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蕴看到宋既白面上惊讶神情,嘲讽道:“是啊。
表面上,莲芳外祖家待家中女儿极好,女儿们都嫁进好人家。
但是莲芳外祖家出嫁的女儿们在夫家的日子,都过得不太好。”
宋既白认真的想了想,双手一拍,道:“姐姐,我明白了。
夫家给了高昂的彩礼,但是小姑娘出嫁时,带去夫家的嫁妆寒酸。
然后夫家人心气不平,这小姑娘在夫家日子自然是难过的。
对吗,姐姐?”
宋既蕴点头说:“莲芳外祖家的人,表面上给女儿们准备了很多抬嫁妆,但是内里装得都是不实用价钱便宜占地方的东西。
比如大的瓷瓶,以及各种屏风框架,……。”
宋既白目瞪口呆看着宋既蕴,半会道:“莲芳外祖家主事的全是妙人啊。”
她们姐妹就这样闲话走回四房主院门口,进了门,叶楣玉站在院子里。
宋既蕴姐妹上前行礼请安:“母亲安。”
叶楣玉点头问两个女儿:“蕴儿,十六,你们接到你们哥哥了?”
宋既蕴姐妹笑着点头,叶楣玉面上也多了几丝的笑意。
院子门外传来脚步声音,叶楣玉面上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母亲,安。”
宋衡晏兄弟三人进了院子门,便给叶楣玉请安。
叶楣玉看着三个儿子满脸的笑意,问:“晏儿,知儿,许儿,路上顺畅吗?”
“母亲,安心,一路顺畅。”
宋衡晏笑着回了叶楣玉的话,他看了看院子里的人,笑着和叶楣玉说:“母亲,小弟去了父亲书房用功读书?”
叶楣玉听宋衡晏的话,笑着摇头说:“他和辞哥儿去了梧桐院,他们这些日子爱去梧桐院后院赏花。”
宋衡晏兄弟互相看了看,宋衡晏笑着说:“母亲,那我们一会也去梧桐院后院赏花。”
“好。
去吧,你们大伯父已经给你们大哥看好搬房的日子了。
下一次,你们回家,也不能随意进出梧桐院了。”
宋衡晏兄弟听叶楣玉的话,三人只是笑了笑。
宋衡晏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递到叶楣玉面前,笑着说:“母亲,这是我们学院门口卖的桂花糕,我记得您爱吃这个。”
叶楣玉笑着接过布包,打开一看,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的淡黄色糕点。
糕点散发出浓郁桂花香味,叶楣玉取了两块递给两个女儿尝味道,她自个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
叶楣玉夸赞了一句,然后把布包递给宋衡晏:“晏儿,你们也尝一尝味道。”
宋衡晏把手背在身后,笑着说:“母亲,我们尝过味道了。”
叶楣玉看了长子面上的神情,她直接拿了块糕点塞给他:“晏儿,吃吧。”
宋衡知和宋衡许也不用叶楣玉招呼了,他们主动伸手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叶楣玉满眼笑着看着儿女,她叫人取了一个干碟子,取出几块糕点放在碟子里面。
她把布包整理好,然后塞到宋衡晏的手里。
宋衡晏还要拒绝的时候,叶楣玉笑着说:“晏儿,你们兄弟去给你父亲请安的时候,也请你父亲尝一尝桂花糕的味道。”
宋衡晏接了布包,对叶楣玉笑着说:“好。”
他们在院子里坐了下来,叶楣玉关心的问了宋衡晏兄弟在学院的情况,知道他们兄弟三人都好的时候,她也安心了。
过了一会,宋衡晏兄弟准备离开了。
他们走之前问宋既蕴姐妹:“蕴儿,十六,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给父亲请安吗?”
宋既蕴和宋既白抬眼去看了叶楣玉,见到她没有反对,姐妹两人欢喜的点头:“哥哥,我们和你们一起去给父亲请安。”
他们兄妹欢欢喜喜的出院子门,叶楣玉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传来的笑语声音,她的眉头都跟着舒展了一些。
王妈凑了过来,对叶楣玉低声说:“主子,那人有了。
这样的好消息,已经两月了。”
叶楣玉眉眼都不曾多抬一下,她语气平和道:“她既然不想让我知晓,那我就不知道此事情。
她现在有四爷管着,我们也不要多事。
你提醒院子里的人,以后避着那人。”
“主子,老奴已经和院子里的人打过招呼了,绝对不会给主子惹一些闲事情。”
王妈语气坚决的表示,这些年,四房主院的下人们一直如此,她们不会去管多余的事情。
然后此时府内一处侧院里面,一位年青妇人手摸着肚子,正听着丫头低声说话。
“主子,寒食节禁火,大厨房里只有冷食。
主子,我听说,前几年,寒食节的时候,十六小姐一直用的是从医馆里买回来的吃食。”
年青妇人怔了怔,看着丫头警告道:“你在外面可提过这话?”
丫头连忙摇头:“主子,奴婢在外面少言。”
年青妇人安心了一些,她嘲讽道:“你要是有心攀高枝,我也乐意成全你,只是你不要害了我。
这个府里的人,谁不知道十六小姐最受宠爱,四爷待这个女儿,也是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
我一个小妾只盼着把日子过下去,能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我后半辈子就有依靠了。”
“主子,奴婢以后不敢了。
主子,以后奴婢绝对不多话了。”
丫头讨饶的声音,让年青妇人心软了几分,她看着丫头意味深长道:“红颜易老,恩情易散。
这些日子,你也尽力服侍了我,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日后有想去的地方,我一定会成全你。
只是有的高处,你不要去碰。
因为你要是行差踏错,你摔得头破血流,还会拖累我。”
丫头用帕子捂着脸无声哭了起来,呜咽着解释:“主子,奴婢是盼着主子好。
主子好了,奴婢才能跟着好。”
年青妇人苦笑起来了,看着丫头摇头说:“当小妾的人,要是不安分守己,断头路就在前方。
你盼着我好,还不如盼着我肚子里怀的是少爷。
你以后在人后,还是不要叫我主子了,你叫我姨娘吧,我也要认命。”
丫头抬眼看到年青妇人眼里灰心的神情,她心里一惊,连忙道:“主子,不,姨娘,您怀的一定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