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斜阳浅浅落在梧桐残叶上,一城喧嚣都浸在清柔微凉的光影里。
“芷若妹妹,你还好吗?妈妈已经醒来了,轩辕他们把妈送到了医院。”秦婉尔轻轻摇了摇秦芷若的右手手臂。
秦芷若从梦境中缓缓睁开眼。
她还没有从失去阿御的难受中缓过来。
秦芷若第一次内心受伤,她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树影斑驳,思念涌上心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灰飞烟灭心入茫,残花飘零冬风凉。”
“相思无尽难成梦,泪湿罗衫夜未央。”秦婉尔眼眸含着理解的心疼,她的语言和善也坚定,“芷若妹妹,你真的很勇敢,戴了这么长时间的脑机接口,换回了妈的苏醒,她睁开眼睛了,对着我们笑,再经过医院治疗就可以说话、逐渐下床。”
她说完把温暖的银耳羹端了过来。
银耳羹散发着清甜的气息,这是秦婉尔为芷若妹妹熬的,里面加了桂圆、莲子、枸杞、红枣、冰糖。
秦芷若一听林思琴都快要下床走路了,一下就来了精神,她握着赏月剑,晃了晃高马尾:“那太好了,不过就是在梦境里体验了一场相爱到分离,本来就是虚无的,现实生活还在继续,怕什么!”
她张开嘴,秦婉尔目光宠溺地看着秦芷若,给她一口又一口地喂着银耳羹。
秦婉尔讲着以前和芷若妹妹一同看过的书:“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因为爱在爱中满足了。真正的爱,是互相吸引,是彼此都觉得跟对方在一起,自己的生命变得更加丰盈。”
秦芷若吃着碗中的莲子,她想着星星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某一颗上面有一朵看不见的花。
白绒和蓝绒在秦芷若的小腿上蹭来蹭去,它们发出轻快的“喵喵”声,白绒的声音最为软糯。
“喝了这碗银耳羹,我们就去医院。”秦芷若想问一问这段吸血鬼的梦境,是不是妈妈故意用意识造出来的,用来考验自己。
“芷若妹妹,慢点儿喝,不着急。”秦婉尔烟波流转,她想芷若妹妹在梦境里的经历一定很美妙、曲折、俏皮、难忘。
秦芷若把养生补血的银耳羹几口喝完,她眼睛变得灵动:“婉尔姐姐,我想听你即兴作诗。”
“好哦~”秦婉尔微微偏了偏脑袋,一头如仙的长发垂下,“
一切梦境皆虚幻,
浮生万象似云烟。
缘起缘灭须臾尽,
眼底悲欢刹那迁。
空有花海留幻影,
本无得失缚尘缘。
醒来始识人间理,
守取清心自泰然。”
秦芷若突然想到了什么:“谁那么大胆,敢把婉尔姐姐的羽绒服划坏,还扔香蕉皮,把黑猫扔在垃圾桶里,最可恨的是,大冷的冬天,直接倒一盆水,我要把干坏事的人打得满地找牙,脑袋开花,跪地求饶!”
“这件事多半和轩辕的继母他们有关,”秦婉尔摸摸秦芷若的高马尾说,“芷若妹妹,不用担心我,我当时回来洗了一个热水澡就好了。至于他们,我会找时间和他们谈谈。”
“那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看他们谁敢再做恶事!”秦芷若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好,芷若妹妹,我们能不用武力解决问题就不用武力,现在的法律体系很健全。”秦婉尔为秦芷若围上白色的围巾。
他们来到医院,王轩辕眉毛与嘴角上扬:“婉尔,妈的情况很好。”
“轩辕~辛苦你了。”秦婉尔拉了拉王轩辕的手,然后轻轻坐在病床边。
她垂眸静静地看着母亲。
林思琴躺在病榻之上,她睁开那双清明的眼眸,恰似烟雨江南,温柔朦胧,藏着慈悲的光。
鬓边几缕白发静静垂落,洗尽尘世风霜,安静而从容。
“妈,功夫不负有心人,您的苏醒离不开您一直的坚持和努力,一直沉睡的感受会很难受,这样也算渡过了难关。”秦婉尔声音如恒玉生暖。
王轩辕和黄管家走出病房,他们去找主治医生听具体分析。
秦芷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她回味着自己和阿御躺在花海中的感受。
“妈,您想说话就说,不想说话也可以,都是好的。”秦婉尔宛然一笑。
林思琴微微点头。
她有想坐起来的动作。
“芷若妹妹,我们一起帮妈坐起来。”秦婉尔看了看在一旁发呆的秦芷若。
秦芷若起身:“好!不就是把妈扶起来,这有多容易。”
秦婉尔在病床后面放了一个大大的靠垫。
他们一左一右把林思琴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林思琴开口说话了,她艰难地说出“谢谢”两个字。
秦婉尔为林思琴端来温水。
林思琴喝了一些温水,确认自己可以正常发音后,缓慢地说出一个重磅消息:“
