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灯火阑珊,各有归途。
冬风,掠过梧桐树梢,月色如水,透过古色古香的雕花窗棂洒进书房。
王轩辕与秦婉尔身心同在。
书香环绕,檀木桌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笔洗里的墨还未干透。
香炉中一缕沉香,袅袅升起,又缓缓散开。
秦婉尔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膝上放着一本书《庄子》。
她长发如瀑,垂落在素色旗袍的肩头。
秦婉尔眉眼温婉,她想无论吕韭芽怎么抉择,跟着良知走,自然不会陷入糟糕与麻烦之中。
王轩辕回眸,他见婉尔自有一股清明之气,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他继续端立于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挥毫落墨,继续为这幅山水添最后一笔远山。
秦婉尔缓缓抬眸,她眼中的王轩辕身姿挺拔,眉宇间锋芒毕露,落笔却沉稳有力,收笔时腕间一转,山脊便活了。
王轩辕搁笔,退后半步,端详画作,语气低沉有力也透着锋芒:
“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这幅画差一笔气韵,但今晚不想补了,婉尔!我认为有些东西,留白比填满更有力量。”
他目光灼热地看向秦婉尔:“品为书香?”
秦婉尔偏了偏脑袋,唇边浮起一丝浅笑,声音温婉如玉磬轻敲:
“轩辕~庄子说:‘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我在想你,你带领王氏集团如同在造大舟,可你的水,够不够深?”
王轩辕感受着秦婉尔如水清明的眸光,走到她身旁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婉尔!我的水,就是你,也是我的命根子。”
秦婉尔眼中漾着柔光:“轩辕~你又这么说。”
她合上书,侧过身,正对着他。
莲花灯映在她脸上,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却偏偏那双眼睛,澄澈得仿佛能照见人心底最深处的诗意。
“轩辕~在外人看来,你是叱咤风云的商业人物,可我作为你的妻子,也是你的内贤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是以妻子的身份。”
王轩辕眉梢微挑,来了兴致:“婉尔问。”
“轩辕~你所有投资、布局,一年到头几乎每天都去集团,有时候也会出差,连除夕都在看财报。你追求的到底是‘成功’,还是内心的‘安全感’?”
秦婉尔懂王轩辕,打江山容易,守江山不容易。
窗外一片悬挂在树枝间的梧桐叶被冬风吹落,擦过窗棂,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王轩辕目光投向远处,声音带着力量:“婉尔!你这个问题,很锋利。”
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父亲被黄春芬、王轩足、王轩心他们要挟时,他知道除了我,家里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当好总裁。”王轩辕想着王轩足这纨绔子弟还在觊觎婉尔,眼里闪过凌厉的光。
“能者自然可担大任。”秦婉尔竖起大拇指。
“我小时候过惯了寄人篱下的日子,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你不够强,就没有资格谈理想、谈尊严、谈保护我爱的人,那时候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奶奶。所以我年轻拼命,不是为了成功,成功只是结果。我是为了此生不悔,也可站在高山体会波澜壮阔。”
秦婉尔的眼眸里闪过疼惜:“轩辕~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王轩辕深切亲吻秦婉尔:“懂我者,唯有婉尔。”
秦婉尔静静凝眸王轩辕,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深切的理解,她知道轩辕从来不需要怜悯。
两人间,有的是一种深深的、通透的相知。
秦婉尔伸手替王轩辕理了理衬衫领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她声音很轻很柔,字字清晰:
“我给你念一句我刚想到的诗,
'剑铸千锤锋自寒,
莲灯冬夜心始安。
若问英雄何所惧,
不是风浪是港湾。”
王轩辕两手与秦婉尔十指相扣。
秦婉尔:“轩辕~你这把剑已经够锋利了。你有没有想过,王轩足也许可以改变他的心性,王轩心也可以认你是她的大哥,你的继母她可以放下她心中的一些执念,事情不会接近圆满,但至少可以多一些和谐欢喜。”
