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深深几许,花香香满庭。
秦婉尔和王轩辕已相携回家。
“轩辕~刚才在墨婉书店,我看见你把《文化苦旅》放在了书架上。
心中就情不自禁升起一首诗:
‘秋雨敲窗夜读书,
万里山河入梦途。
千年一叹谁人解?
纸上沧桑是故都。’”
“婉尔做的都是好诗!灵秀才情如你。”王轩辕侧头,满目深情地看着婉尔。
“轩辕~今晚你随意作画,我陪你。”秦婉尔偏了偏脑袋,一头如仙长发静静垂下。
她望着二楼,芷若妹妹已经熟睡。
秦芷若这时正在做美梦:她手持赏月剑挥舞着街舞剑法,师父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她准备趁马辰星不注意,做海马的动作画松鼠胡子。
王轩辕与秦婉尔十指相扣,往二楼书房走去。
时光在书香间流淌,如溪穿石,无声处已深千尺。
秦婉尔看了一会儿《文化苦旅》,她抬眸看向王轩辕,恬淡一笑:
“轩辕~余先生写莫高窟,写柳侯祠,写天一阁,你说,他到底是在写风景,还是在写他自己?”
王轩辕从画架前转过身,手里握着炭笔,白衬衫袖口沾了一点石墨灰:
“婉尔!他写的是风景,也是伤口。”
他将炭笔搁下,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书页上:
“带领王氏集团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废墟’,不是建筑,是人。
有人把全部身家押在一个项目上,最后血本无归,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那个眼神,和余秋雨站在道士塔前看着斯坦因把经卷一箱箱运走时的目光,是相同的。”
秦婉尔微微侧首,灯光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想着宋氏集团已垮,可宋黎川和伍伊雪仍然在积极地活着。
她即兴吟诗:
“废墟之上立高楼,
高楼之下埋古丘。
世人只见繁华盛,
谁记败落低谷时。”
她知道伍伊雪有骨气,不需要自己的帮助,或许,在风里来雨里去也是另一番精彩的活法。
秦婉尔回了回神,她看向王轩辕的一些画作:“轩辕~你画那些老街、旧巷、拆迁前的围墙,你是在记录,还是在内心告别?”
她想着轩辕奶奶白发如雪的慈祥模样。
王轩辕也在心间怀念奶奶,他从画架旁取过一幅未完成的素描,是一条正在拆迁的老街,断壁残垣间,一棵老槐树倔强地立着:
“婉尔!两者都有,也有你心理学中常说的恐惧。”
他看着画,声音低沉也有力:
“我怕有一天,最亲的人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余秋雨写的,‘文明可能产生于野蛮,却绝不喜欢野蛮’。可现实是,野蛮常常披着‘发展’的外衣,把文明连根拔起。我投资过文旅项目,见过为了‘仿古街’拆掉真古街的荒唐……”
他与秦婉尔默契对诗:“那时候我才明白,我画的不是风景,是告别的书。”
秦婉尔的白色长裙轻微飘动,她走到王轩辕身边,轻轻握住他沾了一点儿炭灰的手:
“画作亦是书香长,
笔下山河墨里扬。
君思文明成断简,
我懂君心莲山川。”
一本书韵味悠长,不是因为余先生的文采,是因为他的‘苦’。这个‘苦’,不是自怨自艾,是一种清醒,清醒地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消逝,而你无能为力。”
她眼眸温婉,目光与他相接:
“我与毕教授经常听人倾诉痛苦。有人为失去哭,有人为前路愁。
但最打动我的,是那些为‘失去某种信念’而痛苦的人。
如同余秋雨在《风雨天一阁》里写的范氏家族,十几代人守着一座藏书楼,守的不是书,是一种‘信’,相信文明值得被守护,相信后人会读懂。”
王轩辕反握住秦婉尔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书写留下的:
“所以婉尔!你懂我的画,就算画中没有莲花、山川,没有静水流深。我画画,也不为卖出去。”
秦婉尔笑靥如花,眼中含光:
“知音不在千金价,
一笔一画皆心话。
君画随意我作赋,
书房灯火即天涯。
一幅画卖不卖得出去有什么关系?范氏守了四百多年天一阁,也没想过‘变现’。”
“不过话说回来,王氏集团要是哪天破产了,我们就是吃清粥淡饭也能活得诗情画意。”秦婉尔的目光满是柔情似水。
王轩辕一把将秦婉尔拉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婉尔!你的核心素养好强大,你这么一说,我真想把你扑倒!”
