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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大课间，教学楼一楼公告栏围满了学生。市级物理竞赛复赛名单正式贴出来了，不少人挤在前面，踮着脚找自己的名字。
苏汐月和桑月顺着人流走过去，徐樾、沈时谦还有林斐跟在后面。人群里有人念出名字，苏汐月目光扫过那张打印纸，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旁边紧跟着徐樾。
“进了！”桑月攥住苏汐月的胳膊，压着声音开心，“太好了，辛苦这么久没白费。”
苏汐月心底浮起一阵轻松，嘴角刚扬起来，就听见旁边几个男生低声议论。
“苏汐月居然进复赛了？听说她之前跟魏深迪闹矛盾，他爸都找到学校来了。”
“不会是靠什么别的手段拿的名额吧？不然怎么刚好和徐樾一起上榜。”
话语轻飘飘落进耳朵里，苏汐月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桑月当即就要转头争辩，被苏汐月轻轻按住手腕。徐樾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往前半步，隔开旁边那些议论的视线，低声对她说：“别在意，只是随口猜测。”
几个人没在公告栏久留，转身往教室走。路上沈时谦收到消息，脸色沉了沉：“刚打听来的，组委会那边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说苏汐月竞赛考试作弊，申请复核试卷。”
林斐皱起眉：“不用想，肯定是魏永干的。他没法改分数，就用这种方式找麻烦。”
回到教室，流言传得更快。有人半开玩笑问苏汐月是不是真的在竞赛里动了手脚，也有人保持沉默，悄悄观望。班里慢慢分成两种态度，一部分人相信苏汐月的为人，另一部分听了举报的风声，心里存着怀疑。
魏深迪坐在座位上，全程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仿佛整件事和他无关。桑月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课间想去质问，被徐樾拦住。
“找他没用，举报信是他父亲提交的，他未必知情。现在最关键的是准备复核需要的材料，不要激化班里的矛盾。”徐樾翻开桌肚里一沓草稿纸，“汐月，你之前竞赛前所有刷题草稿、模拟卷，都整理出来。组委会复核要看平时的答题习惯，用来比对试卷作答思路。”
苏汐月点点头，放学回家翻出一厚沓练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演算步骤，还有很多涂改痕迹，都是她这几个月熬夜刷题留下的。她把所有资料打包收好，第二天一早带给徐樾。
周五下午，学校德育处通知苏汐月，让她过去配合组委会的核查。班主任也在办公室，手里拿着组委会转发过来的匿名举报材料。
“苏汐月，组委会收到举报，说你在周末物理竞赛存在作弊行为。需要你配合提交备考资料，同时简单说明情况。你不用紧张，核查只是例行流程，不是认定你违规。”班主任语气尽量平和。
“我明白，老师。”苏汐月把整理好的草稿、模拟试卷放在桌上，“所有答题思路都在这里，和竞赛试卷上的解题习惯可以对照。考试全程我独立作答，没有任何作弊行为。”
没过多久徐樾也过来，把提前备份好的资料补充提交，平静陈述：“匿名举报没有实质证据，只是主观猜测。魏永之前多次针对苏汐月，这次举报大概率是报复行为。”
德育处老师翻看资料，记录下两人的陈述，告诉他们结果大概两三天内会反馈。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几个同学看见他们出来，小声交头接耳。流言没有因为核查启动停下，反而越传越广。有人私下说，要是没问题为什么要核查，越解释越像是心虚。
晚饭时间，桑月在微信上跟苏汐月吐槽班里的闲话：“有些人根本不了解事情全貌，就跟着跟风乱说，太气人了。”
苏汐月看着手机屏幕，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怕核查，手里证据足够自证清白，可被身边同学无端怀疑的滋味很难受。明明自己没有做错，却要承受这些无端揣测。
徐樾发来消息，让她不要被流言影响心态，复赛的提前集训通知已经下发，不能分心。
周一上午，物理课刚结束，班里一个平时和魏深迪关系尚可的男生，拿着习题走到苏汐月桌边，语气带着试探：“苏汐月，问一下，竞赛那道电磁大题，你当时是怎么想到那个解法的？我想半天都没思路。”
桑月立刻警觉起来，觉得对方是故意来试探。苏汐月没有回避，拿过草稿纸，一步一步把推导过程写出来，条理清晰。男生看着纸上完整演算，愣了愣，没再多问，拿着习题回去了。
这件事慢慢让一部分摇摆不定的同学改观。能当场流畅写出完整思路，不像是靠投机拿到分数的人。但依旧还有少数人，抱着怀疑，保持观望。
午休的时候，徐樾拉着苏汐月到走廊僻静处。阳光落在走廊栏杆上，风卷着几片梧桐叶子飘过去。
“组委会那边有消息了。”徐樾看着她，“阅卷老师对比了你平时练习和竞赛试卷的答题逻辑，确定作答风格一致，匿名举报不成立，会撤销核查流程。复赛资格保留。”
压在苏汐月心头那块石头终于落地，紧绷多日的肩膀松下来。
“太好了。”她轻声说。
“只是流言不会立刻消失。”徐樾声音放轻，“就算举报被驳回，还是会有人继续议论。不用强迫所有人相信你，问心无愧就够。”
桑月、沈时谦和林斐也很快得知核查结果，几个人都松了口气。桑月扬着下巴：“本来就是凭空捏造，魏永白费功夫。”
消息传到班里，不少之前怀疑的同学都打消了顾虑，议论声渐渐淡下去。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小声嘀咕，只是声音小了很多，不再敢当众提起。魏深迪依旧安静坐着，整节课都没有抬头。
放学照旧结伴离校。一路没有异常，几个人走到往常分开的岔路口。沈时谦停下脚步开口：“魏永这次举报失败，暂时没法在竞赛这件事上动手。但按照他的性子，不会就此收手。接下来不知道他会想出别的什么办法。”
林斐点头附和：“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两人和桑月转身道别，剩下苏汐月和徐樾继续往前走。夕阳斜斜铺在路面，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接连被针对，还要承受班里的流言，是不是很累？”徐樾侧过头看向她。
苏汐月轻轻点头，又很快笑了笑：“累是累，但还好有你们陪着。核查结果出来，至少保住复赛名额，也算扛过去了。”
“嗯。”徐樾放慢脚步，“接下来专心准备复赛集训。至于魏永，他每一次出手都落空，筹码只会越来越少。”
走到小区楼下，苏汐月停下脚步。晚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碎发。
“等复赛结束，如果所有事情都平息下来，我们就不用再这样一直防备了吧？”
徐樾目光柔和下来：“会的。到时候，不用应付这些流言，不用提防暗处的刁难。我们可以安心泡图书馆，一起刷题，光明正大走在一起。”
“好。”苏汐月弯起眼睛。
目送苏汐月走进单元楼，徐樾拿出手机，收到沈时谦发来的消息。他们查到魏永最近在联系校外其他人，似乎打算换一个方向，不再针对竞赛，准备从别的地方制造麻烦。
徐樾眼底的暖意一点点收敛，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举报风波尘埃落定，可魏永的报复，还在酝酿新的手段。平静依旧只是短暂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