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千万片叶子在静止的风里,替时间翻着一本无字的书。
林雅清刚哄完两个孩子睡完午觉,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儿童房。
赵仲达把林雅清拉到主卧:“我的雅清夫人,来我为你上药。”
“我的仲达先生,背上的这些伤快好了。”林雅清趴在了床上。
“等鉴定报告出来,轻伤就可以判刑,那个打你的人吃不了兜着走。我当时不是不打回来,而是幸福退让原则。”赵仲达细心地为林雅清上药。
“我懂你,仲达先生。对了,你对赵光磊做男模兼职这件事有何看法?”林雅清想着昨晚在视频中看见的赵光磊模样有些担忧。
“看到他那个样子,我有些失望。等国庆他回来,我会好好说说他,他是去大学学习的,而不是做男模。”赵仲达给林雅清擦完药后,把盖子盖好。
林雅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们是购买霆枭房地产住房的受益人群,有的手中捧着花,有的人提着水果,有些人叫着“林总监、林总监”,有些人甚至提着跌打损伤药。
林雅清心里一紧,她想不会又是一群闹事的人吧。
“我去看看,别担心,你先不要出来。”赵仲达拿着扫帚,准备去看看情况。
门外的喧闹声透过门缝传进房间,赵仲达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赶忙返回床边轻声安抚林雅清:“我的雅清夫人,不是闹事的。”
赵无极被敲门声吵醒了,他觉得好烦,睡个午觉都睡不安稳。
赵仲达打开门,那些人中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一些是邻居,他们都说敬佩林总监,都要把手里的东西送给林雅清,作为慰问。
“大家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赵仲达看着门口的众人,尊敬地朝大家点头致意:“我的夫人她受了伤,需要休息,家里的孩子也在休息,请大家小声一些,这些东西就请大家拿回去吧。”
他们尽是要给东西,一个大妈说:“我知道你们是在为人民办事,这点儿慰问,你们就收下吧。”
大妈说完就把一袋雪梨放到门边上。
主卧里的林雅清心想: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赵仲达无奈只有接受他们送的慰问品。
他对众人礼貌地说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夫人她已经没事了,大家请回吧。”
人终于走了,恢复了平常的安静,赵无极打了一个哈欠,继续睡觉。
赵仲达转身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握住林雅清的手:“我的雅清夫人,你看,大家都很关心你,你可是霆枭房地产的大功臣。”
林雅清浅浅一笑:“可能就是一些趋炎附势的人,你去公司看看吧,看看情况怎么样?上次的项目被延后了。这边不用担心我,我和孩子们、爸妈会很好。”
“那我先去霆枭房地产了,”赵仲达帮林雅清盖好被子,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雅清夫人,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我的仲达先生,你就放心吧。”林雅清侧着身子休息。
创意设计部的小彭给林雅清发了一条信息:“林总监,幸好戚山筱提前离开霆枭房地产,她去别的公司工作,和一个老外搞出孩子,关键是那个老外有家庭。”
这个老外就是原来魔都复兴大学的留学生rainbow,他的妻子曾是芙蓉文学社编辑部部长吕韭芽。
林雅清挂了电话后,给赵仲达打电话。
赵仲达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老婆两字,立刻接通电话:“我的雅清夫人,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嗯,你还顺利吗?有没有人闹事?”
“顺利,前天闹事的人都被控制起来了。你呢?孩子们有没有闹?”
“明儿中途醒来过,给她喂了一些配方奶,无极正在写作业,爸妈他们刚吃了一些水果。”
“辛苦了,在家照顾孩子老人非常不容易。你自己的伤也要注意,不要做剧烈运动。”
“嗯,没事儿,医生不是说了吗?大概两个星期好。”
“这次真的是吓到我了,”赵仲达的言语中夹杂着些许后怕,“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受伤的时候,我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还好,你的头部没有受伤,我也没有伤到重要部位。”
“嗯,不过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伤,我还是觉得很内疚。等你伤好了,好好放松一下。”
随后林雅清给赵光磊发了一条国庆回鹏城机票够不够的信息。
赵光磊正在和假小子顾予去图书馆的路上。
他给顾予一个绿色羽毛小挂件,害羞地说:“给你。”
“谢谢!我给你的红色小挂件,你在用吗?”顾予把挂件挂在了书包上。
“在用。”赵光磊声音闷闷地说。
两人来到图书馆安静的一角,顾予轻轻放下书包,开始寻找书。
赵光磊默默地想,图书馆里除了有很多经典书籍和专业书籍,应该没有有关平行世界的书。
“就这本了,老舍的《骆驼祥子》。”顾予轻声说道。
赵光磊透过刘海看着顾予手中的书,轻轻点头,还是忍不住问:“顾予同学,你……为什么喜欢看这本书?”
