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蓉城，锦里古街，灯火如“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我不挑，什么味道都吃！哈哈！”史湘潋回答着秦子渊的问题。
“这麻辣兔头啃得到处是油。”秦子渊拿出卫生纸，灿烂一笑。
“嘴上有油，也巴适得板！我的专注力往往只用在感兴趣的事情上。走，前面有吹糖人的，我给你吹个黑洞！看你喜欢不喜欢。”
“还是我来吹黑洞吧。”秦子渊紧紧地牵着白白。
糖画摊前，老师傅的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琥珀色的糖液拉出晶莹的丝。
老师傅的旁边围了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点着龙、凤、孙悟空。
史湘潋挤到最前面，掏出手机扫码。
他大声地说:“师傅，给我吹个拉布拉多！”
老师傅抬头看一眼趴在秦子渊脚边的白白，笑了:“拉布拉多太复杂了，吹个兔子吧，中秋应景。”
秦子渊蹲下来，手指轻轻挠着白白的耳根:“师傅，他要吹兔子，没狗狗也没关系，当回玉兔？”
白白轻声“汪”了一声，尾巴拍了两下地面，表示“本狗大度，不计较，什么形状都可以。”
史湘潋瞧着糖液在师傅手中成型:“子渊，你说这糖画的原理是什么？麦芽糖加热到160度左右，流动性最好，冷却后又快速定型，这是不是非牛顿流体的一种表现？我想听你摆这个龙门阵。”
秦子渊眼睛发亮:“接近了！麦芽糖是葡萄糖和果糖的双糖聚合物，高温下分子链解开，粘度降低；冷却时氢键重组，形成玻璃态，这和宇宙的‘光锥’有点像……”
史湘潋挑眉:“光锥？”
秦子渊站起来，比划着:“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光锥描述时空中的因果关系。糖液从液态到固态的相变，就像光锥的边界，过去的液态和未来固态的分界。师傅这一勺糖，画的是时空的截面。”
史湘潋愣了两秒，然后大笑:“哈哈……你把糖画说成时空截面？杜甫草堂那次你说银杏基因组，锦里你说光锥！子渊，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宇宙？”
秦子渊认真地说:“宇宙就在日常里。费曼说，‘如果你以为你理解了量子力学，那你就还没理解’。但糖画我理解，它是甜的。我和芷若姐姐都喜欢甜的。”
两个糖画兔子完成，小巧可爱。
史湘潋接过来，递了一个“兔子”给秦子渊，他蹲在白白面前。
他把糖画在白白鼻子前晃了晃，然后自己舔了一口:“甜的，确认完毕。白白，你不能吃，糖分对老年犬的胰腺负担太大。我替你吃了，这是科学，不是自私。”
白白看着史湘潋，眼神平静而宽容，像是在看一个充满有趣灵魂的人，然后转头蹭了蹭史湘潋的手。
秦子渊吃着“兔子”，还是觉得母亲林思琴做的松饼好吃:“史总监，白白说你诱惑不了他。它知道，你虽然爱玩，但心里记着它不能吃糖。”
史湘潋站起来，把糖画举向灯笼的光:“看，这兔子在发光。光锥里的兔子，飞向月亮。”
古街深处的皮影戏台，白色幕布后灯火摇曳。
锣鼓铿锵，皮影人儿在幕布上翻飞，演的是《三英战吕布》。
台下长凳坐满游客，秦子渊、史湘潋、白白挤在最后一排，白白趴在秦子渊脚边，头枕着他的鞋。
秦子渊小声与史湘潋交流着:“皮影戏起源于西汉，距今两千多年。光源、幕布、皮影，这是人类最早的电影技术。光沿直线传播，被不透明物体遮挡，形成影子。”
史湘潋同样小声，但兴奋:“我知道！小孔成像！墨子最早记录的！”
秦子渊惊喜地看着史湘潋:“你居然知道墨子？”
