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晨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
林雅清和赵仲达把水饺、蒸蛋、小笼包、鲜奶、馒头等早餐端上桌。
赵仲达把林雅清的秀发别到耳后:“我的雅清夫人,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盒刚拆封的莲蓉蛋黄月饼,小区物业送来的节日礼盒。
林雅清给赵光磊发了一句中秋节快乐,然后把水果拼盘端到客厅,顺手把赵小明抱到幼儿餐桌上。
“来来来,吃早餐了!今天周五,吃完无极还得上学呢。”刘晓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边走边说。
“妈,今天无极不用上学,中秋节要放假。”赵仲达为刘晓珍和赵伟军拉开座位。
赵无极睡眼惺忪地从儿童房里走了出来,他打了一个哈欠,又伸了一个懒腰。
赵小明看见赵无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摇晃着她的两个小辫子,盯着月饼看了好一会儿,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为什么中秋节……要吃月饼呀?”
赵伟军把降压药往刘晓珍的面前递了递。
林雅清笑了,她在赵小明旁边坐下:“明儿,因为月饼圆圆的,像月亮呀。中秋节是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月饼,就是团团圆圆的意思。”
“好哇!好哇!”赵小明拍着小手欢迎。
林雅清把赵小明的月饼换成了烤原味无糖小蛋糕。
赵无极一洗漱完就端着鲜奶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他闻言抬起头:“妈妈,那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
“那是神话故事,”林雅清给赵无极端了一碗白菜猪肉水饺,“古时候的人觉得月亮很神秘,就编了嫦娥奔月的故事。嫦娥吃了仙药,飞到月亮上,住在广寒宫里,只有一只玉兔陪着她。”
“那她为什么不下来?“赵无极皱着眉头,“一个人多孤单!就像光磊哥哥单独在大学。”
赵伟军放下老人奶粉,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对襟唐装,尽量把腰板挺得笔直。
他看向孙子,声音缓缓地说:“无极,爷爷给你讲个不一样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爷爷年轻的时候,在边疆守哨所。那地方海拔四千多米,离天特别近,晚上的月亮又大又亮,跟个银盘子似的挂在头顶上。有一年中秋节,全连就剩下十几个人值班,不能回家。”
“那你们怎么办?”赵无极放下勺子,眼睛睁得圆圆的。
“怎么办?”赵伟军慈祥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连长让炊事班做了几个大月饼,没有你们现在吃的这么精致,就是面粉、糖、一点核桃仁,烤得硬邦邦的。我们十几个人围坐在火炉边,一人分一块,对着月亮唱军歌。”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像是穿越了几十年的时光:“那时候条件苦啊,没有电话,没有视频,想家了只能写信。但那天晚上,吃着那块硬月饼,看着天上的圆月,就觉得不管隔得多远,家里人也在看同一个月亮。”
赵仲达心想赵光磊有手机也不愿意开视频。
他绅士地为大家发餐巾纸,并用湿巾纸给赵小明擦手。
林雅清又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哈密瓜,放在桌上。
刘晓珍今天穿了一件枣红色的针织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看向赵无极说:“你爷爷那时候啊,一年就回一次家。有一次回来,你爸爸躲在你祖祖身后不敢出来。”
林雅清觉得刘晓珍的状态不错,不会成为乱说话的人。
“真的吗?”赵无极转头看向赵仲达,黑眸子亮亮的。
赵仲达眼中含着小小的漩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真的,那个时候我还太小,估计只有明儿这么大,你爷爷穿军装回来,我以为是陌生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后来呢?”赵无极没有想到赵仲达也有哭的时候。
“后来?”赵仲达给赵无极剥着水煮鸡蛋,“后来你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边疆带回来的奶疙瘩,我尝了一口,觉得挺好吃,就不哭了,还让他抱了。”
“原来爸爸小时候也喜欢喝奶,没有奶喝,就吃奶疙瘩!”赵无极声音脆脆的。
全家人都笑了。
赵小明不太清楚大家在笑什么,但也跟着“咯咯”笑起来,小手拍着桌子,差点儿把幼儿面条拍了下去。
林雅清准备起身整理。
赵仲达轻轻按住林雅清的肩膀,眼神示意她背上还有伤没有好,他来做这些事情。
林雅清与赵仲达默契对视一眼,然后看向赵小明:“明儿,你知道月亮上有什么吗?”