“因为我什么书都喜欢一些,原来我上初中时,暑假在魔都,爸妈没有时间照顾我,就把我送到培训课程班,那里有一位秦老师,会抽时间分享各种书籍。”顾予所说的秦老师正是当年上大学做兼职的秦婉尔。
赵光磊心中暗叹顾予的阅读量之广,在她身边坐下,他觉得还是雅清姐看书多。
他又起身,随便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想到时候回鹏城,爸那个老男人会不会在书房对自己不客气。
顾予看了一会儿书,明媚的眼睛眨了又眨。
赵光磊察觉到顾予的异样,连忙放下书,神色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
他感到有些无措,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还是小声地问道:“是……书里的内容太感人了吗?眼睛不舒服?”
“是……时代下人物的悲哀。”顾予感慨着:“曾经上初中看过一次《骆驼祥子》,如今再看时,感慨万千,直击灵魂。”
赵光磊听着顾予的话,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嗯,那个时代的人很不容易。”
他看了一眼顾予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眼神中找到共鸣,他觉得家里那两个老古董虽然话多,有时候不给自己台阶下,但是过去确实很不容易。
临近国庆,图书馆里的人甚少。
顾予放下书问道:“你更欣赏中国文学还是西方文学?像古希腊时期文学、文艺复兴时期文学之类的。”
赵光磊想着还是要在女生面前展示自己好的一面:“其实,中西方文学各有千秋。”
他抬眸看向窗外清新淡雅的绿意,语速又轻又快:“
中国文学注重意境和韵味,西方文学则更强调人性和冲突,都很值得品味。”他这样说着,其实还是觉得平行世界的书好看。
顾予把《骆驼祥子》放好:“
祥子以为勤奋拉车就能赚得一辆黄包车,那个时代,赚钱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缺钱,虎妞难产而死……福子最后也死去。这只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
赵光磊神情凝重地听完顾予的讲述,轻叹一声:“那个时代的悲哀……”
他沉默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顾予:“不过,祥子的悲剧也有他自身的原因吧。”
赵光磊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反思自己,他觉得自己的不自信,幻想得多,也是个人性格原因。
他觉得自己不是不会聊天……不会说话,只是喜欢在让自己感到舒服的人面前说话。
赵光磊喜欢和林雅清说话,因为雅清姐一直把他当作朋友,就算聊平行世界,也可以聊得很开心,他觉得那位神仙姐姐秦婉尔也不错,虽然只见过两次面。
此时的秦婉尔正在墨婉书店,原来复兴大学芙蓉文学社的成员正聚集在这里品书喝茶。
魔都,午后阳光斜斜洒入清音阁,木质书架上摆满书籍,新书与旧书都有。
藤椅围成半圆,桌上放着几杯已经凉了的普洱茶和一盘没动几块的桂花糕。
秦婉尔身穿白色长裙,她轻抚一本《骆驼祥子》的封面,抬眸含笑:“
许久没见了,各位。还记得我们当年在文学社第一次读书会,读的是老舍先生的作品。今天重读,倒像是和一位老朋友在秋日的午后重逢。”
她微微侧首,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祥子买车三次,丢车三次。
你们觉不觉得,这像极了心理学里的习得性无助?明明每一次他都重新站起来了,可社会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次次把他按回泥里。到最后,不是车没了,是他心里那口气没了。”
周栀子留着乌黑的齐刘海,她心想,自己失去费芃悦,虽然两人相爱又不能在一起,但是并没有失去自我,也算走出来了,她希望在大阪的费芃悦也能振作起来,好好生活。
蔡邵冬坐了过来,他想:这世间不是怕钱没了,而是家里有个无底洞的人,爸赌博那么多年,催债的经常来,自己过了很长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秦婉尔眼里含着理解,她轻轻吟诗:
三起三落黄包车,
一身力气换嗟呀。
若问人力胜天否?
