摇车喽!”

“哇!”

窗外云层之上,大朵大朵的棉花糖落在赵无极的黑色眸子里。

京都,荷花还未盛开。

中华大学,菡萏含蓄。

天空下着雨,林雅清想起婉尔妹妹曾在林思琴怀中作的一首诗:“

轻烟漠漠笼平芜,

细雨霏霏湿画图。

滴碎芭蕉声入梦,

润开菡萏影摇珠。

一帘幽意琴三叠,

半榻清欢茶一壶。

最是江南春去后,

落花深处听啼鸪。”

林雅清与婉尔妹妹的诗同在,这是一种精神间的高山流水,她打着伞,牵着赵无极的小手,慢慢地走着。

江天红在中华大学外等着,她认为林雅清的二妹去江城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叶立衡独自在教师公寓里看书。

“咚、咚、咚、咚、咚……”

他听见有小朋友在一边说话,一边敲门。

叶立衡听到敲门声,放下手中的《微积分学教程》。

他起身去开门,会是谁呢?如果是吴佳倩,他就不开门。

叶立衡心里有些疑惑,沉声问道:“谁啊?”

透过猫眼,叶老师看见了一位穿兰花旗袍的端庄女士和一个小朋友。

“你好,我是长安书香家庭的林雅清,秦荷夕的长姐。”

叶立衡听到“荷夕”,内心是说不出的滋味,就像被窗前的九串风铃环绕,风铃发出带着忧郁的清香与书卷气息。

“请进。”叶立衡打开门后,扶了扶圆眼镜。

林雅清蹲下身对赵无极说:“无极,这是叶立衡,你二姨生前最喜欢的人,快叫叶老师好。”

赵无极看了看叶立衡,觉得他人看着很亲切,他奶声奶气地说:“叶老师好,我叫赵无极。”

林雅清和善地说:“他是我和赵仲达赵先生的儿子。”

叶立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以前荷夕提过她有一个怀孕的大姐,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儒雅笑着摸了摸赵无极的头:“你好呀,无极,快进来吧。”

叶立衡侧身让林雅清和赵无极进屋,有些疑惑地看向林雅清:“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看了看心形照片墙,眼眸里含着悠远的深邃。

林雅清有些面露难色地说:“叶老师,明天我要和江总江天红谈一个业务,我担心赵无极会坐不住,打扰到现场秩序,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想请您照看无极一天时间,可以吗?”

叶立衡短暂思索后答应下来:“当然可以,反正我明天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我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还得你多跟我说说无极的习惯。”

此时的无极正躺在林雅清的怀中,玩着妈妈的手指,小声地数数:“1、2、3、4、5……”

“赵无极快要3岁,喜欢进行亲子共读,也就是爱看书,他爱玩积木和滑梯,白天需要喝奶3次,3段奶粉,一日三餐可以和成年人一样,不辣就行,带他逛逛校园都很好的。”

叶立衡看着赵无极可爱的小模样,心里默默地想:他若是与秦荷夕有一个孩子该有多好,可惜连婚都没结,人也没了,但是回想走过快七年的真挚爱情也值了。

“好的,我记住了。”叶立衡随和地笑着点头,他看向赵无极:“无极小朋友,明天就跟我一起玩,好不好?咱们逛逛中华大学,看看书。”

赵无极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好呀,叶老师喜欢我吗?”

叶立衡被赵无极的样子逗笑:“喜欢呀,无极这么可爱,我当然喜欢。”

他蹲下身来,和赵无极视线齐平:“那无极告诉叶老师,你最喜欢看什么书呀?”

赵无极一下蹦跳起来:“所有绘本我都喜欢!”

“真乖~”叶立衡轻轻捏了捏赵无极的脸蛋:“叶老师家里也有一些绘本,明天都拿出来给无极看,好不好?”

叶立衡起身对林雅清说:“你放心去忙工作上的事吧。”

林雅清内心很欣慰,荷夕的在天之灵如果知道,一定也会欢喜的:“谢谢叶老师,荷夕妹妹选人的眼光果然非同一般,那我先去忙了。”

林雅清向叶立衡鞠躬致敬。

“别这么客气,长姐。”叶立衡赶紧扶起林雅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荷夕要是知道我帮你照顾无极,她会为我竖起大拇指的。”

赵无极在叶立衡的家中团团转:“我要看二姨,二姨在哪儿呢?”

林雅清还没有告诉赵无极秦荷夕抗疫牺牲的事,她认为2岁多的孩子还无法真正理解什么是死亡,当时她只是淡淡地说:“你的二姨没有在地球,她去另一个星球做科学家了,这可是可以打败恶魔病毒的。”

叶立衡听到赵无极的话,心里不由得一酸:“无极乖,二姨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仰望星空,可能会看见。不过叶老师会陪你玩的,我们明天一起做很多有趣的事,好吗?”

“好吧!”

赵无极纯真的面容上堆着天真无邪的笑意:“好呀,叶老师。”

“无极真可爱!”

