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宋既白躺在床上,听着雨点敲打着窗棂的声音。
声音很是清脆,一声声,像是一首无眠的歌。
有雨声陪伴着,宋既白很快睡熟了。
宋既白一夜无梦到天明,早晨,她醒了,听到外面仆妇沙沙沙打扫院子的声音。
她很是高兴不已,雨停了。
宋既白穿戴整齐后,出了房,她一眼看到候在院子里的宋既蕴。
她欢喜的跑过去:“姐姐,你来了。”
宋既蕴看着她笑了,说:“走吧,哥哥们今日要回学府了,我们去送他们坐马车。”
宋既白连忙点头说:“好。”
宋既蕴看了团子一眼,说:“你们小姐还没有用早膳,你一会把你们小姐的早膳带上。”
“是,小姐。”
团子往后退了两步,青可往前进了一步,照旧跟在宋既白的身后往院子门口走。
宋既蕴姐妹赶到侧院的时候,宋衡晏兄弟们穿着府学的青色襕衫,腰间系着玉带,已经准备上马车了。
他们看到宋既蕴姐妹赶了过来,便停了下来,对宋既蕴姐妹说:“蕴儿,十六,我们走了。”
“哥哥,你们早些回来啊。”
宋衡晏兄弟点头说:“行,我们会早些回来。
蕴儿,十六,你们在家里也要好好的。”
宋既蕴姐妹目送宋衡晏兄弟们上了马车后,两人又站在侧院门口好一会。
她们看到马车转了弯,姐妹两个才转身进了院子门。
进了院子门后,宋既蕴姐妹往前走。
在分岔路口,宋既蕴看着宋既白:“十六,时辰不早了,你去家学读书吧。”
“是,姐姐。”
宋既白语气轻快的应承下来,宋既蕴笑了,说:“去吧,记得用早膳。”
“我知道了,姐姐。”
宋既白回了宋既蕴的话,但是她的脚步不曾停下来。
宋既蕴看着她的身影远去,她也转了弯,往前走。
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情多,宋既蕴跟在宋大夫人的身边,也跟着忙得停不下来。
长房,宋大夫人看着大儿媳妇林氏关心的问:“老大媳妇,你们既然定下搬去梧桐院的事情,这些日子,就赶紧张罗起来吧。”
林氏神色迟疑的看着宋大夫人,轻声说:“母亲,我们也可以缓一些日子再搬过去居住。”
宋大夫人看清楚林氏面上的神情,她淡声道:“搬吧,晚搬,不如早搬过去。
你们是嫡长,你们祖母在的时候,也说过将来那一处院子是留给你们住的。
院子已经空了三年,再空下去,就是不孝了。
你们二弟过些日子要成亲了,你们这一会不搬,过一些日子,只怕会更加不方便搬家。”
林氏点头说:“母亲,那梧桐院一定要改名吗?”
宋大夫人看着她,左右看了看,低声说:“之前,梧桐院也不是这个名字,只是你们祖母搬过去居住,她起的名字。
你们这一次搬进去,你们夫妻商量着再起一个名字吧。”
林氏双手搓了搓,问宋大夫人:“母亲,我们可不可以请祖父恩赐一个门牌名?”
“不妥。”
宋大夫人直接否决了林氏,她和林氏感叹道:“你们祖父现在公事繁忙,这样的事情,你们定了下来后,去与你们祖父说一声。
别的,就不用了。”
“是,我们听母亲的话。”
林氏很是温顺的应承下来,她抬眼看到走进来的宋既蕴,立时笑着起身了。
“母亲,六妹妹来了,您这里还有事吩咐我吗?”
宋大夫人想了想说:“你一会去你四妹妹院子看一看,她大喜的日子也近了。
你帮着看一看,她那里还有什么要添置的东西。
这几日,你就赶紧给她添置了。”
“是,母亲,我走了。”
林氏冲着走过来的宋既蕴笑了笑,宋既蕴停下来行礼:“大嫂早。”
“早,六妹妹。”
林氏笑着回了礼,她从宋既蕴身边走过,又低声说了一句:“六妹妹,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你也可以和我说一声。”
宋既蕴笑着点头:“好,大嫂,我会的。”
宋大夫人微笑着看着宋既蕴提着裙摆行了过来,她微微的笑了,眼里闪过骄傲的神情。
宋既蕴如今已经抽条长开,身量窈窕,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端庄。
她的发间簪着一支新打的玉簪,走动时裙裾翻飞,自带一种洒脱的气质。
“蕴儿,坐。”
宋大夫人招呼宋既蕴坐下后,问:“蕴儿,你用过早膳了吗?”
宋既蕴笑了,摇头说:“大伯母,我这一会不饿。
我准备听您吩咐后,再去用早膳。”
宋大夫人唇角弯起,冲管事妇人扬了扬手,管事妇人笑着退了下去。
宋大夫人笑看宋既蕴:“蕴儿,那你现在陪大伯母用早膳如何?”
宋既蕴愣了愣,立时笑着说:“好。”
两人份的早膳送了过来,宋既蕴陪着宋大夫人用了早膳。
用罢早膳,宋大夫人对宋既蕴说:“蕴儿,今年的事情多,你大嫂要忙活的事情也多,你有空的时候,就去听你大嫂的安排。”
宋既蕴眼里闪过诧异的神情,随即她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好,我听大伯母的安排。”
宋大夫人看着她笑了,转而低声说:“过些日子,各府有邀请,你也陪着你大嫂出府认一认亲朋好友的院子门。”
“是,大伯母。”
宋既蕴很是温顺的应承下来,宋大夫人看着她,有些感慨道:“蕴儿,你是真的长大了。”
宋既蕴笑了:“大伯母,泰哥儿和维哥儿都这么大了,我当姑姑的人,自然是长大了。”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蕴儿,你一会回去看一看,你母亲上午可有空过来一趟?”
宋既蕴起身,她对宋大夫人行礼说:“大伯母,那我先去给我母亲请安,然后再去寻大嫂说话。”
“好。”
宋大夫人笑着点头,她看着宋既蕴出了门,她眼里的笑意跟着淡了一些。
管事妇人凑过来和她低语一会,宋大夫人冷笑道:“菊姐儿的婚事,按照庶长女的规格操办。
至于梅丫头的事情,此时不着急。
如果她姨娘急了,就请大爷自行处理,我可不想管这种多余的事情。”
管事妇人记下这桩事情后,又和宋大夫人提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