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冬风带着江上的湿气,冷冷地扑面而来。
秦婉尔牵着秦芷若的手在花园里一边走,一边沐浴着淡淡的阳光。
她们穿着中长款羽绒服,一粉一白,一静一动,身后跟着白绒与蓝绒。
白绒的粉绿色汉服裹着白色的长毛,蓝绒的藏青色汉服更偏暗,它们如灵动的小精灵,时而“喵喵”叫两声。
“芷若妹妹,我认为你把无人机、机器人的机构、用法了解清楚,再把这样的意识带入梦境中,就可以派上用场。”秦婉尔如星辰的眼眸闪着光。
“我的神仙姐姐,这倒是个好主意!我都迫不及待了。”秦芷若蹦蹦跳跳地走着。
“到时候,你可以去王氏集团的科研部,亲手感受一下无人机和机器人,这样就会形成有效的意识,你的三姐夫已经联系了科研部总监小鹏。”秦婉尔的手被秦芷若甩来甩去。
“那太好啦!”秦芷若抱起白绒转了一圈。
下午,从科研部参观回来的秦芷若戴上脑机接口装置,她进入林思琴的梦境。
她通过意识唤醒无人机。
“阿御,你看无人机已经把复杂的地形勘察得如此清晰。”秦芷若心想迷雾树林不过如此。
阿御凑到秦芷若身边仔细看着她手中的操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芷若,你的想法很好,这样确实能避免很多危险。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就是扫除所有障碍和隐形机关,需要机器人来逐一完成。”秦芷若翻了一个白眼,她想目前最高级的机器人局限性也很大,但是可以凭借意识扫除障碍。
阿御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一切都听芷若的。”
他伸手整理着秦芷若的马尾,动作轻柔,“你考虑得很周全。”
“阿御,那些机器人很坚硬,根本不需要我们亲自涉险,也可以避开重重关卡,酷炫不酷炫?”秦芷若开心地打着侧滚翻。
“酷炫,”阿御冷峻的面容似乎也因她的话语变得柔和,情不自禁地牵起她的手,“有芷若在,我很放心。”
他红宝石般的眼眸深情凝视着秦芷若。
“阿御,在这片安全区域有哪些好玩的,我们一同去吧,带我飞过去!”秦芷若做着飞的动作。
阿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随后一把将秦芷若揽入怀中:“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带着秦芷若高高飞起,“芷若,你想先去哪里?”
“就去迷人的树林。”秦芷若想着母亲会不会就在树林里。
阿御抱着秦芷若轻盈地落在树林里,周围古木参天,枝叶交织:“芷若,这里如何?”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太好啦,我们仿佛在历史中穿行!”秦芷若喜欢这种在梦中飞行的感觉。
阿御带秦芷若穿梭在树林间,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芷若喜欢这里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他突然停下,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花海:“看。”
“如此花海,如同仙境!走,阿御!我们要身临其境!”秦芷若情不自禁转了一个圈。
阿御抱着秦芷若落入花海,五彩斑斓的花瓣轻轻摇曳。
“这是送给芷若的。”他俯身摘了一朵花插在秦芷若的发间,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这花儿真是清香沁人心!”秦芷若心想这么多花里面有母亲需要的彼岸花吗?
阿御的眼中全是秦芷若,周围的花海仿佛都成了陪衬:“芷若喜欢就好。”
他凑近秦芷若,在她耳边低语:“其实,还有比这花香更让我沉醉的。”
“阿御,快!带我一同前去。”秦芷若感到这里的花海很迷人。
阿御紧紧握住秦芷若的手,带她在花海中漫步:“芷若想去哪里?无论哪里我都陪你去。”
微风拂过,花海泛起涟漪,美不胜收。
秦芷若手持赏月剑,一溜烟窜进了花丛中:“阿御!我找彼岸花!”
