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冬天不冷,树叶未黄,正是绿肥红瘦。
远处海边隐隐传来歌曲:“没那么简单……”
晨光透过窗户调皮地洒进餐厅,把幼儿滑梯照得充满童趣。
林雅清把中西合璧的早餐端上餐桌:杂粮粥、虾饺、小笼包子、水煮鸡蛋、烤吐司、热牛奶、水果拼盘。
赵仲达为赵伟军和刘晓珍拉开座位,他整理了一下西装。
赵无极穿着校服坐在桌前,他看了茶几上拼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奶酪积木,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的杂粮粥。
他的同桌李思琪最近告诉他,她的父母离婚了。
赵无极第一次听见“离婚”这两个字,有些无法理解,他觉得这是一个比“复利”还难理解的词语。
赵小明晃了晃两个小辫子,她抱着咪咪玩偶坐在幼儿餐椅里,晃着小腿,敏锐感受家里的氛围。
林雅清为赵伟军和刘晓珍搅拌着老人奶粉。
赵仲达给赵无极剥着水煮鸡蛋。
赵小明瞧着赵无极的表情有些不对,她想奶哥可能又在觉得上小学累吧。
林雅清夹了一个小笼包子到无极的碗中:“无极,是内心有什么想法和疑问吗?”
赵无极终于喝了一大口奶,他抬起头问林雅清:“妈妈,为什么有些人会离婚呀?”
大家听到“离婚”这个词,顿时安静了一瞬。
赵仲达给大家发餐巾纸的手停了停,他抬头看了赵无极一眼,又看向林雅清。
他清楚以前自己的雅清夫人提过一次离婚,是自己没有做对,还好,她选择重建婚姻家园。
林雅清坐在赵无极的旁边,她给儿子又添了一些鲜牛奶:“无极,你是在哪里听到这个词语的呢?”
赵无极看着有好喝的牛奶还是有些开心:“我的同桌李思琪说她爸爸妈妈离婚了,她以后要跟妈妈住,不能每天都见到爸爸了,她昨天在学校哭了。”
赵仲达放下筷子,语气平稳:“无极,你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吗?”
赵无极先摇了摇头,又马上点头:“就是她的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了,对吧?可是为什么呀?他们之前不是很相爱的吗?一直住在一起。”
赵伟军喝了一口老人奶粉,慢慢地说:“无极…这个事儿啊…就像爷爷当年守边疆,有时候啊…现在爷爷老了…不是不想守了,是守的方式不一样了…”
他想着以前年轻自己想学着杰出科学家钱学森、钱三强搞科学,结果在部队的实验室差点儿把人炸到,幸好只是炸了一些无极口中说的蛙蛙。
刘晓珍刚把助听器戴好,她侧过耳朵:“老头子,你说什么?大点声。”
赵伟军提高音量,还是慢吞吞地换种方式表达:“我说…就像种地,有的地适合种水稻,有的地适合种麦子,要是硬把水稻种到旱地里去,双方都难受…”
赵小明抱着玩偶,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口渴,喝水。”
林雅清先给赵小明倒了温水,她想还是要用赵无极能听得懂的方式来沟通交流。
她转向赵无极,声音知性:“
无极,你看,每个人就像一块积木,有的人拼在一起刚刚好,能搭一座很漂亮的城堡。但有时候,两块积木的形状变了,或者想搭的东西不一样了,硬拼在一起,城堡反而会塌。”
赵无极微微皱眉:“那他们当初为什么要拼在一起呢?”
赵仲达默契补充:“因为当初他们想搭的是同一座城堡。后来可能一个人想搭高楼,一个人想搭桥梁,想法不一样了,分歧越来越大,矛盾越来越多也无法解决,与其两个人都不开心,还不如分开,各自去搭自己喜欢的。”
赵无极的黑眸子垂下:“那李思琪呢?她不就是被拆下来的那块积木吗?她怎么办?”