秦婉尔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手指轻轻放在他的腹肌上:
“轩辕~正经点。我问你,如果让一个人出现在你的梦境中,是余先生,还是做那个道士王圆箓?”
王轩辕霸气地看着秦婉尔,他心里想的当然是婉尔该出现在自己的梦中,随即他的神情认真起来:
“王圆箓是个悲剧,但他不是恶人。他只是无知。无知比恶更可怕,因为恶尚有边界,无知没有。”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细小的秋雨:
“我不愿意选余秋雨,太苦了。眼睁睁看着文明被掠夺、被践踏,还要一笔一划地记录下来,这种清醒是凌迟。”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但我想选范钦,那个在天一阁里一本一本整理藏书的人,不做英雄,不做圣人,就做一个守夜人,守得住多少算多少。”
王轩辕渡过了多少相思苦,就做了多少晚守夜人。
秦婉尔走到王轩辕身边,与他同望窗外的雨幕:
“守夜人兮立中宵,
一灯如莲照相思。
不求千秋留姓名,
只愿此心皆有灵。”
她转头看他,声音温柔而坚定:
“轩辕~
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不是因为奶奶在催婚,不是你认为的绝世奇缘,也不是因为你是杰出的王氏集团领导人,更不是因为我想‘救人绝境’,是因为我看你曾经的画作时,眼里有那种‘守’的光,静气中含着知行合一的气宇轩昂,因为你爱着奶奶,内心抱朴见真。
我见过太多聪明人,把一切都当成交易,总用金钱来衡量,甚至把婚姻当成交易。
轩辕~你的内心相信无形本质的东西值得守护。”
王轩辕与秦婉尔也守护过奶奶,如今,他守护婉尔的家人,他从来不认为昏迷不醒的妈和可爱聪慧的芷若妹妹是拖油瓶,王轩心那样说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认定你是我人生中的人吗?”
“因为花树下的一见倾心、我扶过奶奶、或者在慈善晚宴现场我为大家作诗?”
王轩辕轻轻抬起秦婉尔的下巴:
“婉尔!我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功名利禄浮在表面,而你超凡脱俗,有着胜过天仙般的美好,澄澈通透,让我内心很安宁。
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想着所谓书卷气是自然而然生出的,温婉善良、智慧柔和也可由内而外生出。
我见过你读《文化苦旅》的时候,会流泪。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是默默流泪,然后继续翻页。
婉尔,若是没有你,我是受不住王氏集团的。
善缘养神,清缘解忧。”
秦婉尔眼眸如流动的清泉:
“原来君亦识此心,
不必多言泪满襟。
书房一夜秋雨急,
两盏清茶共苦吟。
轩辕,余先生写这本书,走了那么多路,看了那么多废墟,最后回到的,其实是最简单的东西:‘我们对这个世界,知道得还太少’。知道的少,所以才要去看,去守,去记录。”
王轩辕深深地亲吻秦婉尔。
窗外秋雨缱绻。
王轩辕把秦婉尔打横抱起:“婉尔!守夜人也要睡觉的,明天争取拿下绿龙。”
秦婉尔听着王轩辕的心跳声,眼波流转:
“守夜人眠灯火旁,
君画残月我作诗。
明朝母若离蓝海,
且把苦旅化甘棠。”
“婉尔!等妈苏醒了,等我找出黄春芬、杨焕彩她们害你的证据,一切事情平息,我们就孕育爱情的结晶。”
“好~我觉得可以在王轩明大脑还比较稳定时交流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窗外,秋雨渐歇。
书房里,两盏清茶不再是菊花茶。
一书一画,守夜人不需要熬夜。
次日。
秦芷若准备戴上脑机接口,进入林思琴的梦境。
她鼓起两个腮帮,做着吐泡泡的动作,声音可爱也有节奏感:“
婉尔姐姐,绿龙就是用十丈盒子和龙鞭致人丧命来吓母亲,想让妈妈永远不离开蓝海。不过这些都是噩梦,怕什么!”