史湘潋得意地说:“创意设计总监嘛，什么都得懂一点，皮毛而已，你雅清姐就晓得。”
他压低声音:“而且皮影的叙事结构，和现代动画一模一样。帧率大概是每秒两到三个动作，人眼视觉暂留把它连成流畅画面。古人不懂科学，但懂视觉心理学。”
白白突然抬起头，盯着幕布上翻飞的皮影，耳朵竖成雷达。
一个红脸长须的皮影扮的关羽挥刀斩向一个花脸皮影扮的吕布，锣鼓声骤急。
秦子渊注意到白白的反应，轻声问:“白白，你能看到吗？”
狗类的视觉对运动敏感，但对颜色辨识较弱，它看到的皮影戏，大概是灰度的高速剪影。但它依然专注地看着，尾巴偶尔轻轻摇动。
史湘潋看着白白:“它能看到动作轮廓。对它来说，这是抽象艺术，就像我们看康定斯基的画。”
秦子渊轻声说着:“也许白白看到的，比我们更本质。皮影戏的灵魂不是色彩和细节，是动作的韵律，是故事的流动。白白抓住了核心。”
幕布上，吕布败走，三英得胜。
锣鼓收声，观众鼓掌。
白白“汪“了一声，声音沙哑但洪亮，像是在喝彩。
周围游客笑着看它，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史湘潋举起双手，做欢呼状:“好！白白评委给出了满分！”
秦子渊揉着白白的头，笑道:“你小声点，别打扰下一场。”
锦里深处的桂花巷，两侧古桂参天，米粒般的黄花在暮色中散发甜香。
游客少了一些，石板路上落满细碎的金黄。
月亮从红墙上升起，将圆未圆。
秦子渊仰头看着月亮:“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月球距离地球38.4万公里，此刻它正以每秒1公里的速度远离我们，每年3.8厘米。几亿年后，地球上将看不到日全食。”
史湘潋靠在桂树上，闻了闻桂花香:“好香啊！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科普？浪漫一点，说‘月亮真圆’不行吗？”
秦子渊的眼眸亮晶晶的:“将圆未圆，才是最浪漫的。满月是句号，弦月是逗号，将圆未圆是省略号，意味着期待。”
白白走到一棵桂树下，鼻子贴着树干，深深地吸气。
它的嗅觉捕捉到了秦子渊和史湘潋都无法感知的世界，树皮下的昆虫、土壤里的真菌、去年秋天某只松鼠留下的信息素、以及三百年前某个书生在这树下埋下的酒坛。
秦子渊蹲下来，抚摸着白白的额头:“白白，你闻到了什么？历史？还是未来？”
白白“呜”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秦子渊的脸颊。
它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颗温润的琥珀，里面映着将圆未圆的月亮。
史湘潋捡了一些桂花，退后两步欣赏:“完美。月下桂狗，锦里一景。我要拍下来，做我‘秋风破’系列的衍生，‘锦里月夜’。”
秦子渊感到白白的狗毛都变了:“白白，谢谢你。”
史湘潋举着手机，愣了一下:“谢什么？”
秦子渊指了指四周:“谢谢你带我们来锦里。白白最近睡觉时间越来越长，走路也越来越慢，但我想让它记住这个夜晚。桂花、皮影、糖画、还有将圆未圆的月亮。”
史湘潋放下手机，难得没有开玩笑:“子渊，白白会记住的。狗的短期记忆虽然不如人类，但情感记忆极其深刻。这个夜晚的气味、温度、你的声音，它会记一辈子。”
白白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秦子渊的脸颊。
然后它转头，也舔了史湘潋的手一下。
史湘潋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笑了:“白白评委的盖章认证。我收下了！”
锦里古街尽头的石桥，横跨一条人工水渠。