鹏城湾的冬日清晨,没有刺骨的严寒,只有清润微凉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意拂过树叶。
林雅清和赵仲达对视了一眼。
她伸手摸了摸赵无极的头:“
无极,你说得对,孩子确实会难过。
所以李思琪的爸爸妈妈虽然不住在一起了,但他们还是她的爸爸妈妈,亲情关系还在这里。
就像你拼积木的时候,拆下来那一块,你还是好好地把它放在盒子里,不会扔掉,对不对?”
赵无极吃着小笼包子,他想了想,点点头:“嗯,那她今天来学校,我可以把我的牛奶分给她吗?她哭了,喝牛奶会开心一点。”
赵仲达温和笑了,他给赵无极夹了一个虾饺:“当然可以,不过你也要记得,每个人的家里情况不一样。咱们家,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会一直在一起,陪你和明儿长大。”
赵伟军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就像爷爷守边疆…守了一辈子…也没说过要撤岗啊。”
刘晓珍笑着拍了一下赵伟军的手:“就你会打比方,还是好雅清、乖雅清说得好。”
赵小明举着咪咪玩偶:“妈妈,咪咪也要喝牛奶!”
林雅清笑着把赵小明的奶瓶递过去:“好好好,咪咪玩偶也喝。”
赵无极咬了一口水煮鸡蛋,又抬起头喝着鲜牛奶,他想起这个复杂的词语:“妈妈,那如果以后你想搭桥梁,爸爸想搭高楼,你们会离婚吗?”
赵仲达眼里含着小小的漩涡,他想赵无极这问的是什么问题,他伸手揽了揽林雅清的肩:“不会,因为爸爸和妈妈早就说好了,我们家这座家园,一起搭到底。”
赵无极心里的小石头放下了。
赵仲达起身,笑着捏了捏赵无极的脸:“无极,快吃你的杂粮粥吧,还要上学。”
林雅清在赵无极的书包侧面多放了一盒奶。
赵无极低头喝粥,赵小明抱着奶瓶,和咪咪待在一起。
赵仲达给赵小明擦了擦嘴角的奶渍。
早餐,在温和而踏实的气氛中结束。
林雅清思索:婚姻也是人生的修行。
餐后,林雅清给江城的赵光磊发了一条信息:“光磊,羽绒服够吗?记得照顾好自己。”
赵光磊很快回复:“雅清姐,够。”
江城,清晨是一幅带着湿冷雾气的水墨长卷。
寒气没有北方的风干烈,浸着江水潮气,轻轻贴在脸上,凉得透进衣领。
赵光磊最近给顾予买了一条淡绿色的围巾,买围巾的钱他没有用家里给的生活费,而是做兼职存的。
顾予收下了,作为回礼,她给赵光磊送了一副绿色的手套。
赵光磊和顾予在食堂里吃早餐,他们这次都点了江城担担面、白菜香菇包、玉米汁。
有一种内在的情愫会自然而然地生出。
顾予畅快地吃着担担面,她问:“赵同学,你为什么喜欢绿色?”
赵光磊见顾予头发这么短,心想下次给她买顶帽子戴着一定好看。
他听见顾予问的问题,声音闷闷的:“因为我以前幻想的平行世界里有吸血鬼,吸血鬼喜欢大红色,不喜欢绿色,我用绿色打败他们。”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趣。”顾予侧头看了看赵光磊有些长的刘海,觉得他的忧郁气质里有着无限想象力。
不远处的学长贺刚瞪着赵光磊。
赵光磊不看贺刚,他认为这种人比吸血鬼还吸血鬼,短短三个月就换了四个女朋友,其中一个还因他去医院,不仅是渣男,还是人渣。
他默默地吃着白菜香菇包,他最喜欢里面绿色的菜。
赵光磊认为谈恋爱若是为了短暂占有对方的身体,就不是爱情,而是带着欲望的自私,甚至是披着伪装的恶魔。
“赵同学,你在想什么呢?”顾予以前不喜欢吃白菜香菇包,现在受赵光磊的影响,渐渐也很喜欢。
“我想和你谈恋爱。”赵光磊不知怎么,一下就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小得如蚊子一般。
“啊?”顾予转过头,面条还有两根在嘴边。
赵光磊的耳尖已经红透,他的手抓了抓裤子,还是鼓足勇气说出:“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可以吗?”