秦婉尔把秦芷若的高马尾梳得又顺又滑,她的声音委婉安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芷若妹妹,你若不舒服,记得按红色按钮。”
“好哒!”秦芷若在秦婉尔怀中蹭了蹭,然后把瓶瓶罐罐换成了迷迭香:“董梦师姐给的这一瓶瓶罐罐还是用上啦!嘻嘻!”
秦婉尔把赏月剑递到秦芷若的手中,她望着躺在床上的林思琴:“
妈妈从来不杀生,卖肉也是三净肉,可是我见妈妈对绿龙杀人的反应没有波动,没有恐惧,眼中只闪过一丝哀伤。”
“难道那两个50岁左右的男女后来相爱,才激怒了神经兮兮的绿龙?
不过这绿龙爱了一个又一个,比海王还海王,好像她想把全世界的人当龙宝宝的父亲一样,不顺意就关进盒子里,太癫狂了!”秦芷若伸出两只手,学着绿龙舞龙爪的威武样。
“芷若妹妹~可以问一问,寻得答案。”秦婉尔握着林思琴的手。
秦芷若一进入梦境,就瞧见绿龙正在龙榻上照顾龙宝宝永长生。
永长生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准备睡个好龙觉。
林思琴给绿龙准备燕窝,绿龙用龙尾轻轻卷着林思琴,龙眸里透着深深爱恋。
秦芷若用意识告诉林思琴:“妈妈,那两个人再坏,罪不致死,坏的是绿龙,不信你问绿龙他们是不是真的该死。”
林思琴轻轻点头,她把燕窝端到绿龙龙唇边:“绿龙,那两个人之前踩了你原来的龙宝宝才落到死的代价吗?”
永长生已经熟睡。
绿龙喝着燕窝,用傲娇的眼神看着林思琴:“他们……比你想的更坏,原来他们还是人类时,就坏透了。”
林思琴轻轻为绿龙揉着龙腹部:“他们也在地球生活过。”
绿龙喝完燕窝,露出惬意的模样,她缓缓地说:“……对,就那个男的,为了杀妻骗保,故意制造意外事件,他把妻子从高山推下悬崖。”
秦芷若惊了一下:“这人是够坏了!该挨龙鞭去死!”
绿龙把大龙头贴着林思琴:“不仅如此……那男人还下山把他妻子的尸体拖进坑里,浇满水泥。”
秦芷若气愤地吐着泡泡:“这真是比恐怖片还恐怖!”
“……呜……”绿龙轻轻摆着龙头,“警方在多年后才破案,那男人五十多岁被判处死刑,死后灵魂直接来到了我这边的蓝海。”
“哎,那位女性是她的妻子吗?”林思琴垂眸,轻叹一声。
“不……不值得用‘位’字,也和畜生差不多……”绿龙用龙身轻轻卷着林思琴,“她也杀了她自己的丈夫。”
秦芷若本来想在海中打360度侧滚翻,她一下愣住,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也会有那么狠毒的女性。
绿龙半眯着龙眸,用属于她的中低音说着:“那女的因为丈夫经常出轨,后来直接把丈夫杀害,用恶劣的手段处理了尸体。”
“那骨头呢?”林思琴眸如一蓑烟雨。
“扔大海里了……她作案手段天衣无缝,因为肉被她吃进肚子里,警方多年来一直没有具备说服力的有效证据……”绿龙的龙眸含着深邃的光。
“人,这种生物……是我见过最坏的品种了……他们……就该死……嗷嗷嗷……消失的妻子多半和丈夫有关,消失的丈夫多半和妻子有关……”绿龙说完,背着林思琴在深海快速地游来游去。
“天啊天啊……”秦芷若听完绿龙说的这些,感到世界观已经被震碎。
“芷若妹妹,你还好吗?我看你的双手一直紧握赏月剑,绿龙又做出伤人的事情了吗?”秦婉尔的天籁清音传来。
“婉尔姐姐……不是!是那两个男女才是坏人……”秦芷若立刻握住秦婉尔的手。
“芷若妹妹~歇一歇,我给你准备了燕窝,有滋阴润肺、增强免疫力之功效。”秦婉尔为秦芷若擦汗,“接下来,我来进入梦境。”
“好!我去喝燕窝,再逗逗白绒和蓝绒。”秦芷若恢复蹦蹦跳跳的模样。
秦婉尔戴上脑机,她观林思琴骑在绿龙龙背上畅游海底世界。
她轻轻诉说着,如山间清泉:“妈妈,相由心生,境由心定,心若澄澈,自带光华。我观绿龙,执念绊她。可以倾听,她过往的故事。”
林思琴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绿龙停下,她躺在一片五彩斑斓的珊瑚海中。
林思琴一手握紧避水珠,一手轻轻抚摸着绿龙龙身:“绿龙,他们也是人类,在很久以前,你做过人类吗?”
