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天空的旋律,舒缓也轻柔。
灰也灰得有韵味。
王轩辕吃了秦婉尔做的晚餐:荷塘小炒、魔都煎鱼、糖醋小排、罗宋汤。
他们互相喂食,气息交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王轩辕与秦婉尔。
梨花归尘,樱花飘舞。
秦婉尔婉约一笑:“轩辕~这算不算将功补过?”
“私自出门是过,选择在安全的地方放风筝不是过。”王轩辕眼里全是宠溺,他深深亲吻秦婉尔后,把她打横抱起。
秦婉尔脸颊泛红,宛如粉红莲花,心脏怦怦跳动,宛若诗的音符:“轩辕~抱我去哪里?我们刚吃了晚餐。”
“婉尔!书房,天要下雨,今天不适合在花园散步。”王轩辕沉稳有力地走着。
秦婉尔声如山间清泉:“轩辕~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想用小拳头捶捶王轩辕,不小心感受到他的八块腹肌,脸颊更红了。
“婉尔!别想从我的怀中跑出去!王的夫人,我当然有力量!”王轩辕嘴角上扬,眉毛也挑了起来。
雨丝斜斜织着夜色。
王轩辕与秦婉尔一同看书,他们还没有吟诗作画。
书房的窗棂被滴答滴答的雨打湿,晕开一片朦胧又诗意的水痕。
秦婉尔轻盈起身,临窗而立,指尖轻轻点着玻璃上的雨珠。
雨珠滑落,原来,雨也会写诗。
梨花与樱花,一先一后,一淡一浓。
檐角的水滴顺着倾斜的高处坠落,敲在青石板上,像支细碎的曲子。
秦婉尔默默地想:王轩辕说他派的人快要找到林思琴他们了,母亲的笛声早已胜过烟雨江南。
她凝望雨精灵,缓缓吟诗:“
细雨如酥夜未央,
笛声吹落满庭芳。
梨花带露三分白,
提琴含烟一段香。
光影摇红人独立,
帘栊湿翠燕双忙。
春雨若问春深浅,
素花落红半未凉。”
“婉尔!你的诗如此清新脱俗!我都想!”王轩辕看了看宣纸。
“轩辕~我想到一本有关雨的书,”
秦婉尔转过身,宛然一笑,她如仙的青丝沾了点雨精灵的潮气。
“婉尔!什么书,我听着呢!”王轩辕目光灼热。
“我最先想起的是《雨巷》,戴望舒笔下的雨是带丁香味的,连惆怅都裹着湿漉漉的诗意。”
秦婉尔星辰大海的眼眸里盛着古色古香的灯光:“轩辕~你画水墨画时爱用‘破墨法’,倒和这雨打纸面的晕染很像。”
王轩辕感到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铺开一张半生熟的宣纸,狼毫笔饱蘸浓墨。
秦婉尔帮助王轩辕把宣纸的一角铺整齐。
王轩辕手腕一顿,一滴墨滴落在纸上,渐渐漫开:“婉尔!那我画一幅《夜雨图》配你作的这首即兴诗!”