渠中漂着游客放的河灯，星星点点，像一条地上的银河。
桥对岸是热闹的火锅串串店，红油翻滚；桥这边是安静的月色桂影。
史湘潋趴在桥栏杆上，看着河灯:“子渊，你说这些河灯，能漂多远？”
秦子渊也趴在栏杆上，白白坐在两人中间:“物理上，大概到水渠尽头就被工作人员捞起来了。”
史湘潋接着说:“象征意义上，它们带着愿望，漂向月亮。洒脱大气的人，偶尔也会信这些。”
秦子渊从包里掏出三个小纸盒，打开是三个迷你月饼，一个蛋黄、一个冰皮、还有一个是狗粮口味的。
秦子渊把狗粮月饼递给白白:“宠物店买的，鸡肉南瓜配方，无盐无糖。”
白白的眼睛亮了，但没有立刻吃，而是先闻了闻，然后抬头看秦子渊，像是在确认“这是给我的？”
秦子渊点头:“提前祝我们中秋快乐。”
白白这才低头，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尾巴多摇了两下。
史湘潋咬了一口蛋黄月饼，含糊不清地说:“子渊，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摆龙门阵吗？”
秦子渊吃着冰皮月饼:“因为我是雅清姐的弟弟。”
史湘潋摇头，咽下月饼，认真地说:“因为你们让我相信，‘陪伴’是有重量的。
不是微信里的表情包，不是朋友圈的点赞，是实实在在的，
你在桥上看月亮，我在你身边吃月饼，白白在我们脚边啃它的狗粮月饼。这是三维的、有温度的、无法复制的中秋。”
秦子渊眉开眼笑:“史总监，你这话，比我的科普浪漫多了。”
史湘潋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那当然，蓉城好山好水好地方，来，举杯！”
他举起装月饼的纸杯:“祝白白长命二十岁，祝子渊明年考上理想的大学，祝我爪子呢？”
秦子渊举杯:“祝你的‘秋风破’系列创意设计成功。”
史湘潋故意瞪眼:“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秦子渊笑着开玩笑说:“因为你眼里有时候只有设计和白白。”
白白刚好啃完月饼，抬头看着两个举杯的人类，“汪”了一声，尾巴在桥面上拍出欢快的节奏。
月亮又升高了一些，缺口在慢慢合拢。
明天，它将圆满。
夜月如水，秦子渊、史湘潋、白白走出锦里古街。
身后的红灯笼轻轻摇曳，前方的道路两排灯火依旧璀璨。
白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秦子渊牵着它的牵引绳，史湘潋走在另一侧，手里拎着给白白买的“锦里限定”毛绒兔子玩具。
秦子渊回头望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古街:“锦里，原名锦官城，是西蜀历史上最古老、最具商业气息的街道之一。诸葛孔明治蜀时，这里就‘女工之业，覆衣天下’。”
“哈哈，这个龙门阵听着也好听。”史湘潋爽朗笑着。
“我想摆的龙门阵是，两千年前，也有人在这月下走过。他们不知道相对论，不知道光锥，不知道月球每年远离3.8厘米，但他们也抬头看月亮，也思念远方的人，也和身边的人分享食物。”
史湘潋安静下来，他听着不远处的虫鸣，然后轻声说:“这就是传承。不是知识的传递，是情感的延续。”
白白停下步伐，鼻子朝天空嗅了嗅。一阵风吹过，带来远处某户人家的麻婆豆腐气息，和近处桂花的甜香。
秦子渊蹲下来，抱住白白:“白白，你闻到了吗？家的味道。”
白白把头埋进秦子渊的肩膀，尾巴轻轻摇着。
它的呼吸平稳而缓慢，心跳有力而清晰。白白的身体确实老了，但此刻，它依然是那个第一次见秦子渊时就摇着尾巴冲过来的小狗。
