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晨光,风过榕树。
林雅清把肠粉、虾饺、流沙包、及第粥、鲜牛奶、小米粥端上餐桌。
赵仲达帮助赵伟军和刘晓珍把助听器戴好。
赵伟军尝试调节:“这一对就1999元,贵是贵了点,但是听得很清楚。”
刘晓珍戴着助听器,她用两只手按着说:“你和雅清硬是要买,我都还不适应戴这个。”
赵仲达为赵伟军和刘晓珍拉开座位:“爸妈,该花的钱还是要花。”
赵小明坐在儿童餐椅上,她今天准备自己学着吃一些小米粥。
赵无极大口大口地喝着奶,他要快点儿吃完早餐,好畅快地玩宇宙飞船玩具。
赵光磊透过刘海看了一眼林雅清,他想雅清姐应该收到了他送的笔记本。
赵仲达放下筷子,看向赵光磊:“光磊,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去上大学,生活费怎么打算的?”
赵光磊喝了口冰糖雪梨,他想爸这个老男人本来就很抠:“我算过了,三餐、水果费、学习资料费,一个月三千应该够。”
赵伟军的助听器静卧耳廓,他缓缓地说:“光磊,大学了……该花的还是要花,别委屈自己。”
林雅清把一碟肠粉和一盘猕猴桃推到大儿子面前,笑了笑:“光磊,有任何需求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凡事可以商量。”
赵仲达起身为大家递纸巾:“我的雅清夫人说得对,光磊,但也不能由着你乱花。我当年上大学,身边有同学一个月花掉家里半年的收入,那种风气不好。”
刘晓珍把大家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她眉开眼笑地说:“
我年轻时在京都国金库,也就是做会计,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每一笔钱都来之不易。光磊,你去了大学,也要学会合理花钱,钱花哪儿了,心里要有数。”
赵光磊看了一眼刘晓珍的助听器,他没有想到奶奶戴上这个东西,可以说很多话了。
赵伟军点点头,目光深远:“我年轻时在边疆,一个月津贴几块钱,战士们照样把日子过下来。
不是说要你吃苦,是要知道,钱要花在该花的地方。你偶尔买双好的运动鞋、吃顿好的,爷爷我……不反对,但别攀比,别跟风。”
“嗯。”
赵光磊闷闷地“嗯”了一声,他想他给赵无极、赵小明买的宇宙飞船玩具、猫咪玩偶,自己乐意,还有他送给雅清姐的那个笔记本,他也很喜欢。
“我们说这么多话,你就嗯一声,光磊,你怎么还是原来那种不太阳光的样子,哎,还是个孩子。”刘晓珍想着赵光磊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那我只要两千,剩下的我自己抽时间做兼职。”赵光磊声音很小地说着,他想着学校附近的餐厅长期在招勤工俭学的同学,发发传单、端端餐盘也可以。”
赵仲达露出赞许的神色,声音温和:“光磊,这态度对,但兼职不能耽误学业,你学的是编程,功课也不能落下。”
赵无极在不断理解着大家说的话,他嘴里还含着流沙包,唇角都是甜滋滋的:“光磊哥哥,两千是多少?能买多少辆宇宙飞船玩具?”
林雅清笑着摸摸赵无极的头:“无极,如果你的宇宙飞船玩具是100元一艘,两千元就是二十艘,但光磊哥哥这钱不是用来买玩具的,是用来吃饭、买书、坐公交地铁的。”
赵光磊听见林雅清对赵无极说的话中有“光磊哥哥”四个字,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赵小明奶声奶气地说:“光磊哥哥,咪咪玩偶坐车车……”
赵光磊的嘴角微扬:“明儿,我坐的车是公交车,两块钱一趟,不能和你们的玩具车相比。”
刘晓珍笑出声:“光磊这孩子,倒是会算账了。”
赵伟军正色:“
光磊,我再嘱咐一句。
你爸做房地产,这些年风风雨雨,起起伏伏,家里不是没经历过难处。钱这东西,来得不容易,花出去要快……
你一切不愁,是家里给你的底气,但不是你炫耀的资本。大学里有人穿得华丽、用最新款手机,你别眼热。你爷爷我当年在雪山上,一件军大衣穿八年,补丁摞补丁,但心里踏实。”
赵光磊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头,他想老古董终究还是老古董,戴了助听器也是那样。
他眼光落在赵伟军的白头发上,决定还是好好交流一下:“
爷爷,我记住了。
我其实已经想好了,手机还能用,电脑学校机房有,不急着换。生活费两千,我计划一千二吃饭,三百交通通讯,两百书本资料,剩下三百机动。
如果假期有收入,我存起来,以后带无极、明儿去江城看看黄鹤楼。”
赵仲达在赵光磊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他心想光磊这小子还是成长了:“这计划做得比你爸当年强。不过黄鹤楼我请,你存的钱,留着以后毕业找工作用或者应急。”
林雅清目光里含着欣慰,她与赵仲达对视一眼:“
我的仲达先生,你看,光磊比我们想象的懂事。其实大学生生活费没有标准答案,家庭条件不同,城市消费水平不同,关键是让孩子有正确的金钱观。
铺张浪费不行,过度节俭也没必要,培养他自主管理的能力最重要。”
刘晓珍对着赵无极拍拍手:“来,再吃一口。钱啊,不是为了让孩子挥霍的。”
赵伟军接着刘晓珍的话说:“而是为了让他们有选择、有底气、有分寸。”
赵无极又吃了一口水煮鸡蛋,他走下餐桌开始玩宇宙飞船玩具:“光磊哥哥有分寸!他不浪费!”