绿龙暗芒涌动:“有……那时的我是大家闺秀……”
“我愿意倾听你。”林思琴想到自己的母亲曹世莲曾经也是大家闺秀。
她让绿龙的龙头贴着自己温暖的胸。
绿龙决定讲讲她在人间的过往。
她原来是人类时,名为林绿。
林绿被家族安排了婚姻。
她被这个联姻对象伤害,这个丈夫叫吴擎。
当初,吴擎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绿:“我们离婚,把孩子打掉。”
林绿震惊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离婚?孩子是无辜的,这是一个生命……”
“这是家族安排的婚姻,我从未对你有过感情。”吴擎没有头发,圆圆的脸上长着标准的单眼皮,他垂眸理着袖口,话语冰冷似能凝结周遭空气,“孩子……我也不想要。”
“你确定不想要孩子?如果我们离婚,你永远也见不到孩子一面,你可不要后悔。”林绿没有想到他是这么无情的人。
吴擎眼神冷漠如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不会后悔,我相信林氏也不会允许你留下这个孩子。”
“……呜……”林绿“呜”了一声,她感觉全身无力。
吴擎视线从林绿身上移开,落在别处:“林小姐,家族联姻本就无趣。”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领带:“尽早结束这场闹剧对大家都好。”
“你既然对我没有感情,又为何让我怀孕?不如不结婚,不如不发生那一步。”林绿戴着的绿色发夹不再发着绿光。
吴擎眉心微动,可很快恢复冷漠神情,言语间尽显无情:“不过是个意外,现在我不希望这个意外影响到我的计划。”
“意外?你真不负责。”林绿的眼中含着一丝怒意。
吴擎闻言似是笑了,旋即又很快收敛,面色重新归于平静:“负责……林小姐,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你把婚姻看成交易?”林绿用她的长指甲划伤他的手背。
吴擎只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商场如战场,既然是生意人的婚姻,交易二字又有何错?”
“你确实对我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你确定要离婚?而且你确定不把这个小生命当回事?”林绿很想把自己的长指甲咬下。
“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吴擎冷漠的视线从林绿身上扫过,“我很确定我的决定,你也应该明白,孩子……只会是个累赘。”
林绿喜欢孩子,孩子本就是生生不息的希望,成为绿龙的她也格外喜欢龙宝宝。
她没想到吴擎是如此没有血性、没有人性的人,毫不犹豫地签了离婚协议书。
林绿打算悄悄地生下宝宝,自己把孩子养大。
随之吴擎收起协议书,神色未变:“明天我让助理陪你去医院,毕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他说完便开始看工作资料。
第二天,林绿被吴氏和林氏的人逼去了医院。
她没有任何力量反抗这一切。
林绿从医院出来时身体虚弱,面色苍白。
她回到了林氏老宅,独自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林绿一副病美人的模样躺在床上,她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她虚弱地心想:“这辈子再也不结婚了,这一生再也不付出感情了,永远远离男人……”
她忍受着身体的痛苦,更多的是心灵上的痛苦。
林绿把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她躺在老宅里,无力地沉沉睡去。
傍晚,林绿感慨着窗外的夕阳,原来:夕阳碎了一地,是这种滋味与感受……
林绿喝着药,药很苦,她其实感受到的是人生更苦,如苦旅……
她缓缓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目光空洞。
林绿决定身体好后,好好旅行,远离这一切,还要忘怀流逝的鲜血和逝去的生命。
她带着虚弱的身体和受创的灵魂去旅行。
林绿在旅行中看见了很多积极又努力生活的人们。
她经过树葬之地,顿时跪在地上,潸然泪下:“若是有婴灵,会来这里吗?”