秋风秋雨满京华。”
芙蓉文学社创作部部长樊狸裘还是喜欢拿着一把扇子,他“唰”地展开折扇,扇面上写着“难得糊涂”四个大字,笑眯眯地说:“秦社长这诗,好是好,就是太沉了。要我说啊!”
他用扇子点了点下巴,故作深沉,然后神采奕奕地说:“祥子要是活在2023年,根本不用拉车!他直接开网约车,搞自媒体,标题我都想好了,《从人力车到新能源,一个北平青年的逆袭》,流量密码,拿捏得死死的!”
他扇子一合,敲了敲掌心,正色几分:“
不过说真的,老舍写这本书是1936年,那时候国难当头,他借祥子的命运写的是一个时代的病。
现在咱们坐在这儿,魔都繁华车水马龙,到处是买咖啡排队的年轻人,时代变了,但那种‘想靠力气换尊严’的执念,好像从来没变过。”
樊狸裘在上大学时向伍伊雪告白被拒绝,他拿得起放得下,后来和他做家教时教的一个女学生谈了一段恋爱,没能走向婚姻,他也还是好聚好散。
吕韭芽戴着一顶蓝色假发,蓝发在阳光下泛着幽光,蝴蝶结随着她摇晃脑袋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直截了当地说:“我说你们两个,一个搞心理学一个搞幽默,能不能说点实在的?”
她一把抓过桌上的书,翻到某一页,指尖戳着纸面:“
我就问一句,虎妞这个角色,争议相当大,有人觉得她恶毒,有人觉得她可怜。要我说,虎妞才是全书最现代的女性。她敢爱敢恨,敢用自己的方式争取想要的生活,虽然手段偏激,但比起祥子那种‘老实人’的被动,她至少是在主动选择命运。”
她想着rainbow和孩子,把书往桌上一放,“当然,老舍作为男性作家,对虎妞的描写确实带着那个时代男性的审视视角。这是局限,不用洗。”
周栀子的长发垂落肩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轻轻把桂花糕往吕韭芽面前推了推:“吕部长,先吃点东西,你中午就没好好吃。”
她转向众人,目光柔软而专注:“我同意吕韭芽关于虎妞的说法,但我想补充一点,小福子的死,才是压垮祥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小福子代表了祥子对‘好人有好报’这个信念的最后寄托。她死了,这个信念就塌了。”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杯沿,她觉得那一片紫色的薰衣草不会塌下去,这世界,好的爱情不一定非得有结果,经历的这一过程很美好,她的大脑里还回荡着费芃悦叫她“小姐姐”的甜甜可爱模样。
周栀子回了回神,接着说:“这让我想到我们活动部策划的事。那年暑假我们去支教,有个孩子问婉尔:‘好好读书真的能改变命运吗?’婉尔当时说‘能’。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个‘能’给的其实不是答案,是一份信念。祥子缺的,就是有人在他说‘我不行了’的时候,告诉他‘换条路,再试一次’。”
她说完,与秦婉尔眼神默契交汇。
原芙蓉文学社外联部部长杜兰珊高挑冷艳的身影靠在藤椅里,长腿交叠,她谈论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空间安静了一瞬:“文友们,你们说得都很动人。”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喜欢苦的滋味,不喜欢加了甜的。杜兰珊和陆北庭始终甜不起来,有了那个蓝宝石项链,她也只是放在家里。
杜兰珊接着说:“
但我从一个更冷的角度说,祥子的悲剧,不是个人的悲剧,是结构的悲剧。外联部做赞助的时候,我最清楚这一点。你个人能力再强,如果规则本身就不公平,你越努力,可能只是越深陷其中。祥子以为买车就能翻身,可那个社会根本不给他‘翻身’的通道。”
秦婉尔点点头,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叶上,她声音如山间清泉:“
国庆即将到来,1949年到现在,我们祖国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把‘通道’打开了。高考、市场经济、互联网,不管有多少问题,至少祥子这样的人,在今天有地方使力气,有力气能换尊严。”
杜兰珊眼中闪过赞许,轻轻鼓掌:“婉尔这话,说到根上了!”