赵小明举起小手,稚声稚气地说:“不浪费!”
林雅清看着一家人幸福的姿态,她想这也许就是婚姻的最好模样。
鹏城湾大桥上车流如织,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餐后,赵伟军把赵光磊叫到阳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三千,是你奶奶和我的一点积蓄。
不是给你的生活费,是应急用的,密码是你生日。记住,急事可用,闲事莫动。”
赵光磊愣住了,接过卡,没说话,只是抱了抱赵伟军宽大又苍老的肩膀,他觉得爷爷也不是老古董。
他准备把这张卡放在林雅清平时看书的书桌里,到时候不需要带到大学。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卖肠粉小贩的吆喝声,和这座城市的早晨一起,烟火气息最抚凡人心。
林雅清给秦婉尔发去一条信息:“婉尔妹妹,妈恢复得怎么样?”
“雅清姐,妈的苏醒概率还是70%。”秦婉尔正在去墨婉书店的路上。
“钱不够就给我说,好吗?这也是我该分担的。”
“雅清姐~钱的事情不用操心,你在鹏城照顾好那么多人已经很不容易了。”秦婉尔抬眸望着秋风中的梧桐树。
“那芷若妹妹就由你来照顾,子渊弟弟那边我定时给他打钱。”
林雅清打完电话,开始陪伴赵无极和赵小明。
秦婉尔来到古色古香的墨婉书店,清音阁的窗敞开着。
窗外几株梧桐枝叶繁茂,细碎的光影穿过叶片洒落到轻盈的文竹上。
书香与梧桐清味同在。
屋内摆放着浅木色沙发、矮茶几,茶几上放着玻璃杯与纸巾。
毕教授刚来,她头发微白,神色和蔼可亲,她见秦婉尔眉眼柔和,透着温婉的书卷气息,给人一种美好的感受。
一位中年男士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略带纠结。
秦婉尔含蓄微笑:“庞先生,您好,这里的座位随意坐。”
庞先生坐在秦婉尔对面的位置,他开门见山,语气有些苦恼:“毕老师、秦老师,我路过,想顺便来问问一件小事,可我自己有些纠结。
我特别爱喝咖啡,几乎每天都要喝,试过好几次想戒掉,全都失败了,戒不掉,我心里总有点焦虑,想问问你们,我到底有没有必要戒掉咖啡?”
毕教授亲切一笑,身体微微向后靠,语调舒缓放松:“
庞先生,先别着急给自己贴上‘戒不掉’的标签。先说说,喝咖啡这件事,给你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哪些困扰呢?”
秦婉尔为庞先生泡了一杯极淡的清茶。
庞先生回想了一下,语言流畅:“
喝咖啡提神效果确实很好,工作离不开它,可我喝完偶尔会心慌,夜里偶尔失眠,我就总担心长期喝会伤身体,下定决心要戒,坚持两三天,整个人疲惫烦躁,最后又忍不住去买,反反复复,我有时就很苦恼。”
清音阁里,茶香轻飏落书香,一盏清淡叶影长。
秦婉尔轻声应和,一头及腰长发如仙瀑静流,她的声音似山间清泉:“
苦香牵思绪,
心念无仙居。
若是身无恙,
何须强自安。”
秦婉尔抬眸看向庞先生,语气谦和:“庞先生,我即兴读了两句短诗。
我的想法是,先分清一件事:困扰你的,到底是咖啡本身,还是你强迫自己戒掉它产生的焦虑。”
毕教授赞许地看了一眼秦婉尔,然后点点头:“婉尔说得很好。
我们分两种情况来看。
如果你喝完之后频繁心慌、手抖、失眠,体检也查出心率方面的问题,那确实建议减量乃至戒掉。
但如果只是单纯心理上觉得‘我不该喝’,身体没有明显不良反应,完全不必一刀切强行戒除。”
很多人把咖啡当成一种情绪慰藉、日常习惯,强行去断绝习惯,反而容易产生挫败感、自我否定,心理负担会更重。”
庞先生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不一定非要完全戒掉?那我该怎么做?”
