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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桂花淡白柳深青,梧桐飞时雨满城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264章 桂花淡白柳深青,梧桐飞时雨满城

魔都,桂香微凉,秋风温软微醺。

庭院中小小的桂花含苞待放。

秦婉尔身穿一袭洁白长裙,手持粉红莲花团扇,秦芷若一身魏晋汉服,腰间佩着赏月剑。

她们正在院中散步。

秦婉尔知道芷若妹妹经常戴脑机接口装置,这会或多或少对大脑形成压力,所以需要出来感受秋风,亲近大自然,谈谈心。

秦芷若连打三个侧滚翻:“婉尔姐姐,问你个事。我师姐董梦,你知道的,她给妈妈带的瓶瓶罐罐到底有没有作用。”

秦婉尔给秦芷若整理着高马尾:“芷若妹妹~作用应该有,最重要的作用是你在妈妈的梦境中给予的帮助。”

秦芷若洋洋得意地说:“那是必须的,都是虚幻的梦境,怕什么!”

她想着董梦发的信息,挽着秦婉尔的手:“董梦师姐她最近和冯小逢的感情发生着变化,她在乎她的孤儿出身。”

秦婉尔用团扇轻点下颌,她望着一枝桂花:“

‘桂花淡白柳深青,

梧桐飞时雨满城。

惆怅东栏灵鹫雪,

人生看得几清明。’

花看起来开的是花,也是人心里的秤啊。董梦她应该是在过心理那道难关。”

秦芷若拔剑出鞘半寸,又推回去:“

董梦师姐和冯小逢在游轮上有一面之缘,在灵鹫山下相互加了联系方式,之后在京都正式恋爱,最近冯小逢父亲准备让冯小逢联姻,两家都有自家的企业,婉尔姐姐,我有些想不通,他们明明相爱!真是!我觉得有些气人!”

秦婉尔想着杜兰珊与陆北庭这一对,手中的团扇轻轻垂下:“芷若妹妹~这也有‘家境悬殊’的影响。

这四个字,古往今来拆散了多少对鸳鸯。董梦她自己怎么想?”

“她想放弃,说不想让人家为难,也不想将来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她攀高枝。真是想不通,怎么就攀高枝了,明明是冯小逢先问师姐要联系方式的!”秦芷若蹲下,把白绒抱在怀中轻轻抚摸。

“喵……”白绒软糯地叫了一声。

蓝绒紧紧地跟在秦芷若的汉服裙摆下方。

秦婉尔缓步绕至一株老梅前,指尖拂过粗糙树皮:“芷若妹妹~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董梦早已长成了她自己,确实不应该受出生的影响,如同小树苗长成了一棵梅树。

她内心怕的,我懂,不是没钱,是不能完全克服的自卑。

心理学上这叫‘冒名顶替综合征’,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好环境,哪怕好的环境是真心换来的。”

秦芷若抚摸着白绒的毛,让它的毛在秋风中成为别致的小白色芦苇:“婉尔姐姐,那她该放弃吗?”

秦婉尔抱起蓝绒,轻盈转身,目光清亮也温婉:“芷若妹妹~如果冯小逢因为她的出身而轻视她,这段情还值得惋惜吗?”

“当然不值得!不过冯小逢不是那样的人,他以前还给叶教授、荷夕姐他们拍过很多照片!我见过他笑起来的模样,很俏皮,当然,我还是觉得子渊弟弟的笑容最灿烂!”秦芷若摇晃着脑袋,她身后的高马尾一摇一摆,她又想敲秦子渊两下额头。

秦婉尔抚摸着蓝绒的头:“如果冯小逢从来不在乎董梦的出生,她却因自己的恐惧、内心过不了的坎而退缩,是谁在辜负这段情?”

秦芷若把白绒放在一颗树上:“那肯定是师姐啊,之前我就给她说过要大胆爱的!”

