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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热水已经备好，可以沐浴了。”屋外传来仆人的声音。
慕长枫站起身，去往隔壁的浴房沐浴。
他泡在浴桶里，身体的疲乏逐渐被热流缓解。等他离开浴桶时，已经恢复了几分精神。
今夜，他没有睡在自己的屋子。
温楠于睡梦中被吵醒，一只有力的胳膊圈着她的腰，将她搂在身边。
“你怎么又来了？”她迷糊地说了一句。
“不欢迎我？”
“也不是，只是觉得你累了一天，直接在屋里歇下便好，不必特意来我这，隔着几条走廊，怕你辛苦。”
“巧言令色！”他轻轻地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
“难道心疼你也有错？”
“你若是真心疼我，自有疼我的法子。”
温楠抬眸瞪着他：“看来你是白日里还不够累。”
慕长枫笑了：“我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我原本是打算等过了下个月就禀明皇兄，带你离开金陵，我们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生活。现在看来，计划可能要延后了。”
“为什么？”
“这一次与南国的冲突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南国筹谋这么久，好不容易突破了山月关，他们一定做好了充足的作战准备。”
“你是想等打退了南国军队再带我离开？”
“嗯。”
温楠没有说话，她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这里是温热的，且能听见心脏的跳动，这样闭眼入睡很安心。
——
慕永源带着十二万将士，赶了几日的路，到达了汉城。
军队到达当日，城外静悄悄一片，压根见不到敌军的身影。
慕永源站在城墙上巡视了一圈：“怎么这么安静，那些南国兵呢？”
汉城的守将道：“回殿下，前几日这些南国兵还在一次又一次地发动攻城，昨日下午开始这些南国兵忽然没了动静，也不知去了哪里。”
慕永源哈哈大笑：“汉城难攻，再加上本王带着十二万将士前来襄助，南国知难而退，定是绕道西边去攻打东阳县了。”
慕永源不禁感慨皇帝的老谋深算，他的父皇为了让他将功赎罪，替他安排了一条稳妥的道路。
此战结束，他带兵抗敌，定是有功。先前错信苏砚一事，皇帝也不会再追究。
另一头，杨文远带兵来到东阳县，他一抵达，还未来得及休整，就命将士们加固城墙防御，自己则亲自带着一小队侦察兵对着东阳县周边进行探查。
查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一连几日，杨文远都派出侦察兵对着方圆几十里进行探查，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难道他们的目标是汉城？”杨文远站在高处，心中起疑。
“汉城难攻，又有十二万将士增援，南国与他们硬碰硬的概率不大。”张叔说道。
杨文远道：“说不定这是敌人麻痹我们的招数，叮嘱将士们，千万不可松懈，严防敌人偷袭。”
“是！”
——
连续四日，汉城外都是一片寂静。慕永源连守了几日的城，觉得无聊透顶。
他将身上的盔甲一脱，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抱怨：“这汉城还真是个破地方，跟金陵比起来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殿下，汉城位处偏远，当然比不得金陵。”
“这里的食物太难吃，酒水也差，就连街上的姑娘也不如金陵的姑娘俊俏，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殿下是觉得寂寞了？”
慕永源啧了一声：“你有办法？”
随从谄媚：“汉城再差劲，总有寻欢的地方，就是不知殿下您愿不愿意······”
慕永源直起身子，眼珠转了转：“我可是来守城的，父皇要是知道的话，定会问罪。”
“您放心，汉城离金陵够远，消息传不过去。”
“那这样，晚边你悄悄带我出去，别惊动任何人。”
“属下一定给您安排好。”
*
夜晚，乌云蔽月，就连星星也数不见几颗。
汉城的一家酒楼里烛火明亮，觥筹交错。慕永源坐在厢房里的软垫上喝得烂醉。他一手抱着陪酒女，一手跟人猜拳。
“你输了，该你喝。”他将酒坛子往下属面前推了推。
下属接过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豪饮了下去。
“听口音，这位爷应当不是汉城人吧？”
坐在他怀中的陪酒女将手搭在了慕永源的胸口。
慕永源扬起眉毛，但没说话。
“奴家果然没猜错，您这般气宇轩昂，一看就不像汉城人。”
“你倒是有眼光。”慕永源点了点头，那双手开始不安分。
“哎呀，这么多人看着呢。”女子娇嗔一声。
慕永源给了随从一个眼色，随从立马清退所有人，给二人留了单独空间。
“这下没人看着了吧。”他捏起女子的下巴。
行军五日，再加上守城四日。他已经压抑了许久，今夜正好放松一番。
*
在汉城城墙的死角处，一支铁钩悄无声息地勾住了墙边，一小队南国士兵，趁着夜色攀爬了上去。
一名守城将士有所察觉，正要呼出声，却在刹那间被人捂嘴锁喉，立马没了呼吸。
南国的这支夜袭小队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夜色中刺开了这座铁城的一角。
等到众人察觉，为时已晚。
他们一部分人拖住了守夜的将士，另一部分人将厚重的城门大开，南国军队就这样涌进了汉城。
“殿下在哪？”
敌人发起夜袭，却不见主帅身影。
将士们的军心瞬间散成一团散沙，即便有副将临时指挥，也架不住南国军队来势汹汹。
“殿下人呢？”副将一边杀敌一边斥问。
“殿下原是在屋里歇息，可现在人不见了······”
“快去把殿下找来，这种时候他怎能玩失踪！”
这一夜，衍国将士溃不成军。
“快逃啊，南国兵杀进城了！”
街道上有人敲锣呐喊，百姓们在夜中抱着行囊，拖家带口逃窜。
“怎么回事？外边怎么这么吵？”慕永源揉了揉眼睛，光着身子从榻上坐起。
“殿下，南国兵杀进城了，您快逃吧。”门口的随从摸黑进门呼喊，拉着慕永源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