“兔兔!”赵小明毫不犹豫地回答,小手指着客厅沙发,“兔兔!和我的咪咪玩偶一样乖。”
“对,很乖,是玉兔,那明儿想不想妈妈给你做兔子模型蛋糕?”
“想!”朵朵用力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为什么不能吃月饼?”
赵无极摇头晃脑地吃着莲蓉月饼。
“因为三岁以前的小朋友不吃添加糖的食物哦,自然的甜味就很好,比如水果。”林雅清端庄沉稳坐着,认真地看着赵小明。
赵仲达给赵小明端了一盘切得很小的哈密瓜。
赵无极想着赵光磊给自己举高高是很快乐的事情,他吃着甜得发腻的月饼,问道:“妈妈,我觉得嫦娥挺可怜的。”
“嗯?”林雅清看向赵无极。
“她一个人在月亮上,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爷爷奶奶,连月饼都没人跟她一起吃。“赵无极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要是我是后羿,我就不让她吃那个仙药,就算不能长生不老,一家人在一起也挺好的。”
赵仲达看着儿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欣慰。
他伸手揉了揉赵无极的头发:“无极说得对。一家人和睦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赵伟军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无极,爷爷守边疆那些年,最难受的不是冷、不是累,是想家。想你们奶奶、想你爸爸,想自己的爸妈,所以每年中秋节,我都要对着月亮敬军礼。”
他看向窗外,鹏城的晨光已经铺满了整座城市,远处的高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现在条件好了,想家人了可以打电话、可以视频,但有些东西是屏幕传不过去的。”
“什么东西?”赵无极把剩着的一些月饼放进碗中。
刘晓珍看着围坐在餐桌旁的一家人,缓缓说:“温度,一家人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饭菜,你一言我一语的笑声,孩子往你碗里夹的一块月饼……这些,是视频里看不见的,就像好雅清、乖雅清就是有温度的人。”
林雅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她起身把温水端给刘晓珍:“妈,饭后记得吃降压药。”
“好,乖雅清提醒得好。”刘晓珍朝着降压药白了一眼。
赵伟军笑了笑,他调节了一下助听器。
赵仲达温和地看着赵无极和赵小明:“无极,明儿,爸爸跟你们说,爸爸做生意,见过太多人为了赚钱、为了升职,连中秋节都忙着应酬。他们一心陷入了钱中,忘了家,甚至忘了做人的根本。”
他看向林雅清,目光真挚,他给林雅清夹了一个小笼包子:“所以不管多忙,亲人间无论隔得多远,都要问候,哪怕一句话。”
林雅清笑着点头,她觉得赵光磊能回复一个“嗯”字还是可以,只是属于光磊的性格,人有一点儿忧郁的气质也是一种魅力。
赵无极抬头问:“妈妈,那月饼为什么是圆的,不是方的?”
“因为圆的有团圆的意思呀,“林雅清说,“方方正正的月饼也有,只是数量少一些。圆圆的,也像月亮。”
“那我懂了,”赵无极一本正经地说,“就像我们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明儿,六个人围在一起,就是一个圆。”
“对,无极真聪明。”赵仲达赞许地点点头。
赵小明跑到林雅清怀里扭了扭,小手抓着无糖蛋糕,举到哥哥面前:“奶哥!吃!奶香味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儿陪你搭积木。”赵无极一口咬掉一个小蛋糕,“爷爷奶奶吃一些超级甜的月饼。”
赵伟军朗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盛开的菊花。
他低下头,咬了一口赵无极递来的月饼,连声说:“好!好!好!”
赵小明指着窗外,奶声奶气地喊:“月亮!月亮!”
“傻孩子,”刘晓珍笑着说,“现在是早上,月亮还没出来呢。”
“那晚上呢?”
“晚上月亮就出来了,”林雅清轻声说,“到时候我们到阳台上去,一边讲亲子共读,一边看月亮,好不好?”
“好……”赵小明拖长了声音,然后跑到沙发上坐着,抱起猫咪玩偶,“那……那我现在要玩咪咪,一会儿和奶哥拼奶酪积木。”
”那等奶哥把家庭作业写了再陪你,好不好?”林雅清的眼波在赵无极和赵小明之间流转。
“好!”