秦婉尔把蓝绒抱在白绒的身边,蓝绒立刻给白绒舔毛:“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词蒙蔽了多少人的心,两情若要久长,恰恰要在每一个‘朝朝暮暮’里,共同抵挡世俗的风雨。

你师姐想一个人扛下所有,提前退场,这不是拿得起放得下,是习得性无助在作祟。她从小没人替她挡过风雨,所以认定风雨来了只能自己寻得另一条出路。”

她内心坚定自己和王轩辕在抵挡世俗的风雨,这里面还包含着家仇。

秦婉尔回想起雅清姐在自己还比较小时说过她从出生有记忆到现在,就没有几次和父亲一起过年的情景,当时婉尔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今来看,是父亲辜负了母亲。

秦芷若拔出赏月剑,随意练着:“婉尔姐姐,那你的意思是,董梦师姐她该死磕到底?”

秦婉尔轻轻摇着团扇:“该谈,不是谈婚论嫁,是谈这些:他知不知道她的内心?他的家族是什么态度?他愿不愿意和她一起面对?这些才是真实的战场,不是她脑子里那个‘我肯定会先退场’的假想敌。”

“那可万一谈崩了呢?”

秦婉尔莞尔一笑:“‘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哪怕最后走不到一起,至少她是在光亮里看清了结局,不是在黑暗里被自己吓退。况且芷若妹妹~你剑术那么好,告诉你师姐,若是爱情如剑道,未战先降,才是最大的败笔。”

秦芷若呵呵地笑出声,她随心所欲地挽了个剑花:“呵呵呵,行,那我到时候告诉她,我姐说了,要么亮剑,要么克服心理障碍!”

秦婉尔以扇遮面,轻轻吟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杜秋娘的这首诗,送给你的董梦师姐~”

秦芷若收剑入鞘,大步流星向二楼走去:“婉尔姐姐,功课该学习的我还是要学习,避免到时候师父知道了唠叨,他一唠叨,我就想在他脸上画松鼠胡子!哈哈!”

秦婉尔目光宠溺地看着秦芷若的背影:“‘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这阕《蝶恋花》,送给爱给你师父画松鼠胡子的芷若妹妹。”

秦芷若脚步微顿,耳根微红,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和师父就是很好的师生情。”

秦婉尔眼中含笑,她轻摇折扇,低声续道:“‘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但愿梦境中的母亲一切顺利。

桂花还没有盛开,静静挂在枝头。

秦芷若戴上脑机接口装置,来到林思琴的梦境。

“你这凡人,说我自欺欺人,真是牙尖嘴利!”梅菲斯托白色的眼珠子一凛,语气森然,“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只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了!”

梅菲斯托准备让林思琴身下的蓝莲花消失。

“你敢!”秦芷若拔剑而出,刺向梅菲斯托,可是秦芷若刺向的却是虚无的空气。

蓝莲花上的林思琴用宽嘴瓶接住她自己的泪水。

“怎么?”梅菲斯托盯着林思琴突然流泪,心中有些诧异,“你不是说你的情感已经交给我了吗?怎么还会哭?”

林思琴只是流泪,她认为她的泪水可以感化梅菲斯托。

“够了!”梅菲斯托一瘸一拐地走着,一脸不耐烦,“别哭了!你以为哭就能让我心软吗?”

林思琴不理会梅菲斯托,只是静静流泪。

“你……”梅菲斯托看着林思琴持续哭泣,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你究竟是真的伤心,还是在故意博取我的同情?”

“您有纸巾吗?我擦眼泪。”林思琴并没有回答梅菲斯托的问话。

梅菲斯托露出嘲笑的表情,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扔给林思琴:“擦擦你的眼泪吧,别再哭了。不过,你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您为什么不把我接泪水的宽嘴瓶子给扔了呢?”

“你这人类,还真是奇怪。”梅菲斯托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的泪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水,我凭什么扔?”

