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听姐姐的。”
宋既白笑看宋既蕴,眼里光芒耀眼。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也笑了,说:“十六,你真的长大了。”
宋既白点头说:“姐姐,你像我现在这般大的时候,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十六,你很好照顾,真的。”
宋既白抬眼看着宋既蕴,轻声说:“姐姐,四姐姐要出嫁了,你是不是很舍不下她?”
宋既蕴愣了愣,然后笑着摇头,说:“四姐姐得了良缘,我心里其实很是高兴的。”
宋既白点头后,低声说:“姐姐,你以后嫁人了,我会很舍不得你的。”
宋既蕴听宋既白的话,心思又动了一下。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想起她执意要拖着自个来宋延平书房的事情。
她看着宋既白的眼神很是暖和,这个妹妹终究在用自个的方式,在努力对她好,努力为她的未来尽力。
“十六,你安心吧,姐姐的亲事没有定下来,还可以陪你好一些日子。”
宋既蕴语气自然轻松的和宋既白说话:“十六,你看大姐姐出嫁后,她回家后,和我们一样的亲近。”
宋既白缓缓地点头,问宋既蕴:“姐姐,我听说大姐姐已经回去了?”
宋既蕴的眼神闪了闪,宋既菊和她悄悄说了,宋既晨在夫家的日子,也没有大家看到的那般舒畅。
宋既菊提醒过宋既蕴:“六妹妹,你对你的婚事,也要上心一些。
门当户对自然是能成就好的姻缘,但是太高嫁或者太低嫁,对我们以后都没有好处。”
“姐姐。”
宋既白看了看失神的宋既蕴,伸手摇了摇她的手。
宋既蕴笑着说:“大姐姐家中有小哥儿需要她照顾,她自然不会在娘家久留。”
宋既白满脸无趣神情道:“姐姐,你以后不要嫁进规矩多多的人家。”
宋既蕴红了脸,低声道:“十六,休得在外面说这样的话题。”
宋既白看了看端庄的宋既蕴,她一身藕荷色缠枝纹襦裙,外罩月白纱衫,头发梳成垂鬟分肖髻,插一支珍珠簪子。
宋既蕴的眼眸很是沉静,三年了,她如今举止端庄,她高兴的时候,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大笑了。
在分岔路口,宋既蕴姐妹遇到大哥宋衡元。
他穿着石青色直裰,腰间系着御赐的玉带,眉目间带着几分祖父年轻时的沉稳。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随从,手里还捧着几卷书,看样子是从宋老太爷书房出来。
“大哥。”
宋既蕴姐妹停下来行礼,宋衡元停下脚步,看着两位堂妹笑道:“六妹妹,十六妹妹,你们这是去哪里?”
宋既蕴笑着说:“大哥,我们去父亲的书房。”
宋既白眉眼弯弯看着他:“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宋衡元冲宋既蕴点头说:“六妹妹,你一会见到四叔,代我问一声好。”
“是,大哥。”
宋既蕴笑着应承下来。
宋衡元转头对宋既白说:“十六妹妹,我刚从祖父书房出来,现在回自个院子。
十六妹妹,你晚一会去给祖父请安,陪祖父在外面走一走。”
“是,大哥。”
宋既白很是乖顺的应承下来,宋衡元看着她笑:“十六妹妹,你有空的时候,去我院子里,陪你的侄子们玩一会,他们想你了。”
“是,大哥,下一次吧,今天有些晚了。”
宋既白的话,宋衡元轻轻点头说:“好,你记得来,你大嫂也有些挂念你。”
“大哥,你和大嫂说,我也想念大嫂了。”
宋既白很是实心眼的跟宋衡元说话,宋衡元冲着两个妹妹点头后,他继续往前走。
宋既蕴姐妹也往前走,宋既白和宋既蕴低声说:“姐姐,我们去了父亲的书房,一会再去给祖父请安。”
宋既蕴点头,然后她不经意的回头望了望,只望到宋衡元的背影。
宋既白跟着她回头望了望,然后姐妹相视一笑。
宋既白好奇的问:“姐姐,你从前和大哥亲近吗?”
宋既蕴愣了愣,然后笑着带着几分感慨道:“大哥是家中长子,我们兄弟姐妹一向敬重他。
大姐未出嫁的时候,她和大哥关系最亲近。”
宋既白明白的点头说:“我知道了,姐姐很是敬重大哥,因此姐姐与大哥对话,显得有几分的客气。”
宋既蕴听宋既白的话,想了想,道:“十六,你说得有道理。
其实大哥是不拒绝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亲近他和大嫂的,我以后会主动亲近大哥大嫂。”
宋既白笑着挨近宋既蕴身边,低声说:“姐姐,其实大哥要比大伯父好亲近。
大伯父看我们的时候,总是板正着一张脸,对我们也是一脸高深的神情。
大哥看我们的时候,他的眼里总是有笑意的。”
“你啊,休得胡说,大伯父一直非常疼爱你。”
宋既蕴用手指戳了戳宋既白的额头,低声说:“你要是胡说,给大伯父听见了,他不会高兴的。”
宋既白连忙伸手捂了嘴,连连点头说:“是,姐姐。”
她们姐妹进了宋延平的书房,宋延平看到两个女儿的时候,满脸笑容道:“蕴儿,父亲这里书多,你想看什么书,自个拿。”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父亲,我想看最新出的绘画本,有吗?”
宋延平听宋既蕴的话,直接打开柜子取出一卷绘画交给宋既蕴。
“蕴儿,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绘画本,你看一看,能不能用上?”
宋既蕴接过绘画本,一翻,便欢喜道:“父亲,这是最新的绘画本,我喜欢。
父亲,谢谢。”
宋既蕴很是恭敬的给宋延平行礼。
宋延平笑着说:“蕴儿,你喜欢便好。
我和书肆东家说好了,下一次有新的绘画本,让他给我留一留。”
宋既蕴满脸欢喜神情看着宋延平,说:“父亲,下一次,我能跟父亲一起去书肆吗?”
“好。”
宋延平痛快答应了,宋既白在一旁道:“父亲,我和小弟也要去。”
“好,一起去。”
宋延平也应承下来,宋衡庭欢喜的提了要求:“父亲,您再带我和姐姐们去喝茶,可好?”
“好。”
宋延平又笑着应承了,宋既蕴姐弟欢喜不已,异口同声道:“父亲,谢谢。”
这天夜里,宋既白躺在床上,透过纱帐,看了看窗子。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纱洒进来,在青石板地上画出一方银白。
远处传来,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碎了春夜的静谧。
又一个春天,正缓缓流淌进宋既白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