赵无极又吃了一个小笼包子,跳下椅子,他亲了一下赵小明,然后回到儿童房。
赵小明稚声稚气地说:“奶哥好好写作业,不玩橡皮擦!”
“叮咚!”
林雅清欣然在书香家族群收到了秦婉尔发来的有关中秋的即兴诗作:“
玉轮未至天地清,
桂影婆娑心澄明。
金风送爽人安好,
玉露凝香花满盈。
岁岁清辉传远意,
年年中秋月长晴。
千里婵娟同一照,
万家灯火共长生。”
魔都,秦婉尔与秦芷若品尝完月饼。
秦芷若迫不及待要进入林思琴的梦境中。
白绒和蓝绒紧紧地跟在身后,它们准备陪着秦芷若,蹲在躺椅旁边睡个好猫觉。
秦婉尔为秦芷若戴上脑机接口装置,整理着高高马尾。
白绒的粉绿色汉服微微拖地,它抬头望了望两人,然后坐在一旁。蓝绒为白绒细细舔毛。
秦芷若一进入梦境中,就看见林思琴在陪绿龙和永长生在海底玩耍。
永长生衔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避水珠,在珊瑚的迷宫里追逐自己的影子,搅碎的蓝光从鳞片的缝隙里漏出来,像谁打翻了一整瓶流动的银子。
绿龙的龙爪紧紧地抓住林思琴。
她的声音充满魅惑:“别走了,永远陪着我和永长生。”
林思琴微微点头。
秦芷若感到十分诧异,母亲苏醒概率难道要永远停留在80%,只能动两只手的手指,又有什么意义。
她在深海中吐着泡泡,一边挥舞着赏月剑,一边连打几个侧滚翻。
秦芷若不管闹出什么动静,林思琴、绿龙、永长生都没有任何感知。
她学着海马的幽默动作,看看能不能引起永长生的注意。
秦芷若弓着背,在深海的奇异里一纵一纵地游,像一枚被洋流反复折叠又弹开的逗号。
永长生因为太小,他不仅发现不了有趣的异动,还很想睡觉。
林思琴提醒绿龙:“宝宝已经困了。”
“算你发现得及时。”绿龙傲娇地看了林思琴一眼,“我来陪她睡觉。”
永长生很快靠在绿龙的怀中睡着。
秦芷若灵机一动,她不停地用自己的意识和言语告诉林思琴:“
妈妈!这一切都是梦境,不要再停留在这儿了,不然到了猴年马月您都不能醒来!今天是地球的中秋节,您已经很多年没吃过月饼了!”
林思琴好像感知到了秦芷若非常激烈的话语,她愣了愣,又看了看手中的避水珠。
“妈妈!绿龙已经生出龙宝宝,您已经完成了使命!
绿龙就是这片蓝海的老大,已经没有别的考验!
这条绿龙不仅神经兮兮,还很疯疯癫癫!如果她一直用感情托住您,这本来就是一个陷阱!
绿龙就是看您心慈面善,随便找的人当永长生的爸爸。”秦芷若急切说着,她在林思琴身边转来转去,滔滔不绝地表达着一切,她恨不得代替林思琴的意识。
林思琴微微点头,她已经听清楚女儿说的话。
“绿龙她男女不分,本来就是个问题!妈妈!快,趁着绿龙在陪永长生睡觉,我们直接离开!”秦芷若率先动身,她不断往海面的方向游去。
林思琴静静地看了绿龙和永长生一眼,似乎含着不舍与忧虑,最终她还是顺着秦芷若的指引,从深海前往浅海处。
“妈妈,快点儿!您本来不会游泳,现在可以在海中自由畅游!”秦芷若开心得连打了好几个水中侧滚翻,她在海中吐着一连串灵动的泡泡。
当林思琴快要出海面时,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坠下。
坠落的刹那,整片蓝海仿佛被谁从穹顶撕下了一块,黑丝纵横交错,将光、鱼群和来不及躲闪的自由,一齐缝进了一张正在收拢的、湿漉漉的海底星空。
不!不是海底星空,而是庞大的海底牢笼。
“天啊!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牢笼!”秦芷若惊慌失措地看着林思琴随着牢笼一同坠落。
这牢笼直接沉入海底。
海底一片婆娑,光斑点点,如同散落的桂花,也如满天星。
林思琴在这一刻如一粒被压在万顷深海之下的尘埃,连呼吸都成了对肺叶的酷刑。
绿龙一瞬间游了过来,她的龙尾在海底拍出巨大的震波,这震波可以引发海啸,她的龙眸通红又狠厉地盯着林思琴,似乎要把林思琴永远囚禁在这里。
“绿龙,不要再拍了。海啸是一种巨大的灾难。”林思琴费尽全力站起来,双手合十,掌心中间是避水珠。
绿龙停住拍打龙尾,她用龙爪把林思琴按住,她发泄着愤怒、委屈、恐惧:“嗷!嗷!嗷!……说好陪我和孩子!你要去哪里?趁我不注意,永远离开我!”
