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秋阳斜照黄浦江,云朵如倦旅人般缓缓移动。
一抹秋风遗落在陆家嘴的玻璃幕墙上。
书香家庭老三秦婉尔正在母亲林思琴的梦境中倾听绿龙的故事。
绿龙讲着,遥远的以前,她曾是人类林绿,那时她正准备和丈夫郝蓝前往海底观星空。
她皮肤白皙,那时的她刚怀孕,小腹微微隆起,有点儿带婴儿肥的脸上充满喜悦,她把怀孕报告图打成了防水照片,准备到时候和郝蓝看。
浪漫如蓝色的海,当她凝视一朵又一朵浪花与黄色的沙玩耍,却看见了它隐藏的危机。
当林绿说着要永远和郝蓝在一起,她明知“永远”,只是此刻的无限拉长。
林绿想以必朽之躯,去触碰不朽的幻影,并在这触碰的刹那,让幻影有了星空的重量。
郝蓝与林绿穿上装备,潜入深海。
他并没有改掉赌博的恶习,做了残忍的事情。
海底星空从不问值不值得,正如海洋不问为何深沉、难以捉摸。
铁笼与锁是向人性掷出的绳索,而有人,竟在绳的另一端,放上了致命的石头。
绿龙把照片拿出来了,展示着她和郝蓝爱情的结晶,这来之不易的小生命。
郝蓝视而不见,朝海面游去。
深海牢笼的锁无法打开,林绿将和腹中的小生命一同死去。
那时的林绿内心被绝望弥漫,她不明白郝蓝为什么这么做,她想郝蓝就算给自己带了绿帽子,喜欢上了别人,她可以与他和平离婚,可以独自带宝宝。
林绿逝世,年龄定格在34岁,她的灵魂始终在徘徊、彷徨,她最终化为另一宇宙蓝海中的绿龙。
绿龙是蓝海的领导者,这一大片海域都为她所拥有,但是她受到了一种诅咒,龙腹里有了龙宝宝,只有等到真正爱她和帮助宝宝顺利出生的人类,龙宝宝才不会难产而亡。
她遇到了很多人类,有的假心假意,有的只想逃跑,有的甚至想害她的龙宝宝,她一怒之下,将他们关进了盒子里。
这些人被关后,绿龙还能看见这些人在地球上所作的恶事,他们多数在婚姻中出轨,或大或小地伤害过对方。
绿龙的龙眸子闪着光,她看向林思琴:“直到那一天,你落入了我的蓝海中,你虽然不会游泳……但是你有着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洁净灵魂。”
秦婉尔的眼眸如星辰大海,她认为母亲一直有着至真至善至纯的灵魂。
绿龙让林思琴爬到它的龙背,在五彩缤纷的珊瑚群里穿行。
林思琴抬眸,平和地说着:“幸好,宝宝平安出生。”
“永长生是我第一个能平安出生的宝宝……”绿龙望了望在龙榻上安然熟睡的龙宝宝,“在他之前,我生过很多龙宝宝,几乎生出来就没有生命……我饱受这样的恶循环和痛苦……”
秦婉尔如天女下凡般,在深海中轻盈翩然游动,她用意识告诉林思琴:“妈妈,可以建议绿龙去看一看她曾经埋葬龙宝宝的地方,或许,那里有绿龙需要的东西。”
林思琴微微点头,她轻轻抚摸着绿龙的龙头:“绿龙,可以带我去看看它们吗?”
