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在许多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秦子渊、史湘潋、白白正在宽窄巷子。
史湘潋把盖碗放下,手指点了点桌面:“子渊,不止,你看这长嘴壶。”
他指向老人手中的铜壶:“它为什么要有这么长的嘴?实用功能上,是为了在拥挤的茶馆里,隔着桌子给客人斟茶,不烫到手。但当它长到一米,它就变成了表演,变成了符号,变成了‘蓉城’的一部分。”
他说完把自己身上的白色外套脱下来,搭在了秦子渊的身上,他认为秦子渊穿得有些少。
“谢谢史总监。”
秦子渊觉得有些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和史湘潋,他想可能是自己带着白白影响到了游客,还是开朗笑着说:“我赞同刚才你说的,这也是一种文化。”
他把白白牵得紧紧的。
白白懂事地一声不吭地贴在自己的脚边。
有路人在私下说:“听说,蓉城的那个数量最多,你看那两个是不是,40多岁玩不到20岁的人。”
史湘潋不理会路人,他的目光落在天井上方的一方蓝天:
“子渊,好的设计,往往是从‘解决具体问题’开始,然后在某个临界点,突然拥有了‘文化意义’。这临界点很难抓,但一旦抓到,就从一个‘好用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值得被记住的东西’。”
白白老实地趴在秦子渊脚边的竹椅下,竹子的清凉透过地面传来,让它舒服地伸出舌头,又放了回去。
有路人看见史湘潋和秦子渊坐得近,他们又叽叽喳喳地说三道四。
一只麻雀落在天井中央,蹦跳着啄食茶客掉落的瓜子仁。
史湘潋才不理会瓜娃子的说三道四,跟个麻雀一样。
白白抬了抬眼皮,没动,喉咙里也没有发出声音。
麻雀蹦跳着飞走,白白重新闭上眼睛。
秦子渊低头看看白白,伸手从桌上拈了一颗瓜子仁,剥开,轻轻放在白白鼻子前。
白白眼睛都没睁,舌头一卷,瓜子仁消失,尾巴略微甩了一下。
它想让自己一动不动,这还差不多。
秦子渊发现总有一些路人不同寻常的眼光看着自己和史湘潋,他没在意,只是悠闲自在地喝茶、吃瓜子。
半个小时后,他们起来,继续参观。
在窄巷子比宽巷子更幽深的所在,藏着一家由老院落改造的文创店。
店内保留着原始的木梁和青砖,货架上摆满了以蓉城元素设计的现代器物,熊猫造型的黄铜书签、蜀绣纹样的帆布包、用老房瓦片打磨的茶承。
秦子渊拿起一个茶承,底部刻着“拆”字,是真实的老房拆迁标记,上面打磨光滑,承着一小片青苔:
“史总监,真是有意思。”
他翻来覆去地看,眼睛越来越亮:“他们把‘拆迁’这个带有伤痛记忆的符号,转化成了一个承载新生的器物。
瓦片曾经是屋顶,为一家人遮护风雨;现在它是茶承,承接一杯茶的温度。”
史湘潋正拿着一个熊猫书签对着光看,闻言走过来,接过茶承看了看,点点头:
“看着安逸,但我要挑个刺。”史湘潋把茶承放回货架,手指点了点那个“拆”字:“这个设计,情感上有点‘取巧’。拆迁对很多人来说是真实的失去,把它做成‘文艺符号’,会不会太轻佻了?”
秦子渊认真地想了想:
“所以……好的文创,不是简单地‘挪用’旧符号,而是要尊重符号背后的重量?”
