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没有人间,只有神仙,不,凡人受邀者例外。
新魔神界,一座巍峨的天宫悬浮在无限大地与幽冥太空之间,它由数不尽的天上宫阙组成,史称无限宫。
它是魔神女帝的皇宫,也是她和所有臣子及其家眷的秘宅,不在受邀之列的凡人,若想进宫只能靠自己。
迄今为止,仅有一人成功上天,名为行者,行者的女友随即受邀,二人成为御赐情侣。
天宫邀请制,过滤了绝大多数普通人,只对既得利益者开放,而圈内人上天入地就跟回家吃饭一样轻松。
凡人更参不透,那些飘浮在天上的星光璀璨的空中楼阁,却因为一个不平凡的女人,长时间处于服丧期。
那当然不可能是女帝,她是女帝的女仆,也是天宫禁军里的小师妹,更是男皇痛失的挚爱。
四海八荒,至少有一个男人为她悲恸痴狂,而这样的男人,数量其实超过了一万。
因此,她虽已身死,却活成了凄美的传说,被众多的女人钦羡,也被更多的男人牵挂。
此时此刻,夕阳落入无限大地,天宫被星月光辉照得凄迷朦胧,它成为夜空中一盏瑰丽的明灯。
寒宫里面有多少孤冷和伤感,凡人即使猜不透全貌,也能略知一二。
一道道清冷的剑光掠过宫阙,在无限宫内形成纵横交织的网格,那是执勤的禁军以及怀念小师妹的剑阵。
剑光划过春蓝苑,稍稍收敛,毕竟这里是三座驸马府之首,禁军路过之后,再次增强了剑光。
“唉,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服丧期不应该是越到后面越平静越淡化吗,他们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
春蓝苑茶楼里,三个女人百无聊赖品着茶,她们分别是——
水王·右丞相·蓝蔷薇,大驸马·春,闺蜜级访客·仙。
“春亲,你要是闷得慌,就回天坑喝酒去呀。”仙挑着眉,举杯碰了碰春的茶杯。
春眯眼微微一笑:“那你陪我回呀,仙亲,舍得吗?哦,反正我舍不得我家丞相。”
“我听说这是花儿的意思,我还听说,那位喷火三,在坑里已经憋不住了。”蓝蔷薇淡定喝茶。
春愣了一下:“憋不住能咋样,就连猴子都觉得没意思待不下去,大闹天坑去了,天宫还有他的啥呀?”
“会不会是想……睹物思人?”仙的举手投足之间,满满都是善解人意,只不过一句话竟然就冷场了。
蓝蔷薇目光呆滞,一口接一口喝茶,尽量不被觉察到她的魂不守舍,突然,一丝神识涟漪激起她的情愫。
眼看茶杯都要被她捏碎了,她极力克制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
“我还是去哥哥那里坐坐吧。”蓝蔷薇轻缓放下茶杯。
春的目光扫过茶杯,挤眉弄眼:“哟,嫌我腻了,想老公啦?”
“说什么呢,我这叫雨露均沾!”蓝蔷薇站起身,脸颊微微泛红。
仙伸手拍拍春的胳膊:“别闹,春亲,人家那是正经老公,你这……”
“我这什么?挂名?哈哈——”春忍不住捧腹大笑,惹得仙也笑不活了。
蓝蔷薇摇头笑叹:“真不知灵美樱是怎么忍受你俩的,我都懒得理了,你们自己玩吧!”
蓝蔷薇娇嗔一笑,匆匆拂袖而去,若不是为了故作镇定,她恨不得一秒飞出宫去。
目送蓝蔷薇离去,春的目光迅速回到了仙的脸上:“你可真行,心可真大呀。”
“怎么啦,你这就生气了?”仙两手一摊,不明所以。
春的视线瞥向桌上的茶杯:“你自己看。”
“什么……”仙拿起蓝蔷薇的茶杯,把玩了一圈,除了略微冰凉,没有什么异样,再看看剩余的半杯茶——
汤色正常,只是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如果不仔细观察,基本是看不出来的,而且顶多一分钟,就会融化。
“她不是水王吗,经常放冷气,有什么问题?”仙放下茶杯,还是没明白春的意思。
春长叹一声气:“那是她一个人孤冷的时候,她跟我们在一起,你几时见过结冰,除了要冰棍儿?”
“你越来越了解她,所以呢,她感觉孤单,去找男人了,我们给不了她的,也没问题吧?”仙耸着肩问。
春无奈地指着茶杯:“她可以把茶水冻成冰茶,冰块,一整块那种,而不是仅仅表面一层马上就化。”
“喔,有道理,为什么呢,因为不想被我们察觉到她很孤单,证明我们无能,但确实无能?”仙撇着嘴。
春无语了:“她在隐藏她的心思,而且是藏都藏不住的那种,她在强行克制,薄冰只是意外留下的。”
“喔……你对她的了解已经深刻到这种程度了?啧啧,我也没说错啊,她不想被我们知道。”仙勾起嘴角。
春翻了个白眼:“我天……她隔三差五就去二驸马府。”
“她不是矜持嘛,需要立牌坊嘛。”仙有点难以启齿。
春的表情立刻变得一本正经:“我刚才已经当面点破了,你没发现她的反应前后都没有变化吗?”
“呃……她对二驸马的羞涩反应?或者……不是对二驸马?”仙愣了一下,突然拍桌而起:“水痕回宫了!”
“噢!亲爱的!你的恋爱脑终于被智商占领高地!”春站起身,深感欣慰。
仙神情恍惚,整个人都被情绪支配,她咬着指甲,自言自语:“她是水王,神识可以感应到水痕回宫。”
“对对,没错儿!”春凝视着闺蜜高兴又紧张的神态,感到揪心不已。
仙变得极度焦虑,踱步叹气:“她不想让我知道,怕我插足,所以她要捷足先登。”
“亲爱的,水痕已经是她的驸马了,他们是名正言顺,而你是名不正言不顺。”春必须提醒她的好闺蜜。
仙加快了踱步的速度,突然停步抬头:“你说得对。”
“欸?我可没说不让你去。”春忧心忡忡的,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她可不希望仙和蓝打起来。
仙回到茶桌旁,平心静气抿一口茶,闪着微弱的泪光,微微一笑:“我明天一早再去找他。”
“呃……明早,只怕黄花菜都凉了。”春嘟着嘴,真是左右两难。
仙眨眨眼,表情渐变可爱:“我相信他是正人君子。”
“呃,这好像跟正人君子没什么关系……”春嘟囔着,仰望宫外的星空,惆怅不已。
春蓝苑外,蓝蔷薇出门的一刹那,使用神力瞬移直入三驸马府——水蓝苑!
匆匆飘入寝宫,蓝蔷薇迫不及待直奔卧房,推门而入!
只见一个弯腰背影颤立床前,差点当成驼背鬼影,蓝蔷薇定睛一看,惊喜不已:“水先生!”
“嚯……夫人?”
背影瞬间挺直腰杆,迅速转身,呈现在蓝蔷薇眼前的,果然是那温文尔雅的美男子,她的三驸马,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