大家落入福尔摩沙海峡前一段时间。
我去魔都参加过一次教育论坛,后来遇见一个叫王轩明的年轻人,他虽然是智障,但是很善良。
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在厨房里放了微型摄像头。”
秦婉尔听到这个信息,内心感到震惊,她没有想到有关汤里有没有放小可爱的突破口竟然能从母亲的口中听到。
秦芷若不太清楚王轩明这个人,她忍不住问林思琴:“妈,您的梦境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吸血鬼。”
林思琴声音慈悲:“曾经,我遇到一个自闭症小孩。他一直不愿意开口说话,可是我们没有放弃他,用爱温暖他,只是用手交流着。
后来他开口说话了,他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曾死于充满蚊子的封闭房间里,后有一只狗蹭了蹭他,再后来,他成了人们害怕的吸血鬼。
当时,有很多人认为这是男孩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我当时就认为:‘男孩自繁星降落人间,守着一方独属于自己的静谧星河。
或是隔着一层无形的薄雾,星星的孩子,用独有的目光打量世间烟火。”
秦芷若的内心在这一瞬间猛烈地想念阿御,她喜欢阿御用鼻子贴着自己的鼻子。
她突然想到白白和秦子渊的感情最好,她想早点回长安,和子渊弟弟一同把家里打扫好,还有那个火箭狗窝,也可以再重新做一个。
秦婉尔轻轻地吟诗:“
薄霭轻遮万象幽,
星星自看世间稠。
尘间喧响难同调,
眼底清光不逐流。
心有星河藏静宇,
身临烟火守孤柔。
天生一片纯真意,
洞察寻常真情谊。”
她把妈妈醒来并能说话的好消息分享到了书香家族群里。
此时的林雅清正在准备晚餐。
年末的鹏城,早晚偏冷。
林雅清的儿子赵无极正在班级参加班长竞选活动。
赵无极大大方方地走向了讲台,他的脚没有发抖。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叫赵无极!你们也可以叫我奶哥,听着亲切,因为我从小到大就超级爱喝奶,各种奶都喜欢,配方奶、鲜奶、瓶装奶、盒装奶、鲜奶、奶酪也不错。”
很多同学已经忍不住开始笑,有的捂嘴,有的埋头,有的甚至捂肚子。
何老师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她想怪不得赵无极之前会在自己的课堂上喝奶,原来从小就爱喝奶。
赵无极的黑眸子亮亮的,他继续在讲台上讲着:“
我的语言组织能力强,时而有幽默感冒出,我在家里话看起来不算多,因为我的家里面的人都很强。
妈妈是创意设计师,还照顾一大家子人;
爸爸是小房地产老板,不是上市公司,但他就是成功的人;
爷爷守卫过祖国边疆,以前我不懂什么是边疆,以为就是一边的江;
奶奶年轻的时候在京都做过会计,小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会计,认为就是算得很快的计算题;
我的妹妹喜欢咪咪玩偶、玩滑梯,她很可爱,知道一家人的情绪变化;
我还有个哥哥,在江城上大学,我喜欢让他给我举高高,捉弄他,给他扎小揪揪。
说这么多吧,我是想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学校比在家里更能说更有趣,因为除了我的家里人厉害,还有就是我爸这人吧,有时候温和,有时候严肃,有时候还像个孩子陪我藏猫猫、打水漂,可是我有一次把家里地面弄得全是水、颜料,被他收拾了一顿,我把握不了他的城府,所以在家里尽量好好说话,避免挨揍。”
赵无极说完,做了一下拍屁股的动作。
教室里一下子哄堂大笑,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
“赵无极,你是来参加班长竞选的吗?”何老师一脸疑惑。
“是是是!那必须是,大家安静!”赵无极提高嗓音,“作为班长,我看起来不太壮,可是我声音洪亮,我的身高在班上也算高的。
维护班级秩序肯定没有问题!”
赵无极毫不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当然,我会以身作则,绝对不会在课堂上喝奶!”
他说完看向身材有些肥胖,又充满耐心的何老师。
“赵无极的竞选班长演讲结束了。”何老师准备安排同学们投票。
“还没有!还没有!我肯定是班上最会说话的人,同学之间发生矛盾我来沟通肯定没有问题。
我是班上最活跃的人,也是拼积木能力最强的人,词汇量最多。
不用说,大家一定没有听过‘复利’这个词语吧,我可以为同学们讲解,带领我们班走向优秀。请同学们投我一票吧!”