他抬眼看向窗外,“我记得一本旧书里写‘山雨欲来风满楼’,笔力千钧,比画更有气势,奶奶也喜欢这一句。”
秦婉尔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雨窗随笔》。
她轻轻翻开鹅黄色的纸页,一种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轩辕~这里面记着古人听雨的闲趣,‘僧舍听雨,茶烟绕榻;舟中听雨,江声拍舷’,把雨分成了好多模样。”
她念着,天籁的声音和雨声缠在一起,“雨本无差别,是听的人心里有了景,才分出了僧舍的静、舟中的远。”
秦婉尔觉得僧舍的静与慈云寺吴碧空的禅房一样净。
王轩辕挥毫落笔。
他的笔在纸上游走,远山隐在淡墨里,近窗的芭蕉叶被雨打得微微低垂,叶脉间晕着深浅不一的墨色。
“婉尔,还有一本书名为《雨的四季》,”他画着,也交流着,“里面写春雨像新酿的酒,夏雨是急奏的鼓,倒和你给来访者做心理疏导时说的‘情绪如天气’有几分像。”
秦婉尔点点头,她知道轩辕懂自己,只是有些冲动行为是受小时候原生家庭的影响,毕竟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要打破这样的环境,自身必须练就硬气。
她也想着毕教授挂的情绪图表。
秦婉尔走到王轩辕身边,给他揉着肩,力道恰到好处,她知王轩辕把她当作命根子,那么她更要深爱。
她看着宣纸上渐渐成形的雨景。
向前一步,提笔在留白处写下两句:“雨吻芭蕉诗渐醒,墨随心事意偏浓。”
笔尖的墨也是另一种精灵,在纸上洇出淡淡的晕。
窗外清凉的雨丝,亲吻着独一无二姿态的花儿。
“婉尔!你看,诗该配个印章。”
王轩辕放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一方“墨婉”小印,轻轻盖在诗尾。
雨声更密了,敲在窗上,古灵精怪地作响,倒像在为这诗画增添自然的恩惠。
秦婉尔靠在王轩辕肩头,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雨声已经很小:“轩辕,最好的‘雨书’,是此刻的窗、案上的墨、我乱作的诗,还有你的心跳声和温度。”
王轩辕低头看着秦婉尔,她脸上的疤痕越来越浅淡,这是正常恢复:“婉尔!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美好。”
秦婉尔指了指纸上的芭蕉:“心境美好,如这清凉的雨,落在书里是文字,落在画里是墨痕,落在心里,便是说不尽的暖。”
檐角的水滴还在敲着石板,书房里的书香弥漫开来。
墨香与雨气也会相融,漫过诗行,漫过画页,漫过相视而笑的两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却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带着字的温度,墨的沉静,还有说不尽的人间意趣。
秦婉尔想着长姐雅清姐分享的一家人放风筝的事情,忍不住笑了,那奶瓶风筝和绿巨龙风筝也够有趣。
鹏城,春雨淅沥。
木棉花逐渐凋零。
林雅清端上了丰盛的午餐。
赵伟军把赵小明抱入婴幼儿餐桌里:“哥哥喝奶,我也喝奶!”
赵无极把一杯冲好的奶粉递给了赵小明:“妹妹,一会儿我们干杯!到时候我又抱着你玩滑梯!”
赵小明拍着小手欢迎。
赵无极望着窗外的雨滴,十根小指头合拢又张开:“
明儿,如果外面下的不是雨水,是奶水就好了!我们直接仰头,张开嘴就可以喝奶!”
赵小明一听赵无极这么说,被逗得眼泪都笑了出来。
赵仲达从霆枭房地产回到家,他看到幸福的一家人,还有每天都不同的午餐,把小徐他们的事抛之脑后。
他把林雅清的秀发别到耳后:“我的雅清夫人,辛苦你了,有你在家,我很感动。”
林雅清一边给赵仲达整理衣领,一边说:“我的仲达先生,你看,行李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清明,我们上午出发。”
“嗯,我的雅清夫人,你想得真周到。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赵仲达把公文包放好。
赵伟军放下茶杯:“儿子,就等你了。”
刘晓珍瞧了瞧行李:“我们年纪大了,到时候就不去了,你们去。我们到时候去买红豆、黑豆、黄豆、小米、糙米、薏米。”
林雅清擦了擦手上的汗水:“妈,这些食材到时候我们来买就行。”
刘晓珍看见赵小明用手抓着南瓜,她心想这算什么科学育儿,如果是我,早就一口一口用勺子喂。
赵仲达看出了刘晓珍的微表情,他为刘晓珍和林雅清拉开座位:“妈,雅清让明儿独自吃饭是为了培养她的自主能力。”
“可是她每次都吃得到处都是,手上也抓起食物。”刘晓珍的发丝今天忘记了梳,上了年纪的人有时候是会疏忽一些事。
林雅清被刘晓珍私底下说这件事情,已经N次了,以前赵无极一两岁时就被说过,如今赵小明两岁独自吃饭,又被说。
她一般不反驳,只是微笑着做该做的事情,毕竟这是赵仲达的妈妈,她骨子里的涵养让她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尊重长辈。
林雅清内心有委屈,可是隐忍度高,她也不向赵仲达主动表达这些。
她端着山药玉米排骨汤走了出来,恭敬地对刘晓珍说:“妈,没关系的,吃得到处都是,到时候我来打扫。”
“我的雅清夫人,到时候我来打扫。”赵仲达绅士地为大家递餐巾纸。
他对刘晓珍说:“妈,您知道吗?新闻里说的有些孩子5岁、6岁还让大人喂饭吃,就是因为小时候喂惯了,这是溺爱。”
林雅清给赵无极和赵小明添加了一些蔬菜面条,她和善地看向刘晓珍:“妈,孩子有抓握能力的时候就应该让他们自主吃饭,明儿操作不熟悉,需要慢慢学习。”
赵伟军给刘晓珍夹了一块排骨:“儿媳儿子说得对,你就不要管得太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赵无极的黑眸子亮亮的:“小时候,我喝奶喝得厉害,你们看看,现在我吃饭随便吃一碗,吃面吃两碗!”