毕教授目光柔和而坚定:“
庞先生,不必一下子彻底断掉,可以慢慢减量,避开傍晚和夜间饮用,少放糖,少喝浓咖啡,先观察身体的感受。
重点不是强迫自己彻底戒除,而是学会和这个习惯和平相处,不要让它变成一块压在你心上的石头。”
庞先生长长舒出一口气,眉头舒展了不少:“听你们说完,心里一下子舒服多了。”
秦婉尔浅浅微笑:“凡事适度便好,顺着自己身心的节奏慢慢来就行。”
毕教授点头:“没错,适合自己身心状态的选择,才是最好的选择。”
庞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味淡得像一句忘了说完的话,却恰恰好在舌尖上停住。
他一瞬息觉得,咖啡不必浓烈,淡到刚好能尝出内心的节奏,便是最好的滋味。
在家里二楼的秦芷若给秦婉尔发了一句语音:“婉尔姐姐,我准备戴脑机接口啦!看看那个大魔头在给妈妈安排什么挑战。”
她摸了摸白绒和蓝绒柔软的猫头,很快进入梦境。
空间里的灯光突然变得昏暗,气氛愈发压抑。
梅菲斯托发出地狱般的声音:“人类,很快,你就会彻底陷入这种状态,无法自拔。”
秦芷若不服气,她拔出赏月剑挥舞着:“母亲暂时失去情感,就会陷入无法自拔的状态吗?想当然!”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考验给你。”梅菲斯托缓缓抬起手,一个黑色的盒子出现在他的掌心,“打开它,看看里面是什么。”
“什么?”蓝莲花上的林思琴微微睁眼。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梅菲斯托将盒子往前一推,语气中充满了诱惑,“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泪水。”林思琴看见了宽嘴瓶。
梅菲斯托贼眉鼠眼,他似乎对林思琴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怎么,你害怕了?”
“您准备的惊喜,是我过去流下的泪水。”林思琴不悲不喜。
梅菲斯托露出邪魅一笑:“没错,这些都是你曾经流下的泪水,每一滴都代表着你的一份情感。现在,我要你将它们全部喝下去。”
“您认为这是甘泉,您喝,您喜欢喝。”林思琴平静地说。
“哦?你这是在挑衅我吗,凡人?”梅菲斯托的双眼微微眯起,“这些泪水,可是你自己的情感所化,你不喝,难道要我替你喝吗?”
“对,您喜欢喝,我喜欢喝鲜榨果汁。”
秦芷若摇晃着她的高马尾,她把剑对着梅菲斯托的脖子挥来挥去:“对啊,人哪有自己喝自己的泪水,变态啊!”
“哼,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梅菲斯托感受不到秦芷若的存在,他突然凑近林思琴,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永远失去这些宝贵的情感?”
“我不信,您喝,这是我真挚的心。”林思琴双手举起宽嘴瓶。
“你……”梅菲斯托眯起双眸紧盯着林思琴,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探寻出什么,随后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好!那我就尝尝你的心!”
林思琴静静地望着三米高的梅菲斯托,她期待看着自己的泪水被他喝掉。
“怎么?”梅菲斯托眉头轻挑,充满戏谑地看着林思琴:“你以为我真的会喝吗?你以为我会被你的小把戏所迷惑吗?”
“您之前说过,我的泪水,对于您来说,就是甘泉。”林思琴仰望着宽嘴瓶里的透明泪水。
“你这愚蠢的人类,我随口一说你竟信以为真?”梅菲斯托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将盒子重新放回掌心,“我只是想看你痛苦挣扎的模样罢了。”
“哼,人类的小玩意儿,可打动不了我。”梅菲斯托抬手一挥,宽嘴瓶连同泪水瞬间化为齑粉,“你得拿出点儿更有诚意的东西来。”
“我的情感。”林思琴亲眼看见梅菲斯托把她视为珍贵的泪水化为乌有时,她竟然有一种受伤受折磨、感情受欺骗的感受。
“你的情感?”梅菲斯托再次凑近林思琴,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你确定要把它们都交给我吗?”