王轩辕怔住,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是在骨子里恨他们的人。
他的喉结微动,半晌,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抱得很紧:“婉尔!有些事情我知道是他们做的,我得找到证据。”
他说到这里,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可是他们做得滴水不漏。”
秦婉尔靠在王轩辕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眼眸低垂:
“有一件事情,其实很奇怪。以前你的父亲显得大脑不灵光,还要把你和王轩明的名字叫错,今年他没有再有这种情况。过去,我觉得王轩明也不是那么傻,现在他竟然傻得有些天真。”
王轩辕低头凝视秦婉尔的眼睛,霸气中透着似乎发现了一些猫腻:
“以前,王轩明有给我说过有一种加了小可爱的汤,黄春芬只给爸喝,说是养生的。当时,我觉得他说的就是一些傻里傻气的话。”
“我也听王轩明说过。原来这汤本来是给爸准备的,后来完全被王轩明喝了。”秦婉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婉尔!我们抽个时间去爸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王轩辕在心里计划着。
“嗯,找个中午的时间,我们找一找有没有放小可爱的汤。”秦婉尔察觉这汤应该是长期准备的。
“好,说到‘大舟’,婉尔你自己的‘大舟’,要航向哪里?”王轩辕把秦婉尔抱在腿上坐着。
秦婉尔自然而然地笑了,那笑容超凡脱俗,却又清明如月。
她从王轩辕的腿上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提起那支王轩辕刚放下的狼毫笔,在那幅山水的留白处,轻轻题了一行小字:
“心有山海,静而无边。”
秦婉尔搁笔,回眸看他,眼中有光:
“我曾有一个文学梦,梦破了,我接受现实,后来成了心理咨询师。
在感情里,我从来不是做谁的附属。
轩辕~我是你的港湾,你懂我也有自己的大海。
即兴乱写诗,是因为我热爱。
帮助人也是热爱,热爱看一个人在迷雾中找到自己的那一刻。
你带领你的王氏集团,我渡我的迷途之人。我们是两条河,汇入同一片海。”
王轩辕凝视秦婉尔,抚摸着婉尔的如仙长发,他想着《致橡树》里的两棵树,同一片土地:“两条河,一片海。”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发间的清香混着沉香的余韵,让他觉得有婉尔在身边,比签下任何一份大合同都更让他心安。
王轩辕声音低沉,同时无比坚定:
“好,婉尔渡需要你的人,我守你的岸。我们一同前行。”
“懂,爱是起点,共同承担家庭责任是底色,互相滋养,彼此支持。”秦婉尔往一杯淡菊花茶中添水,“轩辕~那你对成功有什么看法?”
“世俗意义上的成功,”王轩辕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无非是名利双收,但我认为,真正的成功,就是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闲时在书房共话诗情画意。”
秦婉尔莞尔一笑:“对呀,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情。”
王轩辕宠溺地亲了秦婉尔的唇:“是啊,婉尔,有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充满动力。”
“不被别人的标准绑架,活得自洽、尽责、心安,打下属于自己的江山,守好该守好的江山,就是成功的人生。”秦婉尔仰头看王轩辕,眼中水光潋滟,笑得从容,她声如山间清泉。
“婉尔!可否即兴作诗?”王轩辕为秦婉尔摆好书签。
秦婉尔思考片刻,提笔写下:“
世途岂必取荣功,
得失从来未可同。
有人踏浪凌沧海,
有人耕云守竹丛。
心安即是平生贵,
气和方为一世珍。
不必功名论高下,
清风一枕亦英雄。”
王轩辕把秦婉尔打横抱起:“好诗!深表赞同。”
窗外月色已经朦胧。
书房里,一幅山水画,几行即兴题诗。
两个人,各怀理想志向,共享同一片月光,同样的心跳与呼吸交融。
二楼,秦芷若戴着脑机接口装置,正在林思琴的梦境里。
“阿御,来,让我给你刷牙!”秦芷若扬了扬手中的牙膏,笑得灵动。
阿御看着秦芷若的绝美笑颜,心中一动,竟有些痴迷:“芷若,你真的又美又可爱……”
他反应过来后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刷牙就不必了,我已经刷了牙。”
“我就要给你刷牙,刷你的獠牙,来!”秦芷若一股子任性劲头,还带着气势汹汹。
阿御握住秦芷若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轻抚她的高马尾:“芷若,你如此执着,莫不是想趁机做些什么?”