阿御看着秦芷若灵动的身影:“芷若,你找彼岸花,我找你。”
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秦芷若的气息。
秦芷若在花丛中轻轻移动,这些花五彩缤纷,熠熠生辉。
阿御身形一闪便来到秦芷若身后,将她从花丛中抱起:“找到你了,芷若。”
他抱着秦芷若转了一圈,周围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粉色花瓣如诗如画飞起,秦芷若欢喜的笑声在花海中回荡:“哈哈,有了无人机和机器人的帮助,可以随便打破诅咒。”
阿御被秦芷若的笑容和话语深深打动,冷峻的面容仿佛也融化了:“我一直困扰于诅咒,你的现代科技有用。”
他抱着秦芷若的手愈发收紧。
“我们在这片花海中尽情畅游,如何?如果有花瓣飘落,我就接住。”秦芷若把手掌摊开,做了一个接花的动作。
“你接花,我接你。”阿御打量了一下秦芷若的赏月剑,认为她的剑术确实高超。
“我不喜欢你接我,我就喜欢你带我飞。”秦芷若指了指天际。
阿御低头看着你,又有被逗到的感受:“芷若喜欢就好。”
秦芷若与阿御在花海中轻轻踱步,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只要你愿意,我们想飞就飞。”
“现在我不想飞,我们躺在那片花海中吧!”秦芷若心想飞起来,会不会就错过彼岸花。
阿御想到能躺在一起,感到心动不已。
他带着秦芷若来到一片花海较为茂密的地方,缓缓躺下,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芷若,这里真美。”
“全是花儿的芳香。”秦芷若目光缱绻,与阿御一同望着湛蓝的天空。
阿御抬手轻抚秦芷若的脸,随后折下一朵花轻嗅:“这花香,也因你而更迷人。”
秦芷若感到心中有一种爱如花香让人沉醉,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吧。
她欢快地说:“阿御,我觉得这种感觉真好,因为你在我身边!”
阿御听到秦芷若的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尽量不压到秦芷若的头发:“你喜欢这里的话,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
“阿御,我们给这一片花海取个名字吧!要好听的。”秦芷若心里想着和师父马辰星在灵鹫山待过的洞,取名为“听雨洞”就很好听。
阿御微微挑眉,看着秦芷若的眼神似水,思索片刻后薄唇轻启:“这片花海见证了我们的美好,不如就叫它‘恋之花海’,如何?”
“甚妙甚妙,哈哈,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恋之花海。”秦芷若如果直接用意识造一朵彼岸花,那是不行的,还是要发现和寻找。
阿御听到秦芷若赞同的话语,冷峻的面容似乎也变得柔和,他低头轻吻了一下秦芷若的额头:“好,只要芷若想来,我随时都带你来。”
秦芷若与阿御沉醉在花海中,竟然忘却了时间,彼此靠在一起,眼中只有彼此。
这样的梦境真美好,真不愿意醒来。
秦芷若甩了甩头,压下了贪图享受感情与风景的念头,她想着既然暂时找不到彼岸花,不如让阿御喝自己的血,看看能不能提升妈妈苏醒的概率。
“阿御,我们现在回房吧,我有些渴,想喝果汁,御儿,如果你想吸血,吸我的血也可以。”秦芷若举起自己白净的手臂。
阿御轻轻握住秦芷若的手腕,将她的手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芷若,我不会吸你的血,果汁我会让人准备好。”
“我们还是飞回去吧,速度快一些。”秦芷若在花海中转了一个圈。
阿御欣赏着秦芷若绽放的身姿,起身将她揽入怀中,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缓缓腾空:“芷若,抱紧我。”
微风拂过,黑色的长发随风飘动。
秦芷若紧紧地抱着阿御,心跳加快。
阿御感受到秦芷若的心跳,觉得这心跳真好,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声音带着风中的魅力:“芷若,害怕吗?”