林思琴在龙爪下没有任何挣扎,她只是微微闭眼:“绿龙,原谅我不辞而别。”
绿龙抽出一条长达2.31米的龙鞭:“你好大的胆子,说都不敢说一声,就敢……逃走!”
秦芷若气势汹汹地紧握赏月剑:“你这癫龙,若敢伤我妈妈分毫,我定饶不了你!看谁的武器厉害!我的街舞剑法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她说完这话时,立刻软下来,因为绿龙根本无法感知她的存在。
林思琴颤颤巍巍地起身,她目光慈悲地看着绿龙:“绿龙,我没有要逃走,走了,还会再回来,因为我们有感情?”
“感情?我看你是在欺骗我吧!”绿龙变成龙形,168米的龙身足以压迫人。
绿龙托着林思琴在海底疯狂地游动,林思琴的白发如散开的花。
“停下!快停下!”梦中的秦芷若感受着失去理智的绿龙在歇斯底里,她紧紧跟在林思琴的身后。
“妈妈!快!快!告诉她,你也有孩子,你也是母亲,今天是中秋节,您只是想睁眼看看。”秦芷若一边喘息,一边焦切地大声向林思琴说着。
林思琴虚弱地说:“绿龙,我也有家人,我只是想睁眼看看他们。”
“……什么!家人!?我和永长生才是你的家人,我们要团圆,永远在一起!”绿龙停下游动,龙眸中有危险还有伤害。
林思琴怀着澄明的心,她想给绿龙好好解释,永长生醒了。
绿龙把林思琴继续关在黑牢里,她的龙眸是无尽的失望与疲惫:“你若再有离开蓝海的想法,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她说完,朝着龙宝宝游去。
秦芷若怔怔地望着绿龙离去的龙影,她觉得绿龙太可怕了,比梅菲斯托还可怕万倍!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梦!怕什么!
秦芷若从梦境中醒来,她发现自己满头大汗,秦婉尔正在为她擦汗,眼里含着担忧的神色:“芷若妹妹,你怎么了,我看你抖动了好几次,类似于抽搐。”
“……婉尔姐姐,绿龙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我很难对付她,妈妈被她抓进了海底牢笼……”秦芷若竟然感到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受。
秦婉尔为秦芷若取下脑机接口装置,把她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没事的,芷若妹妹~妈妈的苏醒概率稳定在80%。”
“婉尔姐姐,这是一场巨大的噩梦!回到现实,我觉得好多了。”秦芷若在秦婉尔怀中蹭了蹭。
“芷若妹妹,我陪你去花园里走一走,吹一吹秋风,你若想带赏月剑,也行~”秦婉尔牵着秦芷若的手。
白绒和蓝绒在秦芷若的腿边蹭来蹭去。
“喵呜……”白绒软糯地叫着,似乎是在安慰着秦芷若。
蓝绒与白绒窜过偶尔落下的桂子雨,桂花在它们绒绒的脑袋上停留又滑落。
秦婉尔与秦芷若步伐生香,满身沾染的自然气息已成了洗不脱的秋意。
江城,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赵光磊被工作人员化妆后来到高端商务现场,他长长的刘海被吹了起来。
秦芷若默默地想:只做一次男模兼职,到时候就拿日结工资走人。
赵光磊觉得现场太浮华吵闹,没有任何清新自然的绿意。
别的男模有的很会说话,有的很会喝酒,有的甚至会玩花里胡哨的游戏。
赵光磊只是为各位顾客倒酒,有些像沉默寡言的服务员,也好,这里不会遇见像海鲜牛排餐厅经理陈建国总是要把自己大骂一顿的那种人,一会儿拿着日结兼职费就走人。
赵光磊看见何深亮和季森裕在舞台中央跳着双人舞。
他们的默契配合震撼全场,在灯光下交缠、碰撞,每一次旋转都踏着动感的舞步,直到全场只剩下心跳与呼吸被悬在半空。
他们跳完双人舞后,直接离开现场。
宴会场地中央坐着黄春芬、王轩足、王轩心。