赵小明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真棒!我吃不完,哥哥吃~”
赵仲达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林雅清碗里。
林雅清给赵仲达夹了一块红烧土鸡。
赵无极和赵小明把父母的相亲相爱看在眼里。
他们觉得爷爷奶奶就是老古董,连自己怎么吃饭都要管。
赵仲达看着碗里的土鸡,心里暖暖的:“谢谢雅清夫人,这土鸡真好吃。”
他随即给刘晓珍和赵伟军盛汤:“爸妈,您们也吃,等雨停了,我们一家人去公园里散步。”
林雅清又给赵无极和赵小明分别夹了一些蔬菜:“明儿,绿色的蔬菜也可以尝试吃一些,很柔软的。”
“咚、咚、咚、咚。”
这时有人敲门,声音比较急促。
林雅清起身开门一看是戚山筱,她前凸后翘,身上就像喷了一斤香水,还有那让林雅清感到不舒服的姿态。
戚山筱手里提着两大袋积木。
林雅清内心感到极度不适,还是沉稳端庄地说:“戚山筱,你好,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吃饭。”
赵仲达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门口,语气冷淡地对戚山筱说道:“我的雅清夫人,她不用了,如果是谈工作,你也没有带公文包,请回吧。”
赵无极凑到赵小明耳边小声地说:“这就是不速之客。”
赵小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赵伟军挺直腰板,眼里闪过怒火,他心想:自己儿子难道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人都找上门来了,如果是儿子的问题,看不把他的腿打断!
刘晓珍透出诧异与失望,她认为儿子有这么好的儿媳早该知足,之前赵仲达的第一段婚姻失败就够倒霉了。
戚山筱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强压下尴尬:“林雅清,这是我给两个宝贝买的积木。”
赵无极听到“积木”两个字,他把赵小明抱下了婴幼儿的餐桌。
他们立刻冲了过去。
赵无极和赵小明看见了超级建筑积木和梦幻公主积木。
林雅清对两个孩子说:“爸爸妈妈告诉过你们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赵无极凑到赵小明耳边说:“她是爸公司的人,不是别人,送给我们的,不要白不要!”
他们接过积木:“哇!是我们喜欢的建筑!”
赵仲达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孩子们手中的的积木,然后低头对赵无极说道:“无极,先谢谢阿姨,等会儿爸爸把积木收起来,我们把餐厅的积木归位后再玩。”
赵无极打量了一下戚山筱的穿着打扮,捂了捂鼻子:“谢谢老妖精!”
赵小明拉了拉赵无极的衣袖:“不对,是老巫婆。”
林雅清觉得自己的两个孩子形容得太恰当了,她对着戚山筱抱歉一笑:“戚山筱,童言无忌,他们说什么你别在意,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
戚山筱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不用了,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两个孩子开心地把积木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林雅清打趣地对赵仲达说:“我的仲达先生,怎么对同事不怎么礼貌呢?”
