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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着刘海问道：“文华郡主走了？”
“是，郡主听说陛下身体不适，在殿外谢了恩便离开了。”
“瑞王死了，她大病一场，可见她心中悲痛，她可有说其他的？”
刘海道：“郡主说她感恩陛下派了御医前去诊治，万望陛下保重龙体。”
皇帝沉默半晌，没再说什么，随后闭上眼睡了过去。
······
珍宝司里，几位女官正在拿着册子核验珍宝数量。
玉华宫的宫女夏菊走了进来。
“夏菊姑娘亲自来此，可是杨妃娘娘有吩咐？”珍宝司的掌珍问道。
“杨妃娘娘有一只珍珠金钗，今日早晨发现钗头上的珍珠脱落了，我们手笨，不敢轻易上手，娘娘听说珍宝司的李典珍对珠钗养护颇有心得，特派我来请李典珍去蘅芜宫一趟。”
掌珍闻言，看向身旁一位四十左右的女子：“既然杨妃娘娘特意派人来请，那你就去一趟吧。”
“是。”女子福身，从一旁的抽屉中取出了一个小匣子，随后带上一名女官，跟着夏菊离开了珍宝司。
“杨妃娘娘安好。”二人对着杨妃行了一个礼。
“你就是珍宝司的李典珍？”
“正是奴婢。”
“你可算来了，本宫这有只金钗，是当年陛下所赏，戴了许多年，上头的珍珠今日忽然脱落了，请你帮忙看看，可还能修补上去？”
夏菊将一个盒子递到了李典珍面前，李典珍打开盒子，里头金钗上的珍珠果然脱落了。她拿起金钗仔细端详，随后又看了看那颗脱落的珍珠。
“回娘娘，是这钗头上的爪镶松了，这才导致珍珠脱落，奴婢可拿去给银作局的工匠修复，重新将镶边焊牢固就好。”
杨妃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就麻烦李典珍了。”
李典珍打开带来的匣子，掏出册子与笔墨。当场对这支损坏的金钗进行了详细的登记。接着，她又从匣子里掏出一杆小秤，对金钗进行称重。
一切登记好后，她又将写好的手册交给杨妃过目：“还请娘娘过目，奴婢登记的可有误？”
杨妃接过册子看了一眼：“没错。”
“请娘娘在上头摁个手印吧。”李典珍将印泥奉上。
杨妃的拇指沾了印泥，在册子下方摁了下去。
“那奴婢就将金钗带走了。”
李典珍将手册与笔墨收好，二人正欲离去。
“等等。”杨妃忽然喊住了她们。
“娘娘还有吩咐？”
杨妃道：“本宫宫里首饰不少，丫头们笨手笨脚，经常养护不当，不知李典珍可愿意教教她们，本宫也好省心。”
李典珍道：“奴婢乐意为娘娘效劳。”
她将匣子与金钗交给了身旁的女官，示意她先回珍宝司。
杨妃从匣子里取出了一枚珠花，抚摸着上头的珍珠：“你瞧瞧，这枚珠花才戴了不到一年，上头的珍珠便没了光泽，戴在发髻上也难看。”
李典珍接过珠花，道：“珍珠最怕汗与油，平日里要注意防潮，也不可久晒。娘娘不妨让宫人在首饰匣中放些木炭防潮，每日佩戴完让人擦拭珍珠上的油污即可。”
“原来如此，平日戴完便直接收进匣子，也没让人擦拭，难怪时间长了就没了光泽。”杨妃呷了一口茶水，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李典珍。
“娘娘可还有其他吩咐？”
杨妃摇头，道：“李典珍不必急着走，先坐下喝盏茶吧。”
李典珍立马低下头：“奴婢不敢，奴婢怎配喝娘娘的茶？”
“一盏茶而已，何必这么客气？难不成李典珍看不上本宫的茶？”
“娘娘折煞奴婢。”
“既如此，那就坐下吧。”
李典珍战战兢兢地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她的脊背绷直，双手交叠于腹前。
夏菊为她倒了一杯茶水，紧接着退出了殿内。
“不知李典珍今年多大岁数？”
“回娘娘，奴婢今年四十有三了。”
杨妃打量着她的脸盘：“看得出来，你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
“娘娘过奖，奴婢容貌粗鄙，即便年轻也担不起“美人”二字。”
“李典珍也太谦虚了，你年轻时若不貌美，又如何能入得了刘公公的眼？”
李典珍的手立马握紧：“宫里流言蜚语未必是真的，娘娘千万别相信这些流言。”
“是吗？”杨妃的目光停在她的双手上：“你这双手上有不少冻疮疤，想来是年轻时在浣衣局洗衣裳留下的。听说你在浣衣局洗了五年衣裳，后来被调到了珍宝司。本宫倒是挺好奇，珍宝司历来是出了名的用人严谨，一个只会浆洗衣物的宫女，凭什么能被选进珍宝司？”
李典珍立马跪了下来：“奴婢粗笨，若是奴婢不小心开罪了娘娘，奴婢愿受惩罚。”
“你起来，本宫没有问罪的意思。”杨妃亲自将她扶起。
“无论从前如何，你现在已经是珍宝司的典珍，你做事严谨，首饰也养护得好，这些都是你努力的成果，可见你进了珍宝司后十分刻苦。皇宫是个人吃人的地方，人人都想为自己寻一个庇护伞，就算你与刘公公真的在一块了，那也不足为奇。”
李典珍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不用害怕，本宫叫你来，是想让你帮帮本宫。”
“奴婢不过一个小小典珍，如何能帮得了娘娘？”
“本宫想知道刘公公的私宅在哪？”
李典珍沉默了。杨妃见她这样，便知问对人了。
“本宫有个朋友，她有私事想请刘公公帮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件事有些繁琐，一两句道不清。宫里人多眼杂，刘公公又是御前的人，身份敏感，在宫里问他容易被人做文章，本宫便想着让她自己去寻刘公公，也省得本宫在里头掺和惹了一身骚。”
李典珍慢慢抬起头：“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刘公公在五年前就已经和奴婢断了，刘公公在宫外的确有座私宅，只不过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奴婢不敢保证刘公公现在还会住在那。”
杨妃道：“你只管告诉本宫，本宫也只是帮朋友打听，能不能遇见刘公公看她自己的造化。”