秦婉尔轻盈站起身,如仙长发垂下,她走到窗边,细细凝望苍黄的梧桐叶,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昨晚重读《骆驼祥子》,读到结尾,祥子出卖阮明换钱,在人群里看游街。那个画面让我很难受。不是因为他堕落了,是因为他本可以不这样的。”
因为绿龙发生了大变样,秦婉尔担心绿龙会不会因为堕落而困于深海中,甚至把自己的母亲关在牢笼里,所以她夜间和芷若妹妹重看了这本书。
秦婉尔优雅转身,秋阳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当年我们在文学社熬夜改稿、开办话剧、办活动,毕业后各奔东西。有人做了本职专业,有人写段子,有人做编辑,有人教书,有人接管企业,有的替父还债,咱们都没有变成祥子。不是因为大家比他聪明或努力,是因为我们生在了祖国强大的时代。”
樊狸裘把扇子“啪”地一声合上,站起身,夸张地端起茶杯:“秦社长!你这总结到位,我得敬你一杯!”
他端起茶杯,又顺手抓起一块桂花糕举起来:“我以糕代酒!祝所有人不做‘祥子’,做‘骆驼’!负重前行,但永远不倒下!也祝咱们伟大的祖国,生日快乐!”
吕韭芽把蓝蝴蝶结抛起来又接住,她笑着举起杯子:“樊部长……你这比喻烂透了!但心意我领了。”
周栀子温柔地笑着,长发在肩头轻晃:“国庆快乐。明年这时候,咱们还约在墨婉书店,好不好?”
秦婉尔眼眸含笑:“好哦~我请客。”
杜兰珊难得地弯了弯嘴角,她整理了一下波浪头发:“一言为定。”
秦婉尔提笔在素笺上写下:“
金秋送爽书海天,
万里河山锦绣连。
多少年来风雨路,
九州儿女共婵娟。
红旗漫卷神州地,
万花齐开盛世篇。
愿我中华长鼎盛,
龙腾虎跃永向前。”
“好诗!中华才女不愧是我们的秦社长!”
“好诗!普天同庆!”
大家纷纷说着,举杯相碰,桂花糕的碎屑落在《骆驼祥子》的封面上,像一场微型的大雪。
蔡邵冬问吕韭芽:“吕部长,你的那位爱说‘樊狸裘、烦、烦、烦’的rainbow怎么没有来?”
樊狸裘开玩笑说着:“姓樊的人就很樊?”
“别理他,rainbow就是只理解字面意思,他在鹏城忙。”吕韭芽说这句话的时候含着心事。
吕韭芽还不太清楚,她的丈夫rainbow确实已经和戚山筱发生了关系。
rainbow去参加应酬,中途喝了很多酒,有些不省人事。
戚山筱和另一位同事把rainbow送进了酒店,另一位同事有事走了。
rainbow有些想吐。
戚山筱留下来顺便照顾一下rainbow,rainbow在迷迷糊糊中把戚山筱认成了吕韭芽,她和rainbow发生了关系。
一个多月过去了,戚山筱拿着一份怀孕报告来找rainbow。
戚山筱给rainbow说怀了他的孩子。
rainbow结结巴巴地说着中文:“不、可能!那天、我喝断片了,但是、我不可能碰除了我妻子以外的其他人,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戚山筱前凸后翘,她拍着rainbow的脑袋说:“你忘了那天应酬后的事情了吗?我们发生了关系。”
rainbow脸色不好看,努力回忆:“我只记得、我喝醉了,是你和另一个同事送我去的酒店,后面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心想戚山筱是不是想骗钱:“你说我、和你发生了、关系,你有什么、证据?”
戚山筱递出怀孕报告,报告显示处于怀孕初期。
她觉得rainbow真是记性好、忘性大:“你真的忘了那天应酬后的事情了吗?我们发生了关系。”
rainbow眉头紧皱,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一把将报告扔在桌上:“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你别想以此来要挟我。”
“我这不是要挟!”戚山筱气愤地说。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我会、负责,我、有、钱,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和你在一起。”rainbow厌烦地看了戚山筱一眼。
经过调查后,孩子是rainbow和戚山筱的。
“你想怎么负责。”戚山筱瞪着眼看着rainbow。
rainbow将调查报告收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戚山筱,心中觉得是真的摊上事了:“你想、我、怎么、负责?”