史湘潋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月光下，少年抱着老狗，身后是韵味十足的古街和将圆未圆的月亮。
他拍着秦子渊的肩膀:“子渊，这张照片，我叫它《锦里前夜》，到时候你可以分享到家族群里。”
“好啊好啊，也该我馋馋芷若姐姐了，她怎样也敲不到我的额头。”
白白“呜”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觉得”。
月亮渐渐升高，缺口只剩细细一道。明天，它将圆满。但也许，将圆未圆的时刻，才是最美的，因为期待，因为陪伴，因为知道此刻身边的人，明天依然会在。
锦里的灯有各种颜色，桂花的香就一种。
白白的尾巴摇了一下，他们准备回到小区宁静的院子里。
中秋节前夜的蓉城，松弛感拉满，一个关于陪伴、科学与诗意的故事，在月光下悄然落幕。
白白的毛中似乎还带着桂花、皮影、糖画和狗粮月饼的味道，和秦子渊、设计总监史湘潋一起，把这个将圆未圆的夜晚，变成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圆满。
秦婉尔收到秦子渊在家族群里的分享，她的眼眸如诗如画，然后发了一句即兴作诗:“
月近中秋桥相望，
锦里灯火接史光。
红灯数盏悬檐角，
将圆未圆照楼阁。
白白无需寻佳味，
有心之人自准备。
传统皮影摇古巷，
桂香浮动满街坊。”
此时的秦婉尔正和王轩辕在屋顶赏月。
赏完月后，王轩辕把婉尔打横抱起来到浴室:“婉尔！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在王氏集团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从宋氏集团的下场就可以看出！”
“轩辕～别这么说，你本来也足够优秀，有很好的领导能力，独到的眼光。”秦婉尔把头埋在王轩辕的怀中。
“是人就难免有犯错的时候，若不是你经常与我分享书香，我的大局观就不会那么好，也不会那么明智，可能最终就是宋黎川的下场。”王轩辕把秦婉尔轻轻放下。
“轩辕～遇到你，我也很幸运，今生都要与你长相厮守，这么一说，我是你的贤内助哦～”秦婉尔偏了偏头，为王轩辕宽衣解带。
浴缸里烟雾缭绕，仙气飘飘。
王轩辕轻吻秦婉尔的唇，眼中爱意翻涌:“不只是贤内助！我们必定长相厮守，不离不弃！婉尔，三生三世都要在一起！”
他试了下水温，跨进浴缸躺下，向婉尔伸出手:“婉尔，来，慢点儿。”
秦婉尔提着一旁的花篮，笑靥婉约。
“这些花，和第一次洒下的花一样。”氤氲热气模糊了王轩辕的视线，他的声音低沉隐忍。
“轩辕～你看！”秦婉尔从旁边拿出了一些花瓣洒入水中，“你看灵动不灵动，美不美。”
王轩辕看着水中的花瓣，又转头看向秦婉尔，眼中满是柔情:“灵动，很美。”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水面，带起一片涟漪，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婉尔，“但在我眼里，婉尔最美！”
“轩辕，你也～”秦婉尔轻盈地给王轩辕洒水，花瓣也落在轩辕的身上。
王轩辕被水淋到，也不恼，他将脸上的水珠抹去，花瓣贴在脸上也别有一番风情。
秦婉尔给王轩辕洗头:“轩辕～如果我们80多岁了，也这样，好不好～”
“当然好，”王轩辕闭上眼睛，感受着秦婉尔的指尖在头皮上轻轻按摩，嘴角与眉上扬:“到了那时候，我们还要一起看夕阳，一起回忆我们的一生。”
秦婉尔为王轩辕冲掉洗发露泡泡:“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不是有做不完的有趣的事，就算是生活小事?”