“你……真的想看……我怕你接受不了……不……你接受得了,你看见我关人的十丈盒子,内心没有丝毫惊慌。”绿龙的龙头舒服地摆动着。
说完,绿龙搭着林思琴往蓝海的西方位置游去。
林思琴紧紧地抓住龙角。
他们来到灰暗的一处,在海底火山的背后堆满了龙宝宝的骸骨,骸骨很小,但数量多了,远远望去如一座小山。
“我每年都来看他们,把他们放在海底火山口旁,这里比较……温暖……或许就像在子宫里一样温暖。”绿龙的龙眸里含着一种受伤又苍凉的母爱。
“绿龙,知道我为什么要给龙宝宝取名为‘永长生’吗?”林思琴握了握绿龙的龙爪。
“为什么?”绿龙把林思琴紧紧抓在怀中。
“因为‘永’和‘长’是同样的意思,双层叠加,意味着龙宝宝会永远平安无事,不会再成为小小的骸骨。”林思琴目光慈悲。
“这么……说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龙宝宝……永长生?”绿龙语气中透着疑惑。
“我第一次在蓝海中游时,就看见了海底火山旁的龙宝宝的骸骨,再遇上你时,你的腹部中正好有一个正在发育的龙宝宝,而在这片海中只有你一条龙。”林思琴不悲不喜地诉说着这样的经过。
秦婉尔内心升起感动,她感受着林思琴内在的细微,她骤然间看见龙骨中有小小的亮光,她用意识提醒林思琴。
林思琴欣然说道:“绿龙,你看,这是你以前就在寻找的海底神珠。”
“呜……海底…神珠……可真的保龙宝宝长生……”绿龙喜极而泣,她小心翼翼地从一堆小龙骸骨中取出海底神珠子。
海底神珠之光熠熠生辉,照亮了绿龙充满生机的绿色与林思琴的白发。
绿龙紧紧地将林思琴拥入怀。
秦婉尔的眼眸正如星辰大海,她声音婉转动听:“妈妈,你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可以委婉向绿龙提出离开蓝海,当然,不是真的离开,若是你会控梦术,等你苏醒后,也可以时常在梦境中相见。”
林思琴感受着秦婉尔的意思,她轻轻地对绿龙说:“绿龙,我也本是一名母亲,我一共有五个孩子,老二抗疫牺牲,我已不再悲伤,其余儿女都在盼望我苏醒,你愿意让我暂时离开蓝海吗?”
“既然如此……”绿龙的龙爪握着海底神珠,“只是……地球人心险恶,你回去,如果像我一样有一个悲惨结局,被丈夫陷害……不如就一直留在蓝海里,当永长生的奶奶。”
绿龙一边游动,声音里充满魅惑,“不过,你永远是我的爱人。”
“地球上有恶的人,也有善的人,善良也不缺乏智慧,我的儿女们正是那样的人。当然,我的‘丈夫’不是我的‘丈夫’,我与他连结婚证也没有,就算没有,这么多年,从热烈的爱情到有默契的平淡,我想,这样的感情也是值得歌颂的。”林思琴不紧不慢地诉说着。
“我放你走……可以……避水珠还给我……”绿龙恋恋不舍,她的龙爪情不自禁地颤抖着。
林思琴用眼神鼓励着绿龙:“绿龙,我相信你会把永长生照顾得很好,之后梦境再见。”
她说完,双手捧着避水珠,与绿龙真挚对视。
海底神珠照亮着他们的心,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像万颗坠入深海的星辰,在一片蓝中明媚燃烧。
秦婉尔感慨万千,她即兴吟诗:“
蓝海相别神珠明,
执手无言泪欲迷。
难舍难分有缱绻,
四目生辉意相牵。
眸中倒影千般眷,
绿龙藏愁万种痴。
此去梦境苏醒里,
唯将希望付归期。”
林思琴安慰绿龙以后还会通过梦境来到蓝海。
绿龙眷恋地发出轻轻的“呜”声。
避水珠离开林思琴的瞬间,蓝海如同天翻地覆,剧烈震动。
随即变为一团重重迷雾,秦婉尔看不见林思琴在何方,也瞧不见蓝海与绿龙。