戚山筱直接表达看法:“我想告诉吕韭芽,让她接受我,或者你们离婚,我们在一起,给我肚中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rainbow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又眨了一下蓝眼睛:“不可能,我不会和、吕韭芽离婚,你也别想、破坏我的家庭。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想法。”
戚山筱摸了摸腹部:“难道你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会、承担责任,但仅限、于此。”
rainbow拿起公文包回到家。
吕韭芽刚把孩子哄睡,就走到客厅,把头上的蓝色蝴蝶结往rainbow的胸前一扔:“rainbow,让你早点儿回家,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这个意思的意思,我懂,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应酬也就多了一些。”rainbow有些不敢直视吕韭芽的眼睛,他将头转向一边,“以后我会尽量早点回来陪你的。”
墨婉书店里,秦婉尔为大家斟茶:“茶香如此,书香更浓,我们不仅是文友,各位有什么心事,也可以与我倾诉。”
杜兰珊凑到秦婉尔的耳边说:“我与陆北庭有一些进展,他会有主动的一面,多数情况下是得过且过。”
中秋夜晚,陆北庭在加班,杜兰珊也在加班。
陆北庭埋首处理工作,瞥了眼腕表,发现已过了晚饭时间,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杜兰珊,还在忙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我已经在公司餐厅吃了。”杜兰珊放下文件,快速地回复信息。
陆北庭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机,随手翻了下抽屉:“我还在加班,没吃。”
他捏了捏鼻梁,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
“那一会儿回去,我给你做点夜宵。”杜兰珊心想还是要做一些妻子该做的事情。
陆北庭闻言眉眼一松,脸庞不再冷漠,连他自己也没察觉,他回复了一条语音,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好,那我尽快结束工作回去。”
杜兰珊立刻关电脑,准备回家。
陆北庭处理完工作,迅速收拾好东西,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杜兰珊打电话:“我这边结束了,你到哪了?”
“马上到家。”
杜兰珊回到家开始煮饺子,她从冰箱里随便拿出一袋速冻饺子就往锅里倒。
陆北庭开门进屋,将外套挂好,换好鞋后走向厨房,他犹豫了一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在做什么?”
“饺子,你看,够不够?”杜兰珊指了指锅中白白胖胖的15个饺子。
陆北庭看着一大锅饺子,都快要煮爆了,完全已经没有什么食欲:“够了够了。”他把火关上,并盛出饺子。
他把饺子端上桌,垂眸思忖片刻,而后抬眼有些淡漠地看着杜兰珊:“过去的我,是不是忽略了你很多?”
杜兰珊把高跟鞋一脱,换成平底鞋:“不存在,我们联姻,最初就是走个过场,后来我问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没回答,我觉得你始终很冷漠。”
陆北庭咬了一口饺子:“我人是这样,对了,中秋,你吃月饼吗?我现在买。”
杜兰珊把她的黄色波浪头发往后一拨:“不吃,我不喜欢吃甜。”她说完,朝主卧走去。
秦婉尔听着杜兰珊的倾诉,她轻声说:“婚姻需要慢慢经营,不急。”
芙蓉文学社成员陆陆续续走了,秦婉尔给长姐发了一段信息:“
雅清姐,每个家或许都是一座孤岛,
在时间的海洋里,以独有的潮汐呼吸。
有的婚姻是两盏并立的灯,
各自亮着,却照亮同一片阴影。
有的婚姻是纠缠的藤蔓,
在窒息与共生之间,寻找光的缝隙。
没有哪一种相处是标本,
家无法被复制、被评判、被命名。
不管是争吵时的沉默,和解时的笨拙,
甚至厨房里谁洗碗的默契,
都是宇宙间仅此一份的符号。
世人爱说“应当如何”,
但家的真相是:两个不完美的人,在不可复制的偶然里,修造了一座只属于他们的避难所与风暴眼,并且有生生不息的美好与力量。
愿吾大家常鼎盛,
祈众小家沐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