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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里，“文殊兰”直接寄生到了密密麻麻的毒藤上，把它们当做养料使。
帝江也不甘示弱，对着毒藤就张开了嘴，跟吃辣条似的，一口一根，嚼得嘎嘣脆。
而那个在培养舱里熬了十二年的原身，也钻了出来，像是文殊兰特地幻化出来膈应文碧灵的手段，又像一个虚弱得一碰就碎的影子。
“你说爱能滋养万物。”
文碧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点近乎疯狂的怨毒。
“那你看看，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下面，埋的是什么？”
文殊兰猛地偏头看向韩润玉。
韩润玉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在光脑上疯狂敲击，屏幕上跳出来的红色警报刺得人眼睛生疼。
地下一百米的位置，不知何时被植入了一枚高密度的孢子弹，倒计时的数字正一秒一秒往下跳。
“我算好了。”
文碧灵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就算我今天毁在你手里。
迷雾星上所有的人，都会跟着蝶蛊孢子一起，炸成星尘里的雾。
你所谓的根，你所谓的爱，最后都会变成我复仇路上的陪葬品。”
宋疏几乎是立刻转身，伸手去拉文殊兰的手腕，想把她往跃迁舱的方向带。
可文殊兰站在原地没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点绿色的光里，正慢慢浮起一点极淡的金色纹路。
那是属于萧霆，属于帝江，属于她自己的另一半基因。
“你炸不了。”
她抬起头，眼底的清光里终于露出一点文碧灵从未见过的、胜券在握的冷。
“你算计我萧爹的时候，应该没查到，他的伴生灵兽是什么吧！
毕竟，这可是联盟最高级别的机密。
现在，我不妨告诉你。
它叫“帝江”，主时间和空间，能随意撕裂虚空、禁锢空间、放逐万物，一念之间横跨万里，速度冠绝联盟。
你猜猜，有我和萧爹在，你能不能如愿？”
文殊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基于你可以从我萧爹哪儿获取基因的事实，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
当时的萧爹也曾经信任过你。
你当时跟他求爱，他未必会同意；但你要是跟他求助，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每个人都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珍惜，能怪谁呢！”
文碧灵的精神体在识海里骤然炸开，无数紫黑色的孢子碎片像暴雨一样砸向四周。
现实中，整个医疗舱的金属墙壁也跟着发出刺耳的扭曲声，灯光在明暗之间疯狂频闪。
“机会？”
她的声音从文殊兰嘴里传了出来，像生锈的刀片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被困在沧澜星那么多年，不得不委曲求全、步步为营的时候，谁给过我机会？！”
文殊兰掌心的绿芒乍现，识海里面的“文殊兰”一点点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黑色的叶片和玉石一般的花蕊，顺着地面飞快蔓延。
所过之处，漂浮在空中的孢子碰到它们就像冰雪遇了沸水，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说不过，就撒泼？！”
文殊兰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调侃味道。
这可把文碧灵气得不轻。
“你居然把“撒泼”这种词儿，用在我身上？”
半空中浮动的毒雾瞬间翻涌起来，文碧灵的精神体在雾里扭曲成模糊的人形。
那些原本被“文殊兰”压下去的孢子，像疯了一样往四面八方窜。
“不然呢？”
文殊兰往前踏了半步，掌心的黑叶顺着地面往雾里钻，玉石花蕊绽开时散出的灵光，把冲过来的孢子瞬间烧成青烟。
“泰格家关的你，你找泰格家算账去呗！
你在我这儿发疯、逞能，不是撒泼是什么？
是觉得我打不过你，还是觉得我是你制造出来的，就该让着你？”
“那是你欠我的！”
文碧灵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玻璃，尖锐得能划破耳膜，漫天毒雾瞬间凝成密密麻麻的毒刺，带着腐骨的腥气往两人身上扎。
“我欠你的？”
文殊兰笑出了声，黑叶顺着她的脚边疯长，瞬间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墙，所有毒刺撞上去的瞬间，就像冰雪撞进熔炉，连一点声响都没留下就化成了飞烟。
“泰格家欺负你，把你当做实验耗材榨干价值，你不敢找他们拼命，转头把账全算在我身上。
合着，我就是你的出气筒？”
文碧灵的精神体在雾里剧烈扭曲，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尖啸声震得所有人的通讯器都滋滋冒杂音。
“是我制造了你。
你天生就该属于我！
我不找你找谁？”
“这就急眼了？”
文殊兰嘴角扯出一点冷笑，掌心的绿芒骤然收束又炸开，那些黑叶突然不再被动防御，顺着毒雾的缝隙往文碧灵的精神体上缠，玉石花蕊的灵光像烧红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精神体。
“合着，你自己走歪了路，全怪路歪了；自己打不过我，全怪我太能打了，是吧？”
文碧灵的精神体被黑叶缠得瞬间崩碎了小半，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藏在识海最深处的精神体彻底地暴露了出来。
漫天毒雾瞬间变成浓稠的墨黑色，连治疗舱里的照明灯光都被吞噬殆尽，只剩红色预警灯在黑暗里疯狂闪烁，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又诡异。
“你天生就该是我的一部分！”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再是单一的声源，而是顺着每一颗孢子钻进人的耳膜。
“只有把你吞下去，才能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文碧灵的精神尖啸震得文殊兰识海翻涌，眼眶和耳朵里面，渗出了不少的血丝。
宋疏和韩润玉全都紧张到不行，却又只能干看着。
这是独属于文殊兰的战役，他们无法插手。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萧霆的身边出现了细微的精神力波动。
直到那个埋藏在地下一百多米的孢子弹，在相隔几百光年的无人区被萧霆引炸。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顺着精神链路直接砸进识海，文殊兰眼底的冷光瞬间淡了几分。
文碧灵的尖啸声猛地掐断，精神体像被人从背后狠狠砸了一闷棍，瞬间崩碎了近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