只有密密麻麻的诡异树林,看不到尽头……
“婉尔姐姐!你怎么了!”秦芷若为秦婉尔按下了红色暂停按钮,“我怎么看见你眼角有眼泪,你戴了好长时间的脑机接口。”
秦婉尔缓了缓神,她清了清第一次听着有些沙哑的声音:“林思琴已经离开了绿龙,彻底离开了蓝海,我大概是被一些场景感动才流泪的。”
秦芷若把赏月剑放在长椅旁:“那这个梦不能停,我接着进入梦境。”
她灵巧操作着,灵韵笑着:“婉尔姐姐,你就放心吧。”
秦芷若很快进入梦境中的迷雾森林,她在里面毫无目的地乱窜,就像灵鹫山后山的小松鼠一样有时候分不清东南西北。
突然,一大团黑色的东西闪过。
她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握紧赏月剑敏捷躲闪。
秦芷若感到这团黑色东西,能感受她的存在,不仅能感受到,还能看见。
她开心地单手打了十二个侧滚翻:“太好了,这还是第一次被妈妈梦境中的人物看见,以前的夏熵周、梅菲斯托,还有最近的疯疯癫癫的绿龙根本感知不到自己,自己就像隐形的空气。”
黑团站定,他是吸血鬼,有一张被月光吻过的脸,苍白如文艺复兴时期大理石雕像,下颌线条锋利得像能割开重雾。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跨越世纪的倦怠与磁性:“
这打侧滚翻一起一落的,就这么快想孕育我们的爱情结晶吗?”
“你是谁。”秦芷若气势汹汹地瞪着吸血鬼,“你把我的妈妈藏哪里去了?”
“我没有见过什么妈妈,“他的眸底闪过不悦,但还是耐心向秦芷若介绍,“我是吸血鬼阿御。”
秦芷若打量着阿御,他高挺的鼻梁投下一道冷峻的阴影,衬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愈发幽邃,瞳孔边缘泛着暗红。
阿御向秦芷若迈进了一步,伸手轻抚她的高马尾:“从你踏入我领域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是我的人了。”
“这是你的领域?你是哪个宇宙哪个星系哪个国家的统治者?”秦芷若上前敲了一下阿御的额头,这里不是一片虚空。
“我的人,我的领域可不是你们国家的概念。”阿御准备用指尖轻触秦芷若有些泛红的脸颊。
秦芷若赶紧闪开:“你这个吸血鬼,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阿御的嘴唇似笑非笑地抿着,露出若隐若现的尖牙,危险而优雅,仿佛下一刻就会俯身在秦芷若颈侧低语,却又绅士得让人感到他并不是可怕的吸血鬼。
秦芷若与阿御隔着远远的距离。
阿御眼神一黯,声音带着低沉与不悦:“怎么?你怕我?”
“怕什么!我秦芷若怕什么!就算你是皇帝,也要尊重我!”秦芷若把自己的高马尾摇成了一把灵美的扇子。
阿御轻笑一声,眸中闪过玩味,他的黑色身影一闪,瞬间来到秦芷若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皇帝?我可比皇帝尊贵自由得多!”
秦芷若后退一步,吐了吐舌头:“看来,你还挺自负的!”
阿御苍白而精致的面容凑到秦芷若眼前,眼眸如神秘闪烁的红宝石:“自负?我是吸血鬼,吸血的,怕了吗?”
他说完故意露出白白的尖牙。
秦芷若看着这一对尖牙,正想用狼毫笔在他的牙齿上画满天星:“可惜没有……嘻嘻,我叫秦芷若,地球人,你这吸血鬼啊不会是演电影的吧?还是那种很帅气、五官轮廓突出的吸血鬼。”
阿御被秦芷若的反应逗笑,声音带着魅惑,故意放慢语速:“呵,芷若……你觉得,我像是在演戏吗?”