“让你的獠牙更白!”秦芷若把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心想到时候就可以在阿御的獠牙上用狼毫笔画画了。
阿御被秦芷若的笑容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的獠牙本就洁白,不过,若这是芷若的心意,我接受便是。”
他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秦芷若轻轻地为阿御刷獠牙,一副开心的模样,一边刷一边问:“阿御,你的血型是什么?”
阿御看着秦芷若专注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配合地张着嘴,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也不知,或许,和你的一样?”
“哈哈,吸血鬼的血也分血型。来,阿御,漱漱口,看看清新不清新,是不是又白了许多。”秦芷若拉着阿御走到镜子前。
阿御依言漱了口,对着镜子照了照,吐出一口气:“嗯,清新了许多,也白了许多,芷若果然厉害。”
秦芷若继续给阿御刷着獠牙,她欢快地说着:“左边刷一刷,右边刷一刷,刷出洁白泡泡。”
阿御觉得秦芷若这幅模样可爱极了。
“你看看,我二姐研发的牙膏是不是效果很好?”秦芷若闻了闻清新的气息。
阿御感受这独特的牙膏味道,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嗯,确实很独特。”
他轻捏秦芷若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现代科技总是让人惊喜。”
“阿御,你的獠牙长多少厘米呢?会不会再长长?”秦芷若比了比阿御的獠牙。
阿御露出獠牙,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嗯……大概两三厘米吧。”
他看着秦芷若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什么:“至于会不会再长长,我也不太清楚。”
秦芷若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对着阿御笑了笑:“真有趣,3厘米长的獠牙。”
阿御被秦芷若的笑容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是啊。”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秦芷若的牙齿,眼神变得柔和:“不过,比起我的獠牙,我更喜欢看芷若的笑容。”
“那我经常对着你笑。”秦芷若笑得很自然,露出洁白的牙齿。
阿御看着秦芷若如此灿烂的笑容,心中不禁一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芷若,你知道吗?你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能驱散我心中的黑暗。”
“阿御,如果你在阳光下,会有什么感觉?”秦芷若发现梦境里没有阳光,若是夜晚,就是白色的月光。
阿御听闻秦芷若的话,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呵,阳光……对于吸血鬼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东西。”
“那如果诅咒解除了呢?”秦芷若想着无人机已经勘察出一部分地形。
阿御沉默良久,似乎在憧憬着什么,随后低头看向秦芷若,眼中满是柔情:“若真能解除,或许……我也能与你一同沐浴在阳光下了。”
秦芷若把阿御的手甩来甩去:“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阿御将秦芷若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会有那么一天的,芷若,我相信你带来的高科技力量。”
“阿御,平时你吃什么晚餐呢?”秦芷若想让阿御尝试人类的食物。
阿御抱着秦芷若的手紧了紧,眼眸微眯:“晚餐……”
他顿了顿,看向秦芷若的眼神变得炽热,“当然是你。”
秦芷若做出摇头晃脑的模样,假装不开心:“让你喝我的鲜血,你又不喝。”
阿御的食指轻点秦芷若的鼻尖,言语带着爱意:“我的芷若怎么还在纠结此事?我说过,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好吧,那我要吃早餐了,馋死你。燕麦牛奶、蟹黄包、鸡蛋、水饺、水果蔬菜沙拉。”秦芷若故意用意识变出这些食物,来逗阿御。
“水饺?”阿御似乎对这个词很陌生,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那是什么?”