“我不怕,不就是飞一飞,怕什么!况且有你这样的恋人!”秦芷若单手叉腰。
阿御听到秦芷若的回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秦芷若并没有把自己当异类看待,而是把自己当成恋人,平等的爱人。
他飞行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身影在灰空中划过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神秘:“芷若,我们很快就到了。”
“真快,如同光速!”秦芷若觉得这样的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阿御轻笑一声,带着秦芷若稳稳地落在房间门口,他松开了秦芷若:“呵,光速。”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芷若:“芷若是准备就开始逗我了。”
秦芷若整理了一下高高的马尾,她回头,对着阿御勾了勾手:“阿御,来!”
“芷若,怎么了?”阿御有些不解,“为何做这样勾手的动作。
秦芷若用意识造出刀、碘伏、绷带、棉球、玉碗,然后用刀在手腕上划了一刀,鲜血流出:“阿御,你喝,尝尝我的鲜血,你喜不喜欢?可以给你喝1314毫升,然后我用绷带止血,碘伏消毒,棉球按住伤口处。”
“芷若!”阿御瞳孔骤缩,迅速握住她的手腕阻止血液流出,眼底涌动着复杂情绪,“谁允许你这样的?快停下!”
“阿御,快喝啊!”秦芷若看阿御不喝,马上用玉碗接住流出的鲜血。
阿御一挥衣袖,将那些东西扫到一旁,紧紧攥着秦芷若的手腕,眉头紧锁:“我说了,不许!”
他言语中夹杂着一丝慌乱,低头轻吻秦芷若的伤口。
“阿御,你尝尝我鲜血的滋味啊,你可以喝1314毫升。”秦芷若心想吸血鬼就不是喜欢喝血嘛,他喝了,母亲的苏醒概率若是提升到95%,也值了。
阿御轻轻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晃动,眼眸中满是疼惜:“芷若,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会喝你的血。”
他找来绷带给秦芷若包扎伤口。
“阿御,你不是吸血鬼吗?你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压抑自己!?在解除诅咒之前,我就想给你喝我的鲜血!”秦芷若重重地敲了两下阿御的头。
阿御不管自己的额头被敲,他动作轻柔地为秦芷若包扎好,看着秦芷若涨得红彤彤的脸蛋,声音低哑:“正因为我是吸血鬼,才不能这么做……我不想伤害你。”
“你怎么会伤害我!我是带着脑机接口进入了梦境中,梦中的我不会受到伤害!”秦芷若感到自己是在和阿御进行着一场博弈,“况且,世界上有很多人献血,他们不会因此而受伤,你就当我是在给你献血!”
“这不一样,芷若。”阿御神色认真地与秦芷若对视,眸中好似有暗火跳动,“他们献血是为了救人,而我……是吸血鬼,我的存在本就是一种诅咒。”
“阿御,诅咒很快就会解除的,近期就有智能机器人来扫除障碍和毁掉暗中机关。”秦芷若看着被包扎好的手腕,“我们相爱,我愿意给你喝我的鲜血!”
阿御心中感动不已,将秦芷若拥入怀中,“芷若,你不必如此。我会忍住的。”
他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
秦芷若端起玉碗,里面有一些刚才流进去的鲜血:“阿御,你喝,尝尝我的鲜血,o型血,好不好喝?”
阿御轻轻将玉碗挪开,双臂把秦芷若整个人裹在怀里:“芷若,不要再说了,我不想伤害你,一滴血都不想。”
“可是我就想给你喝!你到底怕什么!”秦芷若说话透着一股任性劲。
“我不怕,我怕……你受伤。”阿御克服着鲜血带来的吸引与诱惑。
“你不怕,那你喝,尝尝滋味如何?我本来没有受伤。”秦芷若摇了摇手臂。
阿御眉头紧锁,神色纠结,内心挣扎不已:“芷若,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真的不能喝你的血,这太危险了。”
“我从来没有生过重大疾病,血肯定是安全的。”秦芷若双手端起玉碗,放到阿御的嘴唇上,“阿御,你喝!”