“可以,我就觉得我们是相互喜欢,只是一直保持七分熟的关系。”顾予坦然地说。
“我是认真的,想好好恋爱,一起感受美好,经历很多事情,还要见父母家人的那种。”赵光磊想伸手牵一牵顾予的手,可是他不敢,尽管顾予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
“我也是认真的,现在你的手套可以给我戴,我的围巾也可以给你戴。”顾予指了指自己的绿色围巾。
赵光磊只觉得,这一瞬间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以为自己只配做一个倾听者,能理解她的一些脆弱坚强就好。
东风吹着,相互温暖的人决定到达彼此生命里的九分熟。
魔都,冬风带着水汽悠悠掠过,没有狂烈的声势,裹着透骨的湿寒,把整座城浸在清冷冷的空气里。
秦芷若知道母亲林思琴的苏醒概率已经提升到92%,她欣喜也迫不及待。
“好啦~芷若妹妹,我给你戴脑机接口装置~”秦婉尔的眼眸如诗如画。
秦芷若很快进入林思琴的梦境。
大雾弥漫,她被迫迷路。
“芷若,你在哪里?”阿御在迷雾树林四处寻找。
“阿御,我在这里!我没有带指南针!”秦芷若心想就算通过意识造出指南针估计也没用,指南针也会因磁场没有规律而失灵。
阿御终于找到了秦芷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芷若,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这些。”
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这附近的雾确实有些奇怪……有时来得极快、毫无预兆。”
秦芷若把剑挥出去试了试:“我看这雾能见度只有一至两米吧!我想找到没有雾的地方,这样就可以用无人机来调查具体地形,然后就通过智能机器人解除诅咒。”
阿御闻言神色微动,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他将秦芷若背在背上:“不过,下次不许再穿白色衣服,我找了你半天才找到。”
“这不就找到了嘛,等找到了我的妈妈,我把她介绍给你,她是我重要的人。”秦芷若把头紧紧贴在阿御的侧脸,她感到这里的雾又重又湿,像浸在冷水里。
阿御听到秦芷若说想带自己见家人,心中不禁一喜,但又有些担忧:“芷若,你真的愿意让我见你的家人吗?她……会接受我吗?”
“会呀,我的妈妈是教育家,她和蔼可亲,一直以来做事柔和坚定,也静待花开。”秦芷若心想如果妈妈与阿御相互接受,到时候自己也不至于要体验一场失恋的感觉。
阿御苍白精致的面容浮现出一抹笑意,眼眸如宝石般闪烁:“你的妈妈人好,可我是吸血鬼?芷若,你要知道,人类对我们的偏见很深。”
“诅咒一解除,就不存在这些,你是人,可以像人一样正常地生活啦!还能摸猫咪、吃一日三餐。”秦芷若感受到阿御的背很宽大结实。
阿御没有喘气,步伐沉稳地走着:“芷若,你总是这么可爱有趣。只是,解除诅咒之事并非易事。”
“先安排无人机进来考察,我发现东边方向的那片区域,是有一些信号的。”秦芷若指了指东方,“阿御,走,我们去东边雾少的区域。”
阿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都听你的,希望那里的雾能见度高。”
“阿御,你看,就是这边区域,我在迷雾中乱窜还是有收获。”秦芷若从阿御的背上跳下,把高高的马尾甩成了一朵花。
阿御看着秦芷若指着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芷若真是聪慧。”
他望向那片区域,眼神变得专注:“现在就看看你带来的高科技效果了。”
“阿御,看我起飞无人机!”秦芷若拿着无人机操作着,避开那些错综复杂的树林。
阿御赞赏地看着秦芷若。
秦芷若得意洋洋地扬了扬头,她想原来子渊弟弟飞无人机就飞得很好,自己还跟着他学习过。
“我同时飞10架无人机,总有一架能找到打破诅咒的道路!对了,阿御,我还给你带来一个小惊喜。”秦芷若灵韵笑着。
“哦?”阿御眼中闪过好奇,优雅地将她的高马尾整理得柔顺,声音低沉魅惑,“什么惊喜?芷若,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意外。”
一架无人机“嗡嗡嗡”地飞来了,这架无人机稳稳地降落在秦芷若面前。
秦芷若取下上面的物品:“阿御,你看,这是我的二姐荷夕姐曾经在大学期间研发过的牙膏,用了这种牙膏,牙齿不长蛀牙不会有细菌滋生,还会特别洁白。”
她想着学霸学神学的医学病毒学专业,研究好牙膏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很容易完成的事情:“这就是给你的小惊喜。”
阿御有时候真不知道秦芷若这个小脑瓜子到底在想什么,一会儿要逗自己,一会儿要一起飞,一会儿硬是要给自己血喝。
“让我看看你的獠牙白不白?”秦芷若举起牙膏,踮起脚尖凑近阿御。
他配合地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在时而出现的雾中泛着寒光:“如何?”
