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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就这样死了，亏的本宫对那丫头百般亲热，一番心血全白费了！”温贵妃一掌拍在案几上。
秀禾道：“瑞王爷战死是意外，谁也无法预料。”
“瑞王死了，那长胜军会落入谁的手中？”
“长胜军大约会落入庄小侯爷手中。”
“庄明峰？”温贵妃细眉蹙起。
“庄明峰娶了顾家长女，顾怀帆一向不与永源亲近，这该如何是好？”
“娘娘切勿过于忧虑，这只是奴婢的猜想，新的主帅陛下还未定下，长胜军副将不止庄小侯爷一人，未必就是选他。”
温贵妃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眼底的情绪越发阴郁。
······
“陛下，文华郡主进宫谢恩来了，人就在殿外候着，您可要召见？”刘海对着皇帝汇报。
皇帝无精打采地说道：“告诉她，谢恩免了，让她回去吧。”
“是，奴才这就让她回去。”
温楠穿戴整齐候在殿外，刘海上前道：“郡主，请回吧，陛下说谢恩免了。”
温楠道：“多谢公公告知。”
刘海颔首，随后转身就要离去。
“刘公公请留步。”温楠喊住了他。
“郡主还有何吩咐？”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公公告知。”
“郡主请说。”
“我想知道瑞王爷生前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刘海瞳孔一缩，但面不改色：“郡主怎么突然问奴才这个？这样的事，奴才怎会知道？”
“刘公公常伴圣驾，这样的事刘公公一定知道。”
刘海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道：“奴才不知郡主在说什么，郡主请回吧，奴才还要伺候陛下，恕不奉陪。”
温楠站在那，看着刘海仓促离去的背影，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他脸上那瞬间闪过的慌乱没有逃过温楠的眼睛。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开口。
温楠今日特意入宫谢恩，其目的不在于见皇帝，而是在于皇帝身边这位大太监。
都说刘海是人精中的人精，对皇帝的心思洞若观火，皇帝为什么对慕长枫出手，他显然知道答案。
温楠没有回府，而是转头去了杨妃宫里谢恩。
在她养病期间，杨妃曾派人送去东西问候，去一趟蘅芜宫，名正言顺。
“臣女病中有幸得杨妃娘娘关照，今日特来谢恩。”温楠跪下叩首。
杨妃上前将她扶起：“你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我不过是差人给你送了点东西，哪里值得你这样？”
温楠道：“我今日前来，一为谢恩，二则有事相求，还望杨妃娘娘指点迷津。”
“你们都退下吧。”杨妃清退众人，“你起来说话。”
“我想知道陛下为何突然猜忌王爷？王爷才打退南国不久，朝中武将众多，为何偏偏又派王爷去北境？”
“你想替瑞王爷报仇？”
“是！”
杨妃摇头，沉默了一会儿：“陛下对武将的猜忌一直都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或许从一开始他的心中就有根刺吧。”
“王爷与他一母同胞，陛下就算猜忌，也不可能突然间动杀心，一定有人在陛下面前进谗。”
“后宫不得干政，这样的事我打听不到，也不方便出面打听。”
“我并非是强迫娘娘为我打听这些，这样的事极为隐蔽，旁人也难以打听，但我想刘公公一定知道。”
杨妃神色一动：“你是说陛下身边的刘公公？”
“是，我今日问他，他不肯开口。”
杨妃叹了一声：“你真是个傻瓜，刘海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随意开口透露这样的事？他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这是他的保命本领。”
“我想让刘公公开口，不知杨妃娘娘可有办法？”
杨妃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这有些难，进宫当太监的几乎孤苦无依，挨了一刀后无儿无女，无所牵挂。刘海已经年过半百，大约双亲也不在了，你很难拿捏他。就算以利相诱，他在御前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给他送礼的人多如牛毛，他绝对不缺养老钱。”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让他开口？”
“想要靠威胁几乎不可能，除非他动了恻隐之心。他能在御前安稳伺候几十年，说明他没有明显的软肋，否则早就让人给拿捏住了。”
温楠垂眸：“恻隐之心？也不知此人性情如何？”
杨妃道：“此人虽然有些两面三刀，但不算太坏，做奴才的一向都是弯着腰伺候人，你试着给他足够的尊重，看看他愿不愿意开口。你求他，绝不能在宫里，皇宫里到处都是耳目，他避嫌都来不及。”
“不在皇宫求他，那应该在哪？难道他会出宫？”
“凡是有点权势的太监，一般都会在宫外置办宅子，更何况是刘海这样一等一的大太监，他在宫外一定有私宅。就是不知他的私宅安置在哪里？何时会出宫？”
杨妃顿了顿：“你等等，我问问身边的丫头，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些消息，这样的事往往宫人们的消息最灵通。”
杨妃将身边几个心腹宫女喊了进来，打听了刘海的事。
几人面面相觑，陆续摇头：“娘娘，这样的事比较隐蔽，刘公公的消息，我们不敢随意打听。”
温楠失落地低下头。
忽有一名宫女说道：“听说珍宝司的李嬷嬷是刘公公的菜户娘子，说不定她会知道。”
“这些都是谣言，李嬷嬷与刘公公是不是那一层关系还不好说呢。”另一名宫女应道。
“怎么不是？李嬷嬷原本是浣衣局的洗衣婢，后来被调进珍宝司，接着便步步高升，成了管事。听说就是刘公公帮了她，不然她一个洗衣婢，哪有那么大本事，从最苦的浣衣局，去了油水最多的珍宝司？还有人瞧见刘公公给她送首饰呢。”
“无论如何，这二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李嬷嬷知道的一定比咱们多。”
杨妃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
杨妃对温楠说道：“你先回府去等消息。我准备亲自问一问这位李嬷嬷，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如果真问出什么，我会让人给你递口信，你安心的在府里等我消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傻愣愣地在宫里问消息。但愿你今日问刘海的那些话，他没有告诉陛下，陛下若是知道你在打听这些，你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是，多谢杨妃娘娘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