“有点像,因为你说吸血鬼比皇帝尊贵,还假装这不是自负。”秦芷若摇头晃脑地说着。
阿御轻轻摇头,黑色长发随意散落,他在秦芷若耳边低语:“真是可爱的想法……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
“证明看你是一个吸血鬼?”秦芷若指了指自己雪白的脖子,她想知道阿御会不会拿她的脖子下手,然后母亲看见自己被咬就会出现。
阿御俊朗地笑着,他站直身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黑色华丽长袍,双眸在黑暗中显得愈发猩红:“你这么说也没错,吸血鬼需要证明。”
他一步步地逼近秦芷若。
秦芷若猛烈一挥赏月剑,赏月剑散发出书香灵体,她立刻按下红色按钮。
“哈哈哈哈……”秦芷若从梦境中笑醒,“这个阿御吸血鬼被我耍得团团转。”
秦婉尔给秦芷若端来清甜的银耳羹:“芷若妹妹,看来这个梦境还比较有趣~这是我熬的银耳羹,喝了,我们一起去楼下吃晚餐。”
“好啊!妈妈的苏醒概率是多少呢?”秦芷若接过银耳羹先闻了一下。
“上升到85%了哦~”秦婉尔笑靥如花,她把迷迭香的瓶瓶罐罐换成了莲子的新瓶罐。
“喵……”
白绒和蓝绒在地上欢快地翻滚,像两团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好消息里追逐、缠绕,把影子揉成一片毛茸茸的可人温柔。
秦芷若喝了一大碗银耳羹:“熟悉的滋味,熟悉的配方,我的神仙姐姐!快!快把妈妈的好消息分享到家族群里。
“好的~芷若妹妹,今天晚上还有你爱的糖醋小排、荷塘小炒、青菜丸子汤。”秦婉尔想着雅清姐,眼眸静如高山流水。
此时的林雅清刚在厨房忙碌完,她把额前秀发别到耳后。
鹏城傍晚,晚霞留着最后一抹红。
家中餐厅里吊灯暖黄。
林雅清把清蒸鲈鱼、番茄炒蛋、蒜蓉西兰花炒虾仁和一锅热腾腾的玉米山药排骨汤端上餐桌。
赵仲达为赵伟军和刘晓珍拉开座位。
赵光磊把冰糖雪梨从厨房端了出来,他透过刘海望向窗外,心想:国庆一过,明天回大学的所在地江城就会越来越冷,天也会黑得早,冬天就不远了。
刘晓珍稍微调整了一下耳机:“假期一眨眼就没了,我当年做会计的时候,月底结账那几天,一眨眼…就到半夜。”
赵仲达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正给赵无极盛汤:“无极,汤还烫,晾一会儿再喝。”
赵无极想着假期快完,他放下手中的奶瓶:“爸爸妈妈,我还有一点儿作业没写完……”
林雅清正在给赵伟军和刘晓珍递餐巾纸,她转头看向赵无极:“还有多少?”
赵无极耸了耸肩:“就一点点,语文要抄几个生字,还有数学几道练习题。可是……”
他的声音脆生生的:“为什么一定要写作业呀?”
桌上安静了一秒。
赵小明正用小手抓着勺子,在儿童餐椅的托盘上敲出“叮叮”的声响。
赵伟军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你爸小时候也问过这话。”
赵仲达眼里泛着小小漩涡,也笑了:“我都不记得了。”
“那时我难得回家一次,你和无极差不多大,站在院子里,拿着铅笔,问我:‘爸在边防站岗的时候,也没写过作业啊,为什么我要写?’”赵伟军看向赵仲达。
赵无极的黑眸子亮了:“爷爷站岗不用写作业?”