史湘潋赞许地点头,从货架上拿起另一件东西,这是一个用老竹椅拆下来的竹片做成的小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竹片天然的纹理和岁月留下的磨损痕迹:
“子渊,你看这个。没有标语,没有‘拆’字,没有故事卡片。
但把它拿在手里,你就能感觉到哈,这竹子坐过人,承过重,晒过太阳,淋过雨。
它的‘旧’不是被展示的,是被使用的,这才是对时间真正的尊重。”
秦子渊接过竹盒,手指抚过磨损的竹节,沉默了一会儿:
“我懂了,史总监,这不是‘告诉’用户这是什么,而是让用户自己‘感受到’这是什么。
科学传播也一样,最好的科普,不是灌输知识,是让人自己发现‘原来如此’。”
白白在店里转了一圈,鼻子凑近一个熊猫玩偶嗅了嗅,打了个喷嚏,化纤的味道。
它嫌弃地退后两步,走到门口的阳光里趴下,下巴搁在门槛上,一半身体在店内阴影里,一半在店外阳光中,像一幅天然的构图。
史湘潋看到这一幕,掏出手机拍照:
“你家这老伙计,比我们的设计师还懂光影。”
“嘻嘻,白白就算老了,也有灵性。”秦子渊摸了摸白白的头。
他们来到井巷子砖文化墙。
井巷子的一侧,整面墙由不同年代的老砖砌成,砖上刻着制造者的名字、年份、窑口,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吉祥话。
墙前是一条安静的小径,有银杏叶飘落着。
秦子渊沿着墙慢慢走,手指偶尔触过某块砖上的刻字,声音脆得像是在长安书香家庭里的兴奋劲:
“光绪三年、同治十年、民国二十四年……”
他停在一块砖前,上面的字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但还能辨认出“李”字的开头。
“这些砖,当年是某个人一窑一窑烧出来的,这就是属于他的意义。”
史湘潋没有走在前面,而是跟在秦子渊身后半步,也看着那些砖:
“这也是‘在场’的力量。”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这些砖如果放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配上说明牌,你反而不会这么仔细地读。但它们在这里,在巷子里,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在白白可以趴着晒太阳的地方,它们还在‘生活’,所以你还愿意和它们‘对话’。”
秦子渊转头看向史湘潋,银杏叶正好落在他肩头,他不明白刚才路人为什么会不停地看他们,但是他没有直接问:
“所以保护老建筑,最好的方式不是‘供起来’,而是……”
史湘潋接口:
“是让它们继续被使用,继续被需要,继续被忘记又被想起。”
他弯腰捡起一片银杏叶,叶脉清晰正是自然的艺术:
“就像这片叶子。
它长在树上的时候,没人注意它。
它落在地上,被踩进泥里,也没人注意它。
但就在它从枝头飘落、还没触地的那几秒钟,你看见了,它就成了‘这一刻’的一部分。
老建筑、老砖、老巷子,都需要这种‘被看见的时刻’。”
白白在墙根处找到了一块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青石板,四脚朝天躺下,肚皮对着天空,四肢微微蜷曲。
一片银杏叶落在他鼻子上,他打了个喷嚏,叶子飞起来,又缓缓落下。
它没有躲,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那片叶子在秋风中旋转。
白白一定觉得这片叶子,和秦子渊和秦芷若小时候做的书签一样好看。
秦子渊蹲下来,把白白鼻子上的叶子拿开,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笔记本里的标本。”
他轻声说,不知是对史湘潋还是对叶子。
秦子渊牵着白白拐进一条更窄的支巷,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门缝里漏出湿润的气息。
门楣上挂着一盏旧灯笼,褪色的红纸上还能看出“福”字的痕迹。
秦子渊站在门前,没有推门,只是仰头看着门楣的木雕:
“这扇门……没有对外开放。但你看这木雕,比前面那些文创店的‘复古设计’要真实一百倍。
刀法是乱的,线条是糙的,但你能感觉到,刻它的人,不是设计师,是木匠。他不追求‘美’,他追求‘结实’。”
史湘潋靠在对面墙上,双手抱胸,看着那扇门,一只手扶在门上:
“子渊,你晓不晓得,为什么我们今天要来宽窄巷子?”