“不是已经交出一部分了吗?”
梅菲斯托双眸紧盯着林思琴,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内心:“那只是个开始,你所剩下的情感,可比这珍贵得多。”
“我挑战失败。”林思琴直面自己的心。
她感到自己躺在蓝莲花中,被一阵阵无名的痛苦击碎,林思琴的内心仿佛是一片被水浸透的荒原,每一滴雨都落在那无垠的折磨里。
秦芷若急得团团转,她急切地呼唤着:“妈妈,您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这一切都只是梦,怕什么!”
“哦?你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梅菲斯托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他就是喜欢看人类困在欲望里的悲惨样,而他早就发现林思琴最大的弱点就是她的感情,“我还以为你会坚持得更久一些呢。”
“我确实只是凡人。”林思琴听见了秦芷若的声音,她振作了一下,平和了一下心绪,淡淡地说道。
“呵,知道就好。”梅菲斯托展开黑色的双翼,在林思琴周围踱步,“你本就不该与我做这场交易,你的灵魂,终将属于我,你将无法苏醒。”
“这不是交易,只是挑战,意识训练。”林思琴心如明镜。
“挑战?训练?”梅菲斯托停下一瘸一拐的脚步,“你以为这是一场公平的挑战吗?你以为你有胜算吗?”
“我胜了。”林思琴自知不存在绝对的公平。
“你这自欺欺人的家伙,”梅菲斯托俯下身子,神情倨傲,用食指轻点她的额头,“若不是我故意放水,你以为你能撑到现在?你早就死去了吧!”
“我在梦境中找到了苏醒的自信、从容,还有属于我自身的思想,就是胜利。”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令你如此满足?”梅菲斯托站直身子,语气中满是嘲讽,“真是可笑至极。”
“您不可笑。”
“哼,算你这凡人还有点眼光。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这一切还没结束呢。”
秦芷若打了几个侧滚翻:“这梅菲斯托还真是没完没了!不过妈妈一定会守护好蓝莲花的光!”
“你可知,你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我给你设下的一个小小陷阱?”梅菲斯托的声音诱惑,仿佛在林思琴耳边呢喃。
“已知。”林思琴感到波澜不惊。
梅菲斯托见林思琴如此平静,心中有些恼怒,“你难道就不害怕吗?不担心我会再次将你拉入深渊?”
“随缘。”
“呵,你这态度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梅菲斯托的白色眼珠子差点儿掉了出来,“不过,你别忘了,你的灵魂现在还在我手中。”
“没忘。”
”你……”梅菲斯托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难道你就不想再争取一下吗?”
“争取。”
“没错,争取!”梅菲斯托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争取让我放过你,争取让你的灵魂重获自由!”
“我的灵魂本来属于我,你才自欺欺人。”
“真是让人生气啊!”秦芷若一下从梦境中惊醒。
秦婉尔轻盈上前,给秦芷若端来一碗银耳羹:“芷若妹妹,来喝点儿银耳羹,好好歇一歇。”
“那个梅菲斯托竟然欺骗妈妈的泪水!婉尔姐姐,作首诗吧,我压压惊!”
秦婉尔偏着脑袋,想了想,至少要解芷若妹妹的气,她随即吟出一首诗:“
梅菲斯托自欺人,
骗人泪水感情魂。
各种挑战终成幻,
画饼充饥总是昏。
巧舌如簧迷本性,
虚情假意掩真痕。
宽嘴瓶子心自恩,
守得莲花蓝光温。”
“婉尔姐姐,听着你的诗,喝着银耳羹,我的心情好多啦!”秦芷若灵韵笑着。
董梦给秦芷若发了一条信息:“素慈师妹,我和冯小逢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师姐,怎么个变化法?”秦芷若立刻问。
董梦去了一次冯小逢家,发现了差距,想要放弃,可是冯小逢死活不干。
这次董梦来到京都,想与冯小逢再见一次面,从女朋友退到朋友关系也很好,甚至可以帮助冯小逢参谋参谋他父亲所介绍的人。
“冯小逢,来也~”冯小逢张牙舞爪地在机场接董梦。
董梦目光凝重地看了一眼冯小逢,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金色宽嘴瓶子:“冯小逢,你给我的金瓶子,我还给你,这太贵重了,物质这些,我本也不在乎。”
冯小逢还是俏皮笑着的活泼样子,瞬间愣了愣:“董梦,你不是喜欢各种瓶瓶罐罐?送给你的,我就不会再要回!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一起吗?不管遇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