“我的雅清夫人,有些事情你是知道的,我本来也不喜欢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同事之间就谈工作。”赵仲达走回餐桌旁坐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赵伟军和刘晓珍:“爸妈,你们吃饭,不用管我那同事。”
“儿子,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赵伟军盯着赵仲达看。
赵仲达镇静地看着赵伟军,认真地说:“爸,我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爸,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雅清夫人的事。”赵仲达举起了右手。
“嗯,我的仲达先生,我信任你,我也理解你。”林雅清把赵仲达的手轻轻放了下来,然后安抚了一下赵仲达的背。
赵仲达感受到林雅清的贴心,心情逐渐放松下来:“我的雅清夫人,你总是这么大气。”
他看了一眼赵无极和赵小明:“无极、小明,好好吃饭,一会儿爸爸陪你们归位。”
林雅清给两个孩子添了一些没有鱼刺的鱼肉,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赵仲达一眼:“玩具,需要归位;人心,也需要归位。”
赵仲达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的眼里含着小小的漩涡,温和一笑:“我的雅清夫人,你这是在试探我的反应吗?”
“逗你的,就像无极逗明儿。”林雅清坐回原位。
“那我也告诉你,”赵仲达握住林雅清的手,标致的脸庞神色认真:“我是你的老公,你要相信我不会背叛你,也不会和别的有什么瓜葛。”
“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很短的声音。
赵仲达和林雅清同时愣了一下。
赵无极对赵小明说:“不速之客又来了。”
赵伟军瞪了赵仲达一眼。
刘晓珍对林雅清说:“让赵仲达去开门。”
“好,我去看看。”
赵仲达松开握林雅清的手,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是小徐。
小徐的怀中抱着一大堆东西,所以敲门使不上劲。
赵仲达内心“咯噔”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小徐直接把怀中的东西抱了进来,他的黑发上还沾着一些像白糖一样的小雨珠。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
赵总,林总监,这是我给你们孩子买的猫咪玩偶,总共24个,各种颜色都有,无极和明儿一人可以挑12个,不争不抢,还有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200个,祝无极到时候下半年上小学考双百分。”
刘晓珍和赵伟军有看呆的感觉。
赵无极凑到赵小明耳边说:“今天不会是什么节日吧,大家都来给我们送礼物的,也太多了!”
赵小明目光不离猫咪:“哥哥,你看,这些都是我们爱的猫咪。”
林雅清起身,她知道这是小徐的一贯作风:“小徐,辛苦你了,最近创意设计部一切还顺利吗。”
“林总监,顺利顺利,我和老任、彭姐他们合作得很好!有个事情我想获得雅清姐的批准。”小徐一般叫林雅清是雅清姐,有时候会称林总监。
“什么事情?”林雅清想小徐可能是想谈创意设计的事。
“就是,清明节快到了,我可以跟着你们去吗?可以帮你们提提东西,打打下手,如果孩子哭闹,我还可以帮你们抱抱无极和明儿。”小徐探个头看了一眼赵无极和赵小明,然后对着赵仲达一笑。
赵仲达刚想要拒绝,赵伟军发话了:“我看这小伙子精干,就让他去吧。”
小徐朝赵伟军挥了挥手:“嗨,伯父,我不是小伙子了,都快要三十岁。”
林雅清郑重地向赵伟军和刘晓珍介绍:“爸妈,这是创意设计部门的小徐,徐广谊,原来的粉绿色猫咪挂件和蓝色猫咪挂件就是他设计的。”
刘晓珍点点头:“这是好雅清、乖雅清培养的人才,既然如此,就让他去吧。”
赵小明和赵无极跑了过来:“我们喜欢这个小叔叔,比老巫婆、老妖精好!”
徐广谊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赵仲达的衣领:“赵哥,大家都同意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我也不打扰你们,先走了,拜拜。”
“小徐,慢走,谢谢你带来这么多的猫咪,不过孩子们不需要这么多,到时候我捐一些给山区的孩子。”林雅清出门相送。
“雅清姐,随便,都是做好事了!”小徐又朝赵仲达挤眉弄眼:“赵哥,我的高铁票我自己买!”
赵仲达心想林雅清不愧是书香家的长姐,以前他就听雅清夫人说过母亲林思琴会带着孩子们捐一些物品给需要的人们。
“只是这个小徐,性子真是太跳脱了。”赵仲达暗自想着,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衣领。
林雅清把赵无极和赵小明拉到面前:“妈妈和你们商量一下,你们准备捐多少给需要的小朋友们呢?”
赵无极与赵小明对视了一眼:“我们一人选三个就行,其余都捐吧!”