秦子渊觉得有些热,把外套脱了下来:
“因为上次在东郊记忆时我提到了宽窄巷子?因为白白需要散步?因为……”
史湘潋摇摇头,笑了,但那笑容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因为我们都要晓得确认,有些东西,还在的哈,旧的巷子,老的砖,你喜欢看的众多书,我的设计,白白的尾巴。它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对抗遗忘。”
他直起身,走到秦子渊身边,也仰头看着那扇木门:
“我做创意总监,跟客户说过‘我们要创造新的记忆点’。但今天走在这里,我就觉得,也许真正有力量的,不是‘创造记忆’,而是‘守护记忆’。守护那些已经存在的、沉默的、不声张的东西。不要对一些表面现象保持一种偏见。”
秦子渊沉默思考了一下,秋风吹过支巷,带来远处糖油果子的甜香。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爱看各种科学类书籍,是为了理解世界怎么运转。但今天我明白了,理解之后,还要选择守护什么。不是什么都值得守护,但总有一些东西,值得。”
白白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木门前,鼻子凑近门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然的气息。
它的尾巴摇着,很慢,但很有属于白白的节奏。
史湘潋回头看着秦子渊,眼神透着光。
白白闻到了门后面有树。
可能是黄葛树,气味很清新。
秦子渊蹲下来,抱住白白的脖子,他感受到白白的毛很温暖:
“白白,你总是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白白用头蹭了蹭秦子渊的腿。
阳光变得强烈,巷子里的游客越来越多。
时不时有人看一眼史湘潋和秦子渊。
“走,我们去人少的地方。”史湘潋带头走在前面。
他们慢慢往出口走,身后是越来越浓的食物香气和越来越响的人声。
史湘潋在出口处的小摊上买了三个蛋烘糕,递给秦子渊两个,自己咬着一个,含混地说:
“今天这趟,我回去要做一个方案,就叫‘如何让老街区保持呼吸’。哈哈,不是改造,不是保护,是保持呼吸。”
秦子渊接过蛋烘糕,把其中一个无糖的掰了一块给白白,这次是真的能吃:
“呼吸需要氧气,需要进出,需要新旧交替。”
史湘潋点头,把最后一口蛋烘糕塞进嘴里:
“对,宽窄巷子真正的智慧,不是‘宽’或‘窄’,是‘宽’与‘窄’之间的那条缝,让光进来,让风出去,让人走过去,又走回来。”
白白嘴里含着蛋烘糕,嚼得慢而满足。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慢了,但每一步还是有力量。
在出口的石板路上,他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巷子的深处,那里有银杏、有砖墙、有黄葛树的香气、有叽叽喳喳的麻雀。
白白确实越来越老了,但它今天闻到了一百种味道,听到了一千种声音,感受到了一个人的手一直牵着它的绳子。这就够了。比吃各种好吃的,更值得记住。
秦子渊轻轻拽了拽绳子,白白收回目光,跟上步伐。
秋天的阳光投在青石板路上,与百年前的影子重叠,又分开。
宽窄巷子的银杏叶在断断续续地落着,盖碗茶还在倒,长嘴壶的抛物线还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秦子渊在某块老砖上读到的某个模糊的名字,会在很多年后,以某种他想象不到的方式,重新浮现。
史湘潋和秦子渊走在通往停车场的路上,有一个年长者指着史湘潋的鼻子说:“就是你们这些人乱搞,把蓉城的名声都搞坏了。”
“大爷,不要乱指人。”史湘潋下意识地护了护秦子渊。
“你看你们一个个单身汉,还牵着一只单身狗,不是我说,数据显示蓉城这类情况的比例就是很高。”年长者看着史湘潋的动作。
白白“汪”地叫了一声。
秦子渊立刻明白了那些眼光,他不想与人发生矛盾,上前一步说:“老爷爷,每个人的感情取向,应该得到尊重,说明蓉城的容纳度、开放度很高,有时候超脱肉体的爱情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容纳度?超脱肉体?扯淡吧,那些人关键是乱搞,来污的。这里的艾滋病病例就是最高。”年长者上下打量着一表人才的秦子渊,又看向富有魅力的史湘潋,“