阿御看着秦芷若可爱的模样,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为什么你不张嘴就看不见你的獠牙呢?”秦芷若试验性地摸了摸吸血鬼的獠牙,硬硬的,滑滑的触感。
阿御将嘴闭上,那尖锐的獠牙便隐藏了起来:“这是我们吸血鬼的特性。”
他呼出的气息拂过秦芷若的鼻尖,“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露出。”
“阿御,你有时候好可爱啊!”秦芷若想着这獠牙想露出来就露出来,不露出来,就藏着。
“可爱?”阿御微微挑眉,单手轻捏住她的下颌,眼眸中流转着丝丝爱意,“这是你对我的评价么?芷若,我可是吸血鬼。”
“不是对你的评价,是对你牙齿的评价。”秦芷若也夸张地露出自己的整齐白牙。
阿御闻言不禁失笑,松开秦芷若的下颌,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调皮,有时候你真调皮。”
他的双眸微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你觉得我的牙齿除了可爱,还有什么特点?”
“白得如月光。”秦芷若抬头看向天际,这梦境里若是出现月亮,那是一种惨白的白。
阿御被秦芷若的比喻逗笑,眼中满是笑意,“芷若的形容总是这么贴切。”
他突然神色变得认真,看向秦芷若的眼神炽热而专注,“芷若,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我也是,我们目前是恋爱阶段,算是有情有义的男女朋友了,就算这梦又真实又虚幻。”秦芷若调节着无人机,朝着更幽深的远方。
阿御轻笑一声,抬手抚摸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嗯,我们是恋人。”
他双眸中闪烁着红宝石般的光芒,语气带着真挚,“那芷若想不想和我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等解除了咒语,妈妈可能就会出现,我让她见证我们的爱情,你若真的能成为人类到现实中,我们去登记结婚,我们举行一场俏皮的婚礼,我们再洞房花烛。”秦芷若觉得自己就像在给阿御画大饼,明明梦境里出现的人物不可能来到熟悉的生活中。
阿御点点头:“芷若,我珍惜你,我一直用心地与你相爱。”
秦芷若看着无人机的操作显示屏幕:“阿御,你看,这十架无人机正在勘察地形和隐形机关。”
阿御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无人机传来的画面,神色专注:“芷若,希望能顺利找到解除诅咒的线索。”
他将秦芷若搂在怀中:“芷若,诅咒一旦解除,我将成为普通人类。”
秦芷若讲述着事实:“现在人类一般平均寿命,男性77岁,女性82岁,你还愿意吗?”
阿御闻言,心中一紧,低头看向秦芷若,眼中满是深情:“芷若,我愿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说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时间长短,我都愿意。”
“你竟然真要为了我放弃长生不老!”秦芷若心想世人多数都想多活,若是能实现长生,大家都求之不得,谁面对死亡都会恐惧,只是地球资源有限,人类若是都无限活下去,那么就得抑制人口出生。
她开心地笑着,至少,绿龙的龙宝宝是永长生,他和绿龙也会永长生,在那片蓝海里。
阿御双臂将秦芷若拥入怀中,下颌轻置在她头顶,声音充满魅力:“于我而言,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刻都弥足珍贵,又怎会在意长生不老?”