阿御别过头避开,心中挣扎,理智与渴望不断拉扯:“芷若,你别这样,我怕我会失控……”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失控又如何,我给你喝1314毫升都可以的!”秦芷若把左手高高扬起。
阿御闻言瞳孔一缩,猛地抓住秦芷若的手:“芷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隐忍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阿御,你就尝尝我的鲜血,肯定很健康。”秦芷若得意洋洋地仰着头。
“够了!”阿御双手捂住脸,片刻后缓缓放下,神色晦暗不明,“芷若,难道你就不怕我上瘾,将你吸干吗?”
“这只是一场梦。”秦芷若又端起了玉碗。
阿御一把夺过秦芷若手中的玉碗,将里面的鲜血倒掉,随后紧紧握住秦芷若的肩膀:“芷若,别再任性了!”
他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阿御,你怎么倒掉了!”秦芷若看见鲜血被倒掉,都急得快要哭了。
阿御看见秦芷若的表情心疼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只能将秦芷若拥入怀中:“芷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就算阿御控制不住了,我可以把我身上很多血都给你喝,怎么可能吸干。”秦芷若躺在床上,手舞着,脚踢着。
阿御坐到床边试图将秦芷若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安抚着,声音低哑:“芷若别这样,是我不好,我不该倒掉它,可我真怕伤害到你。”
“你的害怕,是杞人忧天。而我,是愿意让你喝,真心实意的愿意。”秦芷若知道绿龙遇见妈妈,是为了顺利生出龙宝宝永长生,那么自己遇见吸血鬼,吸血鬼的目标就是很明确简单,不吸血的吸血鬼算什么吸血鬼。
“芷若……”阿御心中感动,扳过秦芷若的身体让她正视自己,眼底情绪翻涌,“你对我这般信任,我更不能辜负你,不能让你陷入危险。”
秦芷若看着阿御的眼眸,明白了什么:“正因为我们都投入了感情,才会有这样的矛盾。”
“是啊,”阿御与秦芷若对视,眸中满是深情与无奈,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正因为我们是爱人,我才不敢有丝毫冒险,我怕失去你。”
“你都不怕只活90年,我怕什么少一些鲜血!”秦芷若心想自己的身体里至少有3500毫升血。
阿御心中一震,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颤抖着:“芷若…这不一样……我怎能让你为我做出这样的牺牲。”
“那你如果只能活90年,是不是也是牺牲?本来你可以活到世界末日那一天的。”秦芷若意识到可能不会有90年。
“芷若……”阿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若能与你共度90年,我便别无所求。”
他轻吻秦芷若的额头,将她抱得更紧,“但只要和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将无比珍贵。”
“人若活90年,时间好短!”
秦芷若感到震惊不已,是因为她意识到,如果自己沉迷在这样如恋爱一般的美梦中不愿醒,母亲将永远无法苏醒,自己终究要面对失恋的结局。
她望着阿御,发现自己和阿御都在自然而然中动了真情。
秦芷若慌忙按下红色按钮,喘了几口气。
白绒和蓝绒贴在秦芷若的脚边,给她带来毛茸茸的温暖。
此时的秦婉尔正在清音阁。
墨婉书店给寒冷的路人免费提供热水。
吕韭芽没有敲门便进来,她看向秦婉尔,并没有说要不要和rainbow离婚的事。
她的蓝色假发含着一种忧郁的色彩。
秦婉尔为吕韭芽端了一杯苦荞茶:“韭芽,既然来了,先喝茶。”
吕韭芽心想和rainbow离婚,孩子和财产有保障,可是她辨别不出rainbow本质是恶是善,到底是主观恶意还是意志薄弱。
她坐下,咽下一口苦荞茶,看见旁边是秦婉尔写的小纸条,娟秀的字体如同自然间的草木,上面的八个字是:“
情关难渡,正缘难修。”
吕韭芽不直接问rainbow出轨的事情原谅不原谅,而只是问出一个问题:“婉尔,你说人性本善,还是本恶?”