温水顺着头顶滑落，王轩辕睁开眼与秦婉尔四目相对，眸中倒映着秦婉尔的婀娜多姿身影:“婉尔！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觉得有趣。”
秦婉尔为王轩辕冲掉头发上的所有泡泡，为轩辕轻轻擦着:“轩辕～有趣的灵魂很重要，同时也需要水和阳光的滋润，不然再有趣的灵魂也会凋零。”
王轩辕一把握住秦婉尔的手，颔首在她手心轻吻，话语带着几分慵懒放松却又无比认真:“婉尔！那你就是滋润我灵魂的水和阳光，让我这颗心永远鲜活。”
秦婉尔紧紧抱着王轩辕，在水中更有一种漂浮之感:“我们是彼此灵魂中的水、阳光，还有土壤，土壤就像经济，支撑着整个家的前行。”
王轩辕目光里全是婉尔，他把婉尔胸前的凤佩整理了一下:“婉尔说得对！”
秦婉尔低头看了看凤佩，随便问了一句:“轩辕～你托人在江城把凤佩买回来时，花了多少钱？”
王轩辕说了原价。
秦婉尔吃了一惊，因为当初老农民给她的是52万。
她深吸一口气，对王轩辕说道:“轩辕，我识人不会有错，那位老农民是善良朴实的人，他肯定不会把多余的钱拿走的。我当初取出6000元给农民，他还双手合十说我是活菩萨。”
王轩辕一听，有些愤怒地拍打了一下浴池里的水，水花立刻带着力量溅起来，花瓣也没有规则地颤抖着。
秦婉尔轻轻握住王轩辕的手，她的眼眸水汪汪的。
王轩辕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肯定是珠宝店的人贪了很多钱！我一定派人去查！他们就等着进监狱吧！敢打我夫人的主意！不想活了！”
秦婉尔含着愧疚:“当时，我若能走路就好了，腿上的伤众多，也没有擦药，站不起来。”
王轩辕把秦婉尔搂入怀中，眼里含着心疼:“婉尔，那段时间你受苦了，我一定揪出害你的人，找出黄春芬、王轩足他们干坏事的证据！”
月色如水，轻纱般漫过主卧窗棂，将朦胧晕染成一幅淡墨未干的画。
鹏城，林雅清刚在背上擦完药，她收到家族群中秦子渊的分享和婉尔妹妹的诗，她心想如果赵光磊有这么爱分享就好了。
赵仲达把林雅清用过的药放好，温和地说:“光磊那小子不回消息就算了，他若是钱不够，会找我们，像上学期一样。”
林雅清看了看手机:“一会儿我还是关心一下他，毕竟中秋节快要到了。”
此时的赵光磊在江城，在海鲜牛排餐厅做完兼职。
他默默地想:明天晚上去高档商务中做一次男模兼职，就一次，做了就不做了，免得看餐厅经理陈建国的嘴脸，让他给自己穿小鞋，随便骂自己。
秋风，静静地吹。
赵光磊想到陈建国又骂自己是笨蛋，内心不是滋味。
桂子初凝的秋意，乘着汉水微凉的潮气，从龟蛇二山的剪影间滑过，带着江城未眠的灯火与江轮低沉的汽笛，轻轻掀开中秋前夜的纱幔。
赵光磊擦了擦汗，他骑共享单车来到大学门口，碰见假小子顾予。
顾予随意将一个红色的小挂件放在赵光磊共享单车的车笼里:“这个给你，提前祝你中秋快乐。”
她说完准备快步离开。
赵光磊想着和顾予一同在教室里上课的情景，虽然大家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感觉很好。
他原来以为的假小子一般是很野蛮，动作粗鲁、还要打人的那类女生，而顾予干净清爽利落。
“谢谢，也提前祝你中秋快乐。”赵光磊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儿。
顾予脚步一顿，并未回头:“不用谢。”
赵光磊拿起红色小挂件，上面写有“中秋节快乐”。
他觉得红色的东西也没有这么讨厌，因为从小到大他最爱的颜色就是绿色，其次是黑色，这一次他接受了大红色，并且愿意把这个小挂件当钥匙扣。
这时，赵光磊收到林雅清发给他的一条信息:“光磊，明天就是中秋节，记得吃月饼。”
赵光磊回复了一个“嗯”字。
他透过刘海看了看窗外的朦胧月色，淡淡地想:我为什么要吃月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