赵无极说完,敬了一个礼,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用力拍着手,满是赞许。
傍晚,窗外华灯初上。
林雅清把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山药玉米排骨汤、酱牛肉、杂粮饭端上了桌。
赵仲达把赵小明接回了家,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赵无极在玄关处欢快地换完鞋,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他看见妈妈不停端着晚餐,想要马上分享喜悦。
赵无极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奶哥回来了!”赵小明开心地说着。
她甩着两个小小的辫子,抱着咪咪玩偶坐在幼儿餐桌椅里,两只干净的小手正在欢迎赵无极回家。
“明儿乖!”赵无极上前捏了捏赵小明细腻的脸蛋。
赵伟军和刘晓珍刚坐在餐桌旁,他们看向赵无极,招手示意他准备吃晚餐。
赵仲达挽着衬衫袖子,进厨房给大家盛饭。
林雅清端着最后一盘小哈密瓜从厨房走出来。
她把餐盘放在餐桌上,笑着看向赵无极:“无极,学习一天累了,先放下书包,洗手吃饭了。”
赵无极把手里的纸条举得高高的,声音亮亮的,他一边放书包一边说:“妈妈,我今天选上班长了!”
赵伟军和刘晓珍的眼睛里同时出现惊喜。
林雅清牵着赵无极的手,带他去洗手:“无极这么厉害,当班长了?来,给妈妈看看这是什么?”
赵无极把纸条递到妈妈手中,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这是何老师写的,她说有十位同学参加班长竞选,我票数最多!全班五十个同学,有三十九个人投我!李思琪也投我了!周豪也投我了!”
林雅清接过纸条细细看着,是何老师用红笔写的“祝贺赵无极当选班长”。
“妈妈为你之前把小组长当得好感到自豪,恭喜你今天选上班长,妈妈相信你也能把班长当得很好,没想到无极今天选上班长,恭喜恭喜,妈妈相信你也能把班长当得很好。”林雅清决定把这个好消息也分享给刚苏醒的林思琴。
赵无极伴着水龙头的水轻快的节奏,按照洗手七步搓洗着手。
小小的泡沫翻飞,漾出清香有节奏的欢喜。
林雅清把纸条递给了赵仲达。
赵仲达摸了摸赵无极的头,语气温和地说:“无极,爸爸真为你高兴。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去竞选班长了?之前没听你说。”
赵无极一屁股坐下,他看见自己的座位上有新鲜奶,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
就是上周何老师问谁想当班长,可以准备准备。我本来想着当好小组长就行了,后来周豪说他想试试,结果他没有上台,他私下给我说,他不敢上台说话,我想着说这么会说话,试试就行,然后我就上台随便说了一大堆话,我都说兴奋了。”
赵伟军放下汤碗,慢悠悠地开口:“无极啊…上台讲话兴奋…好啊…”
“爷爷给我的两个军徽,我当时也放在校服包里的。”赵无极从包里拿出两枚军徽。
两枚军徽静静陈列在餐桌上,金星凝着荣光,麦穗托着信仰,一寸金属之上,藏着军人不变的赤诚。
赵伟军尽量挺直身姿,保持着笑呵呵的模样,一字一顿:“无极把军徽也带到了学校…爷爷当年第一次站岗,也特别兴奋…这兴奋劲一过,就是务实…”
在刘晓珍看来兴奋就是沉不住气,她调整了一下助听器,笑着点头:“奶奶当年第一次管账,也有一些兴奋,更多的怕算错。后来一笔一笔对清楚了,也没有什么兴奋不兴奋的。”
林雅清给赵无极盛了碗山药玉米排骨汤,柔声说:“无极,你能表达真实的感受体会,这就是本真。对了,你当选了班长,有多开心?”
赵无极用力点头:“这种开心就是特别开心!特别的开心给特别的我,比拼完一座大型建筑还开心!”
“无极,你知道当班长要做什么吗?”赵仲达绅士起身,为赵伟军和刘晓珍递餐巾纸。
刘晓珍心想这是问对了问题。
赵无极掰着手指头说着:“要帮何老师他们收作业、发作业,要维持纪律,要帮同学解决问题,还要!还要以身作则!“”
赵仲达夹了一只虾放进赵无极碗里,笑着说:“说得对,不过爸爸想告诉你,选上班长,不是因为你最厉害,也不是以幽默搞笑赢得人心,是因为同学们信任你。这份信任,比当班长本身更值钱。”
赵无极托着下巴,眼珠子一转:“爸爸,信任就像积木的底座吗?也就是地基。”
赵仲达与林雅清相视一笑:“对,就像底座,地基不牢,楼搭得再高也会塌。同学们信你,就是因为你平时对人好,做事认真,说话算数。”
林雅清一边为赵伟军和刘晓珍盛汤,一边知性地说着:“班长不是官,是服务大家的。以后同学有困难,你要先帮忙;何老师交代的事,你要带头做好;自己也要更努力,让同学们在心里认可你,认为你确实是一位好班长。”
赵无极认真地点头,又有点担心,毕竟是一冲动上台竞选了班长:“那要是我做不好怎么办?”