赵伟军端起碗,慢慢地喝了一口汤:“不用,站岗有站岗的事情。”
他放下碗:“冬天,零下三十度,风雪刮得脸像刀割,我穿着大衣,背着枪……站在哨塔上,一站就是两个小时。不能动,不能走神,眼睛得盯着边境线。”
赵伟军说话缓慢,他接着说:“那时候我就想,要是小时候多认几个字,多看几本书,说不定我能当技术员,不用在风雪里硬扛。”
刘晓珍轻轻拍了拍赵伟军的手背,转向赵无极:“无极,爷爷的意思啊,是说你现在学的每一个字、每一道题,都是在给你自己攒本事。
就像我当年打算盘,一开始觉得枯燥,后来才发现,那些数字里藏着国家金库运转的命脉。”
林雅清的身体微微前倾,她看着赵无极:“无极,妈妈给你讲个设计上的事儿。你知道妈妈最初做创意,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赵无极摇头:“不知道。”
林雅清知性地说着:“不是想不出好点子。是有了好点子,却画不出来、说不清楚,因为小时候素描练得不够,软件使用水平不娴熟,明明脑子里有一座宏大的建筑,手上只能搭个积木房子。
作业就是练手。你现在抄生字,是在练手;做数学题,是在练脑子。不是为了何老师,是为了将来你脑子里有更好创意的时候,手能跟得上。”
赵仲达给赵无极夹了一块虾仁:“爸爸盖房子,见过太多例子。
有的工人师傅,手艺极好,但因为看不懂图纸,一辈子只能干最基础的活;有的年轻工程师,图纸看得懂,但现场经验不足,盖出来的房子总有毛病。”
他认真看着赵无极的眼睛:“无极,你现在写作业,就是在同时练‘手艺’和‘看图纸’,只是在打地基,各项能力都有了,将来你想盖‘什么样的房子’,我是说,想做什么样的人,你都有底气。”
赵无极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向赵光磊:“那光磊哥哥呢?哥哥小时候也写作业吗?”
他想着国庆假期都快结束了,这假期里就没见赵光磊动笔写过作业。
赵光磊刚吃了一个西兰花,他闻言抬起头。
他想着一年四季都写作业的日子,小声说着:“写啊,写到哭,就像有吸血鬼在追赶着自己。”
赵无极没想到赵光磊还有哭的时候,还有,吸血鬼是个什么东西:“真的?”
赵光磊语速较快地说着:“
真的。小学三年级,有一次数学作业特别多,我趴在桌上写到晚上十点,边写边哭,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我,好像有吸血鬼在吸我的血,后来哭着写完了,发现也没那么难。再后来,高中数学物理题更难,一道题想三个小时,想着大家为疫情而努力,也不觉得苦。”
“我觉得写作业烦。”赵无极做了一个握笔的苦恼动作。
赵光磊觉得赵无极还是可爱,他想多交流一下:“三年级那次,我知道‘难受’是暂时的,‘写完’是真的。这个念头比任何答案都重要。你现在觉得作业烦,太正常了。但烦归烦,写归写,两回事。”
他默默地想当时是爷爷奶奶这俩古董唠叨得太烦了。
赵小明奶声奶气地说:“写!写!”
一桌人看着赵小明的模样都笑了。
林雅清把赵小明手里的勺子扶正。
赵伟军对赵无极说:“你看,妹妹都懂了。”
赵无极也笑了,但还有点犹豫:“那!我吃完饭就去写?”
林雅清柔声说着:“先吃饭。作业是作业,饭是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饭,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赵伟军举起杯子,里面是温热的鲜榨哈密瓜汁:“来,干一杯,庆祝国庆假期圆满结束。”
赵光磊心想明天回江城,那个海鲜牛排餐厅的兼职可做可不做。
林雅清与赵仲达说:“干杯!”
赵小明也举起她的吸管杯,“咚”地撞在爷爷的搪瓷杯上,溅出几滴浓稠的哈密瓜汁。
林雅清笑着擦桌子,她把一盘清新淡雅的猕猴桃递到了光磊面前,她又看向赵小明:“呵呵,明儿干杯的力度有些大。”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消失了。
鹏城亮起灯火,餐厅里的吊灯依旧暖黄。
赵无极吃完碗里的饭,他摇晃着右手,准备去做那几道数学题。
榕树在晚风中飘动,千万条气根如老人的胡须,在暮色里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