“您不是喜欢喝我的泪水吗?之前还说是甘泉。”林思琴想再看看梅菲斯托是怎么欺骗人的。

“哼,我可没说过我喜欢喝你的泪水。”梅菲斯托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过,你要是真想给我,我也不介意尝尝。”

“昨天给了,您没有尝,您要不要回忆一下。”林思琴不悲不喜。

“哦?”梅菲斯托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思琴,他一挥黑色长袍,“你这是在提醒我吗?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回忆一下吧。”

“在我还有生命的每一刻,我的灵魂只属于我自己,情感也是,我的悲伤也是自然流露。所以,您夺不走我的灵魂。”林思琴平静地说。

“悲伤?你觉得你的悲伤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吗?”梅菲斯托俯下身来,一脸不屑地看着她,“不过是人类这种低等生物的廉价情感罢了。”

“您既然不喜欢喝眼泪,那为什么您在最初会表现出那么喜欢眼泪?”林思琴抬眸,看着梅菲斯托的眼睛。

梅菲斯托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呵呵呵呵,你这凡人,还真是有趣。我最初表现出喜欢眼泪,不过是为了让你更加痛苦罢了。”

林思琴微微点头。

“昨天你感受到了痛苦?”梅菲斯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肆意地在她身上打量,“我还以为你已经战胜了自我,没有什么能够再伤害到你了。”

“我是有情感的。”林思琴垂眸。

“呵,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吗?”梅菲斯托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有情感的生物了。”

“没有忘记。”

“是吗?那你为何还会流泪?难道你不知道,哭泣是懦弱的表现吗?”

“哭不一定是堕落的表现。”

“你这凡人,倒也有些见识与智慧。”梅菲斯托双手抱胸,白色的眼球变得深邃,“哭,的确不一定是堕落的表现,但若被悲伤所吞噬,无法自拔,那便是堕落了。”

“哭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哭是一种思念;哭可能是感同身受;哭可能是因为心中感动;哭可能是一种清明;哭可能是一种诗意。而悲伤的哭,只是其中一种。”林思琴轻轻抚摸着蓝莲花。

“你这张嘴啊……”梅菲斯托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人类的情感真是复杂,竟能让你说出如此多的理由。”

“这是真实的感受与体验,可能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怀。”林思琴感受着自己被训练出来的意识。

“情怀?”梅菲斯托嗤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你这是在向我炫耀你的情感有多丰富吗?”

“不用炫耀,只是说一说个人感悟与经历。”林思琴心想自己内心的恐惧都被梅菲斯托玩弄于股掌,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你这凡人,还真是啰嗦。”梅菲斯托的眉毛斜着扬了扬,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同情你,或者是想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我不为这些,只为苏醒。你说的自欺欺人,其实是你自身,自欺欺魔。”林思琴目光柔和也坚定。

“哈哈哈哈哈哈……恭喜你,人类,你通过了我的所有挑战。”梅菲斯托狂笑道。

梅菲斯托在一瞬息化为黑风,黑风如墨染长天,终被书香一寸寸侵蚀,露出宇宙间青白的诡异。

秦芷若刚要欢呼雀跃,却见母亲身下的蓝莲花在逐渐消散!

蓝光如矢划破宇宙的绸缎,却在触及深海之前,碎成星尘,散入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中。

林思琴身体下坠,坠入一片不知名的深海中……

“啊!天啊!妈妈!你怎么了!”

秦芷若惊慌失措地大吼一声,从梦境中醒来,汗水早已打湿了她的魏晋大袖襦。

白绒和蓝绒被秦芷若的惊呼吓得骤然炸成两团蓬松的惊雷,瞳孔里盛着碎裂的秋光,脊背弓成两道欲断的弦,连胡须都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秦芷若定睛一看,婉尔姐姐正在给妈妈擦汗。

“婉尔姐姐!妈妈她怎么了!她战胜了梅菲斯托!可是她竟然沉入深海之中,太不可思议了!”秦芷若取下脑机接口装置,立刻站起来。

秦婉尔用另一条干净的湿毛巾给秦芷若擦汗,声音含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芷若妹妹,刚才我和轩辕请医院的人来测了妈妈的苏醒概率,降到了60%。”

秦芷若满是不甘心,周身带着气势汹汹的气压:“辛苦这么长时间!妈妈的苏醒概率居然下降了!那个梅菲斯托太可恶了!”