林绿望着树杈间的小木箱或竹篓,她知道里面是夭折的婴幼儿遗体,或许只剩下小小的白骨。
当地人认为孩子灵魂纯洁,未经历世俗污染,早早去世后应回归自然,由山林守护,也有“让树生长、孩子随树升天”的心愿。
千重救赎磨心骨,且把苦旅化树途…
林绿久久跪在冰冷的地上,她想着,那还在肚子里就被残忍打掉的胎儿算什么,宝宝连世间的光都没有见过……
她在苦旅中感受着不同的文化、不同的风俗,林绿悲凉地想:“心死过一次,还是会重生的,或许是再生。”
林绿在旅行途中,偶遇自驾游的郝蓝。
郝蓝充满热情,皮肤较黑,有着天然淬炼出的俊朗,带着一种未经都市规训的、近乎狂野的生命力。
他们一同旅行,作为旅游搭子相谈甚欢。
林绿与郝蓝感受着祖国大好河山的魅力。
他们听着寺院里的晨钟。
林绿与郝蓝静静地等待日出。
云朵不会发出可被人类听见的声音,他们仿佛能听见天边云朵流动的声音。
林绿与郝蓝感受着一朵花开。
他们观察着河流的流动。
林绿与郝蓝同时眺望远处的牦牛和藏羚羊。
他们一同看着天上的秃鹫飞来飞去,身旁是还要前往天葬场地的人群……
林绿与郝蓝同时感受着内心的震颤。
他们看着雪域高原的小朋友天真无邪的笑容,给了他们一些吃的。
林绿感到内心得到救赎。
郝蓝与林绿同样体会着高原反应带来的一点儿晕厥。
林绿凝望篝火,淡淡地心想:“人生糊涂一次,难得糊涂,失去过一次,内心逐渐得到救赎,他出现,郝蓝可能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郝蓝与林绿并肩而坐,仰望着若隐若现的星空,星空好像很近,又似乎很远。
林绿独自躺在床上时,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多了一份力量与希望。
她默默地想:“人生就如一场苦旅……也该有甜的时候。”
白天,林绿与郝蓝在风中伸手,他们的脸蛋都很红,想触摸这很近的蓝天白云。
他们同看远处的雪山。
林绿与郝蓝望向布达拉宫,日光落在金顶上,也落在他们中间,那番没有说出口的话,忽然变得很轻,像经幡被风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林绿开始淡淡地给郝蓝诉说着自己过去的经历。
郝蓝一阵心疼,他赶紧上前握住林绿的手,才发现……林绿的手是那么冰凉,他要给林绿温暖。
布达拉宫悬在人心与信仰之间,像一枚被时间反复摩挲的铜铃,风过处,整座城都在回响。
“都过去了,现在是全新的林绿!”林绿带着一丝解脱感,看向郝蓝。
“那有机会,我们成为男女朋友吗,一起把全世界的星空都看遍,如何?”
“好,正好我想把全世界都去一遍,还差个人陪着我。”林绿终于露出了最自然的笑容。
郝蓝让林绿靠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林绿发出轻轻的“呜”声。
后来他们结婚,回归平淡的生活。
郝蓝对家庭的琐事感到烦躁无味,他染上了赌博,甚至交了很多女性朋友。
有人说林绿被绿了,世上被绿的说法不只是针对男性,也针对女性。
林绿不信,她信郝蓝和那些女性朋友只是普通社交关系,她也相信郝蓝会戒掉赌博。
几年过后,34岁的林绿终于又怀上孩子,这个年龄算不上高龄产妇。
郝蓝偶尔会赌博,他也想彻底改变,他拉着林绿说:“过去,我们把各种星空都看遍了,我带你去看海底星空,那儿的星空,更朦胧更浪漫!”
林绿笑了,她准备在海底看星空时,把自己终于怀宝宝的好消息告诉郝蓝。
郝蓝眉眼清扬,热烈笑道:“我们要畅快旅行,出走半生,仍是少年!”
林绿听天际有曲:“临风一曲想来人间如常,放眼星落浩荡,睨红尘观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