你敢说,你不喜欢这个年轻小伙子?对他没有别的意思。”
史湘潋洒脱地取出墨镜戴上:“他是我朋友的儿子,我替朋友照顾他,我做我该做的事,也把他当成我的小朋友,我没有弯。”
“那你都上了年纪,怎么还不结婚?你用什么证明你喜欢的是女的。”年长者从别人口中知道过做设计出色的史湘潋。
秦子渊暗想,史总监该不会是一直喜欢雅清姐,才没有找别人吧?如果默默喜欢一个人,站在远方守护着她,不打扰、不接近、给予帮助,这是多么大气和超脱。
史湘潋看了一眼秦子渊,他知道秦子渊在想什么。
他太清楚了,赵仲达先来到林雅清的世界中,很快闪婚,他就无缘再和林雅清有爱情,成为过合作搭档,他已经很知足。
史湘潋以前有等过林雅清,他想着等赵仲达犯错,他们离婚,自己不仅要好好揍赵仲达,更要把林雅清娶回家,只是他没有想到林雅清原谅了隐瞒赵光磊存在的赵仲达。
“我有喜欢的人,有三个月了,高铁上认识的,她叫白风晨,她只是很忙。老大爷,上了年纪,不要多管闲事!”史湘潋说完拉着秦子渊走了。
秦子渊把宽窄巷子的一些照片分享到了家族群。
书香家庭老三秦婉尔即兴回复了一首诗:“
子渊弟弟,玩得开心,诗来了~
宽巷幽深窄巷长,
青砖灰瓦漫时光。
清竹影里茶烟暖,
银杏枝头清露凉。
蜀锦织成云外梦,
秋风吟出水边香。
历史若问沧桑事,
一树花开满院墙。”
林雅清回复了语音:“子渊,降温了,记得添衣。”
她发完想着江城的赵光磊,给他编辑了一条信息:“光磊,带去的衣服够吗?不够就买。”
江城,夜晚,清冽。
赵光磊和顾予在海鲜牛排餐厅做兼职。
他总觉得顾予的背影看起来像个男生,他想可能顾予在取向方面是喜欢女生,想找一个女朋友,才把自己弄得像个男生的模样。
赵光磊知道跳双人舞的何深亮与季森裕应该是一对。
他压下心中对顾予的淡淡情愫,熟练地给顾客们上牛排,他认为和一个不讨厌的同学一起做事还是很不错的。
顾予刚参加兼职,还不是很熟练。
“赵同学,你看这桌客人吃完后,收走的餐盘一般统一放哪些位置?我看数量很多。”顾予穿着干净的工作服。
赵光磊引着顾予走出包间,指了指餐厅一角:“收走的餐盘统一放在那边的架子上,架子放不下,放那边的盆子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十分专注,侧头看向顾予:“等后厨的人来收拾。”
“好,我做得还不熟练,对了,还需要哪些注意事项?”顾予觉得请顾客点菜的那一环节不是很顺利。
赵光磊透过刘海看了顾予一眼:就是要注意服务态度,对客人要好好说话、耐心,有什么问题及时解决,还有,上菜的时候要小心,别洒了。
两人一边整理桌子一边交流。
说到“洒”字,他们都愣了愣,因为他们第一次有交集的场景,就是赵光磊不小心把油渍等洒在顾予的身上。
“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看你那副样子又不是。”顾予把所有餐盘放在指定的位置。
“我不是故意的。”赵光磊看向顾予,紧张地连忙说道,他觉得端盘子都端不好,真想挖个地缝钻下去。
“我知道,不过,也多亏了那次‘意外’,我们才能真正认识。”顾予知道,大学里上课,很多同学并不熟,有些上课要睡觉,有些偷偷打游戏,有些干脆不来,匆匆来上课匆匆走的也有很多。
“嗯。”
赵光磊闷闷地“嗯”了一声。
“赵同学,我们都认真兼职,有问题,我再来找你。”顾予开始整理进门的几个餐桌,摆放新的干净碗筷。
赵光磊看着顾予的假小子身影,也跟着一起整理起来:“好。”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不一会儿就整理好了几张桌子,“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就行。”
秋风瑟瑟,世间总有前行成长。
秋风萧萧,天地不问何时苏醒。
魔都,秦芷若正戴着脑机接口装置,在林思琴的梦境里。
“阿御,我如果吃饭,你会陪我吃吗?”秦芷若想象着吸血鬼吃饭的样子。
阿御单手撑着精致的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秦芷若:“我虽不需要进食这些,但陪芷若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那你平时都吃哪些?”