秦婉尔牵着秦芷若的双手:“

芷若妹妹~别担心,梅菲斯托本来是想要走我们母亲的灵魂,如果母亲挑战失败,可能真的成为苏醒概率为0的植物人。

这样来看,妈妈她尽力了,这一过程也受了折磨,实在不易。辛苦芷若妹妹了,今天晚上我做大餐给你吃~”

“好,必须大吃特吃,到时候馋子渊弟弟!”秦芷若内心安定了许多,她蹲下身摸摸白绒和蓝绒的头:“刚才被我吓到了吧,哈哈!一会儿给你们喂小鱼干!”

秦芷若想给师姐董梦打电话,可是电话关机中。

京都,桂花香是胡同里漏下的半篇诗意,被风一吹,便散成了欲说还休的娴静与遥望的梧桐。

冯小逢送董梦来到大猫咪酒店。

董梦把手机的电冲上,她还是要把小金瓶子给冯小逢。

冯小逢感到浑身僵住了一秒,立刻转过身,客厅落地灯投下的光晕将身影拉得狭长:“董梦,我以为你很坚强,你在灵鹫山是师姐,面对困难时,本该更加勇敢!你是太佛系,还是太软弱!”

董梦没有直视冯小逢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袖口:“我是有很软弱的一面。如果,我们能走到一起,小金瓶子在你手中,也是我的。”

她说完,就把小金宽嘴瓶子放在了冯小逢的背包里。

冯小逢把相机从背包里拿出来,他露出属于他俏皮的微笑:“来,我们还是在一楼猫咖喝咖啡,我会给你抓拍,怎么拍,都好看!嘿嘿!”

“谢谢。”董梦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双手接过杯子,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一只可爱的流浪猫正在她的腿边蹭来蹭去。

冯小逢抓拍着这温馨的一幕,他乐呵呵地说:“这里的猫咖店,不仅养猫咪,也收养流浪猫,这些流浪猫都打了疫苗,每天有优质猫粮吃,这里就是它们的家!”

董梦本来柔和的目光变得几分严肃:“冯小逢,你是不是想说,我就像这流浪猫一样,本来是孤儿,然后被师父马辰星收养,遇上了一只家境很好的猫,四处都可以为家?”

她轻抿一口咖啡,温度驱散了些许心底的寒意,却暖不了心底的自卑与忐忑。

“董梦,不是这样的!我认为每个生命都该散发光彩!就像我以前大学虽然学的高数专业,可是我就是喜欢拍摄、摄影,就算挂羊头卖狗肉,我也要活出自我!”冯小逢晃了晃他的照相机。

这照相机里还留着曾经他给叶立衡与秦荷夕这对神仙眷侣拍摄的绝美的画面。

“叶教授曾经给我说过‘好的爱情相互滋养,坏的感情彼此消耗’。所以他从来不后悔与荷夕姐在一起,尽管学霸学姐走得太快。”冯小逢端起咖啡,与董梦干了一杯。

“可是你父亲那边,他在给你介绍对象。”董梦发现喝原味咖啡时,苦的滋味更入心,反倒让心里不那么苦了。

“前几天,我去见了父亲,他还是不同意,说联姻的事已经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可是这样也吓唬不了我!”冯小逢一身黄色的衣服在轻微晃动。

董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到时候我陪你,你就说我是在游轮上救过你的侠客,我帮你看看对方人品怎么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充当侠客!”冯小逢眼眶泛红,猛地放下杯子,咖啡溅出些许,“董梦,我不要你以侠客的身份陪我去看什么联姻对象!”

“我的剑术虽然不及谢泽、魏然、素慈师妹,可是还是很稳,我不会仗剑走天涯,但是我会捣鼓那些普通的瓶瓶罐罐与不同的梦境。”董梦目光柔和也坦然。

冯小逢双手紧握成拳,肩膀颤动着:“我要你站在我身边,告诉我你不想我联姻,告诉我你会和我走,去你爱的灵鹫山也行!”

“我想帮你看看,对方人品怎么样,万一她更适合你。”董梦看着两只猫咪在一起嬉笑打闹,在这一刻,她觉得猫咪是自由自在的。

冯小逢有些生气,他的眼眶变得通红。

他真想抓起沙发上的猫咪垫子砸向董梦:“董梦!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在乎的不是对方人品,而是我根本不想联姻!不想和别人结婚!”