毕教授放下手中的心理案例,她亲切地看着吕韭芽:“孟子有言‘人性本善,不善的不是人’。”
秦婉尔带着沉思凝望着毕教授,她知道毕教授帮助过本已坠入恶道的人回归善道。
她起身为吕韭芽添茶,声音温婉:“老子言‘善恶本就是一体的。没有善哪来的恶,没有恶又哪来的善?善恶无名,是非无主。恶生于善,善生于恶。’”
吕韭芽感受着茶烟四起,朦胧双眼,她不知道rainbow和戚山筱的孩子算什么,她有些无神:“茶烟是表象?”
“至于表象,人若向善求便得善,向恶求便得恶。佛若要证个佛果,那的确不如道法自然。”秦婉尔的眼眸静如湖。
毕教授细致地擦着向日葵画,她亲切地说着:“
韭芽,性本善,性本恶,性不善不恶,性本善儒家思想,性本恶法家治理,性不善不恶,纵横家处理,不同时期不同办法解决,法无常法,本善本恶没有定性。”
秦婉尔认为性本空,她想着自己破相的那段日子。
她轻盈挨着吕韭芽,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着:“
韭芽,万物本无相。
世间万事万物,本身没有固定、不变、实有的表象与定义。美丑、好坏、得失、善恶、成败,都不是事物自带的属性,是我们主观赋予的标签,五蕴皆空。”
吕韭芽沉默片刻,她缓缓地说:“婉尔,我想你作的诗了。”
秦婉尔优雅拿出素笺,提笔写下:“
万象浮沉孰可留,
尘缘聚散总忧愁。
色身幻似风里絮,
心识虚如水中鱼。
花海纷纷皆幻影,
浮生扬扬尽空明。
看破妄相归真谛,
茶烟四起无涟漪。”
“婉尔,这首诗我收藏了,你不愧是芙蓉文学社社长,就算从事心理咨询师的工作,也没有把信手拈来的诗意丢失。”吕韭芽起身,她整理了一下她的蓝色蝴蝶结,转头看向毕教授,“毕老师,谢谢您。”
她走出清音阁,不轻不重地关上了门。
夜间凛冽,昏黄的灯光照在吕韭芽的家里。
她和rainbow的孩子已经熟睡。
rainbow拉着吕韭芽的手:“韭芽,你对我几个、意思,对我不理、不睬。”
吕韭芽把rainbow的手甩开,这种力度不轻不重。
“你像、以前一样、朝我扔你的蝴蝶结、打我一顿也好啊!”rainbow跟在吕韭芽的身后,急得团团转。
“离婚。”吕韭芽看着窗外,如同看着自己蓝眼睛黑头发的女儿。
“韭芽,不要赶、我走,我想我们像原来一样、打闹,我给你、变魔术,我的头发也可以染成蓝色!我在魔都、给你买一套房子、就写你的名字。”rainbow说着中文,声音急切也快。
吕韭芽想到rainbow不仅出轨,还和戚山筱有孩子的事实,失望透顶。
“我真不是、故意的,别人有家庭还去主动、找女生,发生关系,我没有,我、只是对人热情。”rainbow极力解释着,“我对她、没有感情,她不会、来打扰我们。”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离婚,你净身出户,再滚回你的国家。”吕韭芽说“滚”字时说得不轻不重。她原来是多么洋气又有主见的人,如今婚姻对她的伤害就像一场又一场暴风雨,永远不见彩虹。
rainbow“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的蓝眼睛眨了眨,一副快要哭的样子,声音都有些破音:“不!我喜欢中国,我要留在这里!韭芽,我对你有感情,我爱、我们的孩子。请原谅、我。”
“我原谅你,那你先在这里跪一晚上。”吕韭芽把蓝色蝴蝶结取下,放在rainbow的手上,她关上了主卧的门。
rainbow已泪流满面。
吕韭芽把门反锁,她想:rainbow若是人生中的彩虹,一定很灿烂美好;rainbow若是同时喜欢红橙黄绿青蓝紫不同类型的女子,他说他不恶,只是热情、风流、多情、好玩、不小心,那么自己的人生将成为一团糟,何须内耗呢?
她戴上耳机,听着音乐:“彩色的时间染上空白,是你流的泪晕开。原谅说太快,爱成了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