“你会不会怪我,怪我最初没有选择成为吸血鬼?”秦芷若心想若是自己选择成为吸血鬼,母亲将永远不会苏醒了吧。
阿御抬起秦芷若的头,让她和自己对视,眼中满是怜惜:“芷若,我怎会怪你?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也会一直爱你。”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秦芷若的脸颊。
“其实,阿御比我爱得更深沉。”秦芷若说完,轻敲阿御两下额头。
阿御轻笑一声,眼中满是赤诚:“芷若,爱情本就无需比较。我的爱,只属于你。”
秦芷若心想确实是这样,爱情无需比较谁爱得更深,因为在爱里一切就够了。
她牵起阿御的手:“如果诅咒解除了,你的那些仆人之类的,他们何去何从?还是依然住在这里?”
阿御一手与秦芷若十指相扣,一手轻抚着她的长马尾,沉思片刻后说道:“若诅咒解除,他们自会恢复自由。至于是否还住在这里,那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你在这片区域孤独了这么久,真是难为你了。”秦芷若松开阿御的手,打了几个侧滚翻,打着酷炫流利的托马斯全旋。
阿御欣赏着秦芷若的飒爽舞姿,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不为难。”
他在秦芷若耳边轻声呢喃:“遇见你,一切都值得……芷若,等诅咒解除,你还会爱我吗?”
“我的爱一直在这里,只是我怕你只能像人那样活得不长久。”秦芷若停下舞蹈动作,指着自己的心。
阿御轻笑一声,抬起秦芷若的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芷若,莫要担心,只要能与你共度哪怕短暂的时光,也胜过我独自长生不老。”
“我怕你会像人那样得一些疾病,就算现在医疗科学技术发达,有些病也是治不好的。”秦芷若感到有些取舍真的好难。
阿御心中涌起暖意,轻抚秦芷若的脸颊,眼神坚定:“芷若,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无所畏惧。至少,我曾与你相爱,这便足够了。”
“是不是吸血鬼永远不得疾病?”秦芷若拍着阿御的胸。
阿御握住秦芷若拍自己的手,他微微颔首,眼眸深邃:“理论上如此,我们吸血鬼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和免疫力……”
他话锋一转,深情地凝视着秦芷若:“但这又如何?若没有你,这所谓的不得疾病,又有何价值?”
“那如果我都在你的身边,阿御觉得是当人类好?还是当吸血鬼好?”秦芷若想看阿御的抉择。
阿御单手轻捧着秦芷若的脸,眼中有着属于吸血鬼的柔情似水:“只要芷若在我身边,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类寿命短,疾病多。吸血鬼长生不老,没有疾病。”秦芷若还是要给阿御说点实际的。
“但吸血鬼也有自己的孤寂和无奈……”阿御黑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眼眸闪烁着神秘:“作为人类,有你在,我便不再畏惧那些。”
“阿御,难道你不畏惧死亡?”秦芷若心想是人都会恐惧这件事。
阿御神色坦然:“若死亡是与你相伴的终点,那我又有何惧?”
他紧紧握住秦芷若的手,目光坚定地与秦芷若对视,“芷若,你才是我最在乎的。”
秦芷若有些失落地想:若是母亲一苏醒,自己不得不离开阿御,阿御会不会因失去我而丢掉半条命。
她恍然大悟:这个梦境可能就是对自己的考验。
夜间,书房,暗香疏影。
秦婉尔与王轩辕正在感受诗情画意。
“有句话是大多数人是时间点的朋友,不是时间的朋友。那么轩辕是不是时间的朋友?”秦婉尔为王轩辕喂了一口清甜的银耳羹。
“我希望自己是。”王轩辕眉毛与嘴角上扬,“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们的爱与婚姻会一直在。”
“我也如此相信,你认为自己的思考有没有深度和广度呢?”秦婉尔用纸巾优雅地为王轩辕擦嘴。
“思考的深度和广度需要不断地学习和积累,”王轩辕目光灼热地看向秦婉尔,“我也在不断地提升自己,希望能更好地应对各种挑战。”
秦婉尔提笔在素笺上写下:“
迷雾消散望白月,
惜心相陪作冬风。
胸涵万象开襟阔,
悟彻千般蓄思深。
四季流年随水逝,
须珍知己共风吟。
寸光不负平生志,
相融人间此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