旁边两只玩闹的猫咪听见这边的动静,身子一缩躲到了一边。

冯小逢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为什么就不能说一句,你不想我联姻,你也想和我在一起?”

“你父亲的态度或许很坚决。”董梦的眼眶也开始泛红,泪水情不自禁顺着脸颊滑落,她不想看见冯小逢是这个样子。

“所以你就打算放弃了?”冯小逢死死攥着衣角,然后又把照相机收起来,“就因为我父亲不同意,你就准备看着我去联姻,去和别人过一辈子?”

董梦感到自己无法面对冯小逢,她把手机收好,直接从猫咖店跑了出去。

冯小逢赶紧追了出去:“董梦,等等我!”

他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和绝望,一步一步向董梦逼近:“董梦,我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如果爱,为什么不肯为我争取一下?”

董梦站在桂花树下的一个墙角,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爱你,也希望你发展得好,能帮助你爸,能娶到一个好妻子,能事业杰出,能为儿女谋一个好前程。”

冯小逢听着董梦看似很明智的话,内心如坠冰窖,泪水决堤而出:“好……很好!”

他后退几步,苦笑出声,眼神不再俏皮可爱:“董梦,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

董梦努力平复情绪,声音有些颤抖:“冯小逢,我是为了你好。”

“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可你有没有问过我,这是不是我想要的?我不稀罕什么事业杰出,什么门当户对的好妻子,什么儿女!我只想要你!”

冯小逢猛地抓住董梦的手臂,他声音嘶哑得厉害:“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他紧紧地抱着董梦,哭得浑身发抖。

秋雨落下,淋湿了两人。

雨不大不小,却很冰凉。

董梦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眨一眨,便碎成更小的光。

秋雨本可以做世间最好的媒人,把两个各自深爱真挚的灵魂,淋得透湿,再慢慢晾在一起。

董梦在冯小逢怀里挣扎了两下,最终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小逢,我好怕,怕你的所有熟人说我攀高枝。”

“董梦,我也怕,怕真的要和别人结婚,怕以后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冯小逢抬起泪眼,声音带着一丝祈求,“你再抱抱我,就像今晚这样,让我觉得我们还有未来,好不好?”

董梦下意识攥紧冯小逢的衣袖,同样泪痕未干的脸和湿润的发丝埋进他颈窝:“我们终将会松开。”

“不要,我不想松开!”冯小逢看着秋雨中董梦目中的泪光,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再让我们这样,就一会儿,好不好?”

“嗯,我答应你……”董梦将脸埋得更深,汲取着冯小逢身上令人安心又潮湿的气息。

冯小逢拉着董梦躲在一个屋檐下,半晌后哑着嗓子开口:“董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董梦望着屋檐下的雨滴,一滴又一滴,似乎每一滴都滴在她脆弱的心上,她觉得自己和冯小逢走在一起本来就有许多问题:“冯小逢,你问什么问题都可以。”

冯小逢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如果……我是说如果,到了联姻那天,我真的不想去,你会帮我吗?还是……会看着我穿上礼服,走向别人?”

董梦沉默着,秋雨如果能说话,该有多好,她从冯小逢怀中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眸映着雨帘下的灯光晕。

冯小逢攥住董梦袖口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董梦,你的沉默……已经是答案了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睫毛上挂着未落的泪珠和雨珠:“我以为,至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会站在我这边的。”

“我一直站在你这边,站在你身后也行。”董梦擦着冯小逢的雨水,也擦着自己的泪水。

“可我不要你站在身后!”冯小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哭腔和不甘,“我要你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面对我父亲,面对这场联姻!”

董梦感到自己还无法面对,她嘶哑着声音说:“你尝试着把我忘记吧!”

她说完,跑回大猫咪酒店,紧紧关上门。

冯小逢趔趔趄趄地追着……

路过的商店传来歌曲:“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你…有些爱,越想抽离,却越清晰…我找不到理由忘记大雨里的别离……”

雨满城……

秋雨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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