赵小明可爱地说着:“三个代表‘我爱你’。”
赵仲达心想戚山筱和徐广谊怎么知道两个孩子喜欢积木和猫咪玩偶,林雅清不会说,赵伟军和刘晓珍不会去霆枭房地产。
他不知道这些喜好都是赵光磊说的,赵光磊15岁时去公司找雅清姐,就加了戚山筱的微信,徐广谊也加了赵光磊的联系方式。
赵光磊那时候想挑起赵仲达与林雅清的矛盾,因为以前他喜欢雅清姐。如今,戚山筱和徐广谊联系上赵光磊,赵光磊会随便分享一些家里的事情。
赵仲达有些疑惑地看着林雅清。
林雅清没有注意到赵仲达的这道目光。
她朝两个孩子竖起两个大拇指,她想着秦婉尔,清新淡雅一笑:“妈妈感受到了你们的爱心,想不想听三姨过去作的一首诗。”
“想呀~”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林雅清自然而然地与赵仲达十指相扣,然后读着秦婉尔的诗:“
细雨无声润远岑,
柴门烛火照更深。
千山路远书声破,
一砚云寒墨意沉。
素手分来春满袖,
勤朴化去雪盈襟。
小小付出微尘力,
世间本该满爱心。”
灵鹫山,细雨无声,倏忽已停。
紫藤花与海芋各有其美。
秦芷若的师父师兄他们大胜而归,已到灵鹫山脚下。
谢泽、魏然、董梦他们先返回练武场。
马辰星为秦芷若挑选了一把好剑,作为她勇敢智慧战胜分子刀疤脸的奖励。
“谢谢师父!”秦芷若接过剑,感受着剑的分量。
她眼眸发亮,观此剑,剑身三尺有三,宽仅两指,通体泛着青蒙蒙的微光,仿佛将清辉月光都淬了进去。
靠近剑镡处,隐约可见两道流水纹,是百炼钢折叠锻打时留下的肌理。
“素慈,这三年来你的进步最大,此剑名为赏月剑,为师赠与你,希望你以后行侠仗义,为人正直谦和。”马辰星的目光里含着期待。
“好啊好啊!赏月剑,这真是好听的名字。等下次我们在屋顶上赏月,我也带上赏月剑。”秦芷若灵韵笑着。
这时,天空下起了雨,紫藤花摇曳。
马辰星用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了挡雨,他看向天空,略微思索后对秦芷若说道:“素慈,这雨来得突然。”
“师父,不就是下山雨吗?怕什么!?”秦芷若挥了挥手中的赏月剑。
马辰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洞:“我们且先去那边山洞避避雨吧。”
“我还没有去过山洞呢,正好去看看!”
两人刚进山洞,雨势便骤然变大。
洞中只有马辰星与秦芷若二人,气氛有些微妙。
“师父,你喜欢不喜欢我,都没有关系的,大不了只是师徒,我也满足,各自精彩啊!”秦芷若很想打一个侧滚翻,不过山洞里的地面凹凸不平。
“素慈,你当真这么想?”马辰星欣赏着秦素慈的这份坦率。
秦芷若目光里透着一丝清绝:“是啊,我目前心里是喜欢师父,不过我敢于表达出来,不会藏着掖着!我本来也很感恩师父。”
马辰星心中有一种纠结之感,他与秦芷若保持着距离,“素慈,你感恩为师,这是属于师生情分的喜欢,你当真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他看着秦芷若,这是师父对徒儿关切的眼神,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马辰星深知自己若是与秦芷若超越师徒之情,这世间的舆论、闲言碎语、分子以此来挑起矛盾等等永远是无休止的,如果是这样,这对秦素慈来说就是一种灾难,然而秦素慈本来有自己的家人,她只是暂时没有回忆起来。
他宁愿做一只有自己安宁世界的“胆小”松鼠,自己的体型虽然高大,但是这世间有太多无可预料和掌控的事情,何必让优秀的徒儿陷入流言蜚语中。
“不过就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怕什么!”秦芷若敲了敲壁岩。
马辰星听到秦芷若又在说“怕什么”这三个字,这是她的个性,可是他心中五味杂陈:“或许这便是命吧,如同天地有他的自然之道。”
“命!?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必须的!”秦芷若仰头,甩着她的小辫子,她看了看洞里,没有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