“水饺就是一种超级好吃的美食,来自我们的国家,阿御,要不要尝尝?”秦芷若心想自己让吸血鬼学会吃水饺也不错。
阿御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哦?既然是芷若喜欢的,那我自然要尝一尝。”
秦芷若为阿御夹了一个白菜猪肉水饺,她一边夹一边问:“阿御,你在变成吸血鬼之前,家乡是哪里的?”
阿御看着碗里的水饺,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遥远的过去:“太久远了……”
他沉默片刻,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我已记不清家乡是何处。”
“记不清就算了,阿御,水饺好吃吗?”秦芷若期待着阿御的回答。
阿御轻咬一口水饺,感受着其中的滋味,双眸微阖似乎在细细品味:“嗯,味道确实不错,这是我成为吸血鬼后,吃到的最特别的食物。”
“其实我有些疑惑,你怎么会不知道水饺这种食物呢?公元200年左右就有饺子了,那时用面皮包羊肉、驱寒药材,捏成耳朵形状,叫娇耳。”秦芷若又给阿御夹了一个水饺。
阿御轻轻挑眉,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或许是我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对人类的食物了解甚少。”
他优雅地吃下第二个水饺。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连饺子都不知道。”秦芷若轻轻拍了拍阿御的头。
阿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必心疼我,芷若。”
他的眼眸微眯,又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不过……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秦芷若不想说出不久后自己要与他分开的事实,内心的情绪如波澜起伏:“阿御,我关心你,全都发自内心,也不是这一次了,阿御,难道吸血鬼会有一定的失忆症状?”
阿御手指摩挲着秦芷若的脸颊,眼神变得柔和:“芷若,我并未失忆,只是过去的记忆太过漫长,有些事情渐渐模糊了。”
他抱着秦芷若,试图安抚她忧伤的情绪。
“阿御,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的獠牙所有的用处吗?”秦芷若想起之前说的啃树就觉得搞笑。
阿御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獠牙,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这獠牙,除了是我吸血鬼身份的象征,还有别的用处。”
他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还能让我轻易撕开猎物的喉咙,吸取他们的血液。”
“猎物一般是哪些呢?”秦芷若充满好奇。
阿御双眸微眯,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在成为吸血鬼的漫长岁月里,我以各种动物的血液为食……偶尔,也会有人类误入我的领地。”
“那什么血液最好喝呢?”秦芷若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动脉血管和静脉血管。
阿御俯身将脸凑近秦芷若,眼神魅惑:“这个问题……芷若想知道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
“当然呀,我早就想知道了。”秦芷若顺势捏了捏阿御冰凉的耳朵。
阿御眼眸深处有诡异的红芒流转,故意压低声音,嗓音低沉魅惑:“对我来说,自然是芷若的血……”
他的话未说完,似是怕吓到你,及时收声。
“那你为何不喝?你本来可以喝1314毫升的鲜血,我用玉碗接着,你也不喝,还把我的鲜血倒了!”秦芷若心想反正是梦境,他想喝多少血就喝多少血。
阿御眉头微皱,神色间有些无奈,他轻轻抚摸着秦芷若的手腕:“芷若,我怎能让你受伤?况且,你的血对我来说太珍贵了,我舍不得。”
“我的血如果是最好喝的,你为何不尝一点儿?”秦芷若决定想办法让阿御喝自己的一点儿血。
阿御双手捧起秦芷若的脸,眸中情绪翻涌,似是挣扎又似是隐忍:“芷若,我说过,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们之间的爱情算什么,给你喝喜欢喝的血,你都不喝!”秦芷若把阿御的手拍开。
“芷若,正因为我爱你,”阿御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盯着秦芷若,里面盛满了深情,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才不会伤害你。”
“那吃水饺真是委屈你了,你饿吗?我陪你去寻找猎物。”秦芷若扬了扬手中的赏月剑。
“芷若,水饺很好吃,我不饿。”阿御心中清楚,除了秦芷若的血,其他血液都如同嚼蜡。
秦芷若给阿御讲着有趣的事情:“我的三姐,婉尔姐姐以前有个高中同学叫胡了贞,她长得像贞子,命运不好,可是她能逆天改命……”
此时的胡了贞正在浦东新区临港,她吹着海风。
蔡邵冬路过,正巧碰见她。
他眼里有光,又稍纵即逝:“你是……这么晚还碰巧遇到,真是巧啊。”
“我叫胡了贞,你叫什么?”胡了贞的声音又厚又沙哑。
蔡邵冬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蔡邵冬。”
他把双手不自然地插进兜里,微低着头,额前碎发随风晃动:“这么晚还在外面,不怕遇到危险?”