阿御眼眸微眯,闪过一抹猩红:“你猜猜看。”
秦芷若心想阿御是不会喝琼浆玉液的。
阿御故意卖了个关子,随后语气略带戏谑:“我是吸血鬼,自然是吃……”
“自然是吸血?”
阿御眼神变得深邃:“没错,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秦芷若的反应,“芷若就不好奇,我都吸谁的血吗?”
“对呀,你吸的血都从哪里来呢?”秦芷若知道这四周都没有人。
阿御神秘地笑了笑,优雅地起身走到秦芷若身旁,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芷若想知道吗?但我怕说出来会吓到你。”
“但说无妨!只是说一说,怕什么!”
“既然芷若这么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我喝的血,自然是从那些……”阿御把声音故意拖长。
“进入到你的领域的人?”
阿御站直身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些自愿奉献的人身上来。”
他的双眸紧盯着秦芷若,他担心秦芷若承受不了什么:“你觉得如何?”
“人世间也有许多人自愿献血,他们献血,是为了救别人。”秦芷若知道婉尔姐姐与三姐夫号召过人献血。
“芷若说得没错,”阿御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优雅地颔首,“但我的‘献血者’,可没有那般崇高的目的。”
“那他们是有哪些目的呢?”秦芷若甩着自己高高的马尾。
阿御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屑:“不过是些妄图从我这里获得什么的人罢了,或是财富,或是力量……”
“也就是人类的欲望。”秦芷若想起以前的梦境中梅菲斯托说的人类的欲望无穷无尽。
阿御看着秦芷若的眼神愈发深沉,似乎对她又多了几分兴趣与感情:“芷若,看得很透彻,那你呢?你有什么欲望?”
“我想让我的妈妈苏醒过来,哪怕先苏醒一周时间也行,可以不用一步到位的,我可以让你吸我的血!”秦芷若拉了拉阿御黑色宽大袖口。
阿御一手握住秦芷若的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与她四目相对:“没想到慧儿的要求是这个……一周时间,太长了,我就见不到你。”
“我知道,情感也是一种欲望,欲望分好坏。”秦芷若把阿御的指尖拿下,敲他的额头。
阿御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才开口:“芷若,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得承诺点什么。”
“承诺?快说,我不怕。”秦芷若摇晃着脑袋。
阿御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喝了我的血,你就会怀上我的孩子……你,愿意这样?”
“洞房花烛夜再说吧,我们好好用心恋爱了,会到那一步。”秦芷若捂了捂自己的肚子。
阿御似乎早料到秦芷若会如此回答:“芷若还真是可爱、谨慎,不过……你迟早会成为我的新娘。”
“我不是谨慎,是因为谈恋爱也是大事情啊,我要好好用心对待!和吸血鬼在一起,也是啊!”秦芷若做了一个海马的动作。
“你在乎我是吸血鬼的身份?”阿御紧紧盯着秦芷若的眼睛。
“我才不在乎!血是什么滋味呢?”秦芷若扬了扬自己的手腕。
阿御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秦芷若的眼神带着几分有趣:“怎么?芷若想尝尝?”
他故意露出尖牙,舌尖在上面舔过。
“我才不想尝呢,人的血液有什么好尝的!”
阿御淡淡一笑:“芷若,那可不是真正的血的味道……”
他的声音充满魅惑,仿佛在诱惑着秦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