叶立衡牵起赵无极的小手:“走,无极,我带你去看看书房里都有哪些绘本,然后咱们一起读一本好不好呀?”

赵无极看看林雅清,拉了拉妈妈的旗袍:“妈妈,不是明天吗?”

林雅清礼貌微笑:“那我明天早上送无极过来。”

“行,没问题。”

叶立衡点点头,然后冲赵无极笑了笑:“那无极今晚要好好休息哦,明天养足了精神再来叶老师这儿玩,我们一起度过愉快的一天。”

赵无极挥了挥小手:“叶老师再见。”

林雅清注视着心形照片墙,里面有很多荷夕的照片,她内心含着惭愧,然后优雅起身:“叶老师再见,明天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放心吧。”叶立衡温文尔雅地摆摆手,“再见,长姐,你也路上注意安全。”

叶立衡看着林雅清和赵无极离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决定去买一些积木。

此时的秦婉尔在废弃工厂被杨焕彩死死控制住。

杨焕彩阴恻恻地笑了,眼神一凛,猛地踩住秦婉尔的双手:“还想拿手机,我踩死你!”

秦婉尔感受到手背一阵钝痛,这种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

杨焕彩如铁钳般钳制住秦婉尔的肩膀:“你不怕我踩你……那如果,是我要把你扔下去呢?”

秦婉尔看了看黑漆漆的下方,她突然回想起复兴大学的罗教授曾经在法律课上讲过的一句话:“不要低估人性之恶,人在疯狂时,是会要人性命的。”

她缓了一口气,忍住手背上的疼痛:“杨焕彩,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你需要什么,王轩辕他触犯你什么了?我们加倍赔偿。请你理智一点儿,我只是弱女子,你若伤了我,是要坐牢的,何必呢?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

杨焕彩瞥向黑洞,随后看向秦婉尔:“美好的事情!?那你想知道下面有什么吗?”

“有什么?”秦婉尔尽量保持着镇定自若。

杨焕彩勾起一边嘴角,神情透着些许残忍:“老鼠,很大的老鼠……还有些别的‘惊喜’,不过现在不是让你看的时候。如果你跑,我就把你推下去!”

“我们到底得罪你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我要听你说一个明白话。”秦婉尔抬眸,眼睛如流动的清泉,她的目光落在杨焕彩的眼神里。

工厂内的气氛压抑而诡异,人的正常体温是36.0°C~37.0°C,尽管如此,也驱不散她周身的寒意。

王轩辕和秦婉尔领结婚证那天,在餐厅里有遇见过杨焕彩。

那时的杨焕彩快35岁,少了她和王轩辕相亲时的妩媚动人,那时她已经经历了三段婚姻。

杨焕彩内心恨王轩辕,恨王轩辕当初相亲时装穷,恨他当初说没车没房,让她错过了他。

那时的杨焕彩就不知道什么是德不配位,不懂得反思她自身的原因,她一直误解是秦婉尔的出现抢了她的姻缘,她一直想报复婉尔。

王轩辕和秦婉尔举行中式婚礼那天,杨焕彩看见相视而笑的王轩辕与秦婉尔,她的内心像被泼了墨一样漆黑。

疫情发生,她父亲商业犯罪,被王轩辕领导的王氏集团下的法律团队举报,杨父企业破产,以前投资的许多建筑项目也成了烂尾楼,她的父亲不再给她打钱,快40岁的杨焕彩彻底抱怨命运对她的不公。

黄春芬、王轩心、王轩足联系她,让她破坏王轩辕和秦婉尔的婚姻,成事了给她一笔好处。

王轩足最初发现王建业与秦傲竹之间有猫腻,当初请人暗中调查却没有结果,这次疫情期间反而查到了一些线索,他的目标是挑起矛盾,夺走中华才女秦婉尔,让自己成为王氏集团的总裁。

黄春芬的贪心更大,她为王建业准备了加了“小可爱”的汤,就等着王建业彻底变成“笨蛋”的那一天,遗嘱上的所有财产都留给她,包括王氏集团。

杨焕彩只是黄春芬他们的一颗大棋子,他们却在家什么也不做,坐等坐收渔翁之利,王轩辕即便想控告他们,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人性的黑暗是一口深井,白天,善良的人们往里面投下欢乐的石子,听它叮咚作响,以为那是回声。

夜里,井底传来咀嚼的声音,原来石子从未触底,只是被黑暗一口口吞掉了。

秦婉尔感受到杨焕彩的人性之恶,她想:“在人生中建造灯塔,不是为了照亮海面,是为了在风暴中确认:黑暗确实存在,而光,不过是黑暗暂时借给我们的一把会熄灭的火。

最诚实的镜子不在梳妆台上,在每个人黑化的心灵里,瞳孔深处那片,连她都害怕凝视的残破里。”

“呵!”

杨焕彩呼出一口恶气:“从你出现在王轩辕的生命里就得罪了我!从王轩辕举报我爸的企业,就得罪了我!”