王轩足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他把手搭在王轩心的肩上,示意他看向赵光磊那边,他用含着嘲笑的语气说:“姐,你看,那边那个小伙子,是不是装忧郁装清纯,也不主动和人说话。”
“把他灌醉,该给的钱我们都给他。”王轩心喝了一口罗曼尼·康帝。
“没意思,我去找几个美女和我玩。”王轩足叼着雪茄,起身准备找五个美女同时陪他玩。
王轩心准备拿下赵光磊,另一人穿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用打趣的语气对王轩心说:“呦,这位大小姐,小伙子是我先看上的人,你另寻他人吧。”
王轩心打量了眼前这个人,发现她留着精致的齐耳短发,气场强大,是大约55岁的精英女强人形象。
此人是江总江天红。
王轩心抱怨了一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江天红端着红酒杯,踩着高跟鞋,走到赵光磊面前:“小伙子,新来的?”
赵光磊害羞地点点头,他觉得自己如果有刘海就好了。
“你会什么?我看这里就你最清闲。”江天红盯着赵光磊看,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可是肯定没有见过。
“我会端茶倒水。”赵光磊说话声音很小,一副不自信的样子,他想若是被客户点了,还有多余的钱,只是自己能力不够。
“要不陪我喝一杯,聊聊你的趣事,你的姓名。”江天红优雅坐下,拍了拍旁边沙发的位置。
赵光磊坐在沙发上,与江天红隔着一些距离:“我叫赵光磊。”
江天红一把将赵光磊拉近:“又没有让你戴猫耳朵、狗尾巴,你紧张什么?说说吧,你来自哪里?”
赵光磊没有想到眼前的成功女士会直接拉自己,他仓惶地说出“鹏城”两个字。
江天红听到鹏城,这个人正好姓赵,她立刻放开赵光磊的手,她想起自己原来的得力干将。
她走到窗边给林雅清发了一条信息:“雅清,以前赵仲达隐瞒他还有个大儿子的存在,姓名是什么?”
林雅清不一会儿回复信息:“江总,他叫赵光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江天红立刻给林雅清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赵光磊做完男模兼职,拿到了4000的日结报酬,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骑共享单车回大学的路上,接到赵仲达打来的视频电话:“光磊,你在哪里?”
“江城。”赵光磊擦了擦汗。
“我知道你在江城,我是说你具体位置。”赵仲达目光冷幽幽地看着赵光磊。
“离大学1公里的位置,我正在骑车。”赵光磊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林雅清来到了镜头前:“光磊,今天是中秋节,你有吃月饼吗?是不是钱不够了?”
赵光磊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他想着他兼职的钱可以给雅清姐买绿色叶子湘潋、给明儿买电动猫咪玩偶、给无极买超酷炫的飞船,家里那两个老古董,可以给他们买按摩仪,还有顾予,自己送她一个小挂件,就算还礼。
“你骑车注意安全。”林雅清关切地叮嘱赵光磊。
赵仲达意味深长地看着赵光磊:“这次国庆,你必须回家,到时候在书房等我。”
他说完,就挂了视频。
赵光磊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骑着共享单车,双腿有些发软,心想:爸知道了自己做男模的事,他不会把自己的腿打断吧,自己没有违反那十条内容。
他努力地回想那十条内容。
路旁桂影婆娑,天边月圆如歌。
远处不知谁家在放一首老歌,旋律悠悠地飘在中秋月夜里: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