赵伟军慢悠悠地说:“哪里没有做好…就改…爷爷年轻守边疆,也不是一天就守好的…一天守好一天,一年守好一年…”
刘晓珍笑着接话:“奶奶算账,错一笔就改一笔,改完了,账就清了。”
林雅清朝刘晓珍投去赞许的眼神,又侧头看向赵无极:“无极,没人要求你完美,但要求你用心。用心了,同学们看得见。”
赵小明萌萌哒地举起咪咪玩偶,稚声稚气地说:“奶哥当班长!咪咪玩偶也要当班长!”
林雅清把120毫升的配方奶递给赵无极:“好,那明儿先当好咪咪玩偶的班长,把她的奶喝完,好不好?”
赵小明抱起奶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得意地说:“明儿也成功了!”
赵无极看着赵小明,乐呵呵地说:“明儿,一会儿奶哥抱着你玩滑梯,我们一起拼积木。”
他又转向林雅清和赵仲达:“妈妈,爸爸,我今天的成功,是不是完成了?”
林雅清与赵仲达默契一笑。
她给赵无极夹了一块酱牛肉,竖了竖大拇指:“无极完成了,而且完成得特别有个性。”
赵仲达举起汤碗:“来,我们以汤代酒,祝贺无极当选班长!”
赵伟军慢悠悠地举起汤碗:“祝贺…孙子…勇敢坚强…”
刘晓珍也举起汤碗,大声说:“祝贺无极!奶奶听见了!”
赵小明举着粉红色的奶瓶,可爱地摇晃着脑袋:“干杯!”
赵无极端起自己的牛奶杯,和大家碰了碰,眼睛亮晶晶的:“干杯!我是奶哥,我就爱喝奶。”
窗外夜色渐深,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餐桌上热气腾腾,赵无极喝着牛奶,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赵小明抱着咪咪玩偶和奶瓶,晃着小腿。
林雅清给赵小明擦了擦嘴。
一顿普通的年末晚餐,因为一个小小的班长头衔,变得格外温暖。
林雅清准备元旦给赵光磊转生活费时,多转500元,她知道江城的冬天比鹏城的冬天冷很多,可以买一件羽绒服。
此时的赵光磊正在海鲜牛排餐厅做兼职,临近元旦,这里来用餐的客人仍比平时多了三倍。
赵光磊的女朋友顾予也在做兼职。
他时常透过刘海看着不远处的顾予。
有顾客不小心把瓷碗撞到了地上,坠地迸开清脆一响,碎片溅落。
顾予离得最近,她伸手捡拾时,指尖被锐边轻轻划开一道细口,殷红的血珠慢慢渗出来。
赵光磊见状,赶紧从抽屉里拿出创口贴,他快步上前,托住顾予的手。
“疼不疼?”赵光磊的声音听着闷闷的。
“有一点儿。”顾予用另一只手,把血管按住。
赵光磊小心拭去顾予指尖的碎屑,拆开创口贴,细细为她贴上。
他动作轻得如一片清新淡雅的羽毛拂过。
顾予回头对摔碎的瓷碗顾客说:“碎碎平安。”
顾客抱歉地说:“该赔的钱,我们赔。”
赵光磊的眼中藏着不加掩饰的关切,一点暖意,悄悄漫过小小的伤口。
霜凝远树残红少,新元将近待春归。
元旦伊始,长安浸在冬日清寒里。
秦子渊牵着白白缓步走在街头,元旦的喜庆在风里轻轻晃动。
白白脚步迟缓,每一步都走得安稳,白绒的皮毛沾着淡淡的寒气,一人一狗,静静穿过这座新旧交织的家乡。
城墙在远处静静伫立,往来行人带着2024年的欢喜匆匆走过。
秦子渊放慢脚步,迁就身旁老去的伙伴,他准备去购买一些实验器材和生活用品。
他得知芷若姐姐很快回长安,心中充满期待。
白白的牵引绳在元旦的晨光里,慢慢丈量长安街巷,把力量与陪伴,藏进新年最初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