“我出现在王轩辕的生命里,这是缘分,至于你爸的企业,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你爸的企业若是按照规定运行,会触犯底线吗?”秦婉尔觉得杨焕彩这人无理至极!

“你这一张嘴真是会说话,早就听说你动动嘴皮,就可以救一大堆人……看我不好好治治你,消消你的锐气!来人,把她的嘴封上!吊起来!”

杨焕彩拍了两下手掌,进来两个头戴黑色面罩的人。

“接下来,他们做的事情,是他们做的,不是我做的。”

一人把秦婉尔压住,一人给秦婉尔贴上纳米无痕胶带。

秦婉尔无力挣扎,反抗也无效。

她被吊了起来,内心含着绝望:向内本心悦己,向外善意悦人,不是所有人都接受这份善意。

秦婉尔感受到:血液在脚底汇成两潭死水,头脑却轻得像一只被线拴住的风筝,线越来越短,风筝越来越想坠落。

杨焕彩捡起地上的手机,命令面前一个戴黑色面罩的人一会儿随她去。

秦婉尔恐惧也悲凉,内心化为满天诗:“

东风无力挽残红,

万点清雨泣晓空。

逐水飘茵不是命。

沾泥堕溷总成空。

香魂已断秋千索,

瘦影偏随柳絮风。

枝头花开问旧约,

此刻花落为谁浓。”

杨焕彩和面具人去了旁边的隔音屋子。

她一边卷着她的大黄波浪卷发,一边吩咐:“把她手机里所有亲朋好友,发信息说她要和王轩辕全球深度旅行,让大家不要打扰。”

“是。”

“给王轩辕发‘我受不了你的霸道强制软禁,这不是爱,我正式和你玩小娇妻离家出走游戏,不准联系其他人,找到算你赢’。不是现在发,是王轩辕发现她不在家时发。”

“是。”

“一切发好了,她的手机扔进黄浦江里。”

“是。”

“一会儿让邹娜迪来对付她。”

“是。”

面具人问:“有个叫伍伊雪的约她跳降落伞怎么回?”

“回:太忙,没空。”

“有个叫樊狸裘的,他说他原来给上家教的女生喜欢他,要不要在一起,怎么回?”

“回:在一起,立刻拿下。”

“有个叫周栀子的,她说费芃悦被爸妈要求去大和,自己左右为难,怎么回?”

“回:去什么大和,鬼子的地方。”

“有个叫秦芷若的,她说神仙姐姐作一首诗。”

“回:作什么作,闲得没事儿干,看你就很湿。”

“有个叫秦傲竹的,他发消息说注意提防王建业他们,以前他和王建业打斗,产生矛盾。”

“这条信息拍下来,发给邹娜迪。”

“有个叫林雅清的,发信息说她带无极去看叶立衡了。”

“回:看个够。”

“有个叫林思琴的,发信息说代她向毕教授问好。”

“回:已问好。”

“有个叫秦子渊的,发信息说谢谢她和三姐夫寄的无人机,他飞得很高。”

“回:飞得越高越好,越远越好,最好看不见。”

“有个叫蔡邵冬的,发信息问墨婉书店交给他管理是真的吗?”

“回:是真的,不是假的。”

“有个叫胡了贞的,发信息说疫情已过,你还好吗?”

“回:超级好,非常好。”

“有个叫季森裕的,发信息说他和何深亮多年的感情不受世俗影响,还在坚持。”

“回:你们超棒。”

“有个叫白风晨的,发信息说:她遇见了初恋,转身就走,王轩足给我发信息,我也没有回复。”

“这个白风晨和王轩足有联系,可以利用一下。”

“是,有个叫简芳洲的说她给她的莲花跑车开了这么久,好久约你和轩辕哥哥出来吃饭?”

“这个简芳洲,上次让她加入我们搞垮他们的婚姻,她不加入,原来是朋友。直接回:吃饭无聊,不吃饭。”

“是,有个叫吕韭芽……”

“你能不能别说了!有完没完啊!只要让所有认识她的人、和她有联系的人知道她和王轩辕远行去了,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就好!”

“是!”

这时,邹娜迪来了,她背着一个长长的包裹。

这邹娜迪曾经四年前在王氏集团是实习生,她喜欢王轩辕,写了情书,直接被王轩辕扔进碎纸机。

邹娜迪当时说王总结了婚还可以离婚,这直接触到王轩辕的底线,直接让她去人事处办理离职,对于这件事情,邹娜迪一直怀恨在心,她从此成为一个躺平的无业人员。

杨焕彩递给她一条黑色长鞭:“人在隔壁,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邹娜迪还拿上了一个锋利的器具。

秦婉尔感受自己被吊得失去地球的支撑。

危险从不宣告自己,它如同只是让猫突然弓背,让水壶在沸腾前一刻失语,让她在此刻,听到脚步声,感到后颈微微发凉。

那是时间正在从恐惧位置向现在渗漏。

真正的危险,是危险尚未显形时,已成为了它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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