胡了贞心想自己远远看着就像贞子,会有什么危险:“我早和椰城的男友分手了,出来透透风。”
蔡邵冬沉默良久,言语中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心:“为了那种人……值得吗?”
他抬眼望向天空,掩饰眸底的复杂情绪,他知道胡了贞的前男友吸了不该吸的东西,之前在清音阁听秦婉尔和毕教授说起过。
“不值得。”胡了贞明白有些情劫是要经历的。
“或许……”蔡邵冬舌尖抵着腮帮喃喃重复,视线从夜空移到胡了贞身上,眼底有微光闪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吧。”
“嗯,你谈过恋爱吗?”胡了贞始终把双手放在羽绒服的包里。
蔡邵冬似乎被胡了贞的问题戳到痛处,他眸底闪过一抹自嘲:“我这样的人……”
他欲言又止,神情有些落寞,“没人会喜欢的。”
“怎么会呢?”胡了贞不解。
“我只是在魔都的普通打工人,家里的父亲过去有赌博史,虽然帮助他把欠的还完,家里还有生病的妈,一个体质弱的妹妹…”蔡邵冬低着头,虽然他不抱怨原生家庭,但是原生家庭确实影响人的人生道路。
胡了贞默默地想:他至少还有爸妈和亲人。
他们打开了话匣子。
“你觉得一个女生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很奇怪吗?我只是吹吹风,结果和你聊天,特别开心。”胡了贞真诚表达着。
“不奇怪,和你聊天,我也感到挺奇怪的。”
胡了贞看了看时间:“蔡邵冬,我得回家了,有事联系。”
“嗯,这么晚了,”蔡邵冬想送送胡了贞,他还是开口叮嘱道,“回去注意安全……”
他的手不自然地摸着头:“有……联系方式吗?”
“微信还是电话号码。”胡了贞用右手拿出手机。
“都……都可以吧,”蔡邵冬掏出手机解锁,手微微颤抖,“那,先加微信吧。”
他指尖微顿,佯装出一副平静模样添加了胡了贞好友,正好抬头撞上她有些被头发遮住的眼睛,他的视线又慌乱移开。
“加起来,那……拜拜。”
“拜拜。”
蔡邵冬看着胡了贞走远,心情莫名变好,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嗯,微信联系……”
低头反复看着她的微信头像,犹豫许久才发出一条消息:安全到住处了吗?
“刚到,你呢?”
蔡邵冬几乎是秒回胡了贞的消息:“我还在外面,”他抬头望向夜空,发现今晚的月色很美,心里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想再吹吹风……”
“冬风吹着也舒服。”胡了贞已经不害怕冬天。
蔡邵冬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是吗?那……下次再一起吹风?”
“好,一年四季的风都很好。”胡了贞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受。
蔡邵冬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嗯,每个季节的风都有不同的感觉。”
他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和她一起在不同季节吹风的画面,心中充满期待。
京都,中华大学,荷塘寂静。
池水大半凝起薄冰,一池枯褐的荷茎疏疏立着,有的挺直、有的弯折,像水墨画里利落的线条。
叶立衡对着心形照片墙儒雅地笑了笑,他准备入眠。
他想到冯小逢白天发的信息:“今夕何夕?”
“荷夕……”叶立衡对秦荷夕的思念如荷塘边他追不上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